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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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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第十六章1
    “阿波罗”俱部终于被公安局取缔了,费兵、石头、王清明他们成了无业游民。

    这天,费兵走在熟悉的大街上,他身上只剩300多元了,他沮丧地望着陌生的人群,繁华的城市,心中唯一思考的就是钱,他走着,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哪里才是他以去的地方,他想着自己两年前也是怀着这样的心,焦虑地流浪在这个城市的大街上,好像也是这条繁华的街道,他每天揣着一张本科文凭去人才市场寻找就业机会,每天看那些像星星一样多得数不清的招聘广告,是,从前的梦想,从前的发达梦,都被掩埋在了醉生梦死的风月场所,但庆幸的是“阿波罗”号终于沉陷了。

    现在唯一让他感到慰籍的是他的身体没有被艾滋病侵袭,金菊也很幸运地逃脱了艾滋病的魔掌。金菊去东莞的那天,他去了车站送行,他觉得他作为李森的好朋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既然两个人都没有钱,又何必儿女长?他觉得自己喜欢不上金菊。那天,金菊和他说着什么,他心不在焉地听着。

    费兵把李森投河自尽的消息告诉了金菊,她只是凄然一笑,却再也没有说什么,大概心碎了吧。

    他茫然地看着前面,默默地想着心事,远处的高楼大厦在街道的两边铺开,人们像条繁忙的游鱼一样游进各个商场超市,赶着买年货,哦,要过年了。

    他没有心去看那些摆在商场、广场上的花花绿绿的年货,现在最愁的是工作。

    他走到人才交流中心,小心地揣着那本本科毕业证,想碰碰运气。他环顾四周,惊讶地看到有几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大学生拿着写了简介的纸牌在推销自己,他在人才市场徘徊了好久,仔细浏览着那些招聘广告,他想应聘一个小公司的市场调查员工作,想不到竟有很多文史类的毕业生前来抢夺,现在就业市场上最为走俏的是复合型专业人才,谁叫自己学的专业不好,自美国9。11事件后,由于整个经济形势不佳,现在找工作越来越难,尽管中国加入世贸,但就业形势并未像人们所期望的那样,因为中国加入wto而走强。费兵,诅丧地走出人才市场,还是重操旧业吧,钱来得快,也来得容易,厚着脸皮再干吧,反正能过自己这一关就行了,耻辱也好,尊严也好,统统见鬼去吧,只有让自己麻木,痛苦才会没有知觉,反正这个世界没有廉耻心的多得是,哪里有净土,哪里有清白,没有廉耻心的人照样还不是活得很潇洒,活得很自在,没有廉耻心的比所有人都活得要好,世界上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做男妓,那些隐蔽的,公开的不知有多少。

    他感到有些饿了,便在路边的大排档吃了一个快餐。没钱用了,怎么办。他想到了阿莲,那个开着红色法拉利的富婆,她虽然花样古怪,但她出手阔绰,只要投她所好,赚她一笔钱还是以的。他一阵激动,走到一个避静的空地,找出了通讯本,拨通了阿莲的手机,一会儿,电话里传出了阿莲的声音:“边个呀(谁呀)?”

    “我,费兵,还记得我吗?”

    沉默了一会,对方好像想起他来了。

    “噢!是你呀,你现在在哪里?”

    “在深圳。”

    “我正想找你呢,陪我去境外玩,去澳门好不好?”

    费兵心一动,便爽快地答应下来。阿莲又嘱咐他再找一个模样俊俏的伴游先生。费兵马上想到了石头,便告诉阿莲以找到伴游的。

    他兴奋地打石头的手机,约好在人才交流中心对面的“蒙娜丽莎”酒吧碰面。

    他高兴地走到大街上,穿过人行隧道,迈着轻快的步子朝“蒙娜丽莎”酒吧走去,进了酒吧,酒吧里晃动着幽暗的红光,墙壁的正中央挂着一幅油画“蒙娜丽莎的微笑”。

    他选了一个对着正门的位置坐下,好让石头一眼就能看到他,他焦虑地等着石头,他足足在酒吧等了一个小时,石头才满头大汗的赶来。

    刚坐下,费兵就不满地说:“怎么这么久才来,我的头发都等白了。”

    石头边用衣袖抹汗边说:“路上塞车,我中途下车搭摩托车过来的。”

    “叫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费兵要了两扎啤酒,他望着累得喘着粗气的石头说:“有个以前的客人打电话给我,要我找个伴游先生,陪她们去澳门玩,你去不去,我已经答应她们了,要去一起去吧,反正咱们也没有去过澳门,当去玩玩。”

    “她有没有说给多少钱?”石头说。

    “还不知道呢?电话里不好问,去了就知道了。”

    石头吸了一口气:“那,她们会要我去吗?”石头担忧地说。

    “已经答应了,你等会去理个头吧,锄锄草,修饰修饰,不要让别人觉得你很老土,一身臭汗,谁要你,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高级人’,走出去要衬得起人家才行。”

    “好。”石头全神贯注地看着费兵,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感动,自俱部被取缔以后,他也去找过几个工作,但都没有成功,他甚至去应聘做男保姆,但雇主的要求很苛刻,一定要本科以上的文凭,而且要吃喝拉撒学习一条龙服务,他觉得自己不够条件,便知趣地走了。后来,他又去了几家娱服务场所,但这几家场所都因卖淫嫖娼、贩卖、吸食‘摇头丸’等毒品而被公安局查封了。这段时间来,他像疯子一样四处找工作,不料现在费兵给他带来了佳音。这时,他感激地看着费兵,不知怎样表达自己喜悦的心,他出神地望着冒着泡沫的啤酒,一边喝着,一边环视了一下周围,说:“客人多大年纪了,好不好说话呵。”石头说。

    “大概三十岁吧,我也不知道她的年龄,反正看上去还年轻,保养得很好,人以,就是性格有点怪僻,不过,怎么怪的人只要你顺着她,就不怪了。”

    石头吁了一口气,说:“这也不一定,看什么人啰,我和你讲吧,我就认识一个服装厂的女老板,以前到我们沐足阁来过几次,后来我又在酒吧街碰到过她,我还送她回了家,前不久,她又来找我,我觉得她好奇怪,有点和其他的女人不同,那次她来找我,要了一间单房,我们讲得很来,我以为她有那个意思,加上她也是广东人,算是半个老乡吧,所以,那天我试着去摸她的手,谁知她黑着脸说:“你不要这样,我不是那种女人,我只是想和你聊天,她这一说,把我吓傻了,我觉得这个女人真怪,有什么好聊的,随便找个人聊不就行了,干嘛跑到这里来聊天,还要点上液体蜡烛,还听音,挺浪漫的,你说这女人是怎么回事,真捉摸不透,那天我自己也是莫明其妙,平时我是不会去主动挑逗客人的,除非客人主动,又有那个意思,我才会做那事,咱收了人家的钱,人家要你怎样就怎样吧,是这个姓周的女人好奇怪,她给了我小费,却不想和我做那事,你说怪不怪。”

    “有什么怪的,罗卜白菜各有所爱,你以为女人都想和你睡,有的人只喜欢精神的东西,讲究某种氛围,不一定要和你睡,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出来这么久,又一起受过训,还不懂这些呵,人家不干,就不要勉强。”费兵说。

    石头点了点头,说:“倒也是,勉强就没意思了。”

    “来,喝酒。”费兵倒了一杯酒给石头。

    石头困惑地望着费兵说:“你不是不喝酒的吗?怎么喝起酒来了。”

    “烦呵,这段时间心特别不好,唉!”费兵长叹一声。

    “是因为李森,还是为找工作。”

    “都有,但不是最主要的,李森人不在了,我感到很惜,但这是没办法的事,算他运气不好吧,那么多人都没事,就他有,真想不到,不过,他太**了,只要有钱,什么人都做,也不看对象,唉!不说这些了。”过了一会,他又说:“哎,王清明现在干什么,有没有回家。”

    “在一间小饭店当厨师,好像是他的客人介绍他去的。”

    “哦!他真还有福气。”费兵拿着酒瓶,猛地喝起来。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是的,你没想到吧,我连自己也没有想到,我是那么不自量,居然去追求一个女老板,其实,人家一点也看不起我,只是玩玩而已,我是动了真心的,虽然她比我大,但我一点也无所谓,唉!不管是什么女人,只要她一旦知道你是做男妓的,她们就不会喜欢你的,她们虽和你做,但骨子里始终还是瞧不起你的,算了吧,只要弄得到她们的钱,又何必在意她对你是不是真,石头,以后追女人,千万不要让她知道你做过那些,要想赚钱,就必须放弃很多东西,尊严、廉耻、道德,如果做不到这点,最好一开始就不要走上这条路,但现在我们已经这样了,还是能赚多少就多少吧,要生存,就要有钱,如果想不开,我们就只有流落街头做乞丐了。石头,你不要像以前那么死板了,难怪你赚不到钱,你要投她们的所好,要会察观色,嘴巴要甜,还要有绅士风度,手脚要勤,你明不明白,不管外表如何高贵风光的女人,在床上都是淫荡的,她们离不开性,你看你的老乡史东跃,现在多神气,听说买了房,还是复式的,他运气好,被一个富姐包养了,听说一个月的酬劳是5万元,他想吃什么,富婆就给她买什么,包三年,你算算,三年下来,是多少钱,有了钱,再去买女人,什么女人得不到。老实说,现在整个社会风气都乱套了,你看那些迅速蹿红的歌星、影星、名模呀,说白了,大多是靠**易这条路走出来的,就是靠‘后台’——有权的或有钱的人捧起来的,靠上了后台才会多一点演出、上镜的机会,有了这些机会后才能红起来,而红起来以后就以摆脱这些后台了,我们也是一样的,有了一大笔钱,我们就以摆脱这种职业,摆脱那些富婆了,开公司、开店什么都好,现在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谁有钱,谁就是爷们,谁没有钱,谁就是孙子。像你以前那样,你能赚多少钱,听我的话,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有房子、车子、女人,你以后讨老婆,总不能让她养你吧。”费兵滔滔不绝地说着,石头不停地点头,费兵的话好像一粒石子,击中了他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自己为什么这么穷,就是想不开,看不开的缘故,自己做这行也两年了,却始终没有达到自己所期望的发达,虽说自己长得好,但因为总是放不开,客人也就不再找自己按摩了,这次机会来了,一定要好好把握了。两人又聊了一会,便一起去了发廊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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