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音理直气壮的双手掐在腰间,摇了摇自己的下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钱不赚,那才是王八蛋,“一口价,100两银子,这些胭脂便免费提供给你,以后要是用完了,还想要从我手里买的话,给你打个五折,20两银子一盒,三色胭脂,就算你40两吧!”
这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苏音真不愧是一个赚钱的小能手,而紫云公主,倒真是被这些胭脂,还有化妆的手法给吸引了,女为悦己者容,这话什么时候都没错。
心里想着,也没有讨价还价,便是直接吩咐自己身边的云雀,让她去账房取了150两银子,直接交给了苏音。
可这拿着银子的人,反倒是有一些不乐意了,把多出来的那50两,直接推到了一旁,“我刚才都说了,今天这些胭脂,便免费送给公主,你现在又把银子给我,这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这位苏姑娘,你那还真是从乡野田间来的呀,竟是不知道,宫里面的规矩,若是哪宫的主子,赏谁银子,都必须要封红包的,说出来就50两,便是打赏给您的。”
云雀一直对苏音有意见,所以这一次,倒是趁着这么一个好机会,好一通的数落,虽然话语之间,没有什么犀利的言辞,满脸的鄙视,倒让人难堪。
然而,咱们的苏姑娘,绝不是那种可以委曲求全的人,随即也开口说道,“云雀姑娘说的是,我的确是乡野丫头,什么规矩都不懂,但刚才你也说了,这若是哪宫的主子,赏赐了银子,那自然是要封红包的,毕竟是想要讨个吉利的说法,但咱们今儿个,可是明码标价的买卖,就不兴这个了吧?”
“苏音,公主殿下这是看得起你,才愿意多给你50两银子,少在这里得寸进尺!”
“我不是什么好人,有银子自然是要赚的,但也得要说个明白,若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银子,都往自己荷包里揣,这不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奸商了?”
她一向是有自己的规矩,做生意是归做生意,喜欢钱是喜欢钱,谁都想要让自己的荷包鼓鼓的,但却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缘故,而丢了自己的初心。
说罢,便双手捧起那50两银子,走到了紫云公主的身边,直接把银子放在了一侧的矮桌上,“还请公主您见谅,若是你以后心情好了,真想要赏赐苏音,苏音自然是接着的,但这一次,可真不成。”
瞧着眼前的这个野丫头,说是喜欢银子,那绝对没错,张口闭口,都是要着价的,但这会儿又把50两银子退了回来,确实也不好再那么说她。
这是一个极矛盾的人,可就是因为这样的矛盾,反倒是让紫云更加对苏音有了些好想法,“罢了,不收便不收,也没人逼着你,云雀,收了去吧。”
“公主,您怎能……”
云雀自然是有一些不开心的,苏音虽然名义上是温家的大奶奶,但毕竟婚帖还没有递上来,又没有明媒正娶,这身份,也就只有温玉自己认得。
即便是这宫中的小太监小宫女们,都对着温家的大奶奶,存着一些疑惑,所以便是心中不平,想着法的捉弄,但都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呦,云雀姑娘,连公主殿下的话,你都开始质疑了?”
“你……”
“行了,”紫云公主并非是偏袒苏音,而是自己身边的这些小丫头们,有的时候的确是被惯的不成样子,多少也得规范些,“云雀,拿着银子,赶紧退下,这次本公主并不罚你,若再有一次的话,看本公主如何整治你,苏音毕竟是温家的大奶奶,那是你能冒犯得了的,真是一点分寸都没有。”
“是,奴婢知错,奴婢这就退下。”
云雀低着头,把五十两银子放在了托盘上,便是和苏音擦肩而过,但这眼神,却始终充斥着嘲讽的意味。
等人退下,至于原本是想要叫人伺候自己更衣,但苏音似是有话要说,便把人给拦了下来,“公主,您刚刚说我是温家的大奶奶,这是……”
“你别多想。”
紫云直截了当的说着,这话虽然可以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但若真想要让她把温玉让给苏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谁都不能把人抢走。
“温大哥只能是本公主的夫君,他也只能坐着琉璃国的驸马,若你真的是爱他,便不要妨碍他的未来,否则你就是自私!”
听着这极度刺耳的话,苏音心里面是不舒坦的,原本以为,刚才紫云承认了自己温大奶奶的身份,便是在心里面想通了,但显然只是她的异想天开。
说来也是,堂堂的一国长公主,又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妥协,“算了,早晚有一天,你能明白,阿玉真正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权力和财富。”
她与温玉,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自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身边伺候的人,可谓是成群结队。
而另外一个,不说二十一世纪的身份,只单单论此时此刻的乡村农女的人设,受苦受难,自是不用说的,门不当户不对,那肯定也是如此。
但偏偏他们两个人能走到一起,而且相处得非常融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并非是因为有着相似的生活条件,而是他们互相了解。
在这世上,估计也就只有苏音一人,才能真正看透温玉心里的想法,他身为温家的大老爷,掌握着琉璃国的全部商业运转,但却最想要平凡。
可别人赋予他的,始终都是更多的权利,更高的地位,这让温玉不断的承受着压力,几乎快要让人崩溃,好在苏音的出现,才让这一切平衡。
“公主殿下,劝您一句,如果你真的喜欢阿玉,就像是您刚才跟我说的,就别去耽误他的未来。”
紫云看了一眼苏音,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偏偏就是不愿意往心里记,也许是因为想要逃避,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和温玉之间的距离,实在太大。
一言不发,便直接往更衣的屏风后走去,门口伺候着的宫女,也跟在了自己的主子后面离去。
苏音一个人站在原地,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却是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眼神始终看向屏风的方向,似是在呢喃低语,“好一个强劲的对手,不过,比起柳琴琴,这才是真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