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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谷城,当东方求败抱着秦万琪走入鬼民医院的时候,一眼看到苏院长向自己走来,心差点没跳出喉咙头……
苏院长也愣了一下,好像对东方求败似曾相识似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心差点没跳出喉咙头,是因为东方求败知道,苏院长只是全阉鸡佬,一把手术刀,一条吊鸡睾丸铜线,便走遍乡间。当然也阉猪,偶尔也阉狗、阉猫。他不是兽医,他没对一只鸡开过一粒药。怎么就当了鬼民医院的院长呢?
望着东方求败,苏院长也是一头雾水:在哪见过这个人呢?
想不起。
但东方求败的脸相,总是那么熟悉似的。
摸了两下耳朵,苏院长嘴一咧,就热开了,“来来来,这边来,这边来。”说罢便引路,将东方求败他们带入一间病房。
放下秦万琪到床上,秦万琪的呼噜声仍像雷鸣一样,隆隆的响着。
“他怎么了?”苏院长虽只是个阉鸡佬,也许是到冥府时间长了,当院长也时间不短,中医的望闻切问这一套,他也熟能生巧。
东方求败瞥了一眼牛保罗,方道,“头部受伤了。”
“哦,我看看。”苏院长医术不到,热到。俯下身子,伸出手便检查秦万琪的头。他是用拇指、食指、中指这三只手指来按摸着秦万琪的头的。
一看这动作,东方求败差点就没笑出来——
苏院长这个手势、动作,全然是帮人家剃头的时候,轻按着人家的头的手势、动作。
苏院长在阳间是以剃头为主业,阉鸡还在其次。
牛保罗自知呆在病房,只会没趣,便和东方求败说了一声“我先回去了”,便走了。
“头肿得好大哦。”苏院长检查了之后说。
“是啊,没要他的命,算他命大了。”东方求败道。
“谁下手这么狠的?”苏院长问道,又对走入病房的小罗护士说,“去拿些冯了性跌打药水,帮他擦擦。”
“不用打消炎针么?”小罗护士问。
“要的要的,要不得了破伤风就不好办。”苏院长道,脸部的神,就像说着家常话一样,谁是主,谁是次,他根本不在乎。就是说,罗护士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更不会摆出一付院长的架子,意思是“用你说么?”
“嗯”了一声,小巧玲珑的小罗护士就拿药拿针去了。
小罗护士名叫欣欣,是从卫校毕业的。毕业那年才十六岁,安排到县城人医当护士。也许是她像小鸟一样欢快,又长着一张好看的娃娃脸,很快就进入了院长的眼球。半年后的一个深夜,院长便在值班室将她奸污了。
第二天天亮,人们便在江边发现了她的尸体。
“这么欢快的女孩,怎么会自杀呢?”人们都不解。
如果什么都能解,人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到了藤谷,安排她当护士的时候,她开始是死都不愿干的,当听说院长是个阉鸡佬,她忍不住“卟嗤”一笑,就答应了当护士。毕竟是从卫校毕业的,也有过半年的工作经验,所以一般的病,该用些什么药,她都知道。因此,时常对病鬼开处方的不是苏院长,而是她罗欣欣。
罗欣欣出门去了,苏院长才望着东方求败道,“我是在那里见过你么?”
“在梦里吧。”东方求败笑说。
“呵呵,我想也是的了。”苏院长挠了挠头道。
“怎么会叫你当院长的?”东方求败不禁问。
苏院长嘴一咧,笑了,“没什么呀,狄谷长说阳间来的那些医生,都是打开肚皮要红包的家伙,不信。而我是阉鸡很讲信用,包将小公鸡的睾丸取出来,而且都会长得肥嘟嘟的,收费也很公道,阉一只鸡才收五分钱,很有职业道德。当个院长没问题。我就当上了。”
“你根本不懂医啊。”东方求败道。
“那有什么?这个地方,得病的鬼都是外伤,准备好跌打药水和一些消炎针就行了。”苏院长胸有成竹地说,这倒出乎东方求败的意料。
“那骨断了怎么办?”东方求败仍不放心地问。
“也没什么。在阳间,我经常帮鸡帮狗接骨的。很简单,打几只青蛙捣碎,包在断骨的地方,几天就好了的。在这里更简单,改用石膏固定就行了。当然时间要很长。”
嗬,这苏院长还称职。
东方求败知道,在阳间,人们不叫他阉鸡佬,而叫他理发苏。理发苏自然姓苏,甚名?没几个知道。因其一只理发箱,一部自行车走村过寨,即使是在“文革”最压抑人性的年代,他理出的发型,也令大人小孩似模似样,不失人的特色,在方圆十里的乡要极有名气,知道他姓苏,便美其名曰理发苏。倒将他的阉鸡事业忘了。
他却无所谓,大人喊他理发苏,他开心地应;小孩喊他理发苏,他也是开心地应。
好像那就是一个符号,谁喊都无所谓。
罗欣欣托着药盆回来了。
望着肥猪一样的秦万琪,罗欣欣便有难色。
苏院长一看,即笑问,“是要跟他打针,是不?”
罗欣欣点了点头。
苏院长便对东方求败道,“帮帮手,将他翻过去,打屁股。”
东方求败笑了笑,手轻抬,秦万琪肥猪一样的身子便翻转了。
罗欣欣的双眼瞪得天大。
苏院长咧着的嘴也没合上,呆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东方求败,“你是魔还是神?”
东方求败笑而不语。
罗欣欣一针扎在秦万琪的屁股上,秦万琪腾地从床上弹起,一下就弹到天花板上。好在罗欣欣的手抽得快,抽出了针,要不针头就真会扎入秦万琪的屁股骨了。贴着天花板,秦万琪睁开了双眼,居高临下地望着罗欣欣,诧异道,“靓姐姐,你亲我的屁股,也不用亲得这么痛吧?”
罗欣欣一下红了脸。
东方求败抬头望着他道,“人家欣欣姐姐是帮你打针。”
“打针?打什么针?”秦万琪不懂。在他生活的十九世纪中叶,他还根本没见过打针。
“跟你说不清楚,你下来吧。”东方求败道。
“是不是就像炮五进六打将一样的?”秦万琪从天花板上飘下床,问。
“差不多吧。”东方求败答。
“棋,你两会下象棋?”苏院长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万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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