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迫她承欢
冷宫之中。
奉袁修月之命,汀兰和芊芊将刚从内务司领来的茶叶一一摆在桌上。
看着桌上不下十种的极品茶叶,袁修月娥眉微蹙,心中犹豫着今日选哪一种与南宫灏凌煮来喝。
“娘娘!”
凝着袁修月犹豫不定的眸,汀兰选了碧螺春,往袁修月身前推了推,她轻笑着道:“皇上喜欢喝碧螺春,今儿您就还煮这个如何?”
抬头看了汀兰一眼,袁修月轻笑:“眼下虽是春天了,天气却还是冷的,这碧螺春最是去火,在这时节饮多了却是不好的!”
闻言,汀兰故意憨憨一笑:“娘娘考虑的真周全!”
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袁修月眉心一抿,“你这鬼丫头!”
见袁修月如此,汀兰忙啊了一声“小灶上儿还烧着水,奴婢过去瞧瞧!”话落,她转身便欲出去。??h
边上,芊芊见状,不禁满是疑惑的看着她:“荷儿姐姐不是在小灶儿旁守着么?烧水而已,汀兰姐姐不必去了吧!”
“就你多嘴!”
被芊芊拆传,佯装不悦的白了她一眼,汀兰对袁修月干笑了笑。
“你倒是跑啊!本宫看你能跑到哪儿去!”嗔笑着看了汀兰一眼,袁修月伸手自桌上取了属于甘温一类的宁红,想起方才芊芊的话,她眉心轻轻颦动,再次看向汀兰:“本宫已然回宫多日,荷儿那丫头却还一直躲着,当真不来见本宫了吗?”
提到荷儿,汀兰不由苦笑了笑:“她是觉得没脸见娘娘,这才一直躲着。”
双眸中,微光闪闪,袁修月对她命令道:“你去告诉荷儿,她若果真没脸见本宫,也不必一直躲着,大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是!”
微正了正脸色,汀兰对袁修月福了福身。
转身向后,她本欲去找荷儿,却见南宫灏凌不知已在门外站了多久。
心下一凛,她忙又福下身来:“奴婢参见皇上!”
闻言,屋里的袁修月微微一愣!
微抬眸华,见南宫灏凌果然站在门外,她的脸上一抹浅笑跃然,忙起身迎了上去,在他身前轻福了福身:“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凝着她嘴角的浅笑,南宫灏凌眸色微暗,伸手拉她起身,他的脸上仍是浅笑嫣然的样子。
“皇上何时来的,为何不曾出声?”
反握着他的手,袁修月边凝眉问着,边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朕也是才来片刻罢了!”任她拉着自己,南宫灏凌微微抬步,嘴角的笑,淡淡的,让人看不真切:“见你们主仆闹得欢,便先在外面瞧热闹了!”
闻言,袁修月莞尔一笑。
见了屋,让他落于上座,她与他斟了杯茶,笑吟吟的递了过去:“汀兰那丫头,都被我宠坏了!”
“嗯,你确实是太宠汀兰了,要不……”
深深凝望着她的眉眼,南宫灏凌接过茶盏,掀开盖子浅啜一口道:“朕帮你好好管管?”
闻言,屋外的汀兰面色一苦,一脸焦急向袁修月投来求救的目光!
在她看来,若是袁修月应下了这句话,皇上还指不定把她交给哪个厉害角色调教呢,若是那样,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非得给折磨死不可!
笑眯眯的看着汀兰如热锅上的蚂蚁,袁修月淡淡一笑,对南宫灏凌浅笑辄止道:“她是我的丫头,自然该由我亲自管教!”
“朕是怕是舍不得管教!”
轻叹一声,眉宇轻皱着,南宫灏凌垂眸将茶盏搁在桌上。
温柔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他的皱起的眉心,袁修月心下一动,敛去嘴角笑意,伸手抚上他拢起的眉心:“皇上脸色不好,可是为一直为国事繁忙累的?”
没有抗拒她的碰触,由着她抚上自己的眉心,南宫灏凌俊美的脸上,略显疲惫:“前阵子离宫,虽有王兄代朝,但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朕自己处理,心生疲惫有的时候也是难免的!”
看着他疲惫的模样,袁修月心底微微一疼!
心下怜惜不已,她倾身上前,将坐在椅子上他拥入怀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子总不会停,国事亦是日日如此,皇上若是累了,便歇上一歇也是无妨的!”
“朕知道!”
心中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在流动,南宫灏凌深沉的眸海中,仍人看不出是何情绪,略微用力,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对与他如此亲昵的接触,还不算太过习惯,被他抱坐在腿上,袁修月的脸,不禁掠出一抹羞赧!
“依着时间算,我大哥也该回朝了吧?”微微抿唇,她随便扯了个话题。
“嗯!”
略一沉吟,南宫灏凌轻道:“他中途需暂时转往南陵,估计会晚回半个月。”
闻言,袁修月眸色微暗,眼中隐隐有些失望。
凝着她眼底的失望之色,南宫灏凌眸光微闪,媚眼含笑的在她耳边轻道:“若朕说,有办法能让朕觉得不累,你信吗?!”
“什么办法?”
像是魔症了一般,迎着他魅~惑的眼,袁修月竟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全是浆糊,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这样!”
蓦地低头,在袁修月的注视下,他的唇,准确无误的堵上了她的。
这一吻,南宫灏凌吻的很重。
因为,他对她深深而用力的**,带着对她的情,还有他自己心中的那份不确定!
“唔……”
因唇瓣上的痛,而痛哼一声,袁修月微微拧眉,又羞又急,置于他胸前的双手,微微用力,她想要将他推离,却又紧紧攥着那绣着龙纹的襟口不放!
唇舌间,一番极致缱绻,即便感觉到袁修月的粗喘,南宫灏凌终是结束这长长一吻。
“月儿……”
与她琼鼻相触,凝着她被他吻到发红的唇,他微喘着,第一次唤她月儿。
“嗯……”
心弦,重重一颤。
袁修月明眸微抬,双眸中波光醉人。
“真美……”
低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自唇间逸出,南宫灏凌轻抬手指,徐徐刮过她红肿诱人的唇,顺着她完美的颈线,一路下滑,最后轻轻落于她的**之上。
因他的动作,袁修月浑身一僵,他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她顷刻间,便觉得一道电流直到四肢百骸……
“皇……”
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南宫灏凌再次俯身,狠狠吻上她的红唇。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亦力道轻缓的在她胸前轻轻移动,终至化作揉捏。
此时袁修月的脸颊,已然红霞似火。
身形后仰,她想要后退,却总是逃不过身手那只大掌的禁锢。
微抬眸华,凝着她娇艳欲滴的红颜,南宫灏凌心下一荡,唇下动作放缓,不似方才那般,狠狠的,想要将她吞噬一般,反倒蕴进万千柔情!
“皇上……”
柔柔的嘤咛声逸出口外,袁修月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子。
手下揉捏的动作微微加重,南宫灏凌只觉自己小腹热流直窜,身体燥热!
对于女人,他除了发泄正常欲~望,从不曾有过真正的渴望!
但是现在,他想要她!
立即!
马上!
“皇上!”
因南宫灏凌手下加重力道,而情不自禁的轻颤着娇躯,袁修月伸手抓住南宫灏凌的手,视线上扬,朝着院外瞥了一眼!
现在,可是青天白日啊!
而且,这一切来的太快,她还有完全准备好!
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南宫灏凌顺着她的视线往外望了一眼。
见打敞的房门外,汀兰和芊芊早已背过身去,知她在顾忌什么,他唇角邪魅一勾,将她打横抱起,直往寝室而去。
“皇上?”
袁修月不依的扭了扭身子,却无法挣脱他的怀抱!
一路进到寝室,南宫灏凌轻轻的,如至宝般,将袁修月放在床上。
“皇上!”
水眸盈盈,仰躺榻上,袁修月定定的看着她,瞳眸中有紧张,有羞涩,满满的皆是化不去的情愫。
迎着她的水眸,南宫灏凌心下一紧,将外袍退下,再次覆上她身。
火热的吻,再次下落,从她的眉心,到鼻尖,终至噙住她嫣红的唇……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他一再往下,像是品尝世间美味一般,吮过她柔美的下颔,一寸寸下落,在她秀气的锁骨旁,辗转,**……
“皇上……”
声音里,似是可以腻出水来,浑身上下电流直窜,好似燃烧起来,袁修月就像熟透的虾子,不能自已的微微向上拱着身子。
“叫我凌……”
低哑粗亢的声音中,蕴含着深沉的欲~望,南宫灏凌因她微微拱身的动作,身子一僵,随即小腹胀热,私密之处肿胀如铁!
“凌……”
心底,其实想唤他的是,是另外一个名字,但在他的要求,袁修月双眸痴迷,仍是轻声唤出凌字。
“我的小野猫……”
轻笑着低喃一声,他的大手,伸进她的襟口,探得一抹柔软,缓缓的,爱不释手的揉捏起来。
“好难受……”
被他弄的昏昏沉沉,袁修月细细碎碎的呻吟出声。
“现在难受,待会儿就会舒服了!”唇角边,逸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靥,南宫灏凌不等她再出声,微一抬手,再次堵住了她的樱唇!
他灵巧的舌,如入无人之地,霸道的勾起她的丁香,势要引她与自己一起沉沦……
在他一再的攻城掠地之下,袁修月渐渐沉沦,缓缓的瞌上水眸,她的双手不再木然的垂落身侧,而是慢慢上扬,揽上他燥热如火的脖颈。
宽大的水袖,缓缓滑落,终至露出她洁白如玉的肘臂。
分心抬眸,只轻轻一瞥,凝着她洁白无瑕的臂弯,南宫灏凌瞳眸一怔,似有一盆凉水从他头顶泼下,顷刻间将他身上炙热的欲~火浇熄。
“凌……”
不知他为何停下,袁修月双颊酡红,娥眉紧蹙,睁眼望进他的眸。
只这一望,她不禁心神一颤,顿时也是一僵!
“果然没有了吗?”
深深的,与她的四目相对,凝着她清明的眸子,南宫灏凌眸海深邃,却冷如万年冰山!
“什么?”
不知他在说什么,袁修月轻声询问。
在这一刻,南宫灏凌心中,涌起一阵浓浓的失落,不曾回答她的问题,他面沉如削,眉眼冷峻的自她身上起身。
“凌……”
看着眼前上一刻,还热情似火,眼下却对自己冷若寒霜的男人,袁修月布满红霞的脸上,渐起迷茫之色:“你怎么了?”
低蔑着她一脸迷惑的脸,南宫灏凌沉了沉声,道:“朕还有要事,先走了!”
语落,他脚步一转,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动了他的心!
对她,他终究说不了狠话!
南宫灏凌走后许久,袁修月仍旧怔怔在坐在床上。
许久之后,她终是如释重负的长长松了口气!
沉思许久,对他忽然的冷落的态度,她自己冥思苦想,却总是百思不得其解!
平日里,南宫灏凌在面对她的时候,脾气就不算正常,今日他这样说走就走,她也不觉太过奇怪,此刻,她脑袋里最大的疑问便是……男人如果兴起的话,是可以说停就能停的吗?
————文若纷飞作品————
南宫灏凌离开冷宫的时候,走的很急,急道他的脚步都有些仓惶!
他身上,燥热憋胀,**未泄,但心里,却冷若寒冰!
想到夜溪宫大殿里的那只棋盘,想到在麗山上袁修月曾与南宫萧然……他手握成拳,如野兽一般低吼一声,转身狠狠的,用力砸在身后的假山上!
一拳,两拳,三拳……
肌肤与坚石的碰撞,最直接的结果,便是他的手背上,出现一道道伤口,鲜血直流!
“皇上!”
胆战心惊的看着南宫灏凌拿自己的血肉之躯,不停的捶打着假山,姬恒双目欲眦!
在他身后,暗云眉眼一立,闪身挡在假山前,任南宫灏凌坚硬似铁的拳头,一拳拳砸落在自己身上。
数拳之后,看着身前咬牙隐忍,一声不哼的暗云,南宫灏凌心底一黯,的终于停下挥拳的动作!
“皇上!”
急忙上前,看着南宫灏凌鲜血直流的手背,姬恒颤着声,想碰却不敢碰,终是眼眶一红,一时间老泪纵横!
“哭什么?”
于南宫灏凌来说,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姬恒陪在自己身边,虽说他是他的奴才,但他一直在心中视他为长辈!
此刻见姬恒老泪纵横,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不禁更加阴郁!
“摆驾回宫!”
微转过身,将眼底的感情隐藏好,他沉声轻呵姬恒一声,率先抬步,返回夜溪宫!
看着南宫灏凌一步步向前的背影,姬恒姬恒满是痛心的抹了把泪!
伸手拍了拍暗云的肩膀,他苦涩一叹,抬步跟了上去!
方才,南宫灏凌接见雷洛的时候,他便在场,此刻自然明白南宫灏凌因何如此!
从他此刻的反应看来,事情应该不甚乐观。
亦是从他此刻反应,他才深知,他的皇上,这次真的伤了心……,
……
夜袭宫外。
巍峨的宫室下,高耸的石阶一阶一阶层叠而上。
石阶上方,夜溪宫的门口处,颜妃一身天蓝色宫装,云鬓高挽,起风情妩媚,仪态万千,在她身前,有几名宫人战战兢兢的跪落在地。
修长而描绘精致的眉微微挑起,低眸蔑视着身前跪落的几名宫人,颜妃冷声喝道:“枉你们还是都些宫里的老人儿,竟罔顾宫中规矩,公然妄议主子,你们好大的胆子!”
因她的呵斥,而身形俱颤!
“颜妃娘娘饶命,奴婢们知罪了!”
几名宫人齐齐磕首先,,高呼颜妃饶命!
南宫灏凌自台阶上一级级上来,正好见到眼前这一幕!
见此情景,他本就阴郁的眸不禁不悦眯起:“颜妃为何在此?”
闻言,颜妃娇躯一颤。
抬眸朝他望了一眼,她面色一喜,连忙聘婷上前,福身一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先起来!”
淡淡的,让颜妃起身,南宫灏凌低眉问道:“这会儿子,你怎么来了夜溪宫?”
颜妃面色微变了变,低眉敛目道:“自皇上进宫,已然多日,臣妾一直不曾与皇上说过话……今日一早臣妾亲自下厨,煲了皇上最喜欢喝的汤,便想着亲自与皇上送来。”
听了颜妃的话,南宫灏凌的脸色,微微好转了些。
视线一转,冰冷的眸,扫过跪在宫门的几名宫人,他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们犯了何错,竟让一向待人知礼的你也如此高声喝斥?!”
闻言,颜妃眉心轻颦,却低声回道:“倒也没什么事,她们不过碎嘴了几句,让臣妾听了去,便忍不住呵斥几声。”
“碎嘴?”
双眸中,无喜无忧,南宫灏凌眉脚轻抬:“不是妄议主子吗?”
听他此言,知他方才将自己的话听了去,颜妃低抿着眉,小声回道:“方才臣妾过来的时候,她们几个趁着当差的空儿,正在边上碎嘴,她们说……”
见颜妃欲言又止,南宫灏凌哂然道:“颜妃,你该知道,朕从来喜欢聪明的女子,却不喜欢矫情的女子!”
闻言,颜妃心头一跳,凝眉垂首道:“她们妄议皇后娘娘,说……皇后娘娘与宁王殿下有染!”
“荒唐!”
心头怒火一跃而起,南宫灏凌陡然提到的声线惊得颜妃娇躯一颤,也让跪在地上的几名宫人顿时亡魂皆冒!
昂扬身姿蓦地上前,他行至几人身前,抬起一脚便将靠自己最近的一名宫人踹倒在地,他怒气升腾的看向姬恒:“在宫中散布谣言,妄议皇后,该当何罪?”
姬恒心神一凛,忙应声回道:“回皇上话,该当死罪!”
他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几名宫人忙声泪俱下的对南宫灏凌伏首求饶:“皇上饶命,奴婢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你们还想有下次吗?”
冷冷一哼,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南宫灏凌对姬恒道:“将她们统统拉下去,杖毙!”
一时间,几名宫人哭喊声一片。
姬恒自然不会容她们扰了南宫灏凌的清静!
时候不长,几名宫人被侍卫强行拖走,南宫灏凌神情冷漠的转向一边,对在场所有的人沉声道:“日后,莫要再让朕听到一句妄议皇后娘娘的话,否则……杀无赦!”
他深深的知道。
若袁修月和南宫萧然之间的关系是真,则他的母后,必然不会容她于世!
是以,此刻,在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那便是,即便袁修月与南宫萧然之间的事情是真,他也会堵住世人的嘴!
因为,只要他不当真,她……便可以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
回到内殿许久,南宫灏凌的脸色,仍旧阴沉的吓人!
虽然,他正处于盛怒之中,但颜妃却一直不曾离去。此刻,她正与南宫灏凌并身坐在贵妃榻上,小心翼翼的替他包扎着手上的伤口!
初见南宫灏凌手上的伤口时,颜妃两眼中便闪起了泪光。
盈盈抬首,望进他的眸,她低声泣道:“皇上的手,怎会伤的这般严重,臣妾看着,好生心疼!”
凝着她盈盈的泪眼,南宫灏凌眉心微微动一动。
片刻之后,他轻声道:“一点小伤,朕都不觉得疼,何必哭成这样?”
闻言,颜妃轻掩泪眼:“臣妾是心疼!”
看着她轻轻掩泪的样子,南宫灏凌不由轻叹一声:“若是看着心疼,你便回你宫里,眼不见,便不会疼了!”
心下暗暗一抽,颜妃抬眸看了他一眼!
见他一直黑着俊脸,她眼底的泪,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婉的笑意,复又垂眸替他缠着伤口,她柔声轻道:“只是几个碎嘴的宫人,既是罚过了,便也罢了,皇上消消气,经今日一事,臣妾想着,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人敢妄议皇后娘娘了。”
闻言,南宫灏凌眸色依旧,丝毫不为所动!
须臾,颜妃将他的手包扎好,便起身倒了碗自己煮的汤来。
轻轻的,吹拂了汤碗里的热汤,颜妃将之递到南宫灏凌面前:“臣妾前前后熬了两个时辰,这汤很入味,皇上尝尝!”
“朕御书房里还有公事要处理,你先自己喝吧!”
不曾接过颜妃手里的汤碗,南宫灏凌面色冷凝的站起身来,抬步便要离去。
“皇上……”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身影,颜妃红唇轻颤,眸底氤氲缓缓:“皇上就这么讨厌臣妾吗?”
脚步微微顿下,回眸看着泪悬于睫的颜妃,南宫灏凌心中轻叹,语气低缓道:“等朕忙完,今夜会到你宫中!”
闻言,颜妃眉间欣喜,顿时大喜过望!
唇角处,缓缓划过一抹完美的弧度,南宫灏凌再次转身,抬步离开内殿。
颜妃如雪,入宫五年,素来最讨的欢心。
可是此刻,不管是他的心里,还是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
但这个女子,却和南宫萧然……
想到南宫萧然明明已经在安阳便已与她暗渡陈仓,却仍旧在冷宫激他看清自己的心,南宫灏凌眸色一冷,心中已然暗暗作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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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过后,天空中阴云密布,眼看着便要落雨了。
斜倚冷宫窗前,凝望着空中密布的阴云,袁修月自然而然的联想到早前南宫灏凌离开时阴沉的俊脸!
想来想去,实在想不通他到底为何忽然离去,袁修月黛眉微蹙!
窗外,贵重如油的春雨,竟真真沥沥而落。
她轻叹一声,纤手向上伸出,感受着雨水落于掌心的片刻微凉!
“娘娘有心事?”在袁修月身后伫足许久,影子终是忍不住出声。
“倒也没有!”
不曾回头,将手掌微侧,袁修月任凭着手里的水珠轻轻滑落:“只是在这宫里待久了,闲来无事,便喜欢胡思乱想。”
闻言,影子淡淡一笑。
“娘娘!”
自外面进来,汀兰轻唤她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微微回眸,见汀兰脸色不对,她眉心轻颦:“怎么了?”
在袁修月身前站定,汀兰蹙眉禀道:“奴婢刚才听与芊芊说,不久前与她在一起当差的几个宫人,被皇上杖毙了!”
闻言,袁修月抬起的手臂,不禁微微一怔!
静窒片刻,她复又轻声问道:“她们定是犯了大错!”
她从来都知,在这宫里,人命如草芥!
亦知道,身为帝王,南宫灏凌必然有他狠戾绝情的一面!
但,即便如此,她却坚信,那些宫人,绝对犯了大错,否则他绝不会滥杀无辜!
汀兰顿了顿,如实说道:“听芊芊说,那几个宫人,在私下里议论娘娘,让颜妃娘听了去,正当颜妃娘娘呵斥她们的时候,皇上回了夜溪宫,便一怒将她们斩了!”
闻言,袁修月瞳眸收缩,转身盯着汀兰:“她们议论的,是……”
“是!”
知道袁修月指的是什么,汀兰微微颔首,蹙眉应声!
见汀兰点头,袁修月苦笑着复又转身看向窗外,喃喃自语道:“就因为这个,皇上就将那些宫人杖毙了么?”
这,就是皇宫!
也是她不喜欢这个地方最根本的原因!
“其实这也不是坏事,最起码皇上在心里是向着娘娘的。”将袁修月伤神的样子看在眼里,影子适时出声道:“属下想,经此一事,日后再不会有人敢妄议娘娘和宁王殿下了!”
“嗯!”
微微的应了一声,南宫灏凌不由心生感叹!
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袖口,汀兰的脸上,满是怀疑:“早前不是就有人在宫中散布娘娘和宁王之间的谣言吗?今日经颜妃如此一闹,事情就到了皇上跟前,娘娘觉不觉得,颜妃娘娘极有可能便是这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闻言,袁修月轻轻摇头。
转头看向汀兰,她凝眉说道:“颜妃这个人,很聪明,也很小心,她绝对不会将事情做的这般明显!”
“属下觉得也是!”
影子轻点了点头,然后对汀兰道:“颜妃娘娘可以在皇上身边圣宠不衰,可并非完全是因为她的美貌!”
闻言,汀兰怔了怔,旋即拧眉沉思道:“不是颜妃娘娘,那会是……”忽然之间,她眸中光华一闪,“韩……韩才人?”
“一切只是猜测,你又没有证据!”
淡淡一笑,算是肯定了汀兰的猜测,袁修月心思微转,对影子道:“你觉不觉得,这冷宫里阴气太盛了!”
“这皇宫里,只有皇上一个男人!”低眉想了想,影子笑了笑:“要不娘娘遣派几个公公过来,他们虽然阳气不足,但人数多了,多少也会管些用的!”
听她此言,汀兰微微一怔!
转眸看了影子一眼,袁修月抬手掩鼻,随即扑哧一声,咯咯笑出了声!
她啊!
确实想要调派几个公公来给她管管院子里的药田!
————文若纷飞作品————
自那日南宫灏凌突然离去之后,一连数日不曾再到了冷宫,除此之外,他还夜夜召幸颜妃!
一时间,颜妃重得圣宠,于宫中风头无两!
这期间,袁修月也曾到了夜溪宫,但每次过去,南宫灏凌不是忙于政务,便是对她冷冷淡淡。
时候一长,袁修月心中不快,便也就赌气的不再到夜溪宫去自讨没趣!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没了韩妃争宠,颜妃的风头越来越盛,宫中众人皆都心中明白,若长此以往,距离颜妃晋封的日子,只怕不会太远了。
这些事,钟太后自然看在眼里。
见袁修月开始还算积极,后面却又没了动静,静观几日,她终是有些坐不住了,特命轩辕棠到冷宫代她鞭策袁修月!
轩辕棠到了冷宫,见袁修月正如农妇般,在药田里鼓捣着药草,她微微一笑,故意调侃道:“看来这些东西,在娘娘心里,比皇上都要重要啊!”
闻声,袁修月微微抬头。
见轩辕棠一脸浅笑的站在药田边上,她亦站起身来,缓缓迎了上去。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不等袁修月上前,轩辕棠便已略略福身,对袁修月行了礼。
“本宫一介失宠的皇后,何来万福金安一说?”自嘲的笑了笑,袁修月在轩辕棠身前站定:“今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不用陪太后下棋吗?”
对袁修月笑了笑,轩辕棠拉着她往屋里走去:“我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专门来陪你这位失宠的皇后娘娘下棋的!”
闻言,袁修月微蹙了蹙眉,却还是吩咐汀兰备了棋!
与轩辕棠对桌而坐,尚不等她开口,袁修月便已然出声:“本宫听闻,现下太后将宫里的事情,暂时交由你打理了?”
“是啊!”
无奈的叹了口气,轩辕棠对袁修月巧笑道:“这本来该是娘娘你该管的事情,你要记得,你今日的惬意生活,是我每日累的半死换来的!”
闻言,袁修月莞尔一笑!
轻蹙眉心,她取了棋子,先行落下一子!
“既是贤王妃打理六宫,本宫也就省的到太后跟前请旨了……”抬眸看着轩辕棠,她直截了当道:“本宫想要原来在凤鸾宫随侍的林盛,可他现下在韩才人手下当差!”
“这个简单!”
轻捏棋子,缓缓落于棋盘上,轩辕棠从袖袋里取了令牌,抬手扔给了在袁修月身边站着的影子:“你到揽翠宫走上一遭,把人要来便是!”
“属下得令!”
伸手接过令牌,影子点了点头,衔命而去!
淡淡一笑,低眉略一观察棋局,袁修月取了棋子,又落下一子。
见她神情淡然,不急不躁的模样,轩辕棠反倒娥眉微蹙,轻叹声道:“前些时日,皇上和娘娘回宫的时候,相处融洽,我以为你们之间的冰山已然融了,却不成想,好景不长,才短短几日,他便又宠起了颜妃,而娘娘你,则如愿在这冷宫里乐得休闲!”
“本宫不是没去找过皇上,而是他不见本宫!”淡淡抬眸,睨了轩辕棠一眼,袁修月也跟着轻叹道:“拿自己的热脸却贴人家的冷**,本宫又不是没做过!”
天知道,那个人宠幸颜妃,她心里有多不是滋味!
但,要解决问题,总要先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吧!
那日前一刻他还柔情似火,下一刻便忽然冷着脸走了,她现在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要知道,她当时可是任他摆布,根本就不曾拒绝过的!
听了袁修月幽幽叹息,轩辕棠不禁撇唇一笑:“娘娘这话……说的好粗俗!”
袁修月看了她一眼,闲闲问道:“本宫的话,听着虽粗,却一点不俗,也恰恰是现在本宫与皇上之间最好的写照!”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轻轻的,将棋子置于棋盘上,轩辕棠眉目凝起,脸色上笑,渐渐敛去:“在我眼里,皇后冰雪聪明,难道就想不出皇上为何会忽然对你如此?”
迎着轩辕棠的眸,袁修月慎重的摇了摇头。
她若是想出了,事情不早就解决了吗?
“让我来提醒你吧!”
轻点了点头,轩辕棠再次垂眸,“半月以前,皇上在夜溪宫,杖毙了留名宫人!”
明白轩辕棠话里的意思,袁修月眉心轻动,微微思忖了下,她复又摇头:“本宫知道,你意下指的是宫里谣传本宫和宁王有染一事,但皇上对本宫对本宫冷淡,是在那件事情之前!”
仔细算来,南宫灏凌的突然转变,和他仗毙那几名宫人,确实是在同一日!
但,那件事情,发生在他来冷宫之后!
淡淡的凝视着她,轩辕棠问道:“娘娘怎就如此笃定皇上对娘娘突然冷淡,并不是因为那件事?”
“因为那日他来冷宫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想到后来的事情,袁修月眉眼一拧,耳根微微发热。
纵然她性子开朗,也不可能启口告诉轩辕棠,那日南宫灏凌是和她亲热到一般,突然扬长而去的!
将她的微小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轩辕棠微蹙了蹙眉,而后以手托腮:“我不知娘娘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我确认为皇上之所以对娘娘冷淡,肯定跟宁王脱不了干系!”
脸色微微一凝,袁修月反问道:“你怎就如此笃定?”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轩辕棠道:“因为今日一早,皇上便已下旨,遣宁王立即离京,前赴北城戍守!”
“什么?”
瞳眸微缩,袁修月对她的话满是怀疑之色。
“这个消息是今日王爷告诉我的,千真万确!”轩辕棠沉着脸瞥了她一眼,以肯定的语气再道:“皇上,将宁王兄……流放了!”
袁修月一听,脾气登时就上来了,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棋子丢在棋盘上,她冷声说道:“在安阳时,宁王为救皇上,立了汗马功劳,如今菜刚刚回京数日,他怎可恩将仇报,将他流放了?”
没想到袁修月的反应会是如此激烈,轩辕棠的神情一僵,深吸了一口气,她对袁修月笑道:“娘娘现下如此激动,任谁见了,也会觉得,宫里的那些传言是真的!”
“去他的传言!”
气冲冲的往桌子上拍了一巴掌,袁修月冷冷瞥了轩辕棠一眼:“本宫行的端!坐的正!”
闻言,轩辕棠撇了撇唇:“即便行的再端,坐的再正,只要宁王在京一日,便一定会有人会戳娘娘的脊梁骨!”
听她这么说,袁修月气极,拧眉转向一边!
见她如此,轩辕棠也不扰她,独自一人扒拉着棋盘上的几颗棋子,只待她平复心情。
静寂片刻,气息终是稳了稳,袁修月转头问着她:“你说皇上今日一早才下的旨,那宁王现在身在何处?”
轩辕棠微垂眼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袁修月:“宁王兄接了圣旨应该会到福宁宫去与太后请辞,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宫里!”
“汀兰,备辇!”
蓦地从桌前站起身来,袁修月顾不上对轩辕棠说些什么,转身便要向外走去。
“皇后娘娘!”
一把扯住袁修月的手腕,轩辕棠面容正色:“若我是你,此刻便安安生生待在冷宫里,不去见他!”
微微转头,看着轩辕棠,袁修月伸手掰开她的手:“可惜……你不是我!”
南宫萧然,对她而言,是先生,是朋友,更像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虽然,他对她隐瞒了南宫灏凌便是无忧的事情。
但她总算没有跟她的无忧错过!
而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流放,而坐视不管!
“这下又要热闹了!”
见袁修月离去,轩辕棠微蹙了蹙眉眉,抬手抚上自己频频跳动的太阳穴,她一副满是头疼不已的样子:“太后娘娘,可是让我来当和事佬啊!”
冷宫外。
袁修月登上凤辇之时,恰逢影子带着林盛回来。
看见袁修月,林盛眼眶一红,险些哭了出来:“奴才林盛,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回来就好!”
低眉睨了林盛一眼,让他先行起身,袁修月对汀兰吩咐道:“先扶小盛子进去,待本宫回来再过话!”
“是!”
微福了福身,汀兰弯身将林盛扶起。
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影子上前一步,对袁修月恭了恭身:“娘娘,属下有事要禀!”
“你上来说话!”
怕与南宫萧然错过,袁修月对影子招了招手,让她同上凤辇,然后对辇夫吩咐道:“去福宁宫!”
随即,辇车启动,驶离冷宫。
辇车上。
袁修月与影子,一坐一站,四目相对。
抬眸看了影子一眼,袁修月轻声问道:“你有何事要禀?”
影子微垂着眸,淡淡说道:“方才属下在去往揽翠宫接林盛的路上,遇到了属下的大哥。”
闻言,袁修月眉心微颦:“暗云?”
“是!”
轻点了点头,影子接着回道:“大哥跟属下说,半个月以前,雷洛曾来过离宫!”
“雷洛?!”
眉心一皱,袁修月眸色微沉!
思忖片刻,她冷冷一哼:“在安阳时,他们狙杀皇上,是暗地行事,到了离宫,却是光明正大的出使……暗云可告诉你,雷洛到此所为何来?”
影子摇了摇头:“大哥没说,但属下觉得,一定不会是好事!”
“嗯!”
轻点了点头,赞同影子所想,眸色倏然一黯,袁修月视线探向辇外!
岳王诡计多端,他这次派雷洛出使,到底有什么阴谋?!
“半个月以前……”
口中喃喃着雷洛出现在离宫的时间,又联想到南宫萧然,袁修月的心中,似乎模模糊糊明白了什么,却有一时顾不得抓住那个答案……
因为,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文若纷飞作品————
凤辇抵达福宁宫的时候,在外当值的太监告知袁修月,南宫萧然已经离开,并直往北宫门,估摸着就快离宫了。
闻言,她不曾下辇,直接命辇车马不停蹄的又往宫门赶。
凤辇即到宫门时,袁修月终于远远瞥见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心下一紧,她自辇内站起身来,十分急切的朝着即将出宫的南宫萧然唤了一声:“先生!”
闻声,南宫萧然身形一僵!
怔怔的,转身向后,看着自凤辇上下来,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袁修月,他眸色浅浅一漾,轻轻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他知道,今日一走,他恐难再回京城。
而他,亦以为,今日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了。
但是上苍,终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来了……
缓缓的,脚步轻挪,袁修月深深凝望着身前不远处的南宫萧然,眸中略略有泪光闪现:“先生要走,就不想着要与本宫道个别吗?”
“有的时候,相见,倒不如怀念!”对她温文一笑,想要深深的,将她的模样烙印在心底,南宫萧然语重心长道:“宫中现在盛传娘娘与本王有私情,本王即便想要与娘娘道别,也得避嫌不是?”
“再如何盛传,不是真的,终究不会为真,本宫不怕!”袁修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眸色一凛道:“走,与本宫到皇上面前把话说清楚!”
“不必了!”
轻轻一笑,害怕自己深深陷落于她的眸海之中,南宫萧然微转过头,“娘娘确实天不怕,地不怕!但本王怕,都道是伴君如伴虎,寻常人都已如此,本王的身份,便是如此!”
眸首轻抬,他洒然望天,轻笑道:“与其待在这里整日惴惴不安,我倒更想到那北城,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先生……”
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南宫萧然,似是可以感觉到他心底的那份凄凉,袁修月张了张嘴,却终是开口轻唤他一声。
“可惜,可叹,本王的两个愿望,终是一个都无法达成!”深吸口气,终是回眸看向她,南宫萧然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寒星微茫,却倒映着她的影像:“娘娘,回宫吧,本王也该上路了。”
语落,他脚步轻旋,朝着宫门走去。
“等等!”
再次出声唤住她的脚步,袁修月不忍他独自一人上路:“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求皇上,让他放安太后与你同行!”
闻言,南宫萧然的心,深深一悸!
“不用了,他不会答应的!”急忙转身,他欲要阻止她,却见她衣袂翻飞,早已如彩蝶一般快步回到凤辇,而后乘辇离去……
……
夜溪宫,寝殿里。
一早遣走了南宫萧然,南宫灏凌并未如以往一般,到御书房去批阅奏折,而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暂时在寝殿里小憩。
此刻,他正双眸微瞌,一身慵懒的斜靠在贵妃榻上,榻前,颜妃俏脸盈春,粉拳一上一下,动作轻盈的为他捶着腿……
“嗯……”
忍不住舒服的喟叹一声,南宫灏凌微睁了睁眼,斜睨着下方的颜妃:“日后若朕想见你,自会去你宫中,若没有朕的旨意,你便不必再来夜溪宫!”
闻言,颜妃为他捶腿的动作微滞了滞,却终是温顺的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了。”
“娘娘,您不能进去!”
外殿里,姬恒的声音忽而传来。
紧接着便是袁修月的声音:“姬恒,你让开,本宫今日一定要见到皇上!”
眉宇轻皱了下,南宫灏凌自贵妃榻上起身,蓦地抓住颜妃的手,他将她往前一带,让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一阵惊惶,颜妃回眸看着他,却在望进他无喜无忧的眸海时,而微微怔仲了下!
甫入内殿,便见南宫灏凌怀抱颜妃的一幕,袁修月只觉自己心底狠狠一抽,即便如此,她却仍是抬步上前,终至贵妃榻前,才停下脚步!
深深的凝望着她只算清秀的面庞,南宫灏凌眉宇紧皱:“皇后,你私闯夜溪宫,见到朕还不行礼,成何体统!”
“臣妾参见皇上!”
暗暗的,咬了咬牙,袁修月对南宫灏凌福了福身,随即垂眸睨了眼她怀里的颜如雪:“颜妃妹妹,本宫有事要与皇上单独谈谈,你且先退下!”
闻言,颜妃微怔了怔!
微微回眸,见南宫灏凌不曾拦着自己,她心下苦笑一声,终是缓缓起身。
“臣妾先行告退!”
对南宫灏凌行了礼,又对袁修月福身一礼,颜妃脚步聘婷,婀娜而去。
没有人看到,她唇角的那抹笑,是多么的苦涩……
待颜妃一走,姬恒便也退了出去,一时间,整座内殿,便只留袁修月和南宫灏凌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他们二人,谁都不曾先说话。
沉寂许久,终是微抬眸华,南宫灏凌仍是懒懒的靠坐在贵妃榻上,眸色有些晦暗的看着袁修月:“说吧,你有何事要遣走颜妃,与朕单独谈?”
“皇上!”
袁修月凝眉看他,语气少有的冷硬:“你为何要将宁王流放?”
“那是朕的事!朕自由自己的考量!”
淡淡的,别开了脸,南宫灏凌的声音仿佛结了冰:“用不着跟你解释!”
“用不着跟我解释?”
哂然一笑,袁修月目光微冷的看着他:“皇上敢说,你将他流放北城,与我没有一点关系吗?”
闻言,南宫灏凌眸光微闪,却不曾出声反驳。
此事,确实跟她有莫大的关系!
见他如此,袁修月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枉他在安阳时助你打破岳王,这才回京几日,你便将他流放了,他说的没错,伴君果然如伴虎!而皇上,未免也太过薄凉!”
“袁修月!”
蓦地厉声一吼,南宫灏凌无比低沉道:“休要在这里总是替他说话,你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朕的皇后,不是他南宫萧然的女人!”
被他如此一吼,袁修月张了张口,却又强行将心底的怒火压下!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沉寂片刻,语气放缓,轻轻出声道:“若你一定要流放他,便放了安太后,让他们母子一起走吧!”
“安太后是说放就能放的吗?”
转眸看她,南宫灏凌微眯着眸子,当即动了怒气!
见他如此,袁修月微抿了抿唇,尽量避免让他大怒:“皇上,你这样对他不公平!”
“他!他!他!”
怒极连连点头,南宫灏凌愤而起身,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你从方才进门,便一直在提他抱不平,一直替他说话,你的眼里只有他,何曾将朕放在眼里!”
“你……”
檀口微张,袁修月眸色微厉,想说他不可理喻!
但,尚不等她开口,他便蓦地用力,将她按倒在床,布满厚茧的大手,毫不留情的将她的襟口嘶啦一声扯坏了大半!
胸口一凉,袁修月神情俱惊!
双眸怒睁,狠狠的瞪视着眼前熟悉而又让她觉得陌生的男人,她气恼的红了颜面:“南宫灏凌,你疯了?”
“朕是疯了!”
冷冷的盯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南宫灏凌犹如发疯一般吼道:“那一日,在麗山寺院,你与他都做过什么?”
闻他此言,袁修月心弦一紧!
回想起那日被南宫萧然撕碎衣衫的情景,她的身子,不由微僵了僵!
感觉到她的僵硬,南宫灏凌清冷一笑:“朕的女人,与别人的男人苟合,却还在朕面前,口口声声说朕对他不公平……袁修月,你觉的朕不该疯吗?!”
“我没有……”
自他的眸底,读到了那抹受伤的情绪,袁修月的声音,不由的隐隐发颤!
“没有吗?”
冰冷的眸,深凝着她的眼,南宫灏凌的大手,毫不怜惜的揉捏着她人娇乳:“一个没了守宫砂的女人,你让朕如何相信!”
胸口一痛,袁修月不禁娇哼一声!
听到他的话,她心思电转,总算明白那日他为何从忽然变脸,于冷宫弃她而去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可以跟朕辩白,说你是被迫的……”手下,揉捏的动作异常粗暴,南宫灏凌眼底之中,早已被怒火浸满,不见一丝怜惜之色:“你不会辩白,因为你并非被迫,试问这天下之间,有哪个被迫的女子,会为强迫他的男人而一再辩驳?”
嘶啦一声!
棉帛撕裂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大手一扬,将胸口的裙襟,撕去了大半!
“皇上,你一定会后悔的!”
原来,他不信她!
定定的凝望着身体上方几近疯狂的男人,袁修月在心底苦笑一声,却倔强的将头撇向一边,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辩白!
“看着朕!”
以命令的口吻对她说话,南宫灏凌扳正她的脸,“你给朕看清楚了,眼下在你身上的男人是谁,待会儿又会是谁让你欲~仙~欲~死!”
随着他的声音落地,她身上的裙衫也被他几下扯落,扬手摔落在地!
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他动作极快的褪去身上的龙袍,再次倾身将半~裸的她压下,没有忘乎所以的热吻,也没有细腻温情的前戏,他只用双手握住她的纤细的腰肢,腰身一沉,狠狠的,用力的,冲入她禁窒的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