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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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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2
    我冲动起来,又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忍不住骂道:“你这个畜牲,你真是变态了,小兰现在问你要钱了,9万块呵,我刚刚收到她的电子邮件,我现在转发给你,你自己看吧,你们的事我不想管,你自己去处理,你有钱,你自己给那个女人吧,你玩了那个女人,付钱吧。”说完,我搁下了电话。

    半小时后,电话响了起来,他心虚的说:“我看到她的邮件了,过几天,我找个机会回去,你告诉她,这件事等我回去再说,我现在很多事,回去再说吧。”

    我拍地一声放下了话筒。

    第二天上午,我约小兰到我办公室来,老实说,她这样做我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反差太大了,变得太快了,我不想接她过来,不想再见到她,我此刻的心态同以前的心态似乎完全不同了,她扭曲了我对她的看法和态度,我的心底涌出的不再是愧疚和自责,而是怨恨和鄙视,假若她那时能大大方方收下那三万元钱,假若她不对我说那些“过去就过去了,收下就不是我了”诸如此类的假话、大话,我也许会依然还对她保持着那份好感和敬意,内疚和自责,我觉得我有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说真的,那区区三万元也不算太多,她也许一直就想要那笔钱,只是不好意思我开口而已,或者,对她来说,三万元太少,她的贞操何止三万块呵,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当然能要多少是多少,是,她到底是向他要,还是向我要?好精明呵,算盘打得多精!

    小兰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说:“我还是不去你办公室了吧,你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和手机就行了,我直接和他联系。”我什么也不想多说,只冷冷地把手机号码告诉了她,然后又补充说了一句:“他过几天就回来,你直接找他联系就是,你想问他要多少就要多少,不要对我说你要多少,要多少你和我讲没有用,你以后不要和我说这些了。”说完,我猛地挂上了电话。

    放下电话,心里忽然觉得舒坦了一些,好像出了一口恶气似的,我抚着闷闷的胸口,神沮丧地坐在转椅上。

    一会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我猜想是小兰的,不想理她。电话停了一会,又急促地响起来,我烦躁地抓起话筒,想听听她又要说什么,我沉默着,不想再和她说话,我的心头仿佛又被什么堵住一样,交织着一种复杂的绪。斯亮毕竟是我的丈夫,他会给她那笔钱吗?当索赔一字从她口中表达出来,就好像成了敲诈一样让人感到恶心,或许,我感觉不到她的那种痛苦,或许她说得于严重了,她太夸大了痛苦,因为她想要钱。

    电话终于传来了她有些沙哑的声音:

    “珊姐,我、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我……”

    “你这个人真好笑,当初给你钱,你不要,要你告,你又不告,现在又这样,你这样让我反感,你找他去要,我又没有阻止你,他的电话我已告诉你了,你的电子邮件我也帮你转发给他了,你不是有他的手机号码吗?你们自己去联系吧,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你没时间理这些事。”我打断她的话,冷冷地说。

    “他是你的老公呵,难道我不应该和你说吗?”电话里传来了她倔强的声音。

    “你和他说,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干的,你找他去要,你不就是要钱吗,,他会给你的,你不要再打过来了。”说完,我再次搁下电话。

    我不想再在办公室呆下去了,我锁好门,去了一下中餐部,怕小兰来办公室找,便驾车出去了。

    我来到一条荒芜的河岸,从远处不断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几只斑驳的小船搁浅在混浊的河面上,四周几乎没有人影,我心事凝聚地走着,一会是小兰的面影,一会是斯亮的面影,他们像浸满了哀愁的没有尽头的河岸那样令人绝望。我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坐下来,耳畔忽然又回响着小兰的话“我现在要他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9万元,因为我所受的伤害远非一般的强奸案所能比拟……。”

    “我要让他知道给别人造成精神损害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用恐吓、殴打、卡脖子等暴力手段来对付一个举目无亲的弱女子……”

    这样一幅幅景象突然非常鲜明清晰地在我的脑海中浮现,等斯亮回来,我要不要再证实一下?时间慢慢地过去了,这时,我远眺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脚好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阴雨稀稀落落地飘下来,我跑到车里,关上车门,雨突然大了,密集而猛烈,我发动引擎,向街上驶去,人们纷纷四散跑着躲在街边的商店里,我缓缓在冷清的街道上行驶着,迅猛的雨点不停地敲打着车身,行驶了几条街以后,便往住宅驶去。

    不一会,就到家门口,这时,我吃惊地看见小兰抱紧双臂站在门口,只见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冷得直发抖,她的脸青紫而憔悴,像患了大病似的,面容也苍老了许多,怎么这样子,看到小兰等在那里,我一把抚住小兰的肩,心里突然涌上一丝怜悯。

    她推开我,哽咽着说:“别挨近我,会弄湿你的。”

    “进屋吧。”我在衣柜里找了几件衣服出来,让她去卫生间冲个凉把湿衣服换掉。

    几分钟后,她从卫生间走出来,我注视着她的脸,她低下头,不敢看我,她明显地消瘦了。

    “你来了好久了?”看到她这付样子,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厌恶、怜悯什么都有。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我望着她瘦骨伶仃的样子,忍不住问:“你生病了?”

    “没有,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也不想吃东西,没什么,能太累了。”说完,她忧郁地朝我笑起来。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的内疚与自责又从隐匿的角落冒出来。

    想到小兰的那封信,我的心又不好了,于是说:“斯亮过几天就回来,我叫他打电话找你,或者你直接到这儿来,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当然我不是甩手不管,我不能阻止你做什么,我也能理解你的心,只是我担心他能没有那么多钱赔偿你,他的积蓄大部份投在了美食园上,一个国际海员毕竟不是生意人,如果四、五万他大概还是有的,没有,就叫他自己去借吧,老实说,我是没有这么多钱。”

    尽管我内心同小兰,也对她抱着愧疚的心理,但真要拿9万元毕竟是不小的数目,况且斯亮已付给她一万元,现在她开口要9万,无论怎样,我都觉得不舒服,我知道斯亮能付得起这笔钱,但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老公,出了问题,难道真的以做到袖手旁观吗?而小兰,她只是一个和自己非亲非故的外来人,虽然在这里做过几年保姆,但自己对她也并不错,一直视她如亲妹妹一样,还专门为她买了台电脑,但现在小兰已不顾这些了,她只知道要钱,想到这些,我的内心就很不舒服,我觉得她做得有些过份。

    我注意小兰的脸,想听她说些什么,只见她苍白的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憋住了。

    她吃惊地望着我,终于地说:“你不是说过你不阻止我么,你以前也是这样说的,你很心痛那笔钱?总之,我是问他索赔,这是合合理的,如果赔四、五万元,法院也不会这么判,这跟一般的强奸案不一样。”

    我的昏昏沉沉的,我连忙坐在沙发上。

    我望着小兰青青的脸,说:“小兰,不是我心疼那笔钱,我只是担心他付不起,我虽然是做生意的,但大部份的钱是从银行贷的,平时周转也要用钱,这样吧,等他回来再说吧。

    小兰说:“他这几天能回来吗?”

    我淡淡地说:“能,不会少你的,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还是以前那个意思。”

    “既然这样,我就等他回来吧。”小兰说。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不再坚持什么。算了,给就给吧,和这种人以后是没有往来的了,做人问心无愧,对得起人家就行了,但无论如何,我对小兰还是多了一些看法,好像她身上渗透了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不知为什么。

    “哦,差点忘了,你到时打个收条给他吧。”我定定地望着她。

    小兰困惑地望着我:“什么?收条?”

    “收条就是收条嘛,他给你钱,你不写收条呵,这样对大家都好,免得以后扯不清,你这个人变来变去的。”

    “你是怕我再来要钱。”

    “这是手续,老实说,我不相信你了,你出尔反尔,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我不喜欢你这样,其实出了这种事,他赔偿你也是应该的,你给我的感觉和以前不同了,我会要他把钱给你,你放心,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了,如果你要起诉他,也以,我还是以前那句话,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吧,我不会阻拦你的。

    小兰低着头,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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