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计破局
其实姜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表示,他赞同公仪羽的话了。
“欧阳秋吗!六王子,你认为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公仪羽反问道。
“老奸巨猾,心思深沉。”姜昊想了一想,说道。
对于欧阳秋,其实姜昊的心中一直有着深深的戒备,这么多年以来,欧阳秋看似不动声色,可是却牢牢的掌握着朝堂的局势,任凭苗全怎么上蹿下跳,他就是不动如山,尤其是这几年,这几年,更是借着姜昊的手一点一点的削弱着苗全的势力,可是自己却绝不露头,对于这种人,这八字的评语是再恰当不过了。
“六王子你说的很对,可是还应该再加上一点,那就是行事缜密、老成持重,六王子,我问你,你现在的势力比得上欧阳秋吗?”公仪羽问道。
“比不上。”姜昊实话实说,毕竟虽然他的势力发展的非常迅速,可是要和欧阳秋这种已经在朝野经营了几十年的势力比起来还要差上很远,照他现在的势头,要赶上欧阳秋的话,还要很多年的时间。
“六王子,那我再问你,你这次去京城,结果预计如何?”公仪羽又问。
“九死一生。”姜昊咬着牙吐出了几个字。
“那就是了,既然你这次本来就是就死一生,那欧阳秋又怎么会出手呢,他出手又是为什么,毕竟他是二王子的外公,他出手便代表着二王子出手了,如果他落井下石的话,说不定王上还会以为二王子天性凉薄,不念兄弟之情呢,所以,欧阳秋就算出手,也只会救你,而不会害你,毕竟二王子现在已经是继位的最热门人选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局势,静候佳音,稳是对他最有利的。”公仪羽分析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公仪先生你说的那饶不了六王子的两股势力是何人指使呢?”宫玉斗问道。
“关于这个,就要一个一个分说了。”公仪羽神秘的说道:“这第一股吗,就是军方。”
“军方,征北军之变,关军方什么事情,他为何要置六王子于死地啊?”姬博明好奇的问道。
“兔死狐悲,杀鸡儆猴。”姜昊缓缓的吐出了两个成语。
“六王子说的极是,正是这个说法,大家想一想,这次六王子通过这个已经相当于废除不用的军法处死了明元白,明元白是谁,是武烈军方的高层了,就这样被六王子给处死了,这岂不让一个个军方高层将军们感到危险吗?他们难道不怕其他人这样给他们来一下吗?这就是兔死狐悲。”
“既然怕了,那么他们怎么办,当然是联合起来,上书王上,一定要处死六王子,用以告诫其他人,别以为有这条军法便可以乱来了,就算你杀了的了哪个将军,可是你自己也会保不住自己,以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公仪羽说道。
“那可就太难办了。”宫玉斗说道,宫玉斗本身就是军方的人,自然知道军方的势力有多大,武烈以武立国,所以军方在武烈朝堂上的地位也很高,虽然平时军方不声不响的,可是一旦牵扯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的力量足以让武烈王姜济长也退避三舍。
“这第二股势力吗,便是王上。”宫玉斗还没等其他人把他的话消化完,就有抛出了一个震撼性的说法。
“怎么可能?”姬博明惊叫道。
“怎么不可能,整个武烈国的秩序是谁定的,王上,这种秩序也是王上的底线所在,谁在这个秩序中行事,就算有些过分,王上都可以容忍他,可是一旦有人挑战这个秩序了,就相当于挑战王上本人,而这次六王子的做法,恰恰是在挑战这种秩序,王上肯定在想,既然你可以在征北军中玩这一手,那镇南军呢?禁卫军呢?”公仪羽冷笑的说道。
“这就是帝王之道。”姜昊感叹道。
“对,这就是帝王之道,所谓的对苗全明升暗降啊什么的,都只是帝王之术而已,而这种秩序,就是帝王之道,真正的明君,是靠着帝王之道统御下属的,靠着帝王之术统一下属的,不是昏君就是庸君。”公仪羽给姜昊上了一课。
“那你认为,我父王是一个明君了。”姜昊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只能算是半个。”公仪羽答道。
“这半个怎么算的,请公仪先生教我。”姜昊感兴趣的问道。
“之所以说王上是半个明君,那是因为,明君的品质王上只做到了一半,羽以为,所谓的明君,必须要拥有这几个品质,英明、仁爱、智慧、坚毅、果敢、决绝,而王上只做到了前三个,而在后三个上面有所欠缺。”
“说王上英明、仁爱、智慧,你看如今武烈的形势就明白了,武烈位于四战之地,可是这么多年来,除了边境有所战事外,内陆却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影响,在王上的统治之下,武烈人人丰衣足食,就连路边的乞丐都饿不死,可是王上在坚毅、果敢、决绝上做的还有所欠缺。”
“别的不说,就拿苗全的事情来说吧,王上把苗全调离征北军这一手绝对英明,可是呢,他却怕引起什么乱子,明知道苗全在卖官鬻爵,贪污纳贿,可是却迟迟没有对苗全出手,如果不是这次征北军之变的话,那么苗全说不定还要多蹦跶几年。”公仪羽解释道。
听了公仪羽的话,姜昊沉默了好一会,像是在消化公仪羽的话,然后才抬起头来,对着公仪羽说道:“公仪先生,你既然分析完了,那就说说你的想法吧。”
“好,我们先说说第一个势力军方,这个势力很是庞大,可是他们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头脑太多,行事不统一,所以要想稳住军方,就要各个击破,其实这件事的关键人物还和六王子你有着很深的渊源。”公仪羽笑着说道。
“凤离将军。”姜昊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六王子说的对,正是凤离将军。”公仪羽点点头说道:“这件事的源头是军方,自然要军方的头头脑脑出面才能够平息,而现在,我们武烈国的五大军团,征北军作为当事人不能出面,禁卫军是由王上直管的,镇西、镇东两军的将军和我们又没有交情,只有镇南将军凤离是最合适的人选,而却凤离将军如果出面的话,还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公仪羽说道。
“什么优势。”宫玉斗问道。
“大家别忘了,四大将军之中,苗全已经出局了,剩下的只有凤离将军在京城,可以直接出面,其他将军最多也只是遣使发表自己的意见,所谓亲身出面,可遣使来问,这其中的区别可就大了,力度也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只要稳住了凤将军,那么军方的势力也就无从插手了。”公仪羽说道。
“恩,公仪先生所言有理,不过,这件事我现在不方便出面,要有劳公仪先生跑一趟了。”姜昊淡淡的说道。
的确,以现在的形势,姜昊出现在凤离的府上,的确会引起轩然大波,别的不说,一个擅自结交军方的罪名是免不了的。
“愿意效劳。”公仪羽微微一笑,说道,游说天下,指点江山,这本来就是他最拿手的,所以他也当仁不让的接下来这个任务。
“那父王那边呢?”姜昊又问道,他知道,不把他父王姜济长给摆平了,就算军方不插手这件事情,他也是在劫难逃。
“王上那边只有你亲自出马了,六王子。”公仪羽笑着说道。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父王放下对我的杀心?”姜昊不确定的问道。
“这点只有六王子你自己把握了,其实如果是其他人犯了这件事,那是必死无疑的了,唯独六王子你,还有着一线生机。”公仪羽说道:“因为六王子你身份特殊,和王上的关系不仅仅是君臣,还是父子,所以你对王上,不仅要晓之以理,还要动之以情,这样才能逢凶化吉。”
“好,我明白了。”姜昊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他把头转向了其他人,说道:“众位,我这次和公仪先生去京城,凶险非常,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所以,对于卫州的事务,我要做一番交代。”
众人听姜昊这么说,都一起躬身说道:“请六王子吩咐。”
“那好,我和公仪先生走了之后,卫州的军务以宫州尉为主,阮俊为辅,而政务,以姬大人为首,虞路为辅,一旦你们的意见有所分歧的时候,如果不是急办的事情,可差人送信到京城,由我决断。”姜昊说道。
“谨遵六王子令。”众人说道。
其实姜昊这样安排是有深意的,这次他在京城不知道要逗留多少时间,所以,虽然他相信宫玉斗和姬博明的忠诚,可是出于制衡的需要,必须给他们配一个副手,而这个副手,则是流民出身的阮俊和虞路最为合适。
因为阮俊和虞路都出身流民,所以和以前的卫州官场没有什么瓜葛,所以才能更好的制衡宫玉斗和姬博明二人。
更何况,正是由于他们二人出身流民,所以他们也知道,除了姜昊,谁也不会接受他们的投靠,因此,他们只能依靠着姜昊。
反过来说,这也是对宫玉斗和姬博明的一种保护,毕竟,绝对的权利会产生绝对的欲望。
三日后,京城,凤府,凤离正在看书,忽然凤九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凤九。”凤离问道。
“回将军的话,门外有一人求见。”凤九行了一礼,说道。
“什么人?”凤离沉声问道。
“不知道,那人不肯说他的名字,不过…。”凤九的声音突然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
“说。”凤离眉头一皱,说道。
“那人手持一件信物,好像是以前小姐的。”凤九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香囊,交到了凤离手中。
“恩,果然是静姝的香囊。”凤离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说道:“不过静姝现在正在凤舞门修行,怎么会有暇派人回来,更何况,如果说静姝派人过来的话,怎么会不告诉你身份来历,这样说,有静姝香囊的只有…”
凤离三言两语之间,就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可是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对着凤九说道:“你出去
,告诉来人,就说我不在家,让他改天再来吧。”
“是,老爷。”凤九领命,躬身而退。
不过,在凤九刚要踏出房门的时候,突然从他耳边传来了凤离的声音:“罢了,让他进来吧,我在书房见他,另外,把清儿叫过来。”
“好的,老爷。”凤九听到凤离的吩咐,转身对着他旁边的一个仆役吩咐了一声:“你去,请少爷过来,就说是老爷说的。”
然后,他自己则是回到了大门之前,给来人引路。
过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凤清和来客都到了凤离的书房之前。
“在下公仪羽见过凤将军。”
来人正是公仪羽,他和姜昊同时赶到京城之后便分道扬镳了,他赶来凤府,而姜昊,则赶去王宫。
“刚才你不肯说你的来历,现在可以说了吧。”凤离淡淡的说道。
“将军又何苦一定要我说出来呢,其实,将军让我进来,就已经猜到了我的来历。”公仪羽微微一笑,说道。
“好一张利嘴,看来六王子这几年网罗了不少的人才啊!”凤离冷笑了一声,说道。
“不敢当,不才正是六王子门下的门客,特来求见凤将军。”公仪羽仿佛没听到凤离的话一样,继续说道。
“你这次来我这里,所谓何事啊?”凤离问道。
“凤将军,在下此次前来,是为六王子给将军带一些药材来的。”公仪羽说话的同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凤离。
凤离拿起了小盒子,打开来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难为六王子还惦记着我的病,有劳费心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