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苍城的强大工事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刚刚回了府,害怕会打扰到其他的人,便偷偷从偏门进来,连自己的玫瑰园都没来得及回,直接去找了温玉。
此刻,早就已经夜深人静,除了几个巡逻的家丁以外,整个府内,都没有一点的声响。
从花园绕了一圈,躲过巡逻人的视线,苏音和温玉蹑手蹑脚的进了温大奶奶的园子,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叫住,应该是大奶奶身边的丫头。
“是何人,竟然敢在温府鬼鬼祟祟,来人啊,赶紧…”
“是我!”
温玉赶紧出声,这丫头才看清了自家大少爷,赶忙跪地请安,“见过大少爷,都怪奴婢有眼无珠,这黑漆漆的,一时也没看清楚是您,请您莫要怪罪。”
“行了,”温玉并不想要节外生枝,而且这丫头倒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又看了看自己母亲的房间,“娘应该已经睡下了吧?这个时辰,早该就寝。”
“大奶奶说心里烦,这会儿在西暖阁看书呢。”
都说母子连心,估计早就已经是感觉到了事情不妙,这会儿才会难以入眠,温玉和苏音对视了一眼,便示意丫头退下,两人往暖阁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出了声音,“进来吧,就等你们两个过来呢。”
“是。”
温玉和苏音,前后进了西暖阁,温大奶奶肩上披着外套,这会儿盘腿坐在了软榻之上,把手中的女则,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
又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招了招手,轻声说道,“都甭站着了,赶紧过来坐,你们两个也别拘束,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这个儿媳妇,又是刚刚从宫里回来,怕是早就已经累得很了,有什么就长话短说,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若是在理儿,必然答应你们,但绝不可任性妄为。”
他们两个人,深夜跑到自己园子里来,绝对是有事恳求。
温大奶奶早就已经猜到了些许,但又不敢肯定,所以才把话说得直截了当,温玉这会儿,想要替苏音把话说清楚,但还是被硬拦了下来。
“大奶奶,我这次出宫,是奉了皇命,要去一趟永苍城,我和皇上打了赌,若是我能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收了这座城池,他就放我自由。”
听了这番话,温大奶奶不禁皱起眉头,“阿音,你可知道?永苍城的沧海,他绝非是等闲之辈,膝下又有三个能征善战的儿子,别说不费一兵一卒,即便是琉璃国最精锐的部队,也未必能够攻得下这铜墙铁壁,他们的城墙,也并非是普通的青石砖垒成,而是用铁浇铸的。”
永苍城城墙,高达几十丈,就算是用梯子,都很难能够爬得上去。
再说说那城门,上面全部都是淬了毒液的钉子,如果强攻,将会损兵折将,可如果想要在城墙打
洞,那也是万万不能的,毕竟砖与砖之间是铁水黏合。
这样的防御工事,真是让人乍舌,可对于苏音来讲,似乎并无所谓,她自有妙招,而且这法子,还是刚刚肖子恒一句无心之话,给了提示。
“大奶奶,若是以暴制暴,自然不占胜算,可如果咱们绑了他的大女儿,想必这做父亲的,定然会心疼女儿,也会束手就擒。”
“你就有这般的把握,他有儿女十人,就算少了个大女儿,也…”
“此言差矣,”苏音刚刚坐下,便又是站了起来,信步走到温大奶奶面前,随即又义正严辞说道,“您想想,沧海的儿子们,都已经能上阵杀敌了,估计至少也有十七八岁,那这位大女儿,早就已经年过二十,却刚刚出嫁,若不是奇丑无比,就是太被父亲宠爱,才不舍得嫁出去。”
这一切,必须要能够仔细的分析,但是又不能分析的时间过久,把所有的细枝末节,都联系在一起,很快就能够得出答案。
只要能抓得住沧海的女儿,就能够胜券在握,“大奶奶,阿音的法子,的确有一些见不得光,更是卑鄙,可在这战场上,只有赢,才是最有意义的,更何况,若是收不了这座城,我便是要被关在宫里一辈子,更无法与阿玉长相厮守,与其这般,还不如拼一把,总比认命强。”
看着如此勇敢的姑娘,温大奶奶似乎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甚至有那么一刻的恍神。
“阿玉,你先出去,在院子里等着,我有话要与你媳妇说。”
“是。”
温玉不怕自己的母亲伤害苏音,更应该给两个人独处的机会,这样一来,往后相处起来,可能就会更加的自在。
离开了房间,温大奶奶便从软榻上下来,走到了一旁的木架子旁,这架子通体发黑,应该是用特殊的木材打造,又散发着幽幽的香味儿。
从上面拿下一小盒子,只是木纹修饰,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可大奶奶却是极为珍惜,就好像是捧在手里的宝贝,拿到了苏音面前。
“阿音,这东西,你随时带在身边,若真遇到了险情,也能保你们两人一命。”
从盒子里,拿出一平安节,是用红线编织而成,正中间缠了一块通体玉佩,硬塞给了苏音,“记住,一定要在最危险的时候拿出来,也只有这东西,才能让你们两个人,平平安安的回来,阿玉喜欢你,我这个做娘的,虽然想让他留下,但也无济于事,还不如顺了你们的意。”
“大奶奶,真的是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支持。”
苏音原以为,应该又要费一番口舌,或者多多少少会闹的不愉快,但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竟然三言两语的,就被解决了。
而此刻,看着温大奶奶,落在平安节上的眼神,好像是在回忆着些什么,随即又自己瞧了瞧,在那玉佩上,刻着【沧宛】二字,明眼人都明白。
“太后念着的,便是自己的如意郎君,而您念着的,怕也是一生挚爱。”
“你都知道了?”
温大奶奶惊讶的抬起头来,以为这将会是一辈子的秘密,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丫头在宫里没有多久,竟然会如此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