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你若是真想要让我好,便把那些宫女太监,全都给我清出去,最后再从紫云阁换上一批来,我便是没事儿了。”
苏音趁着这太医刚想要先离开的时候,便把话直接说了出来,今日这事,必须要找个第三者在场,才能堵住圣上和太后的嘴巴,才不会自找麻烦。
因此,这事情若是想成,就必须要恰到时机,而现在刚刚好,一切都在苏音的掌控之中。
“阿音,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身子不舒服,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红红绿绿的衣服,一个个板着一张脸,就好像是谁欠了他们几两银子似的,就这么瞧着,我这心里就不舒坦,身子自然也就跟着闹别扭了。”
这没道理的话,从苏音的嘴巴里说出来,反倒是有了一些信服力,就连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太医,也连忙附和,“温大奶奶说的极是,这心神相连,若是心里面不舒坦,难免不会影响了这身子,心病还需心药医,臣这就回太医院,给大奶奶开几副安神的药来,兴许能缓解些。”
“缓解有何用?整日这么疼着,好人都要被折腾惨了!”
“阿玉,”苏音也不等着太医再开口说些什么,便在一旁打着圆场,这一言一合的,倒是把刚才的谎话,给说成了真事儿,“人家不都已经说了吗,这心病还需心药医。”
“心药?”
温玉小声嘀咕着,便又是看了看这屋子里,一直低头在一旁伺候着的宫女太监,沉默了片刻,便直接冲着他们说道,“你们这些人,都散了吧,回到自己原本的地方去,若是有人问起,便把今天的所见所闻,与那人说了,便能保住你们一条性命,若是敢胡说八道,可就未必了。”
“是。”
这些宫女太监,也不愿意伺候在温玉和苏音身边,时时刻刻都要提着自己的脑袋,还要随时留神他们的一举一动,即便只是几日,却也恍如几年。
如今却有理由离开,谁都不愿意多留,便在一、夜之间全都离开了明月轩,但好在紫云阁的人,还算补上来的及时,否则这两位主儿,就得自己伺候自己了。
可自打这事出了,便是在宫里面传的沸沸扬扬,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太后和圣上自然也是知晓的,但却谁都没有动声色,估计也是找不出理由。
所以,苏音这么一招釜底抽薪,算是彻底解了温玉这几年进宫的麻烦,往后便是没人在身边盯着,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也算得上是自由自在。
回到此刻,温玉与苏音已经走到了紫云阁,紫云公主作为这一次赏花晚宴的主角,又是一同庆生,所以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筹办。
而刚刚得知紫云几天后便是要过生日的苏音,反倒是更加的热络了起来,这刚一走到院子里,便立刻把那几个铜盆,挨个的检查了一番。
里边的花汁,因为加了桂花油的缘故,所以在晚上的寒风之中,早就已经是凝固成了一坨,经过合理的切割之后,放入雕刻精美的盒子里,这个就值不少的银子了。
包装嘛,有的时候,总会比这东西的本来价值,更加值钱。
“成了,成了,公主殿下,今日便让苏音给您上妆,一定要让您美美的,就当做是提前送您的生日礼物。”
此刻的紫云公主,刚刚起身不久,还穿着一身就寝的纱裙,脸上没有任何的胭脂水粉,完全是一张素颜,瞧起来更加的生动明快,像是20岁的姑娘。
而苏音倒是更加喜欢此刻的紫云,不适合宫廷的浓妆艳抹,但伺候在身边的宫女,除了那大红大紫的色彩,估计也不知道该如何真正勾勒这一张好看的脸蛋。
“就你?笨手笨脚的乡野丫头,若是把本公主这一张脸给毁了,到时候杀你几次头,都是于事无补的。”
“放心啦。”
苏音全然不理会这宫中的规矩,更是把紫云当成了朋友,并没有真的看作是公主殿下,便是很自在的,牵着人家的手,进了寝殿。
全然不知,这些铜盆之中,早就已经是被别人下了料,更不清楚,这往后的日子,可比自己现在所想象的,更加的难熬。
“您就乖乖的坐在这儿,我一定让您满意,你若是不满意,咱卸了妆,也没人看得见,您说是吧?”
紫云透过面前的铜镜,看着印在上面的一张笑脸,实际上,对于苏音来说,自己也是有着蛮多的好奇,这会儿虽说是不愿,但却没有直接否定。
只是任由苏音在自己的脸上涂涂画画,全部都是用昨日制的胭脂,原本以为,这东西也就只能扫在脸颊,但没有想到,还能用在眼皮,和嘴唇之上。
清淡的菊、花色,再加上稍微有一些艳丽的玫瑰红,外加一点点粉红,夹杂在脸颊之上,虽然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多浓的妆,但却让人的五官更立体。
“大功告成,快瞧瞧,这才是咱们的公主殿下嘛!”
苏音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直接带到了一旁的大块铜镜前,瞧着里面的人儿,水灵灵的大眼睛,樱桃唇嘟嘟的,简直是看傻了紫云公主。
她不可思议的摸着自己的脸,又是走近了铜镜,仔细的瞧着里面的倒影,完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苏音,你到底是给本公主施了什么魔法,竟然让本公主变了个模样,难道你真是妖精?”
“什么妖精?不过就是最普通的素颜妆嘛!”
苏音有一些哭笑不得,若这都是妖精化身,那要是再来个二十一世纪很有名气的化妆师,那岂不是成了妖王转世,想想都让人觉得滑稽的很。
不过,这千百年前的琉璃国长公主,估计也是没有瞧见过这么新颖的化妆术,有着刚才的那种猜测,倒也是理所当然的,谁让他们这般闭塞。
“好了啦,你就说喜不喜欢吧,若是喜欢的话,我便把这法子教给你身边的宫女,不过……这可不是白教的,你可得付我银子。”
“银子,银子,苏音,你倒是一个真喜欢银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