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往常一样,我工作应酬到深夜才回家,好在总有忙不完的工作,长年孤独寂寞的我才不致于发疯。
这天已是深夜了,我坐在花园里喝闷酒,虽然是12月份了,但南国的冬天依然暖意盈盈,空气里充满了花粉的味道,浓浓的芳香在我四周扩散,看着花园大片大片的鲜花,唉,究竟有哪一朵是为我开放的呢,我到底惆怅什么呢,我的悲凉出自哪里,我像有家的女人吗?家就是一个男人和一座房子吗?而这个男人能给我什么?常年独守一个空空的家,算什么呀?这个男人除了身体的残障外,还有心理的残障,即使多深的爱,多深的怜悯,多深的感恩,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时间和空间是爱最大的敌人,它以将一切消磨,将来,我还能用分离来固守这个虚无的家吗,他还会摧残第二个小兰、第三个小兰吗?
有过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喝过闷酒了,也许是无法排遣这样的寂寞和痛苦,突然那么渴望有个人陪在身边。我有些恍惚地看着那些开得盛大无比的鲜花,眼前出现了费兵那双温脉脉的眼睛,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我什么也不想便拨了一串数字,我的心怦怦跳着,一会儿便传来了费兵的声音:“喂……”
“费兵,是我,我想见你,能来陪陪我吗?”
“好,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怎么找你,你告诉我,我马上去。”电话里传来他颤抖的声音。
大约40分钟后,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第一次让一个男人来没有男主人在家的房子,心里充满了一种既恐惧又不安的感觉,对于费兵,坦率地说,我渐渐地有些依恋他,除了对他产生了**的依恋,还对他产生了某种精神的依恋,但在我心里,我十分明白自己,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做到毫无顾忌地去接受他,或者去爱上他,我的内心深处似乎总是悬着一把理智的剑,难道我仅仅需要的是他的性慰籍吗,就是这种性慰籍也依然让我城惶城恐,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是男妓吗?
我放开酒杯,拉开门,朝厅走去。
透过门的猫眼,终于看清是他,忙打开门。
他朝我笑笑,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
“希望它给你带来好心,喏,送给你。”我从他手里接过那束鲜花,说:“谢谢你送的花,不过,按老规矩,你要收我的钱,否则我不要。”
他垂下英俊的脸,好一会,才抬起头,说:“能不能破戒一次,是我送你的,收下吧。”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拒绝了:“不能破戒,这是我多年的习惯,我不喜欢别人为我买单,如果你想要我接受你的东西,就先收下这些。”
我从皮包里拿出钱,放在他口袋里。
“拖鞋在哪,这么干净漂亮的屋子,不要弄脏了。”他边脱鞋,边四处张望了一下,说:“房子好大呀,像皇宫一样,住这样的房子真舒服呵,设计很独特,呵,又有花有水。”
他朝花园那边望了望,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有些拘谨地坐在那里,凝视着我的眼睛,一会儿,他吃惊地说:“你哭了?”
“没有,只是喝了一点酒,刚才,我坐在花园里。”
“一个人?”
“对,一个人。”
“你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吧。”他迟疑了一会,说。
不等我回答,他又定定地望着我,说:“你是不是经常一个人喝闷酒?”
我一愣,惊诧地望着他,连忙掩饰说:“没有,我只是偶尔喝点。”
他站起来,说:“能不能去看看你的花园。”
他恳切地望着我。
“你想看就看吧。”我把他领到花园里,开了灯。他径直走到那张乳白色的大理石圆桌边,拿起了那瓶苏格兰威士忌,说:“喝多了,对胃不太好,还是少喝点吧。”
他走到客厅,转身问我:“放在哪儿?”
我指了指客厅的一角,他把酒瓶放回原处,然后,坐在沙发上,笑了笑,说:“我其实好感谢你这么信任我,像我这样身份卑微的人,你怎么敢带到家里来?”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坐吧,只想和你聊聊。”我说,他坐在我对面。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小声说:“是第一次吧,你主动给我打电话,又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说想见我的,谢谢你。”
“我一个人,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我说。
你能让我来你家,我真高兴。
“吃点水果吧。”我说。
好一会,他突然说:“你老公是个海员吧?”
我吃惊地瞪大眼,惶恐地盯着他微微有些颤抖的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他好像那方面不行吧,又长年不在家,他根本照顾不到你,听说还打人。”他紧紧地盯着我,继续说。
我怔怔地凝视着他的脸,沉着脸说:“是裴小兰说的吧,她为什么和你说这些,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和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神经病。”
“对不起,我是因为难过才问你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小兰什么时候和你说的,她怎么这么多嘴,无聊,她是不是想报复我。”
“你别多心,是我和她闲聊时她无意说的,她说她以前在你家做过保姆,还说你人很好,只是命太苦,当时我听了很不理解,怎么会命苦,我很自然地联想你老公能对你不好,所以我就追问她,她没说你什么,那次她病了。”他涨红了脸,急忙解释。
“因为我经常要去财务科领钱,自然要和这些做财务的搞好关系,感觉她是一个很上进的女孩,我们虽然也讲得来,但彼此都没有那种感觉,当然,我也不会朝那方面想。”他停了停,看了我一眼。
“我在听。”
“前段时间,我去领工资,她突然病了,脸色发青,伏在桌上,痛得直不起腰来,我犹豫了一会,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出纳叫住我,说一起送她去医院看看,我有些勉强,但看到她很辛苦的样子,就拦了部的士,送她去了医院,后来出纳有事先走了,医生说她得的是急性阑尾炎,要动手术,要家属签字,小兰让我签个字,我就签了。那几天刚好我轮休,看她无亲无故的,我就在医院陪了她几天,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钱都是我帮她出的,只住了几天院,她就要求出院了,怕炒鱿鱼,还说要上课。因为我看到你来过办公室找她,知道你们熟悉,所以,我就问起了你,她起初很警觉,也不讲什么,在我反复保证的况下,她才透露了一点,只说你命苦,至于你老公,是我耍了点花招才知道的,她不是有意讲的,你千万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吧。”
“她还说些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她会不会把那件事也告诉他,他们是不是同谋?这个念头在我的脑子里飞快地闪了一下,像流星划过一样。我注视着费兵的表,试图从他平淡的叙述里找到一些答案。
“她是那种内向的女孩,她能有什么话和我说呢,我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同事都不能算,她和我也是两个层次的人,说什么也撞不出火花的。”难怪她那么瘦,原来她真的病了,我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非常不好受,一直盘据在心头的那种怨、那种恨遂不觉化成一丝伤感,缠绕在我心头。
我站起来,又从酒柜里拿出那瓶苏格兰威士忌,倒了一杯,喝了几口,对他说:“不说那些了,来,陪我喝酒吧。”
“谢谢。”他客气地说。
望着他那张俊美的脸,那张脸仿佛是一幅画,仿佛是巫师的咒语,我的意志一下子全部变得麻痹起来,我从椅上站起身向他走过去,我究竟要干什么,我不清楚自己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只是有些恍恍惚惚,我的头有些晕晕的,那是被酒精烧晕的吗,还是被孤独升涌起来的**击晕了?我像走在云里、雾里,身子飘浮着向他走去,我默默地拉着他上了楼梯,来到卧室,我哆哆嗦嗦地拉开了他的拉链,手缓缓地在他的性器上抚摸着,“把裤子脱掉吧。”我颤抖着说。
他愣愣地望着我,猛地搂住了我。忽然,我轻轻移开了他的身体。
“脱掉吧。”我说。
他顺从地褪下了衣裤,露出了壮健的体魄,他的性器已高高地翘起,在粉红色的灯光下一颤一颤地抖动。
这时,他又走过来挨近我的身体,颤颤地说:“我给你吧,如果你不嫌弃,我给你,随时都给,珊姐,我知道你,知道你,我不要你付钱,我不想做交易,你千万不要再给我了,我想你爱我,爱我才和我做,你会这样吗?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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