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现在不怕别的，就怕坐牢。
想想在牢房里的那段日子，年过五十的老头子天天想着法子的占自己便宜。要不是之前身上有点儿东西，都拿出去给了他。这会儿她们娘俩儿还不知道被糟蹋成啥样儿！
“别，别送。我…”袁氏面露困窘之色，拽着裤边攥了攥拳头，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考虑着要不要那么做。
陶华眼里的冷光，几乎要把袁氏母女吞噬了。
这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头而已，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快说！我没那么多精力跟你在这里耗费。”
袁氏一激灵，看着陶华木讷地张了张嘴，显得有点为难。
“我…”
“把她们送进官府！”
你做不了决定，我就帮你一把！
陶华一声令下，那些个伙计们就跑进来了。架起宋芙蓉来，拖着就往外走。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袁氏拽得住一个，拽不动三五个。
眼看着宋芙蓉就被拖到了医馆门口，袁氏慌的没有了主意，看了看这个，拦拦那个。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扑通一声，给陶华跪了下来。
“大夫，大夫我求求你了！放了蓉儿吧！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干一辈子的苦力，赔你的药费！”
袁氏哑着嗓子觉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抽噎了几口冷气，堵在心口里要炸裂了。狠狠地捶打了两下，才哭出了声来。
“不，我不需要你这样又老又丑的女人，变相的待在我的医馆里蹭吃蹭喝。”
“这样吧，要想救她也不难。”陶华指着门口外面，“你跪在那里，边打自己的脸，边说说这些年来都干过什么坏事？”
“你…！”袁氏被陶华这番话当场惊住了。
她不记得自己跟眼前的这个人结过啥仇怨，咋会这么恨自己！这不单单是毁了我，蓉儿也会跟着受牵连。
“你…你为啥要这样对我？我跟你有啥仇恨？”
陶华背对着袁氏，看着外面的天空，脑海中浮现出了大喜的音容笑貌。想着这个孩子不过几岁的年纪，却承受了别人一辈子都没有过的痛苦。
而这一切的痛苦，都是拜身后的这个老女人所赐。
“这是你求我的，不是吗？如果做不到的话，可以去其他医馆。我相信在这青城里，会有一家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开慈善堂的医馆。”
有没有那样的医馆袁氏心里清楚，就是因为其他人不会给宋芙蓉看你，才苦苦哀求陶华的。
“我…我要是按你说的做了，你真的会救蓉儿吗？”
袁氏权衡再三，觉得宋芙蓉的命比脸面重要，最终还是向陶华妥协了。
陶华挥了挥手，让伙计们把宋芙蓉放在门口阴凉处，四肢张开的姿势平躺着。
袁氏看不懂这是怎么个意思，略带怀疑地看向陶华。
“你这是…？”
陶华用眼角儿瞥了袁氏一眼，“你们去把后院里的药水端来。”
伙计们愣了下，后院里哪有药水？
等他们看到陶华把药方子掏出来，忙伸手接过来。也没有当面打开看看，攥着它就急忙忙地向后院跑去了。
等伙计们走了以后，就剩下陶华和袁氏两人站着。
“你还不跪吗？”
袁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跟陶华打着哑迷。
“啊？跪啥？”
只要蓉儿醒了，我立马就带着她跑。
小王.八.蛋，想要老娘给你跪下？我怕你折寿了！
陶华也不跟袁氏废话，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还能不了解她的为人作风？
“跪下！”
陶华绕道袁氏身后，寒光乍现，抬起脚来，牟足了力气踹向了她的小腿儿。
只听卡巴一声，骨头当场就错了位。
疼痛难忍的袁氏还不来尖叫，扑通一声跪在了陶华面前。
“哎呦，我的腿…疼，疼死我了！你个小…”
“嗯？你想说什么？”
单字一个嗯，就把袁氏那嚣张的气势给压了下去。挪了挪嘴唇，小声嘟囔了几句。
“你，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的腿都让你给踹折了，还咋跪得住？”
说着，袁氏的身子往旁边歪了歪，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来回抚着小腿肚子，疼得直咧嘴。
“不行了，腿疼的难受。你别管我了，快点给蓉儿看病吧。”
袁氏眯着眼偷偷地瞥了眼陶华，看看她有没有给宋芙蓉看病。有的话这一脚也不白挨，就当是被驴踢了下。
陶华理也不理会她们娘俩儿，扭头就往大堂里走。
袁氏急了，踹都踹了，咋还不给看病？抱住了陶华的小腿不让她走，
“大夫，大夫你这是上哪去啊？不是该给蓉儿看病吗？”
陶华冷着脸看向袁氏，从袖子里掏出块儿帕子，啪一声，甩在了她的脸上，
“在我面前耍小心机，你是想给她收尸吧！”
袁氏捂着脸，再看陶华的时候充满了惶恐之色。
一开始，她认为眼前的这个大夫年轻气盛，肯定不会那些弯弯道道。
只要自己嘴甜几句，一准儿的给蓉儿看病。
现在看来，他比其他医馆的老狐狸们也不逊色。甚至手段远远的超过了他们。
“不，不想。”
“不想就照着我的话去做，再敢给我动歪念头，我要了她的命！”
陶华抬起脚来踹在了袁氏的胸口上，人也随着这道力，擦着地飞出去老远的距离。
“啊…！”
一声鸹噪的尖叫声惹得陶华直皱眉头，吓得袁氏赶紧捂住了嘴巴，再也不敢叫了。
这时，去后院端药水来的伙计们回来了。
盛药水的是个破旧、外面还挂着厚厚一层土的木盆子。
远远看去，那盆里飘着的就是黑乎乎的脏水，走近了一闻，还有股子臭味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治病救人的药水。
袁氏捏着鼻子，嫌弃地往后挪了挪。看了那木盆子一眼，想问的话，被陶华瞪了一眼，又憋了回。
“还愣着干什么？快打！”
袁氏倒是再也不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会逃过这一劫难去了。
啪啪几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袁氏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仿佛挨打的人不是自己。
“说话！”陶华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