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她做门房
在自己记忆中的表姐,平时是一个张扬跋扈到几乎六亲不认的剑人,逮到谁就要痛骂一顿,就好像自己是富甲一方的霸主一样,根本不留情面。
但现在,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双手不安的纠缠在身前。
看都不敢看苏音一眼,这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可那个女人是天生的戏精,如果想要伪装的话,说不准就能瞒天过海,反正什么可能都有。
“算了,”苏音吐出一口气来,便看一下自己身边的温玉,好歹也要征求他的意见,“我想把李雪茹留下,甭管这女人是不是装的,好歹也算是我的表姐,现在落难了,虽然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恶心人,但咱们也不能火上浇油,暂时就住在温府,以后有什么事儿,咱们再说。”
温玉对李雪茹并不很放心,这个女人真的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上次竟是脱光了衣服,想要诱、惑他。
如果稍微有一些廉耻的人,就绝对不会如此作践自己,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只顾攀龙附凤,却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的贪婪鬼,尤其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子恒,她…”
“别想,”肖子恒知道温玉这吞吞吐吐的,到底是想要说什么,便直接立刻回绝,“靖王府,可
不是这种平民能够住得了的,本王的府邸,也不是用来收难民的,若是你们不肯收留的话,就直接赶出京城,少打本王的主意,李雪茹这样的女人,留在哪里,都是个大祸害。”
苏音听不惯肖子恒如此言辞犀利的话,虽然自己也很讨厌李雪茹,但现在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也没必要再骂上一通。
想着,便是一把拽过李雪茹,挎住这个女人的胳膊,感觉明显是想要躲到一旁,但却被自己紧紧的固定在了身边,神情也变得是更加慌张。
“人我留下了,”苏音扬了扬下巴,又指了指铺子的后院,温家容不下,那就留在这里看店,“我这里刚好缺几个打下手的,就让李雪茹住在店里,反正后院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都是一些毛手毛脚的下人,要是把我的东西打包一起颠儿了,回头我非得赔到倾家荡产不可。”
原本也是想要找个靠谱的温家人,到这里来看店,虽然这些下人都是温家新招进来的,知根知底儿是不用说,但终究是放心不下。
现在倒是好,李雪茹突然冒了出来,之前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现在这女人又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留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反倒能帮上忙。
“表姐,我呢,叫苏音,是你的表妹,咱俩都是东墨村的,现在你、娘死了,就换我来照顾你,以后就在这里看店,每个月给你一两银子!”
一听给一两银子,温玉便是大吃一惊,如果按照正常的伙计结算工钱,一个月最多也就只有两吊钱。
生意要是这么做,甭说,会不会让人偷了东西去,就是每一个月的工钱,都得活活拖垮苏音,但这是自己娘子开的口,做相公的也不便多言。
“哎…子恒,你真是给我送来了个好礼物!”
长叹一声,温玉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肖子恒,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儿个最多的动作,除了摇头就是摇头,只是,苏音并非是那种莽撞之人,既然敢开这个口,就有自己的打算。
“行了,”苏音听不惯这冷嘲热讽的,便直接把温玉和肖子恒往后院的方向推,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都到后面去给我干活去,别以为你是个王爷,到这就得让我好喝好吃的伺候着,你给我记住了,在本少奶奶我的面前,咱都是一样的,谁都不比谁高贵,该干嘛就得干嘛。”
敢这么和靖王爷讲话的人,估计也就只有苏音一个,就连紫云公主,都要掂量掂量。
但她偏偏就是没把对方当做王爷,整日呼来喝去,肖子恒倒也是心甘情愿,两个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咱们的苏老板可都发话了,要是再不赶紧干活去,回头就得把你给踹出去!”
温玉整个人都变得越发的开朗,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的冷漠,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娶了个如此火、爆的娘子,连他也跟着活了起来,越发自在。
两人一前一后都去了后院,瞧这被挡在门帘后面的背影,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在一旁仍旧局促不
安的李雪茹。
在王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被梳得板板正正,虽然不似之前那般的浓妆艳抹,但与自己略微有一些相似的脸蛋,倒也活脱脱算是个美人。
“真是傻人有傻福,你哪儿都能去,咋就跑到肖子恒府里去了?”
苏音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是带着李雪茹坐到了一旁的红木雕花椅上,店里的家居摆件,大部分都是从温府搬来的,免得重新置办,还得浪费银子。
一只手牵着她冰凉的手,毫无血色的脸,还有那干裂的嘴唇,看来之前是遭了不少的罪。
“行了,我不记仇,而且你也遭了不少罪,算是一报还一报吧,现在你就踏踏实实的呆在店里,往后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再受苦了。”
李雪茹一听有吃的,便是赶紧兴奋的点了点头,又是大声说道,“好,只要你肯给我吃的,我就给你当牛做马,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肯定不会跑的。”
看着她如此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跟着一起倒是生出了几分怜悯。
完全忘了这女人之前对自己做的事儿,苏音就是这样的一个好脾气,更是揣了一肚子的善心肠,看不惯别人在外面受罪,更没必要冤冤相报。
“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打你的,你忘了,我可说过,咱俩是一个村儿的,你又是我表姐,既然是一家人,我就得好好照顾你。”
“好。”
李雪茹用力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而是紧紧的抱住了苏音。
可就在把人抱紧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了一抹精光,眼神变得狡猾不已,就像是在夜晚伺机而动的狐狸一般,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