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请罪
原来,凤离在担任镇南将军之后,有一次为了抵御大齐的攻击,他只身出关与大齐的将领玄冰手雷苪决战,经过一场大战,凤离虽然击杀了雷苪,可是却中了雷苪临死之前倾尽全力的一掌,受了极重的内伤,后来,凤离虽然治好了内伤,可是却错过了驱逐雷苪真气的最佳时机,导致直到现在,雷苪的真气仍然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在他全身上下游走,不断的侵蚀着他的身体。
这也是凤离身为镇南将军一直呆在京城的原因,因为只有京城才有那么多的药材,那么多的名医,可以控制住凤离的病情,而姜济长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但凡有人进贡一些疗伤之药,他都会分出一些来,赐给凤离,让他试一试,不过就算如此,凤离体内的异种真气直到今天也没有驱逐干净。
“将军客气了,虽然六王子和凤小姐有缘无份,可在他心里,你一直是他的长辈。”公仪羽行礼道。
“哎。”凤离叹了一口气,对着公仪羽说道:“回去告诉你家六王子,这次他惹的麻烦大了,镇东和镇西两位将军都给我来信,说这次你家王子的所作所为引得群情激奋,他们已经开始上书朝廷,一定要严惩你家王子了,还让我一起上书,可是我拒绝了,让你家六王子做好准备吧。”
看凤离谈到了正题,公仪羽也正色道:“既然将军如此坦诚,那我也不瞒将军,这件事情也是我此来的目的之一。”
“看来你们六王子这些年网罗了不少奇才。”凤离惊叹道,其实凤离此前也只打算简单的提一提这件事情,至于姜昊回去之后会不会领悟,怎么领悟,就看天意了,没想到的是,六王子府中居然早就有人发现了这个巨大的危机,并提前来找了他。
“你倒是实诚,可是,回去告诉你家六王子,看在往昔的情分上,我不出手参与此事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好太插手。”凤离摆摆手,说道。
“凤将军,我知道我们的请求对于你而言非常的过分,可是这次六王子的情况的的确确非常危急了,所以我们只有求到将军这里,只有将军你的声望才能够压住军中这股处置六王子的潮流。”公仪羽说道。
“可是我一向不插手朝政,而且既是朝政,又是王上的家事,更不是臣子能够插手的了的。”凤离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
“我知道你的顾虑,凤将军,不过,恕我直言,凤将军你如果不插手这件事情,恐怕在你身死之后,小将军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公仪羽冷冷的说道。
“大胆,我们敬你是六王子的门客,所以对你礼敬有加,可是你却在这里极尽危言耸听之能事,你给我出去,我们凤家不欢迎你。”听了公仪羽的话,凤清站了出来,大喝道。
“危言耸听,小将军,你实在看轻我公仪羽了,我既然敢说出这话来,就有十分的把握,只可惜的是,你和凤将军身在险境而不知,而这延续了几百年的凤家,就要毁在你们手中了。”公仪羽同样针锋相对的回道。
“呵呵,既然公仪先生你这样说,我倒是想问一问了,我们凤家到底为何会身处险境。”这时候,凤离发话了,说实话,公仪羽的话凤离是不信的,可是看公仪羽那言之凿凿的样子,又事关凤家的兴亡,由不得凤离不谨慎一番,听听公仪羽的话。
“既然将军问,那我就说一说吧,至于对与不对,全凭将军分析了。”公仪羽躬身一礼,说道:“请问将军,依照现在的局势,谁继位的可能性最大?”
“本来朝中的局势是大王子和二王子平分秋色,可是经过你们这么一闹,整个局势都已经偏向于二王子了,就目前的局势上看来,二王子继位的可能性最大。”凤离沉声说道。
“那好,凤将军,我再问你,二王子的性格如何?心胸如何?”公仪羽又说道。
“二王子吗,性格比较阴沉,心胸吗,也不见得开阔。”凤离又答道。
“心胸不开阔,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凤将军,我听说二王子曾经追过凤小姐吧。”
公仪羽最后一句话立马引得了凤离神色大变。
看着神色大变的凤离,公仪羽拿出他的羽扇摇了摇继续说道:“凤将军,我知道你本来的心意,因为二王子那时候和大王子争夺王位,你一方面不想让凤府卷进王位的斗争之中,另一方面呢,那时候凤小姐已经和六王子情投意合了,所以,你默许了六王子和凤小姐的交往,而拒绝了二王子。”
“那又怎么样,就算二王子登基为王,也不会拿这点事情来治我一个堂堂镇南将军的罪吧!”凤离
说道。
“如果按那时候的情形当然不会了,毕竟那时候,六王子只是一个闲散的王子而已,而世易时移,那时候的情况到了今天,已经大大的不同了,如今,你的爱女已经是凤舞门内定的掌门人了,而六王子呢,势力也在逐步的扩张之中,就算他这次失势,可是势力却不会完全消亡,这样一来,也许现在你们不具备威胁他地位的能力,可是十年以后呢?二十年呢?”
“凤将军,想想吧,一个能够联合而且很有可能联合起来的超级势力有多么可怕,你如果是二王子的话,你睡得着吗?当然,凭着凤小姐的身份,二王子肯定不会明着杀你,可是这世上的意外实在太多了,他又无数种办法让你和小将军无声无息的死去,到时候,就算它凤舞门势力再大,还敢发动灭国大战不成吗?”公仪羽淡淡的语气之中透露出的结果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
“就算是那样,我能够怎么办,帮六王子就能够解决问题吗?”凤离问道。
听了凤离的话,公仪羽内心欢喜不已,他知道,凤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成功了一大半:“当然有用了,将军与其等将来和六王子被动的联合,倒不如主动和六王子联合起来,帮助六王子渡过这个难关,这样一来,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六王子渡过这个难关之后,就能安心的发展北方的势力了,而这样一来,就算六王子真坐不上这个位置,可是凭借着他在北方的势力,也可以让二王子不敢妄动。”公仪羽说道。。
“好,我承认你说服我了,我应该怎么做?”凤离问道,他不愧为军人出身,决定了帮姜昊之后,就立刻问起了公仪羽的计划,毫不拖泥带水。
“凤离将军,你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在京城的军方之人,以你的职位最高,所以,请你压住他们,别再火上浇油了即可,另外,请你也给镇东、镇西二位将军去一封信,告诉他们,这次六王子杀明元白实在是迫于无奈,这件事情之后,他会公告天下,谢罪军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公仪羽说道。
“第一点,压服在京城的军方这个倒不是难办,只是需要费一些手脚,第二点,我以我的名誉做出保证,相信其他二位将军也会给我这个面子,不过,剩下的事情就要你们自己努力了,我能帮你们的也只有这些了。”凤离说道。
“多谢凤将军,光是这些就已经够了,我代我家王子谢过将军。”公仪羽客气的说道。
“对了,你家王子现在在那里。”凤离问道。
“现在我家王子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公仪羽苦笑了一下,说道。
公仪羽猜的不错,这时候的姜昊正跪在勤政殿前的空地之上,一动也不敢动,而在此时,屋漏偏逢连夜雨,天空之中突然的下起了一场大雨,姜昊跪在雨中,被寒冷的雨水侵袭着,脸色苍白。
今天,姜昊一回到王宫还没看到他的母妃,便被寒着脸的伊远带到了勤政殿前,传了姜济长的谕令,命他跪在这里,直到现在。
而在他的身后,小伍也是陪着他跪在这里,本来这次姜昊是不想带小伍回来的,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可是小伍放心不下姜昊,非要陪着他回来,在姜济长命令姜昊跪下的时候,虽然没有命令小伍,可是他也跪了下来,和姜昊同甘共苦。
虽然姜昊已经修成了金丹,可是这次他却把真气全部收束在了丹田之中,只用肉身的力量在这里跪着,这对于姜昊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他便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可是他仍然咬牙跪在那里。
跪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姜昊只听见勤政殿外一片喧哗之声,姜昊知道,这是勤政殿已经散朝了,接着,从勤政殿中大臣们一一的蜂拥而出,从姜昊的身边走过,用各种眼光看着他们,厌恶、佩服、欣喜不一而足。
等所有大臣都走完之后,伊远施施然的走了出来,望了一眼满脸苍白的姜昊,对着姜昊说道:“六王子,跟我来吧,王上传你进去。”
“是,伊总管,有劳带路了。”姜昊听了伊远的话,站来身来,揉了揉他已经麻木的膝盖,这才转头对着小伍说道:“小伍,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了。”
“公子小心。”小伍说出了四个字,包含了他所有的担心。
“放心,没事的。”姜昊说完,就对着伊远示意了一下,在伊远的带领下缓缓的走进了勤政殿。
而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欧阳秋正带着姜远看着姜昊。
“这个六王子,当真了得。”欧阳秋感叹道:“在这么大的雨中,居然丝毫不用护身真气支撑了那么久,这种坚忍和毅力,真是可怕。”
“那又如何,外公,这次他做下如此错事,已经是在劫难逃了。”姜远撇撇嘴说道,明显,他对于欧阳秋如此夸赞姜昊,非常不服气。
“那可不一定。”欧阳秋忽然说道。
“为什么?”姜远问道。
“如果王上已经拿定主意想让他死的话,就会在他来京城的时候就把他打入大牢,不会让他就这样跪在勤政殿门口了还让他进去了,之所以这样做,只是王上潜意识之中还想再给他一个机会。”欧阳秋叹道。
“外公,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发动我们的人,鼓噪出声势来。”姜远急了,慌忙问道,本来他这次想好了,姜攀已经倒了,而姜昊再死了的话,那谁还敢和他姜远竞争,所以他一听到姜昊也许死不了,立马就急了,想要发动他们的人把姜昊置于死地。
“从容点,没事的,就算王上想给他机会,可是他死里逃生的几率都不满一层,别的不说,就是军方那边都放不过他,目前,你已经是占尽了优势,所以要表现出一些兄友弟恭出来,这样王上才会把王位放心的交给你,明白了吗?”欧阳秋说道。
“是,外公。”姜远躬身受教道。
姜昊随着伊远来到了勤政殿内之后,就看见姜济长正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批阅着今天大臣们交上来的奏折,理也没理姜昊,姜昊也不敢说话,继续跪倒在地,其实他进入到勤政殿之后,心里反而放松了一些。
因为他来京城之前,最怕的就是姜济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他压进了大牢,让他想翻盘都没办法,而姜济长虽然对他冷淡,可是还是见了他,这就表明,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过了一会,姜济长批阅完了奏折,这才抬起头来,用冰冷的目光望着姜昊:“哦,原来是我们六王子回来了啊,怎么跪在那里啊,是不是有人得罪你了,要不要孤把他找出来,交给你,让你把他的头给砍了啊?”
“儿臣此次回京,是特地像父王请罪来了。”姜昊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之后说道。
“恩,你有什么罪,我怎么不知道,好,你既然请罪,那你就说一说有什么罪吧。”姜济长佯装惊讶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