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争之世
听了姜济长的话,姜昊大声说道:“父王,儿臣之罪有三,其一儿臣因为卫州尉被围一事,擅杀了征北军副将明元白,其二儿臣杀了明元白之后,擅自调动了征北军对抗蒙族入侵,其三儿臣擅自与蒙族贸易,做为蒙族退兵的条件。”
“恩,你倒是说的清楚,那么你再说说,依照你犯的罪,应该怎么量刑啊。”姜济长冷笑道。
“回父王的话,这三样罪,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姜昊朗声道。
“那好,你现在就去大牢领死,你可有异议。”姜济长又问道。
“回父王的话,儿臣有异议。”姜昊说道。
“恩,你有异议,那我就听听,说吧,说完自己去大牢。”姜济长的话没有给姜昊留下丝毫的余地。
“父王,儿臣有下情禀报。”姜昊套起头来,对着姜济长说道:“父王有所不知,这次蒙族入侵,而大将军苗全提出了这个征北军防线之外再加一道防线的计划,其实是一个针对儿臣的阴谋,此次,儿臣奉命进驻了飞龙地一线,率领着儿臣带来的卫州尉,阻截了蒙族大军达四五日之久,可是征北军的援军却久候不至。”
“儿臣感到奇怪,于是化装成信使前往征北军大营查看,没想到的是,征北军居然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出击击溃蒙族主力的迹象,儿臣怒极,可是又无计可施,突然儿臣想到,平日里京城诵读的太祖遗训中有一条王子可临阵斩杀通敌叛国之将的条款,所以儿臣决定,杀了明元白。”
“随后,儿臣进入了帐中,伺机杀了明元白,然后,儿臣对征北军的军官们晓以大义,让他们听命对抗蒙族入侵,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儿臣发现,击溃蒙族大军从而解救卫州尉之围从时间上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儿臣采取对子的方式,先攻占了辟阳岭和凌风峡两处要地,然后只身赶往蒙族大营,用和蒙族交易物资作为诱饵,让蒙族撤军。”
“哦,照你这么说你是有功无过喽。”姜济长仍然冷冰冰的说道。
对于姜济长来说,姜昊所说的事情他有许多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果姜昊说的是真的,那么明元白暗地里参与王族内斗,倒是着实可恶,更可恶的是,苗全居然为了搬到姜昊,放任蒙族进入三州之地,置三州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也是该杀。
“不,父王,儿臣认为,错了就是错了,儿臣犯了罪无可恕之罪,父王怎么处罚儿臣,儿臣都心甘情愿的接受。”姜昊大声回道。
姜济长沉默了许久,这才对着姜昊问道:“你这种说法,有什么证据?”
姜昊回答道:“回父王,这件事情征北军人人皆知,只要父王随意召见一个征北军将领,便可以问出事情的真相,况且,父王不奇怪吗!为何此次征北军那么长时间都不出击,攻击蒙族主力,这与平时征北军的战法相符吗,征北军会如此避战吗?”
“昊儿,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你这次闹的实在是太大了,这次是群情激奋,想要了你的命,父王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要体谅父王。”姜济长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父王怎么处置儿臣,儿臣当然没有怨言了,可是,父王,儿臣可惜的是,我武烈向草原扩张的事
情便会耽搁下来了。”姜昊用可惜的口吻说道。
“恩,你什么意思?”姜济长皱了皱眉头,问道。
“请问父王,现今天下各国的形势如何?”姜昊问道。
“这个吗,我倒是想听你说一说。”姜济长首次露出了一丝笑容反问道。
“父王,儿臣认为,现今天下的形势是,自从汉朝末年战乱以来,各国相互征伐,导致了民生凋零,国力衰弱,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天下各国都自发的进入到了休整期,凡事都以休养生息为要,所以这段时间内,各国虽然也征伐不断,可都还算克制,除了有几个小国被灭之外,各国的版图基本都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这种形式在这几年明显的发生了变化,各国通过长时间的休养生息,国力都逐渐恢复了过来,所以,现在各国都在蠢蠢欲动,欲吞并其他各国,而几年前的那个齐国大将军慕容蕴前来威逼武烈纳贡称臣便是表现之一,想一想,就连已经快要分裂的齐国都有如此的雄心,何况其他各国呢?”姜昊三言两语之间,就把现在天下诸国的心态给分析了一下。
“所言有理,不过,这和我武烈向草原扩张又有什么关系呢?”姜济长问道。
“父王,你认为,在如此的大争之世当中,我们武烈可以独善其身吗,当然不行了,所以,我武烈也要走扩张之路,而这扩张之要,便在草原之上。”姜昊说道。
“恩,何以见得?”姜济长问道。
“父王,我们武烈,三面临大国,而唯有北面,与草原相邻,虽然每次都受蒙族入侵之苦,可是,也给了我们统一草原的机会,一旦我们武烈统一了草原,便能够有一个稳定的后方和一个养马的基地,到时候,凭借着我们武烈的兵力,想必会在这乱世之中有一番作为。”姜昊顿了一顿,又说道:“更何况,这与我们先祖武烈国第一任国君姜烈的战略相符。”
“你怎么知道我们先祖姜烈有什么战略?”姜济长带着微笑问道。
“父王,儿臣是从四大将军的军名上猜到的,镇东、镇南、镇西三位将军都是以镇字开头的,而唯独征北将军,是以征字开头的,这岂不是已经很明白了吗?”姜昊回答道。
听了姜昊的话,姜济长沉默不语,这个秘密姜济长当然知道了,只不过,这是历代国君之间口口相传的,能够从四个军队名字上猜出来的,从姜济长继位开始,也只有姜昊一人。
“好,我就算你说的对,可是,历代先祖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今天我们就能够做到吗,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你做不到的事情就饶了你吗?”姜济长想了一想,冷笑道。
“回父王,历代先祖没有做到这件事情,只是因为时机未至,而现在,我认为,正是我武烈吞并草原的最佳时机。”姜昊自信的说道。
“哦,你倒是说说,为何现在是最佳时机。”姜济长问道。
“父王,你可知道,草原现在出现了一个枭雄,名叫阿古达木…。。”姜昊缓缓的将现在草原上的形势给姜济长说了一遍。
“等等,我听你这么说,一旦阿古达木统一了草原,这不正是草原部族最强的时候,为何会是我武烈吞并草原的契机呢?”姜济长听完姜昊的介绍后问道。
“请问父王,你认为我武烈要吞并草原的话,最大的阻碍是什么?”姜昊问道。
“最大的阻碍吗?应该是草原地域广阔,我大军找不到投入到偌大的草原之上,如同一滴水流入大海一般,没有一丝的波澜。”姜济长显然也研究过这个问题,所以脱口而出道。
“父王英明,正是这个道理,所以,现在阿古达木统一了草原,恰恰是我们吞并草原的契机。草原民族历来崇拜强者,也不以投奔强者为耻,阿古达木嫩巩固统一草原,就证明了他是整个草原的最强者,而我们一旦击败了他,就可以取代他的地位,做草原上的王,所以,阿古达木统一草原之日,也是我们武烈吞并草原的最佳时机。”姜昊缓缓的说出了原因。
“那如果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你准备怎么办?”姜济长又问道,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对姜昊的说法动心了,不然,他也不用问出这个问题了。
姜济长心里清楚,姜昊心里自然也明白,所以他的话越来越自信,也越来越精神抖擞。
“父王,儿臣认为,要吞并草原,首先要开启边贸。”姜昊说道。
“开启边贸,边贸我们不正在做吗,为何还要开启?”姜济长好奇的问道。
“父王,现在我们开启的并不是边贸,只是一些商人在武烈边境赚一些黑心钱而已,儿臣认为,现在我们的编辑贸易弊病有三,其一,官府并没有介入贸易,而只是任由商人自行贸易,这样一来,诚然,武烈的牲畜价格是天下各国中最低的,可是除了这点之外,官府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肥的只是一个个黑心商人。”
“其二、物资价格太高,父王你不知道,武烈商人通过边贸盘剥蒙族人,一些蒙族日常需求物资的价格,十倍于内陆,这导致什么结果,就是蒙族一个中型部族一年的劳动所得居然换不到足够过冬的物资,这样一来,大型部落不屑于通过贸易换取物资,而中型部落则有一大半换不到足够的物资,至于那些小部落就更别提了,这也是蒙族入侵愈演愈烈的原因之一。”
“其三、禁运物资太多,这么多物资的禁运,这样的禁运也许是出于种种的考虑,可是它导致的结果是有很多物资蒙族依旧要依靠走私和劫掠获得,如此边贸,有等于无。”
“你说的这些,有些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改?”姜济长点了点头,问道。
“父王,如果依着儿臣的话,儿臣会放开与蒙族的交易物资,然后,由官府介入,控制物资的价格和数量,这样一来,好处也有三点。”
“第一点,就是一旦官府介入了物资交易,那么官府也可以做一些贸易,这样一来,可以增加国库的收入。”
“第二点,可以拿物资来调节草原上的势力,就像和我们武烈亲近的部族,可以给他们物资多一些,种类也多一些,而与我们武烈敌对的部族,我们则可以少给或者不给他们物资,甚至于拿出物资作为交换,让其他部族去打他们,更可以让足够多的部族获得足够多过冬的物资,不让他们加入蒙族入侵,减少蒙族入侵的强度。”
“第三点,可以借此收拢一些草原上落魄的部族,一旦我们打响吞并草原的大战,他们就是我们的向导和猎犬。”姜昊侃侃而谈道。
姜济长听完了姜昊的话,用他的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良久之后才说道:“然后呢?”
“然后就是最危险的一步了,调动北方的力量和蒙族决战,一举击溃阿古达木的军队,取代他的地位成为草原共主。”姜昊继续答道。
“难度不小啊。”姜济长沉默了一会,说道。
“难度是不小,可是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而且这个良机也是稍纵即逝的,一旦让阿古达木统一草原时间久了,他们这一脉的权威也树立起来了,我们就完全没有机会了。”姜昊说道。
“你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吗?”姜济长不确定的问道。
“儿臣不敢保证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可是,这个任务儿臣的确是最佳人选了。”姜昊听了姜济长的话,知道他已经快过关了,急忙说道。
“先起来吧。”姜济长观察了姜昊良久之后,说道。
“儿臣遵命。”姜昊闻言,急忙站了起来,毕竟跪了这么长时间了,又不能运用真力,就算是铁人
也吃不住了。
“昊儿,我承认,你描绘的前景十分的诱人,而且你说的也对,现在各国正是大争之世,对我武烈来说,也是不进则退,所以我思前想后,决定赌这一把,让你试上一试。”姜济长说道。
“儿臣谢过…”姜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济长挥手打断了。
“你先别谢,我把丑话说道前面,这次吞并草原,事关我武烈大计,所以,你成功了,我这个位置日后就是你的了,可是你如果失败了的话,那你也就别回来了,找个人把你的人头带回来即可,时间吗,就以五年为期。”姜济长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