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女官升迁揭秘:原谅我红杏出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03章 激情燃烧的暗恋
    第03章 激情燃烧的暗恋

    李大为觉得自己仿佛被拖进一个汹涌的漩涡,随时有被裹挟进去的危险。《+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m.xiangcunXiaoshuo.org》他也深知,只要自己激流勇退,抽身而出,也为时不晚。但他的良心能安宁吗?继续勇往直前,无所畏惧,他又担心自己成为堂•吉诃德式的人物。单枪匹马,挥动着长矛,不管不顾,杀向风车,结果风车坚如磐石,丝毫无损,而自己人仰马翻,遍体鳞伤。黑恶势力和**分子盘根错节,真如风车一样坚不可摧吗?正义就一定能战胜邪恶吗?

    李大为不忍去看赵雅琴含情脉脉的眼光,把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雅琴,我非常害怕因你哥哥的事伤了你,也害怕因此而失去你。”

    “不,你不要这么想。只要你是对的,代表了良知、正义、法律,我就会永远支持,不管涉及到任何人。也许,正是你身上洋溢着一股逼人的正气,才让我怦然心动,让我死心塌地地爱上你。”赵雅琴喃喃地说。

    “谢谢你,雅琴。正义和爱情两者我都要!”李大为握紧了赵雅琴温软的手掌,传递着彼此的信任和爱恋。

    手机非常清晰地响起来,李大为忙接听,原来是贾兵约他见面,那溺水案有新情况。合上手机,李大为对赵雅琴歉意一笑。

    “又有任务?”赵雅琴问。

    李大为点点头,急匆匆离去。他有种预感,刘建华溺水案很快要浮出水面。他像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打:“喂,罗萍,我是李大为,你赶快赶到丽人茶馆,要保密。”

    李大为和罗萍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丽人茶馆。李大为瞥见馆内有一中年男人在向他挥手,定睛一看,是贾兵。他拉着罗萍的手快步走向贾兵所在的包厢。

    贾兵迎上来,与李大为握手。

    “看来这次你一定有重要案情相告,我先代表东南县警方谢谢你。”李大为说,“贾兵,你就直截了当说吧。”

    贾兵说:“刘飞逍遥法外,是不是你们还没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警察办案当然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凭主观推断和想当然会冤枉很多好人。”李大为说。

    “因为无法找到证据,坏人也就可以逍遥法外,是吗?”贾兵问。

    “原则上是这样,没有找到证据就不能证明他有罪,没有罪,法律当然不能制裁他。”罗萍说。

    贾兵想了想说:“如果有三四个人耳闻目睹,能够把犯罪分子的罪行陈述出来,但又没有其他的证据,能治他的罪吗?”

    “只要他们口供一致,形成证据链,他再狡赖也逃不脱法律的制裁。”罗萍肯定地说。

    李大为不慌不忙地说:“贾兵,别绕弯子,直说吧。”

    “李警官是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你,你是我最敬重的人。”贾兵压低声音说,“我有三个来往密切的赌友,是腾飞公司的。他们亲眼所见刘飞挥起手中的钢管猛击民工刘建华的手臂,刘建华‘哎哟’一声便落入水中。”

    “是真的吗?他们是否愿意出来作证?”李大为强压兴奋地说。

    “私下里,他们毫无顾忌说过几次,但真要出来作证,慑于张总的淫威,恐怕没有把握。”贾兵沉思说。

    李大为和贾兵密谋着锦囊妙计,一会儿,两人兴奋地说,就这样办,就在今晚!

    “可在城关行吗?你们周局、彭局都和张总特别熟,就连新提拔的曹局也是张总的常客,何况这个案子是彭局亲自办的。”贾兵又提醒说。

    罗萍听了心中一惊:曹正中也卷进来了吗?

    李大为想了想,是呀,在城关能瞒得过周局、彭局他们吗?瞒得过张振威一伙人吗?他们势力太大了,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打草惊蛇的好!向王政委报告,他肯定支持,可他毕竟不是一把手。不能给他增加压力,万一连累了他更不好。这样吧,我们把地点选在青桥镇宾馆。青桥镇派出所卢所长我信得过。李大为这样吩咐。

    “好,我就约他们到青桥镇赌博。”贾兵说。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罗萍担心地说:“大为,实话告诉我,正中陷进去了吗?”

    李大为沉吟说:“这个案子正中应该是局外人,他和我中途都退出办案。但是,凶手刘飞去参军,改名估计曹正中是在别人授意下亲自操办的。当然,那时彭局他们已给案子下了结论,刘飞不是凶手,死者是失足溺水而亡。”

    “这样看,正中顶多是对改名负责任,是吗?”罗萍仍悬着心问。

    “我想应该是这样,但正中与张总他们有没有其他猫腻,我就不清楚了。罗萍,如果有什么意外,你能挺住吗?”李大为关切地问。

    “当然能。正中本质是好的,但他现在不学好,反而随波逐流,不辨是非,甚至同流合污,是该猛击他一棍,让他警醒了。再这样沉沦下去,会毁了他。”罗萍深明大义地说。

    “罗萍你能这样想,证明我没看错人,更没低估你。”李大为握紧罗萍娇嫩的手,真心说,“你嫁给曹正中,是他的福气。可惜,我错过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找你做妻子。”

    罗萍满脸娇红,站起来抽出手,嫣然一笑:“大为,你别笑话我,雅琴比我年轻漂亮多了。你们男人就是花心,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时兴吃嫩草。”

    青桥镇派出所。首先提审的是个胖乎乎的赌徒。审讯室内气氛肃穆。李大为,罗萍肃然而坐。卢所长站在门边,如铁将军把门。胖赌徒内心恐惧,仍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邹长林,你知道今天为何特意把你抓到这儿来?”李大为先发制人。

    “不……不就是赌博吗?”胖赌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你……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大为正色说:“邹长林你老实点,我们通过其他案犯的供述,已经掌握了你的违法事实,现在给你个坦白的机会,就看你是否珍惜?”

    “我想想……”邹长林哆嗦着说。

    李大为继续采用攻心战术:“邹长林,你也是个明白人。刚刚闭幕的人大会通过了打击地痞地霸和黑恶势力的决议,政法机关利剑出鞘直指黑恶势力。你要审时度势,争取主动交待问题!”

    “我说……青桥镇青桥村陈支书往高速公路送沙卵石,我打了他一记耳光。还有在黄浦镇高速公路地段,一个个体户驾着车送水泥,我上前阻拦,他气焰嚣张,我挥起砍刀砍断了他左手三个指头。”邹长林坦白说。

    “还有问题交待没有?”李大为威严地说。

    “好像……没有了……”邹长林嗫嚅说。

    “好像没有?你再仔细想想。”李大为乘胜追击,“是不是要我提醒?你认真想想,某个晚上在青桥镇湘江河边上,你们遭遇一只挖沙船,船主是曹老板……”

    “哦,我记起来了。我朝曹老板船上丢了个雷管**,被民工刘建华扔到河中,没造成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邹长林说完,瞥了李大为一眼,又讪讪地把目光收到自个儿脚下。

    李大为猛拍桌子,站起来声色俱厉地说:“邹长林,你休想避重就轻蒙混过关!有人指证,民工刘建华是被你当场炸死的!”

    邹长林吓得面色惨白,“扑通”跪倒在地,哭诉说:“警察同志,冤枉啊!刘建华不是我炸死的,是刘飞打伤了他,他跌入江中淹死的……”

    “杀人偿命,人命案非同儿戏!你慢慢把详细经过说来!”李大为坐下来同罗萍、卢所长彼此交换了一个很有成就感的眼神。

    “我说,我说……”邹长林连连说。事已至此,他只有和盘托出。

    夜色茫茫,停泊在河面上的船只有灯火闪烁着。远处高速公路横跨湘江河大桥轮廓隐约可见,几颗星星挂在黑黑的天幕上,显得凄清孤寂。

    肖军等一伙人驾着船靠近河中心的一艘大挖沙船,好似一头巨兽正在悄然逼近猎物。

    “曹老板,还不快出来!”刘飞大声吆喝着,语气中渲泄着洋洋自得、轻蔑和恐吓。

    “谁?”一中年男子应声从船舱里走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外地民工刘建华。

    肖军恶狠狠地说:“我们是腾飞公司的,三番五次打招呼不准你们挖沙石,不准往高速公路工地运送沙石,你胆大包天,竟当作耳边风。今天,不拿出十万元作保证金,就要炸沉你的船只。”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也要养家口”曹老板言词恳切,也带有哀求的口气。

    “不识抬举,丢**包!”肖军厉声命令道。

    一个叫邹长林的打手点燃导火索,使劲抛到对方放驾驶机的船舱里。

    民工刘建华眼疾手快,抱起正在“哧哧”作响的**包丢到两船之间的江水中。

    “嘭!”的一声巨响,腾起数米高的水柱。肖军、刘飞等人成了落汤鸡。有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魂飞魄散。待缓过神来,他们恼羞成怒,挥动铁棍冲上挖沙船,见东西就砸。

    好汉不吃眼前亏,曹老板见势不妙,走投无路,只得仓惶跳入水中,逃命去了。

    民工刘建华正欲跳水。说时迟,那时快,刘飞追上前去,劈头一棍狠狠地打在他的右肩上。

    “哎哟!”刘建华惊叫一声,跌入水中。他的手臂巨痛难忍,根本就丧失了划水能力,扑腾了几下,就无声无息沉入河水中。然而,丧心病狂的歹徒并未就此罢手,直到将船上的机器砸毁后他们才扬长而去。夜色真能掩盖他们的罪恶吗?

    邹长林供述完了,一片沉寂。

    “还有哪些人在场可作证?”李大为抬起头严厉追问。

    邹长林连忙说:“参加赌博的一个瘦个子叫袁小平,另外一个黄头发的叫颜大民,他俩在场。”

    “还有一个参赌的叫贾兵,他在场吗?”李大为有意地问。

    “他不在场,他不是腾飞公司的职工,是我们的赌友。”邹长林把问题如实交待清楚,觉得坦然多了。

    李大为说:“你把你的问话材料看一遍,如属实,就签字,有出入的地方你可更改。”

    邹长林把罗萍送上来的问话材料连看两遍,确认无误后才签字,打手模。

    接下来对袁小平和颜大民两位赌徒的审讯,就轻松多了。袁小平交待了他砍断一个人的手臂,颜大民交待他打断一个人的腿,都是为了腾飞公司垄断地材市场而所为。在对供述民工刘建华之死的经过,乃至具体细节,他们三人都是一致的。

    抚摸着厚厚的问话材料,卢所长长叹说:“想不到,真想不到。”

    罗萍激动地说:“大为,我感觉到你捅开了东南县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小心啊,千万别被黑洞吞噬。”

    “捅开黑洞,就是要让乌云散尽,还东南县人们一个亮丽晴朗的天空。”李大为满怀信心豪情万丈地说。

    “但愿这一天早日来到!”卢所长祈祷说。

    “就快了,不要急,阴郁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晴朗的日子就要来临。”李大为笑着说,“不过,今晚我要美美地睡一觉,现在我想睡了。”

    第十四章

    箭在弦上,是忍而不发还是奋力一搏?李大为左思右想,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大为和罗萍就赶赴北西市。李大为深情地凝望着罗萍秀美的脸庞,微笑说:“罗萍,你害怕吗?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过了今天,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大为,我一定同你并肩战斗,不管什么结果,绝不反悔。”罗萍动人的眸子里闪烁着自信坚毅的光芒。

    “谢谢你,罗萍,你的坚定更加鼓舞了我。”李大为握了握罗萍的手。

    接下来,两人商讨了行动方案。

    市委副书记办公室,杨松柏接待了李大为和罗萍。他认真地翻阅李大为送来的厚厚一沓材料,脸色越来越严峻。“想不到东南县黑恶势力如此猖獗!对他们打击不够,他们坐大成势我也有责任。”杨松柏紧锁眉头,自责说。他又接着说:“大为,你们干得不错,东南县人大作出决议就说明全县干部群众拥护支持你们的工作,你们不要有丝毫顾虑和担忧。我看,黑恶势力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他又沉吟说:“大为,你们反映的情况很重要,我今天就向市委书记、市长汇报。只是我担心,北西市委一班人要统一思想,作出决议还要有一个过程。”

    松柏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据我了解,黑恶势力在全国各地不同程度地存在,已经引起党中央和国务院高度重视,公安部正在搜集各地情况,研究制定整治方案。公安部黎副部长是我大学同学,我建议你们到北京向黎副部长汇报东南县的情况。也许你们汇报的情况,对他们最有价值。

    李大为和罗萍很受鼓舞,既激动又有几分紧张,随即义无反顾赶赴省城和京城。因为他俩深知,要真正解决东南县的问题,恐怕只有依靠上面重视。

    李大为他们刚开始行动,东南县公安局就有人听到风声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周建军眉头紧锁:“李大为有这么大的胆子?你们弄错了没有?”

    彭礼兵有末日来临的恐惧:“不会有错。周局,我们该怎么办?”

    “你那溺水案到底有多大的水分?”周建军生气地问。

    “水分肯定有,当事人没有及时报案,以致证据难找,我们也就没深入调查。”彭礼兵吞吞吐吐,避重就轻。

    周建军沉着脸说:“该补的漏洞要补,该挤的水分要挤,事到如今,你看怎么办?”

    “关键是要把李大为控制起来,不能给机会让他出来乱咬人。”彭礼兵说,“他私自去青桥镇办案,是目无组织目无领导;还有,曹正中举报李大为曾在腾飞休闲中心付嫖费四百元,就凭这些完全可双规他。”

    紧急召开局党委会,会上王政委旗帜鲜明反对双规李大为,他说,这样做,将寒了全县三百多警察的心,失人心易,得人心难。

    争执激烈,彭礼兵孤注一掷,提议局党委成员举手表决。以往,凡是周局提议的事,尽管心里有异议,大家还是表示同意,没有明显的异议。然而这次的结果耐人寻味:周建军和彭礼兵两票赞成,王政委等五票反对,三票弃权,党委会不欢而散。王政委悬着的心踏实了,微笑地看着大家,正义自在人心中。

    周建军在办公室黑沉着脸,对彭礼兵恼羞成怒说:“尽出馊主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彭礼兵悻悻离开周建军办公室,又心生一计来到曹正中办公室,人五人六地吆喝:“你还是男人吗?你老婆都被李大为拐跑了!周局说要双规他,你还不去北西市把他抓回来?”

    听说老婆跟李大为私奔了,曹正中对李大为咬牙切齿,这家伙狼子野心,居然不顾朋友之情,给他戴了绿帽子。李大为的政治企图终于暴露无遗,先是孤身一人闯虎穴,个人英雄主义严重;后来自告奋勇要参加专案组,捞取政绩,好在彭礼兵有远见没让他得逞;这家伙也开始傍大款攀附高官,他蓄意搞定了张振威的妹妹,哪有不帮自家人的道理?可如今他又用啥法子攀上了杨松柏书记?难道他送了重金给杨书记?如果没送,杨书记怎么会对他又是接见又是赞不绝口?

    彭礼兵想整李大为,要曹正中揭发揭发。曹正中没多想,就检举李大为在腾飞休闲中心玩女人,付了四百元嫖费。其实是七号柳姑娘与曹正中耳鬓厮磨后无意说起李大为,说他与一般人不同,有一次居然给她四百元钱。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没想到李大为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他俩竟然成了“姨夫”。哪有男人不偷腥的?还不知道他与罗萍是否有一腿?曹正中气得牙根痒痒,妈的,我曹正中的女人李大为也想来染指,得给点颜色让他瞧。

    依计而行,心事重重的曹正中带领四五个刑警赶到北西市,终于在火车站堵住了正要上车的李大为和罗萍。犹如捉奸逮了现场,曹正中两眼直冒绿火。

    罗萍走上前,急着说:“正中,你别误会,我和李大为……”

    “甭解释了!”曹正中气急败坏把罗萍推倒在地。

    李大为扶起罗萍一字一句说:“曹正中,你的梦该醒了!实话告诉你,那个刘建华溺水案现在有了确凿的证据……这两天,我和罗萍就为这案子调查取证。我知道,彭礼兵害怕了,他治我的罪是为了阻止我再查下去。正中,你一点就透,难道还不明白吗?”

    曹正中看着厚厚的一沓案卷材料,白纸黑字,让他震惊。

    罗萍不顾疼痛,噙着泪说:“正中,你哪有资格指责我?这些都不说了。大为说你陷得还不深……你看,这是杨书记写的信,我们还要赶到北京去!正中,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你该醒醒了!”

    说着,罗萍把曹正中拉到一旁,进一步说:“正中,有好多事情我没告诉你,怕影响你。今天我告诉你真相,你心里明白就是。彭礼兵是个什么人?你不是不清楚,当初你也不愿与他为伍。知道吗?他一直打我主意,是他告诉我,你与7号小姐的事,是他亲口对我说,你与他老婆有一腿,你愿意让他与我发生关系……”

    “这个狗杂种,狼子野心!”曹正中咬牙切齿骂道。

    “正中,你先冷静,暂且不要声张,我感觉彭礼兵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罗萍继续不动声色说,“正中,我知道你是上了彭礼兵的套。你知道彭礼兵为啥要促成你与他老婆私通吗?彭礼兵当初娶她就是因为她爸爸是东南县政法委副书记,能助他官运亨通。后来他岳父退休没权了,就马上变脸嫌弃他老婆。他在外寻花问柳,可怜秦秀英活守寡,正好你撞上去了。你知道吗?彭礼兵在卧室安装了微型摄像头。他逼迫秦秀英净身出户,因为他有秦秀英红杏出墙的证据。”

    “卑鄙!”曹正中恍然大悟,后悔不迭,“罗萍,我是鬼迷心窍,请你原谅我。”

    “正中,我早已原谅你了,你本质还是不错的。接下来你怎么做,由你抉择。”罗萍信任地说。

    李大为语重心长,罗萍苦口婆心,让曹正中冷静下来。

    “收队!”曹正中撕扯着头发,咬着牙说。

    有干警咕噜说:回去怎么交差?

    曹正中白了他一眼,大声说:“你们看见李警官和罗警官了吗?”

    众干警会意,也大声回答:“没有!”

    罗萍感动地拥抱着曹正中:“放心,办完事,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看来曹正中在彷徨、痛苦、挣扎,他还没彻底堕落,他仍明是非,顾大局,坚守着为人为官的底线。李大为和罗萍倍感欣慰,告别曹正中,终于坐上到省城的火车,马不停蹄赶到《人民日报》记者站,才得知陈记者已调回《人民日报》社。他俩不敢逗留,坐飞机直扑京城。拿着杨松柏写的引荐信,很快见到了黎副部长。

    “你们反映的基层情况很及时很重要,更坚定了我们扫黑除恶的决心。”黎副部长说,“放心,全国范围内的专项整治斗争为期不远……”

    像吃了定心丸,李大为和罗萍信心百倍,又直奔《人民日报》社,很顺利地找到了陈记者。他是一个五十开外的人,前额微秃,显出苍老和智慧。李大为把来龙去脉详细经过细说了一遍。

    陈记者感慨说:“政法机关循私枉法,黑恶势力恣意妄为,高速公路建设受阻,国家利益蒙受损失也就见惯不怪。记者是党和国家的耳目喉舌,这个内参我写定了!”

    不虚此行,李大为和罗萍都很有成就感。

    偌大的北京城,他俩找了个普通的宾馆,虽不豪华,但舒适、安静。李大为和罗萍两人都很疲惫,但使命感仍然占据了他们的身心,竟然忘却了疲劳。李大为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真诚地说:“罗萍,咱们这样义无反顾,究竟值不值?不讳言,我也闪过打退堂鼓的念头,有时我也感觉到咱们有着飞蛾扑火的悲壮。人呀,在大是大非面前,真是难以把握。”

    “想想也是,咱俩现在成了东南县公安局最不受欢迎的人。如果今后还是周局、彭局掌权,大为,你是永无出头之日。能够聊以**的,就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头上的警徽。”罗萍沉思着说。

    “我也非常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在某些人眼里,我是犟脾气,吃不开,没什么能耐。你看彭礼兵、曹正中都提拔上去了,我还窝囊着没出息。罗萍,谢谢你理解支持我,没有你跟我一起并肩战斗,也许我也会失却勇气,当逃兵,半途而废。”李大为真心地说。

    “大为,我们不能退。明知是冤案,我们却不能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这是当警察的耻辱;明知是群众的实际问题,本应在职权范围内解决,有关部门却漠不关心,敷衍塞责,迟迟不予以解决,这也是人民公仆的耻辱。”罗萍沉痛地说。

    “说得好!一个人走上社会参加工作总不能把棱角磨蚀掉,丧失朝气和锐气。人,总得有骨气,有人格,有为人为官的良知和原则。看着国家利益正被一些蛀虫鲸吞,我们能无动于衷袖手旁观吗?”李大为激动地说。

    “大为,面对权势和诱惑,面对邪恶和不正之风,你的精神世界里只有永不妥协这根弦;你为了国家利益不受侵犯,宁可置个人得失和安危不顾;理想主义者在这个时代濒临绝迹,大为,你成了稀有动物,你是一个苦行僧,你永远是一个孤独的人;你不会有什么酒肉朋友,因为你不会变通,不会出卖原则良知为他们办事,你让他们无利可图,当然弃你如敝屣;你不是一个沉溺于享乐游戏人生的人,所以你不会有很多的异性朋友,平庸的女人你看不上,讲究实惠的女人不会近你的边。这一生,你会遇上两三个红颜知己,相知相交,却也会爱得很痛苦。因为你拒绝世俗,拒绝功利,毕竟与他们格格不入,你永远是落落寡欢!”罗萍发自肺腑透彻地说,说完,才发觉自己泪水盈眶。

    天南海北地神聊,内心情思游移漫无边际,两人都小心翼翼不去触摸对方的情感世界,那是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是需要呵护,珍藏的。李大为想尽量轻松起来,自我解嘲说:“罗萍,谢谢你肝胆相照,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你的理解和支持,将是我此生最大的安慰和眷恋。”

    “好,那咱们一同到海之角天之涯处,那是世外桃源呀!”罗萍忍不住笑出声来,“可生活中真有世外桃源吗?那是一种境界,平庸之辈恐怕消受不了,看来古人比咱俩有雅兴多了。”

    “罗萍……”李大为欲言又止,充满深情地凝视着。

    “嗯,我听着,你说吧,大为。”罗萍喃喃地说,传来慵懒的声音,这声音特别**,李大为有如梦幻般飘浮的感觉。

    “罗萍,我不想离开这个房间,我想留下来陪你。”李大为鼓起勇气说。停了一会儿,又生怕唐突了罗萍,解释说:“罗萍,仅仅是留下来过夜而已,我绝对不会冒犯你,请你相信。”

    “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今晚得做正人君子。”罗萍说。

    “你是人民警察,谁敢非礼?我也不能执法犯法,放心,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李大为笑着说。

    这是标准的双人间,两人脱去外衣,各睡一张床。房间,非常静寂。罗萍泥鳅一样钻进了李大为的被子,李大为感动地把臂弯给了她。罗萍小鸟依人地把头枕在李大为胸前,轻声说:“这样我感到非常舒服。大为,你可别得寸进尺。”

    李大为望着她,内心十分纯净:“罗萍,你这是考验我,看来今晚我得做柳下惠,经受住这严峻的考验。”

    罗萍闭上眼睛,那神态非常安详,恬静,就像一个清纯的小女孩,没有矫揉造作之嫌。身边睡着个心仪的美人,就这样不作为,李大为真有点不甘心。他真想伸出右手,去抚摸她**的胸脯。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动弄得不知所措,蠢蠢欲动起来。

    罗萍也许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微笑说:“大为,你要信守诺言。”

    欲念刹那间被浇灭,李大为的右手掌覆盖了罗萍温软的左手,紧紧地握着。“罗萍,能这样我也知足了。人啊,不能贪心,得陇望蜀往往会导致悲剧。”李大为通达地说。

    夜,安谧极了。罗萍很快酣然入梦。李大为也迷糊了眼,睡着了。两人就这样和衣拥着,进入甜美的梦乡。

    时光在悄然流逝。一夜无故事。黎明就来临了。

    李大为揉揉惺忪的睡眼,猛然记起身边躺着一个可爱的人儿。罗萍还在熟睡,睡姿优美,恬静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李大为真想吻吻她,但想起她的忠告,不忍惊扰她的美梦,便无限惆怅地翻身起床,蹑手蹑脚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待李大为出来,罗萍起床已打扮一新。不能留下美丽的遗憾,李大为赞叹说:“罗萍,你真美!”说完便情不自禁拥抱了罗萍,欲乘胜再进一步。

    罗萍机灵地用右手掌挡住了他急切进攻的嘴,“大为,昨晚这样不好吗?最后的坚守要挺住,不要破坏你在我心目中正人君子的形象。”罗萍伶牙俐齿说。

    李大为闻言只得乖乖地放弃进攻,幽默地说:“看来做君子,得付出代价。”

    罗萍开心地笑了:“你以为做君子很容易哪,凡夫俗子可做不得君子。你看现在的正人君子有几个?做君子难哪,得忍受孤独寂寞,得抵挡诱惑,克制**,舍弃利益,甚至牺牲平常人所希望的幸福。”

    “得了,又讲大道理。亲爱的哲学家,我现在只想彻底抱着你幸福地堕落一次,我可不想做君子,我克制不了,抵挡不住。”李大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罗萍趁机跑开去打开了房门,笑着说:“要放纵请到赵雅琴那里去,本小姐今儿得坚守,可不能让你毁了一生的清白。”

    “罗萍,说真的,我就想好好抱你,仅仅抱抱你而已,抱着你的感觉真好,这是发自我内心的渴望,奢望着你成全。”李大为真诚地说。

    “读大学时,你怎么不说要抱我?”罗萍一本正经说,“大为,说实话,如果来之前没有对曹正中许下承诺,也许我情不自禁,会与你共赴爱河。可现在我不能让曹正中失望,我不能违背我的誓言。也许这样对你也好,你不能伤害雅琴,她是多么单纯的女孩子。假若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你能坦然面对她吗?她知道了,能承受住吗?大为,我觉得咱们这样最好,红颜知己、蓝颜知己是最美好的,再进一步,就亵渎了咱们互为知音的关系。”

    李大为心悦诚服,不住地点头说:“这样好,问心无愧。咱们趁这机会到清华大学走走去,再耳濡目染感受一下现代文明的气息。清华大学是我年少的梦想,只可惜高考没发挥好。”

    “大为,现在的大学与几年前的大学不一样了。社会风气变了,大学校园能不变吗?你可不要失望呀!”罗萍说。

    “是吗?有变化是好事啊!说不定这叫做与时俱进。”李大为若有所思地说。

    到了清华大学,李大为触景生情,无限感慨地说:“大学时期,咱们多么纯洁浪漫,罗萍,记得吗?晚饭后,咱俩经常要到校园散步,谈心。那时我好像不懂爱情,居然从来没向你表白过。”

    “是呀,那时我对你的感觉也很好。后来,曹正中说你已有女朋友,于是,我对你,也就慢慢死心了。”罗萍说。

    “你就成了曹正中的俘虏,是吗?”李大为说。

    “他很爱我,我被他感动了。”罗萍点了点头。

    “曹正中真是个大滑头,怪不得我老输在他手下。”李大为笑着说,“罗萍,你知道曹正中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你俩是青梅竹马,早已好上了,求我不要再缠你。我一听,心想他的条件比我要好,你跟了他肯定比跟我要过得好,于是我选择默默地祝福你俩。到今天,我才明白是上了曹正中的圈套。”

    “那也只能怪你笨,让人家搞了名堂还蒙在鼓里。”罗萍笑着说。

    “竞争要光明正大,搞名堂是不光彩的。”李大为诚心说,“假如当初咱们好上了,肯定是最幸福的一对。罗萍,我现在仍强烈感觉到,咱们成一对是最般配最合适的。”

    罗萍黯然地说:“现在横亘在咱们中间的障碍太多!再说真是朝夕相处,内心深处这份对对方的美好感觉恐怕也会随着日益熟悉而消失。”

    “现在咱们是什么关系?比朋友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吗?”李大为打趣说。

    “随你怎么想!”罗萍嫣然一笑。

    李大为右手抓住了罗萍的左手,“罗萍,让我奢侈一下,你可不要吝啬。”

    罗萍深情地看着他,没有把手抽回来。异样的情愫涌上心头,有如一股激情撞胸头。李大为牵着罗萍的手,动情地说:“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罗萍似乎也被感动了,沉浸在这美妙的感觉中,突然她又很伤感地说:“大为,六年前,你怎么不说这句话?”

    “这……”李大为一时语塞,躲开罗萍哀怨的眼神,看着蔚蓝的天,看着这绿树成荫的校园,久久地不知说什么好。

    罗萍幽怨地看着他,五味杂陈。

    这时李大为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起来,是陈记者打来的。他合上手机,欣喜若狂:“走,到陈记者那里去,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