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莫过于阿玉也。”
苏音笑嘻嘻的模样,把自己肩上背着的包袱,丢在了一旁的圆桌上,又是大大咧咧的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肖子恒,你要是想知道,本姑奶奶有什么好主意,就去给我冲一杯花茶来,亲自给我奉上,我就圆你这么个心愿,教你一二,这可是运筹帷幄的好计谋,如何呀?”
“让本王给你一个村姑奉茶,亏你也想得出来。”
“哼,”苏音得意洋洋的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又是拽着温玉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把身子靠在了他的怀里,完全放轻松,“你若是不愿,现在就给我滚蛋,我们夫妻二人,可得要好好的聚一聚,你这么一个碍事的家伙,杵在这里,实在是晃眼,赶紧走,要是不走,我就让人请你出去。”
“得,子恒,你要是真好奇,就最好把这茶给泡上,保准你知道的,定然够本。”
苏音别看是个女子,小小的脑袋瓜里,不知放了多少的学问,来自于乡野农家,可知道的事情却不少,虽然让人觉得疑惑,但却更加欣赏。
而这一次,能够在宫中全身而退,又能够让皇帝委以重任,还讨得了太后的欢心,更加让温玉佩服。
至于肖子恒,更是这样的心思,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嘴巴上说的话难听,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杯好茶,悄不声的,就被倒在杯中。
“请吧,我的小姑奶奶。”
双手举着茶杯,走到苏音的面前,这要是让外人瞧见,堂堂的靖王爷,竟然给一个女子奉茶,怕是都要看傻了眼。
可他并未不甘不愿,反倒心里美滋滋的,起码苏音不是太过于拒自己于千里之外,“这茶,可是御、用茶庄供上来的,除了宫里,顶多温家留了几斤,你可别喝瞎了,一杯茶,最少要50两银子,要是喝不出其中的滋味儿,那您就真糟、蹋了这好茶,不过,村姑不懂茶,也在情理之中,你也别太逞强,喝不出味道就喝不出味道,我和阿玉也不会笑话你,往后多学着点,本王毛遂自荐,你拜我为师,我教你品茶!”
肖子恒嘴欠的毛病,可谓是他最大的弱点,苏音更是讨厌。
但若是没有这家伙和自己斗嘴,日子估计也会过得稍微有一些乏味,如今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又是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味道的确不错。
只不过……
“甜中带点涩味,”苏音满脸嫌弃的把茶杯放到了桌上,又是从椅子上站起,向一旁的茶案走去,“这用水的门道,可是要精准的,多了这么一小杯,就会把茶味冲淡,可少了这一小杯,就会让这茶味儿浓到你根本咽不下去,所以冲出一杯好茶,必须要过得了手腕上的功夫。”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壶,在一旁熟练的冲泡着茶水。
功夫茶,顾名思义,必然是要下得了功夫,苏音之所以会沏茶,那还是上大学那会儿,某个不要脸的男朋友,逼着自己跟他一块儿学的。
当然啦,人家那不是爱好,只是为了追校长的女儿,所以才会投其所好,而自己顶多算得上是个陪练,被一脚踹了的时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个人的学费,可都是自己掏腰包付的。
“得嘞,一杯上好的菊、花茶,靖王爷,您尝尝。”
肖子恒完全愣了神儿,低头看着苏音双手奉上的茶,这味道,的确比自己冲泡的更加有水平,“苏音,你到底是何方妖孽?怎么什么都会?”
“我要是妖精,早就把你给剥了皮,直接炖了吃了。”
苏音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重新走回到温玉的身边坐下,又是挎住了他的胳膊。
人家是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惊讶,喜欢的就是他这般的从容淡定,更想要去看他脸上越发明显的赞许,两个人相视一笑,越发甜蜜起来。
“子恒,都已经和你说了,千万不要和阿音对着干,可你偏偏不听,这会儿下不来台阶了吧?”
“本王就是自讨苦吃的命。”
肖子恒无奈的摇摇头,一口喝掉茶杯中的茶水,拿起长剑,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明日一早,我会让马车停在温府后门,你们两个收拾好了,咱们便出发赶往永苍城,沧海的大女儿,再过几日就要出嫁了,若是幸运,兴许还能喝得上一杯喜酒,最好不要耽误了时辰,明日见!”
这靖王爷,知道的事情最多,尤其对永苍城,这座城池,便是皇帝看中的,更是他最喜欢的。
单单只说这城中的富商和才子,可谓是比琉璃国都城都要多,沧海是一个惜才之人,从其他战火纷飞的小国而来,不少投奔的才子,都被他收容。
至于这些商家,只靠着城池范围内的一座矿山,便可让整座城的百姓吃喝不愁,的确是一块宝地,早就已经被各国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阿玉,明日启程,必然是凶多吉少,要不要去瞧瞧大奶奶?”
出门在外,难免不会担心家里的人,老祖宗自是不必说,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应该能够理解温玉的心情。
但温大奶奶不同,只希望儿子能够踏踏实实的呆在自己的身边,和儿媳好好过日子,再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孩子,也就算得上是圆了自己的心愿。
然而……
“大奶奶刚刚认了我这个儿媳妇,现在我就把她的儿子给拐跑,又要到那么凶险的地方,若是让大奶奶知道了,定然又要对我有意见的。”
好不容易让温大奶奶接受了自己,苏音不想要把一切打回“原型”,“阿玉,你甭这么看着我,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咱可不能不辞而别。”
“我和你一起去。”
温玉欣慰,有妻如此,也该是一辈子的幸运了。
事事都为自己着想,就知道该如何孝敬长辈,即便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也未必能够有这样的心思,温玉看上的,果然是不一般的,而且极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