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事重重地吃了几口意粉。然后又下意识地朝门外望了望。正在这时从门口闪进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俊美的面孔使得他前前后后晃动的面孔黯然失色。
“好惜呵，那么美的一张脸，不知被多少女人抚摸过呢？”我在心里默默地叹道。连忙低下头，回避着费兵的目光，我寻思着离去了。
我躲闪不及，他已笑容满面地朝我走来了。
“哎！你也在这？”他说。
“我路过这里，有些饿了，进来吃点东西。”
“我住在这里。”停了停，他又补充说：“哦，要不要上去坐会儿？”
“不去了，我还有事。”说完，我起身想走。他轻轻拽住了我的衣角，低声说：“别急，有件东西给你。”
“我不要。”说完，我走出咖啡屋。他跟在我背后。我怕被人撞见，忙拐进一条小巷。
“你还有什么事吗？”我小声道。
“你中秋那天给我的钱，我拿去给你买了一瓶香水，我想你能喜欢这种牌子的香水，老实说，我没有理由要你的钱，这个拿去吧。”
“你干什么？我不要。”我瞪大眼睛。
“不干什么，我不能无缘无故要你的钱，你那天醉了。”
“那又怎样呢？”我漠然地说。
“我想来想去很不安，我实在不好意思收你的钱，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男妓看待，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我觉得你人很好。”说完，他把那瓶香水放进我包里。
“我不要，你送给别人吧。”我从皮包里又拿出那瓶香水塞给他，这时，我惊愕地发现除了曾经对他有过的**的**之外，现在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刺激与快感只是那一瞬间的事。人的感觉是真奇怪呀，莫名的地方飞速而来，又在莫名的地方转瞬即去，我怎么这么善变呢，此刻，我竟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我避开他的目光，把目光投向远处。
“我真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我不屑地说：“你有没有搞错，我和你做过什么？一次无心之失，大家心里清楚就算了，为什么要纠缠不清？都过去了。”
“我不是纠缠，我，我只是忘不了而已，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那关我什么事？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想介入你的生活，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有自知之明，我不会为难你的，我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是，你确实给我的印象很深。”他的眼睛像以往那样散发出眩目的电光。
我别过头去，没有搭理他。
“对不起，但我不想自己骗自己，这些天，我一直想着你。”
“你不觉得说这些很无聊吗？你成天跟女人打交道，你大概说习惯了吧？你是做那行的，怎么会对女人有感，真是奇怪，要说感的话，你对给你钱的女人都有感。”
他皱了皱眉，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长吁了一口气，说：“我记得在松林酒店和一个客人做过以后，我问你，对方是什么人，你也是用这种口气说我的。”
我沉默着，什么也不想说。由着他自自语。我和他什么关系，他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和这种人纠缠不清？我转过身，又往小巷入口处走去。
“还没有说完呢？”他大步追上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不要说了，我还有事。”我厌恶地皱皱眉。
他忽然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在上面轻轻地抚摸着。
“干什么？放开我。”我瞪着他，猛地抽回了我的手。
他突然激动得有些颤抖，语无伦次地说：“是你……真的是你——是松林酒店的那个人，你是的，不会错，不会错……我找到了，那个人就是你，她就是你，你知道吗，那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真的，真的，是从骨髓里发出来的精血，你看你的手，手腕上这颗小小的痔，我问你！为什么你不敢再要我，我说了，我一定要查下去，我一直在找，是你，是你，没有错。”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这张散发出光彩的脸庞。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呀，莫明其妙，什么酒店呀，你不要乱讲。”
他的眼睛忽然黯淡下来，他急促地说：“我没有乱讲，为什么你不敢承认，是因为你是总经理，而我是男妓吗？”
“总经理？他什么都知道了吗？他打听了我什么？”我触电似的愣在那里，我决不能承认那件事，如果传出去，多丢人！这种有**份的事件会成为别人的谈资笑料。我平静地说：“你是不是神经病呵？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认错人了。”
“艾总，不，不，艾珊，我没有认错人，不过，你不愿意承认，我也不会勉强你承认的，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我把钱还给你吧，我知道你肯定是怜悯我，老实说，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客人对我这样好过，把钱退给你吧，我怎么能收酬劳。那是一种何等的快呀，我真的是第一次有那种强烈地感觉，那种感觉是刻骨铭心的，那是我的第一次**，你知道吗？我收任何客人的钱，但我不能收你的钱，我其实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快，我不想骗你，为了钱我有时真的像妓女一样，你一定好鄙视我了吧，只要有钱给我，我就干，妓女比我们好，叉开腿就行了，我们呢，要付出很多体力的、技巧的、精神的，你一定好厌恶我了吧，不过，你千万不要害怕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不能再站在这里了，我无法再忍受这种羞愧的耻辱感，和一个男妓纠缠在一起，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想再说什么，撇下他，跑出小巷，向俱部走去。再也没有心思找小兰，急匆匆地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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