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节,游河畔
但苏音全然没有瞧见,只是用力的在李雪茹的后背上拍了几下,便把人从怀里推开,又带着她在前店里转悠转悠,熟悉熟悉以后要住的地方。
琉璃国的店铺,全部都是前面是门脸,后面是个可以住人的大院子,像是隔壁的几家店铺,一家几口人都住在后面。
毕竟在南街做的都是小本买卖,若是一些高档物件儿,那便是要到东街去找,那里都是大商贩开的分店,温家在那里也有好几个门面在做首饰。
所以,既然是小商人,就得要节约成本,便是把后院给腾了出来,家人住在后面,也免得再到外面盖房子,这样一来,就能省下一大笔的银子。
如今战火纷飞,日子也不是很好过,虽然琉璃国都城还算是平静,但商贸往来并不频繁,大家也得节衣缩食,才能混口温饱。
安顿了李雪茹之后,肖子恒便匆匆忙忙进了宫,听说太后在南行的路上捎了信,果然还是惦记着自己的母后,只是这家伙死鸭子嘴硬,不肯说罢了。
而苏音和温玉,趁着天还没黑下来,在河边溜达溜达,今天是花灯节,人也跟着多了许多。
“这是什么?”
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被高高挂起来的灯笼,要不是突然起意,要和温玉在外面走走,还真不知道,今天竟是民间的花灯节,到和情、人节差不多。
花灯节是民间的习俗,像是皇族,或者温家这种大家族,几乎很少会凑热闹的,毕竟这是姑娘们的节日,可大家闺秀,总是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现在仔细瞧瞧,在河边跑来跑去的丫头们,全都是穿着粗布衣服的普通人,他们兴许是来自于小门小户家,也有的是从城外的村子来凑热闹。
“这叫许愿灯,”温玉也并不是很了解,可之前听人说过一二,便也尽可能的解释道,“若是把这灯高高的放到半空,便能许下一个心愿,若是这灯烧起来,就证明许的愿望会成真,可若是落在了河里,以后的日子就得过得小心翼翼,免得给自己招来麻烦,徒生不必要的枝节。”
这话说的倒是文绉绉,但总结起来…
“不就是孔明灯嘛!”
在21世纪,要是情侣想要来一些小情调,也会到郊区放孔明灯,但这灯到底能不能烧起来,也是要看里面的空气足不足。
苏音不相信许愿就可以梦想成真的说法,如果想要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得拼命的去争取,坐等着别人给送过来,那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嘛。
“真没趣,走啦,去前面看看。”
“等等。”
温玉拽住苏音,便是掏出银子,递给卖许愿灯的小贩,选了一盏最大的,递到她的手上。
明明说不感兴趣,但他却又买了一盏,虽然只是几锭碎银子,可还是觉得没必要浪费,心里不开心,眉头也皱了起来,“阿玉,买这东西做什么?我…”
“当然是许愿。”
很少会有这样的小浪漫,他虽然会说一些甜言蜜语,但读的书多了,做什么事情都会畏手畏脚。
这会儿,倒是有一些反常,拽着苏音,就跑到了一旁的小桥上,大家都在河边看着杂耍热闹,很少有人会站在这儿,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安静。
温玉双手把许愿灯撑起来,又用刚刚从小贩手里买来的火石,点燃了里面的油芯,火光刷的一下燃了起来,松开手,看着灯一点点的往上飘。
“阿音,”温玉紧紧牵着苏音的手,两个人一起盯着一点点升到半空中的许愿灯,轻声说道,“甭管这些传说到底是真是假,我只想咱们一辈子在一起。”
一脸呆泄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们昨日已经拜堂成婚,是名正言顺的两口子。
可现在却恍如隔世,明明相处了没几个月,但似乎已经过了百年,只有温玉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苏音才会觉得真的开心,开心到肆无忌惮。
双手缠在他的胳膊上,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抬头看着那许许上升的许愿灯,幸福言道,“阿玉,只要我苏音还活着一日,便会好好与你过日子。”
“我…”
温玉这话还没说玩,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尖叫,好像是有人落水了。
原本并不想要多管闲事,但苏音却立刻冲了过去,奋力的挤进人群,大家都在河边张头接脑,有人还在大声喊叫,可偏偏没人跳下去救人。
“都给本姑奶奶让开!”
苏音二话不说,直接从岸边跳了下去,一个劲儿的往落水人的方向游去,刚把人从水里拖出来,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动了。
她有些慌乱,但没敢乱了心神,赶紧又拖着人往回游,可这才游了一半,双脚突然抽筋,扑腾了几下之后,整个人便沉入到了水下,不能呼吸。
而刚刚赶到的温玉,不熟悉水性,但却顾不了太多,想要跳下去的时候,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看不清对方到底长何模样,但他的声音沙哑冰冷,就好像是从第一深处传上来的,“如果你想让你的娘子活命,现在就立刻跟我走,否则,你们一起去死!”
眼看着江面平静了下来,原本落水的根本不是人,而是被做成人形的木偶,那东西足以以假乱真。
在水底,一早就已经沉了几个人,苏音腿一抽筋儿,便立刻把人拖入水中,捂了鼻子,等人不再挣扎昏迷,便从另一侧上岸离去,悄无声息。
至于温玉,害怕苏音真的会出事,也没敢和那人计较,便随他离去。
刚刚被放到半空中的许愿灯,在沸沸扬扬的人生之中,不起眼的落在了江面上,浸湿之后,沉入
江中。
“咳咳…”
苏音猛得从炕上坐了起来,仔细瞧了瞧周围,视线有一些模糊,但这里并非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家具破破烂烂,光线也非常暗淡,只从一扇破旧的木窗外,透进几丝阳光,手脚也被铁链锁在了炕上,苏音越是用力挣扎,铁链就会缠得越紧。
“喂,到底是什么人鬼鬼祟祟,有本事就给老娘站出来,以为躲在暗处,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哈哈…”
男人讥笑的声音,从一昏暗的角落里传了出来,“苏音,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