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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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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是深秋了,窗外下着丝丝的细雨,微凉的秋风扫荡着地上的残枝枯叶,我的心头有说不出的阴郁。

    这天夜里,我回到家,看到鞋架上多了一双男式皮鞋,我纳闷地趿着拖鞋走进大厅。

    “小兰。”我朝她睡的卧室喊了一声,小兰应声而出。

    “谁来了?”我说。

    “是斯亮哥回来了,他在厨房炖东西,说等你回来吃呢。”

    我一惊,怎么不声不响就回来了,也不事先说一声。

    我走进厨房,悄悄在他背后站了好一会。只见他弓着腰,系着花围裙,在砧板上剁水鱼。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他回不回我都已习惯了。

    我从侧面盯着那被一片灯光遮盖的脸庞,他似乎瘦了。

    “回来了?”我笑着说。

    他转过身,欣喜地走上前:“感到意外吧,轮休,我就回来了,想你呀。”他盯住我的眼睛,观察着我的反应。

    “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以,几时到的?”我盯着他,唉!他又会折腾我了,弥给的那瓶油能给他带来福音吗?但愿吧。我暗暗祈祷,如果出现奇迹,那当然好。

    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无性的爱叫不叫爱呢?几年来,我和他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夫妻生活,没有性的爱算什么呢?好像灵与肉永远也融化不到一起,像隔岸的烟花,在幻想里,远远地,痛苦地看着它,萤火般地闪亮,又凄凉地泯灭。

    夜深了,斯亮打开床头灯,望着我,发狂一样地吻我,感受着一如往昔的亲昵,一如往昔的身体,一如往昔的喁喁私语,粉红色的灯光依旧照着,我的心似乎异常地激动。

    我抬起身子,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弥送给我的那瓶油,心里的抑郁忽然消失了一样。

    斯亮惊愕地望着我:“这是什么东西?”

    “给你的,用了你就知道了。”

    他接过那瓶油,看着那像蛇一样弯弯曲曲的外文,疑惑地说:“你从哪弄来的,你买的?”他的笑容消失了,脸沉下来。

    “你不要问从哪里来的,你试试吧,看行不行,是一种新产品,听说效果很好。”我笑着,搂紧了他裸着的身子。

    他推开我,阴着脸,穿上白色的棉质短裤,压低声音说:“你从哪弄来的,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忽然有一种不详的感觉攫住了我的心,这大概是一瓶不祥之水,说出是弥给的,又会怎样呢,他会信吗?

    “你怎么回事,这是给你治病的药,治阳萎的,你用就用,不用就扔了,你凶什么?”我没好气地说。

    “这哪是什么治阳萎的药,这是罗马尼亚男妓专门用的一种润滑剂,是瑞士生产的,你怎么有这种东西?”他的声音不大,但咄咄逼人

    我扫了他一眼:“我买的,我说治阳萎的,营业员就拿给了我,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像做贼一样买了就走了,哪好意思细问?”

    “这种牌子的很贵,在哪里买的,我明天去退掉,放在家里没有用。”他的语气冷冰冰的,他望着我,用一种陌生的奇怪的近乎于病态的目光直视着我。

    我的内心忽然燃烧起一把火,大声说:“我不知道,要退你自己去退,你有的是时间。”

    “你怎么是这种态度,我不能问你吗,我是你老公,你拿些莫明其妙的东西回来,问你几句就发火,你有钱就了不起呵,不靠我,你能有今天吗?我长年累月在外,哼,你守得住吗,你肯定有问题。”

    他的话像带毒的利箭一样刺向我,我斜视了他一眼,心隐隐做痛,我忍不住斥道:“你找妓女我都没有说你,你反而还说我,你是不是也用假**去戳、去刺,你是不是发疯一样的去咬、去撕,像对我一样,有问题又怎么样,没问题又怎么样?你回来就想和我吵架吗?不知好歹。”

    沉默了半晌,他忽然疯了一样拉住我的胳膊,厉声说:“你不要问我,也没有资格问我,我问你,你是不是偷了男人,是不是找了男妓,他们弄得你很爽,然后你告诉他们,我老公性无能,是不是?”他的右手忽然像一把铁钳一样把我紧紧钳住,我痛得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你是不是像刚才一样叫的?”

    “是,就是这样叫的,你想怎样?”

    “臭婊子,你终于承认了,你找男妓了,是不是,你忍不住了,你那里发痒了,你嫌我了,是不是,你不找男妓,哪里有这种东西,老实告诉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呀,这种润滑剂是禁售的,中国根本就没有,你不老实,骗我,我是那么好骗的吗?我全世界都跑遍了,你以为我阿斗呵。”

    他红着一双眼睛,大声咆哮着。

    我不吭声,任由他骂着,我系好睡衣的带子,准备去书房,他一把拖住我:“哪里去,问题还没说清楚,婊子,我要检查,我要检查你那里松不松,你那个地方肯定被人弄松弄大了,你那里肯定烂了、臭了、长梅毒了。”他恶毒地骂着。

    “流氓,我跟你离婚,你滚出去,你这个太监。你变态呀!”

    “是,我是变态,我看到这些就变态。”

    我奋力挣脱他的手,冲向书房。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猛地抽了我两个耳光。顿时,我感到眼冒金星,踉踉跄跄,一下子跌倒在地。一会儿,我挣扎着爬起来,他连推带拽把我拖向卧室,然后把门锁死。

    “你有种打死我得了,你这个变态的,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给我出去!出去!出去呀!”我抚摸着疼痛的肿块大声说。

    他不吭声,脸铁青着。

    忽然,他用力扯下我的睡衣,狠狠地说:“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快,快,快解下我的裤子,把它塞进去,你要让它硬起,我要干死你,干死你,免得你和男妓干。”他发狂一样在我嘴上咬着、啃着,一会儿,他蹲下身子,粗暴地褪下我的内裤,我用力拽住他的手,他甩开我的手,往里伸进去,“我要检查,我要看看你那里松了没有?”他一边说一边使劲伸进去。

    “哎哟!”我痛得尖叫起来,“你疯了呀,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了,放手,放手呀!”我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愣了愣,骇然松开了手,然后猛地把我搂紧,嚎啕大哭起来。

    我挣脱了他的怀抱,面对他**的身体,我低下头,忧愁地盯着那个无奈而又衰败的肉团,那个无奈的永远不能挺立的肉团在女人的身上能真的快吗,与其说快,倒不如说痛苦更贴切些,是我的**加剧了他的痛苦吗,是我的**加剧了他的羞愧吗?所以,他才竭斯底里,所以才变态。看着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我解释不清他到底在哭什么,我的眼泪也在那一瞬间无声地流着。

    这一晚我们分床而卧,我走进另外一间主房,他也跟了进来。

    “出去。”

    “我只是在这里坐一分钟,好吗,原谅我好不好,我是太爱你才会吃醋的,才会这样在乎你的。”

    “不要对我说爱字,真虚伪,你神经病一样,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呵。”

    “我错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要多想想我对你的好,夫妻再好,哪有不吵架打架的,不懂得吃醋的人是不会在乎你的,我太爱你了。”

    “出去,一分钟到了。”我看看表

    他沉默着,不说话,定定地看着我,我背向他:“你再不出去我要杀人了,出去呀!我不想见你。”

    门轻轻地关上了。我迅速反锁好门,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

    整晚我都忐忑不安,他会不会又发狂一样地撞进来。

    我躺在床上,仿佛再一次听到痛苦的叫喊,这种日子,这种生活,在华丽而温暖的吊灯下,显得是那样虚无与苍凉。

    早晨起床时,小兰进了来。她似乎一夜没睡好似的,眼肿胀着,头发凌乱不堪。我见她一副心神恍惚的样子,疑惑地问:“你好像没睡好,眼睛肿肿的,昨晚是不是学电脑了?”

    “不是……,是的,练习打字。”她支支吾吾的说,神有些不自然。

    “姗姐……我”她似乎犹豫了一会,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我被一种不祥的感觉慑住了,我紧紧盯住她:“晚上你锁好房门没有?”

    “锁好了。”她看着我。

    “是这样锁的吗,是这样关上,然后又把这个按下去的吗?”我一边说,一边走到门边示范着说。

    “是……是这样的。”她嗫嚅着。我把一只手抚在她肩上,她惊慌地往旁边挪了挪。

    “你没事吧?”我注视着她的表。

    “没事,睡晚了,有些头晕。”她小声说,她移到床边,挂好蚊帐,开始收拾床铺。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终于按捺不住地说:“他昨晚有没有去你的房间。”

    “没有。”她头也不抬地说。

    “真的没有?”

    “是的,不骗你。”她抬起头,望了我一眼,然后弯下身子拖地。

    “早餐煮好了?”

    “斯大哥不让我煮,他煮的。”

    “哦。”

    “你吃了?”

    “吃了。”

    “随便拖拖就行了,我和你说了,不用天天拖,不要弄得太辛苦,多抽点时间看书。”

    “嗯。”

    “我出去了。”我拉开门,往外走。突然,我感到小兰从背后急急赶上来的脚步声,她拉住了我的衣角。

    “有事吗?”我惊诧地望着她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她身上的花衬衣紧紧地贴着她丰满的**,她喘着粗气,胸部微微起伏着。

    “珊姐,我想回四川一趟,我妈妈病了,我想回去看看她。”

    “什么病?”我惊讶地看着她。

    “好像是胃出血吧。”她平静地说。

    “那你赶快回去吧,你来这里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回去过,他们一定挺想你的。”

    “想就很想回去,但又怕你炒掉我,我真舍不得离开你。”她说。

    “你妈病好了就来吧。”我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下午走。”她眨巴着那双大大的眼睛,脸上掠过一丝忧郁。

    “我去送你,你在家等我回来再走。”

    “不,我现在就跟你走,我跟你去上班的地方,好不好?”她用乞求的目光望着我,接着又补充说:“我想和你多呆一会。”

    我心里一热,爱怜地望了她一眼:“好吧。”

    这时,斯亮走了进来,小兰见他进来,便慌张地拔腿往外走,我疑惑地看了斯亮一眼。

    “珊,快吃早餐吧,都冷了,我煮了牛奶、鸡蛋。”

    他谦恭地说,与昨晚的神态判若两人,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内心的忿懑依然高涨着,我并不打算和他说话,故也不想问他什么了。

    我把他晾在一边,进了卫生间,把水弄得哗哗响,发泄着内心的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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