男人好像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
这个臭乞丐竟然管自己要钱？还要拿钱看她那条贱命！
“你怎么脸皮这么厚呢？就你这条贱命也值得花上一个铜板了？我去你的吧！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男人抬起脚来狠狠地踹向了袁氏的肚子，人随着这道力气倒飞了出去。被她搂着的宋芙蓉也没能幸免，跟着袁氏摔了出去，砸在旁边的摊位上，滚了好几圈。
宋芙蓉当场晕了过去，袁氏也不好受。不过看到自己的女儿晕了过去，忍着疼痛继续往前爬。
“蓉儿，蓉儿你醒醒…！”
男人过来了，一脚踩在袁氏的被背上，用力碾了碾。
他觉得这样还是不解气，又在袁氏的后脑勺上打了一巴掌，骂骂咧咧地教训着她。
“老泼妇，敢讹我的钱？等你死了，给你送几张纸钱还差不多！”
袁氏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反抗，有气无力地推几男人的腿，想要继续往前爬。
陶华坐在大堂里，悠闲地喝着茶，看着袁氏被男人拳打脚踢，眼神里没有掀起过一丝波动。
她挥了挥手，叫来站在门口前的伙计，不紧不慢地说道，
“叫那男人住手。别让那娘俩儿的血脏了咱们医馆，真晦气！”
伙计赶紧跑出去跟男人交谈，好说歹说算是放过了袁氏母女俩。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踹了她一脚
，骂骂咧咧地走了。
袁氏爬向宋芙蓉的身边，抱着她老泪纵横，止不住的泪花儿哗哗地往下流。
“蓉儿，娘的好闺女，你快醒醒啊！”
“行了行了，你快带着她去别的地方吧！我们陶大夫大人有大量，今儿就不跟你计较了，快点走！”
救了她娘俩儿的命，连句谢谢也没说。给猪撒把麸子还知道哼哼两声呢，什么玩意儿！
袁氏突然想起来，对啊，自己不就是在医馆门口吗？那蓉儿不就有救了？
“蓉儿，蓉儿你别睡，娘这就带你去看病。你会没事的，娘不能没有你！”
之前不显什么，袁氏弯下腰来的时候，肋骨那儿好像有断裂的地方。稍稍用点力，就疼得她全身打哆嗦，还差点把宋芙蓉扔了出去。
“蓉…嘶。蓉儿，娘这就带你去看病！”
袁氏咬着牙，吃力地抱着宋芙蓉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挪动。等她到了医馆门口，身上就像是被洗了个澡。汗水浸透了衣衫，嘀嗒嘀嗒地掉在了地上，染湿了一大片。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陶大夫都不计较了，你怎么还没事找事？”
伙计们赶紧绕到袁氏面前，出手拦住了她。
倒不是嫌她们太磕碜，怕把医馆给弄脏了。只是眼前站着的这个老女人，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进去了只会有麻烦，不会有好事儿。
“大夫，大夫，我求求你救救蓉儿吧！”
袁氏就像是没看到伙计，挺着胸.脯子硬是抱着宋芙蓉往里面闯。她一个妇道人家，怀里还抱着个大闺女，伙计们碰谁都不是，被她逼地连连往后退去。
“停下，我警告你快点停下来！要不然我们也会动手的！”
别说是动手了，就是要了袁氏的命，她也不会停下来。
“大夫，求求你救救蓉儿吧！救人一命，会有好报的！你就当是为自己积点德，救救我的女儿吧！”
积德？
亏你说的出口！
这些年你干了多少腌臜事，怎么就没有想过为自己积德，少得报应？
陶华挥了挥手，让伙计们让开了。
这更让袁氏看到了希望，脸上闪过一抹得逞的奸笑。
她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没有经验的少年，肯定会好糊弄。这不就被自己的三言两语哄住了，乖乖地给蓉儿看病。
“谢谢大夫，你会有好报的！”
说着，袁氏抱起宋芙蓉就急忙忙地往屋里跑。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陶华终于开口了。
“慢着！”
袁氏愣住了，不过也就是眨眼间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紧忙着往大堂里走。
“不能慢，不能慢的。大夫，你快点来给看看吧！蓉儿都昏过去了，也不睁开眼看看我。我这心里担心得要命！”
“我让你站住，没听到吗？”
这种人就不能给她好脸色，要不然登鼻子上脸，无法无天了。
袁氏听出了陶华的怒意，这抬起来的脚悬在半空中，往大厅里挪了挪，只见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有办法，为了不惹陶华生气，袁氏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回来。
因为她知道，惹急了眼前这位小大夫，别的医馆里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更不可能免费给宋芙蓉看病了。
“大夫，咱能不能一边看病一边说话？这病可等不得啊！”
陶华搭拉着眼皮子，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看在袁氏的眼里，瞬间又没有主意。
小王.八.蛋，你倒是给句话呀！蓉儿的命是你能耽搁的吗？要是她有啥事的话，跟你没完！
“大夫…？”
陶华慵懒地伸了伸腰，“嗯？有什么事吗？”
气得袁氏差点骂娘，都说了半天了给蓉儿看病的事，你这会儿跟谁装傻呢？
“有，当然有了。你看…是不是该给蓉儿看病了？”
小王.八.蛋，老娘在忍你这一次！
“看病？你有钱吗？”
这句话戳到了袁氏的痛处，噎得她说不出话来了。
正是因为她没有钱，才站在这哄着陶华给宋芙蓉看病。
“钱…像大夫你这么好的人，咋会要钱？”
袁氏说着蜜话，想要哄着陶华给宋芙蓉免费看病。
可陶华压根就不吃这一套，“人好就不要钱了？那我开的不是医馆，是慈善堂啊？”
袁氏又紧了紧怀里的人，抱了这么久胳膊都麻木。在磨叽下去，还不知道蓉儿会出啥事。
“你…你就当是开慈善堂了，不就行了。”
说着袁氏抱着宋芙蓉紧跑了两步，放在了床上，抬起那几乎没有直觉的胳膊蹭了蹭她的脸。
“真是笑话，你见过慈善堂里会有大夫给看病吗？”陶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宋芙蓉说道，
“带上她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按擅闯民宅、无端闹事，把你们送入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