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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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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1
    小兰走了已两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她的音讯,我心里忐忑不安,回四川这么久了,怎么一个电话也没有,她母亲的病怎样,这一切让我挂念。

    这天下午下班前,我拨通了她家的电话,过了一会,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对方的话让我感到惊诧,接电话的是小兰的母亲,她告诉我她没有病,也没有住院,小兰也没有回家。奇怪,小兰为什么要骗我呢?想到她种种反常的行,究竟出了什么事呢?为什么她突然要走?难道斯亮对她有什么不轨行为吗?想到斯亮那晚发狂的样子,我惊出一身冷汗。大概是小兰的母亲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忙追问:“小兰不是一直在你家吗?前几天她还打电话回来,怎么去哪里也不和你打招呼呢,这个死丫头。”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以后,我心里更加不安焦急起来,凭直觉,她还在这个城市,我到哪里去找她,她的突然离去一定和斯亮有关,此时的斯亮已随着货轮去了利物浦港,我看看表那边的时间正好是凌晨三时许,不能打电话了,而且在电话里又怎能说得清楚呢。我犹豫了好一会,忍不住还是抓起了电话,拨他的手机,但手机已关机。

    一连几天过去了,我每天盼望着小兰的电话,只要知道她在哪里,我也会安心些,最让我揪心的是她到底和斯亮是怎么一回事,我必须搞清楚。

    我的不安与日俱增却害怕和斯亮打电话。

    这天上午,我突然接到一封本市的挂号信,寄信地址是“阿波罗俱部。”

    我惊骇起来,是谁呢,是那个费兵?难道他已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迫不及待地撕开了信封口,一看才知是小兰的来信:

    珊珊姐:

    你好!

    请谅解我两个多月都没有和你联系,我本不想再打搅你的,我因恨他,转而恨你。

    看到这里,我心一惊,怎么恨我,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她为什么恨我,当了几年保姆,我待她如亲妹妹,人前人后都照顾她的面子,说她是我的表妹,怎么倒恨起我来了?

    我莫明其妙,继续往下看。

    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恨你吧,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之所以要走,要离开你家,是因为你老公,是因为斯亮这个畜牲(请原谅我用这个词汇形容他),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些什么吗?我简直无法相信一个知识分子竟会像畜牲一样。

    他刚回来那天半夜,我隐隐约约听到争吵、打斗声,我以为是隔壁吵架,所以没有理会,便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钻心的剧痛弄醒,我恍恍惚惚,以为是在梦中,“哎呀!好痛,是什么东西。”我睁开了眼睛,四周一片漆黑,我看见一个人从我身上爬起来,“是我,小声点。”“你是谁?”“我是斯大哥。”我终于从朦朦胧胧中醒过来。

    我打开灯,忍着痛,一眼就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那上面沾满了血,血淋淋的,好怕。我惊恐地看看下身,一摸,全是血,再看看身上,被他拧得青一块、紫一块。我穿衣爬起来,想去叫你,却被他死死拉住,他捂住我的嘴巴,然后哭着求我不要告诉你,他说他心里难受才这样的,他说你不让他睡,他还告诉我他是性无能。我责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说他喜欢看处女之花,他越是痛苦,就越喜欢虐待别人,也虐待自己。他说他要体会那种感受,因为他从小到大没有真正体会过做男人做那事的感觉,我哭着骂他畜生,最后,他拿出了一万块钱给我。我当时想自己是外乡人,没有钱,又想读书,想再找一份适合自己做的工作,所以经不起诱惑拿了这笔钱,但我确实没法在你家呆下去了,我好怕他,我想告诉你,又实在开不了口,想想几年来你对我那么好,比亲姐姐还要好,我怕你伤心,加上又拿了他的钱,所以没敢告诉你,但我又怕他再对我那样,所以第二天我就对你说我妈胃出血,要回老家。其实,我妈妈没有病,我也没有回家,你一走,我就离开了火车站,我只能这样骗你。再说,我也不能一辈子做保姆,离开你家以后,我找了一间便宜的出租屋住下,去了电脑培训班,学完后,我应聘到了一间比较大的外资娱公司属下的单位“阿波罗”俱部做文员。

    珊珊姐,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这件事的,但我心里实在很难受,你为什么不理他,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丈夫,你不该不管他。所以,我恨你,我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我还是懂得一些道理的,有些男人在妻子身上得不到满足就会在外面找女人,玩女人的,所以我觉得你也有责任。但后来,我才知道我这样想是多么悲,没有道理,现在我才真正明白,是他不好,是他不能给你幸福才使你失去了对他的温柔,尽管如此,你却对他不弃不离,还是那么善待他,我问你真的幸福吗?真的爱他吗?我之所以恨你,是恨你为什么要维持一个这样的家,你是怜他吗?那么谁来怜你呢?他是一个有病的人,他虐待别人,并以此为,他还怀疑你找‘鸭’,我是不会相信的,一个这样变态、狠毒的人,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所以,我恨你,怨你,我更恨他,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我想你也许和他离了,让他一个人孤独的老去、死去,我的内心才会平衡一点,我想,这是我对他最好的惩罚。我不告他,是因为你对我如海的深,我不想以此来要挟你、为难你。当然,我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这种丑事传出去不好,我收下他给我的钱,就当我卖了一次身吧。

    珊珊姐,你现在明白了我为什么要走的原因了吧,我不能不告诉你这些,我知道你也许会很吃惊、很难过,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不能不明不白地让你蒙在鼓里。离开这个人吧,否则,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祝

    身体好,工作好!

    小兰

    2006。01。6

    泪水漫漶了我的双眼,我收好信笺,惆怅地往窗外望去,飘零的树叶在草地上翻滚,我的眼前再一次浮现了小兰那双惊惧、忧伤的大眼睛,我的心抽紧了,原来真的是那样啊,“斯亮,你这个畜牲。”我在心里骂着,怎么办,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总不能不管吧,我想先找到小兰再说。

    半小时后,我来到了“阿波罗”俱部,走进办公楼,按指示牌上了二楼,问了几个人,才打听到小兰的办公室。

    我推开门,里面没有一个人。这时,从隔壁财会室走出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子,她警觉地问我找谁,我说找裴小兰。她说好像出外吃快餐去了。

    我坐在车座上等了将近1个小时,仍然没有等到她,觉得有些口渴,便走下车,决定到俱部的咖啡屋坐坐,等上班了再去找她。

    到了咖啡屋,胃突然吱吱咕咕地叫了起来,便要了一份意大利通心粉和一杯哥伦比亚咖啡、一杯葡萄汁。

    咖啡屋很宽很大,装饰非常古典,又不失现代风格,灯光很柔和,空气里隐约飘着一股淡淡的清新剂味道。

    我挪开原来的位置,换了个紧挨钢琴的位置坐下。

    低着头正准备用餐,这时,一个穿黑色低领礼服的姑娘坐在我对面的钢琴凳上。她轻轻打开琴盖,柔软的纤手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跳跃起来。她弹的是一首《爱的故事》。

    没有想到我竟能听到如此美妙的琴音,它使我突然想起了和斯亮的初恋。那时候,他常到我宿舍来,他常常拉着我的手走到校园的那座大礼堂,陪我听音,或者看西片,尽管他不太喜欢看西片,也几乎没有音方面的爱好和细胞,但总是顺着我、依着我。有一次,我和他在一起时,我放了这首音,好像是受了旋律的感染,我忍不住抱紧了他,然而,他却轻轻地把我推开了。我有些生气,继而却又有些感动,为他隐忍的自制力而高兴,那时,我却以为是爱,是他对我的尊重,是他圣洁人品的魅力之光。

    我叹了口气,一丝嘲讽而又悲哀的讥笑挂在了我的唇上。

    “伪君子,太监。”想起小兰的信,我的心又一阵一阵地颤抖。此刻,我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之感,面对小兰,我该如何说?请求她的原谅和宽恕,宽恕我的错,也宽恕他的罪吗?我想把有关他的一切告诉她,至少她会明白是怎么回事,至少她会怜悯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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