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心,我理解。”我用小毛巾擦干她的身体,然后,拉着她回到休息室。
窗外的雪花依然不绝如缕地飘着。
第二天上午,我们和日田公司的首脑和陪同人员乘船经过日本海,前往大阪、京都、名古屋考察,办完一切事务以后,我和弥游览了东京、神户。在东京,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歌舞伎座,歌舞伎座是日本的一种古典艺术,演员全为男性,而且演员几乎都是世袭,他们从幼儿起就开始受到严格要求的训练。带着一种好奇心理,我和弥坐车直奔中央区银座的歌舞伎座,观赏集音、舞蹈、哑剧于一体的戏剧。
到了歌舞伎座,弥说先买一幕票试试,进了剧场,只见里面坐无虚席,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台上扮旦角的男演员,真美呵,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女人,那押韵的台词、奇妙的舞蹈、悦耳的音、豪华的服饰和多彩的化妆,这一切使我如痴如醉。
“哎呀!好怕,你看那个武士剖腹自杀了。”弥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你,真好笑,大惊小怪的,不要讲话了,影响我的注意力。”
“瞧你那副古正经的样子,你才好笑!”弥瞥了我一眼。
晚上。我们入住有名的东京新大谷酒店,因为设有女性专用房间,还设有传真机、cd唱机,因特网等设备,所以,虽然价格昂贵,但我们还是选了这间酒店,喜欢奢华、颓废的生活也是我的嗜好呵。
这天晚上,我们坐在旋转餐厅,一边观赏东京的夜景,一边吃着日式点心,耳听着曼妙的音,心自然有说不出的兴奋,也许是看了歌舞伎之后的缘故吧,戏里的男人让我联想起了费兵。不知为什么,是歌舞伎美丽的面孔诱发了我的想像力吗?在异国他方,怎么会想起他?
“弥呀,我是不是有问题,心里老是觉得很空虚,不知为什么那个男人不来找我了,反而我心里又不舒服了,不过我不会主动去找他的。”
弥奇怪地看着我说:“谁呀?是不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个男人?”
“是,就是那个舞男,跳舞的那个男人呀。”
“我看你真是有问题,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那天晚上,他捧着一束花向我求婚,他说,我们结婚吧,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句话的。”
弥吃惊地瞪大眼睛,说:“他吃错药了吧,怎么无缘无故向你求婚,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呵,你和他拍拖了吗?你离婚是不是为了和那个男人结婚?”
“小兰把我的况告诉了他,他就向我求婚了,不过,那天我很烦,是我主动把他叫来的,不知他是不是误会了,当然我没有答应他的求婚,不能的,别人怎么说我,我倒不怕,我只是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
弥盯着我说:“你有没有和他上过床?”
我点点头:“有过那么一两次。”我看着弥的表。不想再隐瞒她
“死了,你也和那种男人上床,要是他有性病、艾滋病怎么办,你不要吓我,是真的吗?”弥瞪大了眼。
“是真的。”
“你爱他吗?”
“说不出来,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和斯亮在一起的感觉,和斯亮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安全、平静、恐惧和他在一起,我就有一种疯狂的感觉,那种想肌肤接触的感觉,噢,好像是那种感觉,就像风吹过来,樱花落下来,就像樱花落在脸上一样的感觉吧,对呀,是那种心跳的感觉。”
“不对吧,珊呵,你肯定自己也糊涂了,我知道你除了斯亮,没有和其他男人接触过,对吧,所以,一旦有男人和你接触,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你能是一种好奇吧,好奇了就想试一试,不过,不管怎么样吧,那个男人让你体验了性的感觉,不过,我以前就和你说过,这种男人千万不能去爱的,玩玩还以,不能当真的,如果是这样,我看你都要去检测一下,因为你和他有过那个问题,所以,现在你还不能不排除你没有问题。”
“弥,你说,我和那个男人这种关系是不是爱呢?”
“什么爱呵,你疯了吗?什么关系?你们只是一种**关系,还有什么关系,你真是昏了头了。”
“唉!我也不明白自己了,好烦。”
“老实说,你要真爱上那个男人,我会和你绝交的。”弥神色严肃地说。
“好啦,好啦,我就是弄不明白我自己才和你说的嘛,谁爱他啦,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和他结婚,也没有想过要和他发生一段什么样的感,我已经拒绝他了,我只是心里烦,说说罢了。”
“这就好,我怕你上当受骗,你千万要理智一点,不能被表面现象蒙瞥,那种男人很会骗人。”
几天后,我们返回了中国。
一下飞机,我和弥便打的直奔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弥的脸色又变得刷白起来,她紧张惶恐地站在医院门口,踟蹰着不敢向前。
“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拿单。”走到放化验单的地方,我的心剧烈地跳起来,我在一堆被翻得有些破损的化验单上颤颤地找到了弥的那张化验单,呵,阴性,弥没事了,弥没事了,我的心差点狂叫起来,这是一种怎样的喜悦呵!我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我几乎跑着冲出医院,我要马上告诉她,我跑到门口,见弥无力地倚在一棵树下,她蹲在地上,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的手。我跑到她面前,失控地抱住她,眼泪流了下来:“好了,好了,你没有,没事了,没事了……弥……没事了,你好幸运,你没有,没有。”我泣不成声地说。
弥惊诧地望着我,半晌,才说:“是吗?我没事了,单呢,化验单呢,给我看看。”这时,我才意识到化验单还拽在我的手上,我把揉皱了的化验单递给她,她迫不及待地看起来,顿时,她向我笑了一下,然后,潸潸地流泪,我惑然地望着她,她盯着我说:“我好像死过一次一样,好难受呵,珊,我真的应该好好谢谢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我会怎样,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了,托你的福。”她笑了起来,“一场虚惊,一场噩梦终于结束了。”她的脸上又呈现出了少有的红晕,我的心也跟着欢快起来,曾经纠缠在我心头无名的恐惧化为一缕烟雾飞到九霄云外,我望着她一如从前的爽朗和欢,一种久违的轻松和喜悦笼罩了我全身,我仿佛从她身上找回了失去的安宁与幸福,因为我和她找的都是男妓,弥没事了,难道我还会有事吗,那么,费兵呢,他现在在做什么,没有了他的消息,我反而不安起来,他已经很久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他现在怎样?他有没有染上受滋病?我不想再往下想。我和弥走到大街上,弥扬手拦了部的士,说:“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再回去。”
“不用了,何必绕个大圈,又不同路。”
“那好吧,你先上,我再拦部车,小心点呵!”弥说。
“你上吧。”我说。
“好啦,别跟我争了,上去吧。”她把我推进车里,然后向我招招手,车子启动后,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久久地望着我,她的眼充满了一种温和幸福,并以此来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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