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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虽然一直都知道,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痛!但到了那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纵然袁修月此前下了再大的决心不去吱声,却仍是在他强行进入她的时候,因下体撕裂的剧痛,而忍不住惊叫出声!
明显感觉到方才自己进入时的那层阻碍,南宫灏凌身形蓦地一滞,怔怔的低凝着身下拧眉痛哦的袁修月,他只觉自己恍然置身梦中,一时间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是处子?!
竟还是处子!
眸底深处,尽是无法深埋的失望,迎着他怔仲的漆黑瞳眸,袁修月吃痛的闭了闭眼,将眼中因疼痛,也因他的不信任而迅速升腾的氤氲水雾,悉数逼了回去。
在这一刻,她半~裸的娇躯,虽与他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连,却仍觉得冷的厉害。
人冷,心更冷!
忍不住轻颤了下身子,她哆嗦着唇,哂然呢喃道:“南宫灏凌……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月儿……”
深情的唤着她的名,在深深的震惊过后,是无以言喻的狂喜,私密之处与她紧紧相连,南宫灏凌心中情动,而后倾身向下,轻抚她的发,语气中饱含怜惜:“你为何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会相信吗?”冷冷蹙眉,袁修月苦笑了下:“你给我告诉你的机会了吗?”
她已然知道,雷洛来此的目的。
但却知道的太晚了!
若半个月前,他于冷宫之中,直截了当的把话说明白了,事情也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在看过她不见宫砂的手臂后,忽然变脸离去,从来就不曾让她知道,原因到底为何!
就如方才,他对她,只有粗暴的占有,根本就不曾给过她解释的机会!
其实,她何尝不知,方才就算她在如何解释,也是无用的。
因为他根本就不信她!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以最简单的方式知道答案!
即便,这样,会让她觉得屈辱,却也能够让他心底更加惭愧!
“都是我不好……”轻轻的,抚过她苦涩抿起的唇,南宫灏凌无尽怜惜的在她耳边轻动了动唇瓣,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烈而深沉的情~欲味道:“对不起……”
语落,他的腰身,竟轻轻向后抽离。
紧绷的身体,因他的抽离,而稍稍放松了下,袁修月微动了动腿,刚要坐起身来,却不期他身形一顿,竟再次冲入她的体内!
“啊——”
猝不及防的痛呼一声,袁修月恨恨的咬碎一嘴银牙,“南宫灏凌!你这个混蛋!”
“乖……一会儿就不痛了!”
饱含蛊惑的声音在袁修月耳边想起,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南宫灏凌邪魅笑着,微一俯身,如暴风雨一般的吻迅猛的堵住她的樱唇,夺走了她的呼吸!
控制不住身上因她而起的躁动,他的下身开始缓缓的在她体内来回**着!
“唔……”
忍不住挣扎出声,奋力的扭动着身子,袁修月脸颊燥红,伸手置于他的胸口,欲要将她推离。
眉宇皱起,南宫灏凌倏然伸手,将她的双臂压制于头顶上方,任她如何挣扎,都不曾放手!
“嗯……唔……”
紧蹙眉头,袁修月眸光似刀,满眼愤怒的怒视着她!
迎着她可以杀人的眼神,南宫灏凌的眸中不禁扬起一抹艰涩的笑。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相信,现在的他,早已被她千刀万剐了!
可今日之事,既已到了眼前这个地步,即便他强迫自己,忍下身上的熊熊**半路停下,她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与其那样,他倒不如一次吃她个痛快!
事后再想办法补救!
念及此,吻着她唇的力道,猛地加重,他以单手将袁修月的双腕按在她的头顶,空暇的一只手,则迅速向下,抚上她因**在外,而俏然耸立的红缨,并细细细拨弄……
“呃……”
一声软软的呻吟声自唇齿中缓缓逸出,面容绯红的袁修月只觉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电流在身体里四处乱撞,下体的疼痛也随之渐渐减轻。
听到她悦耳的呻吟声,南宫灏凌眼底不禁浮上一面暖笑。
手掌下的柔软在他的抚弄下渐渐饱满,他的唇,自她唇上移开,缓缓向下,启唇**她左侧的那粒樱红!
“啊……”
终至遏制不住呻吟出声,感觉小腹一股热流直窜,袁修月羞臊不已,蹙紧娥眉,她紧紧咬住红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月儿……别忍着……叫出来……”
身下的律动,一直不曾停过,却也不算激烈,南宫灏凌自她胸前起身,低沉粗哑的嗓音在她耳畔低喃,凝着她眸波浅荡的眸,他情不自禁的俯首轻咬她秀气粉嫩的耳珠,惹得身下佳人娇喘连连……
“这就对了!”
嘴角边,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眼看着身下白里透红的娇躯,他心神俱漾!谁说她长相平凡来着?此刻在他眼前的她,迷了他的人,也迷了他的心!
让他欲罢不能!
“嗯……啊……”
下体处,伴随着微痛,一波波奇异而陌生的酥麻感袭来,袁修月来不及过多了解,那席卷而来的快感便瞬间引爆,销魂蚀骨的滋味,令她忍不住轻轻吟唱,浑身颤抖!
听到她的吟哦声,仿佛受到鼓励一般,南宫灏凌微调气息,一改方才轻唤的动作,蓦地加快挺身,直直贯穿她的花心!
“啊——”
一股快慰袭上心头,袁修月忍不住娇喘一声,紧绷的腿再次放松。
见状,南宫灏凌不再隐忍,有些心痛的低头吻了吻的她的眼角,他身形大动,缓缓的抽出,再重重捣入,在她紧窒的甬道中,大力的抽送起来。
“呃……”
被迫在他身下承欢,袁修月小脸嫣红的挣了挣自己的手,娇喘道:“这样不舒服,放开我的手!”
深深的凝望她一眼,正身处欲海之中的南宫灏凌,对她莞尔一笑,依言松开她的手后,他的双手抚上她纤细有度的双腿,而后将之高举放于自己肩头,更加深,也加快了自己抽送的动作!
因眼下自己放浪的姿势而双颊燥红,袁修月秀眉微蹙的闭上双眼,身体上的**,已然完全被他点燃,她因他一次次用力的冲撞,只得双手紧握身下贵妃榻的边沿!
“呃……”
在已然数不清律动了多少次后,感觉到自己即将抵达爆发的边缘,南宫灏凌腰肢摆动的幅度骤然加快,随时准备最后的冲刺!
但,就在此时,袁修月原本紧握贵妃榻边沿的手,却是蓦地一抬,啪的一声,点在了他的胸口!
“袁修月!”
暴虐的嘶吼声震动了整座内殿,再次被她点住穴道,还是在眼下这种**焚身的情形,南宫灏凌心中怒火熊熊,直直的看着身下让自己恨不得吞下肚的小女人,他恨不得现下就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掐死,然后再吻活!
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还算计他!
于殿外,听到他巨大的嘶吼声,姬恒和暗云相视一眼,双双正欲进入内殿:“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
怔怔的,被定在贵妃榻上,看着自己身下明眸皓齿,正对着自己冷笑的半~**人,南宫灏凌腹下又是一热,微眯了下好看的眸,他气急败坏的对殿外的吼道:“谁也不准进来!”
姬恒和暗云进来,可以为他解穴不假!
但眼下的她,**裸露,浑身上下满是无法掩去的春光,他岂能容其他人看进眼里?
谁都不行!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他身下的袁修月却乐得咯咯笑起来!
“南宫灏凌,你倒是让他们进来替你解围啊!”
冷冷的嗤笑一声,袁修月微动了动腿,想从他身下起身,却因双腿间的酸痛而紧紧拧起眉心!
“朕的女人,不准任何人亵渎,眼下谁进来,朕就杀了谁!”冰冷低沉的声音自唇齿间挤出,凝重她紧皱的眉心,南宫灏凌心下微痛,却循循善诱道:“月儿,别闹了,给朕将穴道解开!”
“解开?”
黛眉紧锁,终是有些狼狈的自他身下起身,袁修月扶住他的肩头,将他用力一推,推倒在贵妃榻上:“南宫灏凌,你方才不信我,对我用强的……你觉得,我现在会听你的将你身上的穴道解开吗?”
“不会!”
凝着她满是气恼的脸,深知她的脾气,南宫灏凌将身上的**强行压下,嘴角轻轻一勾,笑的极为开怀:“不管朕对你是不是用强的,现下都是离国名副其实的皇后了!”
瞥见他脸上的笑,袁修月就觉得自己快被气爆了。
负气伸手,用力掐了掐他比女人都要俊美的脸,见他脸上的笑犹在,她冷哼一声,略略整理下被他撕裂的衣裳!
见自己衣不蔽体,她的俏脸不禁又是一红!
“身为一国国母,你这个样子哪里都去不得!”看着她绯红的脸色,南宫灏凌不由得意一笑:“外面天冷,你还是乖乖在这里待着吧!等朕穴道解开……”
“你还说!”
听到他的笑声,知他在笑自己衣不蔽体,袁修月的脸一时间更红了,气鼓鼓的紧抿着唇,她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蓦地掐住他的脖子,恨不得能把他掐死!
因她忽然的动作,南宫灏凌心下不禁漏跳半拍!
但是很快,他便又笑开了,并在自己心底暗暗腹诽着两个字——报应!
一直以来,都是他南宫灏凌在掐着她的脖子,但今日却换她来掐他,这不是他的报应,又是什么?!
见他不怒反笑,袁修月的脸顿时跟火烧一样,心中怒气更炽了。
这其中,一半,是被他气的,另一半,则是羞臊的!
心中实在气不过,性格使然,她抬脚上榻,竟生生坐落在他的光裸的腰上!
因她的动作,南宫灏凌的呼吸不禁深深一窒,顷刻之间,他只觉自己体内**乱撞,再也无法压制!
“袁修月!你在玩火!”
几近欲~火焚身,南宫灏凌声音陡的一提,呼吸深沉的看着身上半裸的她:“你若想要,解开朕的穴道,朕自己给你,犯得着如此折磨人吗?”
闻言,袁修月洒然一笑!
微微倾身,芊芊玉指轻轻抚过南宫灏凌精壮的胸膛,她学着他的样子,魅~或笑道:“皇上觉得,今日强行要了我,很得意是不是?”
“你……”
因她的抚触,南宫灏凌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下,感觉到她压落在自己身上的肌肤触感,他紧紧皱眉,周身滚烫欲爆,胸前剧烈起伏着:“你知不知道,男人是最经不起挑逗的?若你继续这么玩下去,等朕穴道解开了,朕必然还会强要了你!”
“强要?”
眉梢轻轻一挑,袁修月对她坏坏一笑,略一停滞,她竟一闭眼,伸手将身上的残缺不全的衣裙悉数脱了下来。
凌乱的衣裙落地,看着她玲珑有致的曼妙~酮体尽显眼前,南宫灏凌呼吸一紧,胯下之物炽热如铁!
这小妖精一定是故意的!
知自己再任她下去,只怕会筋脉劲爆,南宫灏凌深深喘息,双目欲眦的瞪视着袁修月:“袁修月,朕命令你,披上朕的龙袍,回你的冷宫去!”
好吧,他妥协了!
“可是……”
轻轻的俯下身来,袁修月满脸羞红,却死不服气的任自己柔然的肌肤,划过自南宫灏凌身上划过:“皇上不是还没尽兴吗?”
“你……”
只觉**已然燃至脑中,南宫灏凌咬牙切齿道:“你这只小野猫,小妖精,到底想要怎样才满意?”
看着他发狂的样子,袁修月心下冷哼:“我其实不想做什么,只是想……”以双手撑在他的胸口,袁修月微直起身,隐于肚兜下的浑圆,若隐若现的左右晃动了下,她将自己的身子撑起,面红耳赤的寻到他那炽热无比之地,任其抵上自己的柔软秘地,而后缓缓下落:“我只是想让皇上知道,今日到底是谁强了谁!”
身下陡然一热,被她紧紧包裹,南宫灏凌只觉自己一瞬间便抵达了天堂,她刚刚经由自己开掘的青涩之地,是那么的紧致,让他粗喘出声,不由舒服的紧紧眯起了眼。
“谁说第二次就不疼了?”
身体尚未完全下落,袁修月便不再往下,因为她只方才刚刚破身,此事越是往下,便觉那撕裂的痛再次袭来,让她忍不住紧蹙眉头,将唇畔都咬出了血!
微抬眸华,见南宫灏凌竟舒服的闭着眼,她心下一恼,便用手撑着榻面,准备从他身上起身。
“这样你就算强了朕了?”
从她的动作中,意识到她的意图,南宫灏凌蓦地睁开双眼,低蔑着她:“方才朕强你的时候,可是进去很深很深哦……”
闻言,袁修月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一时不觉,中了他的激将法,她忍痛再次下落,直至腿窝与他的小腹完全贴合,终不见一丝缝隙。
“啊——”
下体处,极致的舒服感直达脑海,南宫灏凌闭上眼睛舒服的不禁喟叹一声!
听到他的喟叹声,袁修月眉心一紧,随即拉下脸来!
她是在跟他赌一口气不假,但貌似自己这样做,最后舒坦的却还是他!
念及此,她脚下使力,蓦地从他身上起身。
身上忽而一凉,南宫灏凌双眸旋即睁开,见袁修月已然起身,他心中一急,连忙出声唤她!
“喂!”
侧目看了她一声,他轻扯嘴角:“朕方才强你的时候……”
“闭嘴!”
红着一张俏脸,怒气冲冲的打断他的话,袁修月强忍着身上的酸痛,倾身拾起地上的衣衫穿上。将破碎的衣衫穿好,她回眸看了南宫灏凌一眼,便又向他走近。
见状,南宫灏凌嘴角微勾。
但,不等他出声,袁修月便拽住被他压在身下的龙袍!
用力拽了拽,见龙袍被他压的死死的,袁修月眉头一皱,毫不客气的抬起脚来,往他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脚,随着他的一声闷哼,龙袍也被她拽了出去!
“袁修月!”
又一次被她拿脚踹,南宫灏凌眉目含怒,心中又气又急!
她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今生得势,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些?!
看惯了他怒火炽烈的样子,袁修月并不胆怯,只冷着眼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将龙袍披在身上,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她不声不响离去的背影,南宫灏凌以为她就这么走了!
心底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但,似是气不过一般,袁修月才走出几步,尚不及殿门时,便又转身回到贵妃榻前,并用力的往他光~**~感的**上狠踹了他一脚!
“你……”
这一脚下来,南宫灏凌终是有些发毛了!
他是谁?!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是离国的九五之尊!
可眼下她却一连踹了他两脚!!!
这简直……气死他了!
“皇上觉得气吗?”
再开口,口气冷冷的,低蔑着贵妃榻上的男人,袁修月怡然无惧的漠然道:“我此刻比你还气!”
言罢,她冷哼一声,拢紧身上的龙袍,转身向外走去。
临近殿门时,还不望抬手将摆放在殿门后的古董花瓶,哗啦一声挥落在地!
“你……”
看着她拿东西撒气的模样,原本怒极的南宫灏凌仰躺向上,不禁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不过笑着笑着,他眸色一深,俊脸便不由缓缓沉下!
身不能动,他对殿外的姬恒吼道:“姬恒!与朕提两桶凉水来!”
他需要灭火!
————文若纷飞作品————
夜溪宫外,春日灼灼,影子早已在凤辇前久候多时。
见袁修月发丝凌乱,披着龙袍出来,她神情微愣,旋即抬步迎了上去。
“娘娘!”
“什么都别问!”
不曾多说什么,袁修月脚步不停,一步步步下石阶。
“娘娘!”
看着袁修月有些急切的脚步,影子站在原地,再次出声:“宁王殿下方才已经出宫了!”
闻言,袁修月身形一滞,脚步也跟着缓了下来。
微微回眸,看着台阶上方的影子,她轻颤了颤,终是缓缓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痕!
那个人,到底还是离开了么?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可她到最后,却不曾为他做过什么,一丁点都没有……
“娘娘……”
凝着袁修月嘴角的苦笑,影子心中轻叹一声,抬步步下台阶,来到袁修月身前,“王爷让属下转告娘娘,只要娘娘能过得好,即便他不能日日得见你笑,那一愿便也算如了意的!”
“如此……便算如意了吗?”想到南宫萧然说出这番话时的落寞和不舍,袁修月心头蓦地一窒,眉头紧紧蹙起,她学着他的样子,仰头望着天穹,仿佛此刻,他的俊脸,就映在天际一般……
他,曾是她回京之后,认识的第一个府外之人。
也是在安国侯府时,给过她最多温暖的人!
可如今,他却也走了吗?
而且,还是因为她,而不得不走!
思绪至此,袁修月的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微垂着眸她,如失了神一般,她一步步向下,终至凤辇前,头也不会的乘辇而去!
她不想自己的幸福,是由另外一个人的不幸换来的……
真的不想……
……
袁修月回到冷宫的时候,轩辕棠早已回了福宁宫,而汀兰、芊芊和林盛等人,则早已在宫门前等了多时。
远远的,见凤辇回来,几人心神一震,连忙迎上前去。
须臾,辇车在冷宫门前停驻。
帘帐掀起,袁修月身披龙袍,由影子搀扶着自辇车起身,缓缓而下。
“娘娘!”
对袁修月微福了福身,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汀兰心下一紧!什么都没问,她上前自影子手中接过袁修月的手,扶着她抬步迈过冷宫门槛儿。
看着两人进门,一心记挂着南宫萧然的芊芊忍不住出声问道:“娘娘,宁王殿下真的去北城了吗?”
闻言,袁修月脚步微顿,神情随即变得有些悲凉!
“芊芊!”
有些担心的看了袁修月一眼,汀兰不悦回眸,嗔怪着看了芊芊一眼,“你哪里来的那么话!”
被汀兰一喝,芊芊委屈的抽了抽唇,低下头来不再言语!
见状,林盛忙凑上前来:“皇后娘娘,奴才有事要禀!”
微微挑眉,转头看了才刚回到自己身边的林盛一眼,袁修月轻轻的,叹了口气:“屋里说吧!”
“是!”
微微垂首,林盛悄悄向后退了一步,一部以前的跟在袁修月身后进入前厅!
身上,仍然裹着那件南宫灏凌身上褪下的明黄色龙袍,袁修月由汀兰扶着落座,垂眸看着林盛:“这些日子,你在韩敏仪手下,该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本来,袁修月不问,林盛倒也还好,此刻听着一问,林盛身形一僵,蓦地便红了眼眶。
“奴才一切都好,谢娘娘记挂!”微微垂眸,不想她看到自己的脸,林盛垂首屈膝,当场便跪下身来。
见状,袁修月眉心微颦。
林盛过去曾服侍她两年,以韩敏仪的性子,绝对不会善待于他!
视线轻飘飘的自他低垂的脸上扫过,她并未戳破林盛的谎言,而是轻叹着问道:“你有何事要禀?起来说话!”
“奴才谢娘娘!”
微微舒了口气,林盛站起身来,微顿了顿,他开口说道:“奴才要禀之事,事关娘娘和宁王有染的谣言!”
闻言,袁修月面色微变:“是韩才人?”
“是!”
林盛微微颔首:“那日,韩才人忽然接到一封家信,看过家信后,她便低声吩咐心腹桃儿去找几个碎嘴的宫人,让她们把信上的内容传扬出去!虽然奴才不知那信上的内容,但第二日宫中便开始有关有娘娘和宁王的谣言……”
下颔微扬,袁修月抬眸望了林盛一眼:“你也说当日韩才人吩咐桃儿办事之时是声音很低,既是很低,又何以能够听清她的话?”
闻袁修月此言,林盛苦涩一笑,随即微微侧身,指着自己的耳朵:“娘娘请看!”
顺着林盛所指,袁修月的视线,落在他的耳朵之上。
但只这一看,她心中不由一惊!
“你的耳朵?”
林盛的左耳虽完好无缺,但在他的耳根部分,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蜿蜒而上,直到没入他的发梢。
将脸正回,林盛苦笑连连:“奴才的耳朵,在初到揽翠宫的时候,便早已成了摆设。”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你之所以不会,不行,不能,是因为事情还没有把你逼到那个份儿!
当你真的走到了绝境,必定会挣扎着,想尽一切办法的活着!
而他,之所以知道韩敏仪和桃儿的对话,完全是因为,在耳朵出了问题之后,他学会了读唇!
视线,忽而变的冷了,袁修月屏息片刻,对林盛道:“告诉本宫,到底怎么回事?”
“回娘娘……”
语气微滞了滞,林盛哽咽道:“韩才人知道,那次汀兰被罚,是奴才与娘娘通风报信的,便命人拿东西,砸了奴才的双耳!”
闻林盛此言,袁修月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韩敏仪!”
置于桌上的手倏然握紧,她的眉心紧紧拧起:“这笔帐,本宫一定要与你清算!”
“娘娘莫气!”
见袁修月动怒,汀兰忙伸手轻抚她的背脊,轻声道:“如今虽有林盛作证,但到底是我们自己的人,即便此事闹到太后跟前,韩妃也会说是我们栽赃嫁祸啊!”
“当然要有证据!”
双眸中,闪过一抹冷色,袁修月抬眸看了影子一眼:“寻个合适的机会,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桃儿跟本宫绑了!”
“属下遵命!”
微微颔首,影子面色亦十分低沉!
抬眸睨了袁修月一眼,林盛忙又提醒道:“娘娘,前些日里,皇上杖毙了几名宫人,奴才怕此举早已惊了桃儿,那封家信大概早已被她销毁了!”
“无妨!”
眸中冷意仍在,袁修月淡淡说道:“只要她还是活人,本宫就有办法让她开口!”
她,从不是好斗之人,却也从不怕斗!
今次韩敏仪所为,真的触动了他的底线!
她虽不喜欢宫中生活,也不愿去争什么,但却并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与自己有关的人被人随便欺辱!
从汀兰,到林盛,莫说她要替他们讨回个公道,单就这回的谣言逼走了南宫萧然,便足以让她拿韩敏仪开刀了!
————文若纷飞作品————
回到寝室,袁修月做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汀兰与她备了香汤!
不多时,香汤备好,她没有让汀兰继续伺候,而是独自一人,一脸疲惫的靠坐在浴桶中。
浴桶中,朦朦而起的热气,隐去了此刻她脸上的神情。
微微抬手,撩起一波清水,那清澈的水,溅于她柔白如玉的手臂之上,却终是结成颗颗水珠,久久不散去。
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唇。
回想到早前在夜溪宫时,南宫灏凌粗暴的掠夺,和那火热的一幕幕,她的脸再次浮上一抹浓重的嫣霞!
他是皇上,她是他的皇后。
她的身子,在两年以前便已注定会是他的!
而她,也早已决定委身于他!
但,即便如此,她却从未想过,她的初次,会在今日这种情况下发生!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正如,南宫萧然的离开,也并非是她愿意见到的……
轻轻的闭上眼,脑海中却总是挥不去南宫灏凌那邪肆笑着的脸,袁修月长长的叹息一声,缓缓将身子下移,终至将臻首深深的埋在浴桶中,久久不曾抬起……
……
不多时,袁修月穿了中衣。却未曾挽发,只长发披散于肩的出现汀兰面前。
此时的汀兰,早已与她备好了一件淡紫色的裙裳,见她出来,汀兰忙取了衣裳帮她换上。
将新裙穿妥,汀兰拢了拢袁修月的襟领,不禁赞叹道:“娘娘这肤色,穿紫色真好看!”
若是旁时,听汀兰如此夸赞自己,袁修月一定会笑她睁着眼说瞎话,但此时,她却只是淡淡一笑,便出声问道:“午膳备好了吗?我饿了!”
闻言,汀兰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却点头笑道:“芊芊和荷儿早已在偏厅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就等着娘娘过去呢!”
“嗯!”
轻轻的,应了一声,袁修月脚步轻移,抬步出了寝室。
见她如此,汀兰微抿了抿唇,眸底满是担忧之色!
今日袁修月出门的时候,她不曾跟着,是以,她并不清楚,她此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回来的时候,除了披着皇上的龙袍,竟连里面的衣裙也都被撕破了……
偏厅里,荷儿备好了午膳,便又为躲着不见袁修月,而去了后院,是以,此刻膳桌前,只芊芊一人候着。
“娘娘!”
见袁修月进来,芊芊弯唇一笑,忙对她福了福身,并起身扶她落座。
袁修月才刚刚落座,尚不及垂眸看过桌上菜色,便听外面传来姬恒的唱报声:“皇上驾到!”
闻言,袁修月身形微微一怔!
轻轻垂眸,抬手取了银箸,她仍然神色沉静的坐在桌前,丝毫不见要起身迎驾的意思!
须臾,南宫灏凌经由前厅,直接来到偏厅。
他挺拔的身子甫一进门,汀兰便已和芊芊双双福下身来:“奴婢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
目光温和的让汀兰和芊芊起身,南宫灏凌抬眼看着桌前的袁修月,见她一直背对着自己,却不曾起身,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悦,而是薄唇轻勾,缓步上前,动作十分亲昵的扶上他的肩头:“皇后还在生朕的气吗?”
“皇上觉得呢?”
终是没有立即发火,袁修月的语气无温的垂眸看了眼桌上的菜色,兀自抬手夹了一箸青菜。
见状,南宫灏凌对汀兰和芊芊轻轻摆手,示意她们两人退下。
两人见状,忙恭身退出偏厅。
待偏厅里只剩下自己和袁修月两人,南宫灏凌揽着她的肩头,在她身侧落座:“你可知道,这宫中没有哪个女人敢跟朕动气,即便是再得宠的女人,她们也只是耍些小性子,却不敢见朕而不行礼!”
“哼……”
鼻息间轻轻一哼,袁修月眸华微抬,冷冷的瞥着身侧的他:“皇上若是喜欢那些温柔似水的,大可去找颜妃,亦或是刘美人,何必到臣妾臣妾这里来找不自在!”
闻言,南宫灏凌俊眉微微一拢!
凝眉片刻,他面色忽而一软,抬手取了公筷,与她布了些菜,他揽着她肩头的手臂轻晃了晃:“是朕不好还不行吗?”
今日,是他强要了她。
虽然后来她也……强了他!
但说到底,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皇上哪里都好,是臣妾不好!”
转头低眉,袁修月赌气似的嗤声自嘲说道:“臣妾不比皇上的其她女人,不能为皇上宽心,却总是惹皇上动怒,臣妾行为不检,与宁王不明不白,饶是让皇上怀疑……这一切,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的错!”
“月儿!”
幽深的眸底,微微抚上一抹怒色,南宫灏凌沉声道:“你终究在气的,是朕流放了他!”
“是又怎样?”
想到南宫萧然,袁修月眉梢轻轻挑起,终是转头对上他的眼,她神情一柔,心怀希望的看着他:“如今皇上知道,臣妾和他之间,并无私情,可许他回京吗?”
闻言,南宫灏凌脸色变了变!
想都不想,他将视线与她的别开:“圣旨已下,不可能!”
莫说那个人是真的喜欢她,就算他对她无情,以他的身份,他也不会容他在京城久留!
听他说出不可能三个字,袁修月的心,微微一凉!
轻轻的,一抹哂笑抚上唇角,她紧紧咬着下唇,语气凝咽道:“说到底,皇上其实是不相信我!”
他,若从一开始便是信她的,便不会有后面的这么多事了!
听她说话的语气,南宫灏凌神色一紧!
微转过头,他张口欲言,却见她将身子转向一边:“既是不信,又何必要守在一起,皇上……你走吧!”
“你……”
被袁修月的举动,气的险些跳脚,南宫灏凌冷言问道:“朕,只问你一次,你此话是出自真心吗?”
“是!”
深吸一口气,袁修月倔强的抿起双唇:“你走吧!”
听她从口中斩钉截铁的说出是字,南宫灏凌的心底,不禁暗暗抽痛!
扶着她肩头的手,轻轻滑落,他从她身边起身!
感觉到他的动作,袁修月唇角轻动,却终是不曾回头。
“这个!”
声音里,似是压抑着什么,南宫灏凌从袖袋里取出一只圆帕,伸手置于袁修月面前。
微垂眸华,看着圆帕上那抹如梅花般绽放的嫣红,她的脸色,不禁微微泛红。
凝着她微红的耳根,南宫灏凌故意冷笑了笑,邪肆说道:“怎么?敢强了朕,却不敢看这圆帕吗?这东西你拿好了,回头可是要交到母后那里的。”
闻言,袁修月眉心一颦!
抬眸之间,瞥见他脸上满是戏谑的冷笑,她心下一滞,凝着他意得志满的眸,她心下的火气,倏而上涨,竟随手抄起桌上的碗碟,便朝他扔了过去!
“走!”
哐啷一声!
碗碟擦着南宫灏凌的身子摔落在门角处,凝眉低望,看着地上的碎片,南宫灏凌回眸冷道:“袁修月,你可知今日在夜溪宫打碎的花瓶有多名贵?这会儿又开始了是不是!”
“东西再名贵,皇上在乎吗?”
沉声冷问,袁修月回手又抄起一只汤碗,看也不看的便朝着南宫灏凌掷了过去!
身形一闪,躲过她头来的汤碗,南宫灏凌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你……”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袁修月再次抄起一只碟子,飞也似的朝着他投了过去……
哐唧一声,碟子落地摔的粉碎!
紧接着,又有一只汤匙飞来……
汤匙过后,又来一只菜碟……
无奈,看着袁修月接二连三,投的起劲儿,南宫灏凌只得一脸铁青的退出偏厅,暂时离开冷宫这个是非之地……
从这一日起,皇上和皇后的关系,整好与前一阵子倒了个个!
以前,是皇后去夜溪宫见皇上,皇上对她冷冷淡淡,视而不见!
但是现下,却是皇上到冷宫数次,每次都被皇后拿东西给砸了出来!
虽说,前者之时,钟太后还命轩辕棠过来当和事佬,但到了这一次,见自己的儿子受了委屈,她便再也坐不住了!
————文若纷飞作品————
这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袁修月刚刚起身,便见汀兰进门禀道:“启禀娘娘,太后身边的碧秋姑姑来了!”
闻言,正坐在铜镜前梳妆的袁修月,便不禁眉心微蹙!
这碧秋姑姑,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在太后跟前说句话,有时比轩辕棠都管用!
但是这会儿子,她过来作甚?!
心中思绪,千回百转,她微微一笑,将手中玉篦放下,轻声道:“请碧秋姑姑进来!”
须臾,汀兰便带着碧秋进入寝室。
抬眸看了眼袁修月,见她坐在镜前梳妆,碧秋低敛眸华,动作恭谨的在她身后行了一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姑姑请起!”
淡淡应声,自梳妆台前起身,袁修月转身看向碧秋:“今日姑姑亲自过来,可是太后有什么旨意?”
“是!”
碧秋微微颔首,道:“今日太后娘娘命奴婢请娘娘前往福宁宫用膳!”
“本宫知道了!”
心下虽有不少疑惑,袁修月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些:“有劳姑姑走上这一遭!”
闻言,碧秋笑了笑,垂首对袁修月伸出手来。
温润一笑,袁修月微微抬手,将手置于碧秋腕上,由她扶着缓步向外。
……
福宁宫,太后寝宫。
常年不变的苏合香,燃的正炙!
甫一入殿,袁修月便见钟太后坐于膳桌前,膳桌上,珍馐美味早已齐备。
淡淡的,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脚步轻缓垂眸上前,在太后面前恭身福礼:“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安……”
淡淡一笑,却少了往日慈爱,钟太后对袁修月微微抬手。
袁修月会意,置于碧秋腕上的手轻轻抬起,置于太后手心,遂与落座。
微抬眸,对袁修月微微一笑,钟太后轻声叹道:“仔细算来,自皇后住入冷宫,哀家已然很久不曾与皇后一起单独用过膳了。”
闻言,袁修月唇角轻勾:“一切,是臣妾福薄,不得圣心!”
“是皇后福薄吗?”
含笑的眸,光华铖亮,钟太后伸手端起身前的燕窝粥,低眉轻道:“依哀家来看,不是你不得圣心,而是你对别人有了心吧!”
闻太后此言,袁修月心神一凛!
“唉……”
深深一叹,钟太后淡淡抬眸,满是失望的瞥着袁修月:“你该知道,你是棠儿所选,哀家对你一只都抱以厚望的,今次你与皇上出宫归来,哀家以为你们直接的嫌隙已融,却不想事情……并非哀家表面看到的那般。”
太后的话,说到这里,袁修月自然已然明了,她今日传她至此的原因!
说到底,皇上是太后的亲生儿子!
她可以见得他不理于她,却见不得她将她的儿子拒于千里之外!
这,便是只有身为母亲菜会有的……护子情怀!
念及此,微微垂眸,她轻笑了笑,无奈叹道:“臣妾让太后费心了!”
“费心倒谈不上!”
嘴角上,依旧噙着笑,钟太后对袁修月问道:“哀家今日传你前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太后请问!”
轻轻的,应了声,袁修月凝着太后的眼。
眸华微敛,钟太后凝着袁修月的眸,语气轻缓:“你与皇上之间闹的不慎愉快,可是与宁王有关?”
闻言,袁修月眸华微闪,却无从否认!
此事,本就与南宫萧然有关!
见她不语,太后的眉头有些不悦的紧皱开来:“你不否认,便是承认了?你可知宫中盛传你与宁王有染一事?”
“此事……确实与宁王有关,但并非太后所想那般!”
红唇轻动,袁修月眸华一闪,抬眉轻道:“不过臣妾与宁王有染一事,根本就是有人想要设计陷害臣妾,臣妾有证据……”
“够了!”端着燕窝粥的手,微微一抖,钟太后并未给袁修月解释的机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再次出声问道:“哀家听说,你为了他,还要求皇上放了安太后?!”
闻言,袁修月交握于腿上的手,微微一紧!
此刻,她不得不感叹,这世间,果真没有不透风的墙!
正在袁修月感叹之际,钟太后手中的粥碗砰的一声砸落在膳桌上!
心下一惊,袁修月倏然抬眸。
却见一向温和慈爱的安太后竟阴沉着脸,仿佛变了个人似地,沉声冷喝:“安太后是什么人?她也是你想放就能放的吗?”
闻言,袁修月心下咯噔一声!
“太后……”
心思陡转,寻思着钟太后与安太后莫不是有天大的恩怨,袁修月咂了咂嘴,怔怔的坐在那里。
钟太后微低下头,遮去眸中阴郁。
沉寂半晌儿,她缓缓抬眸,对着暖厅方向道:“出来吧!”
“是!”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暖厅内传出,狠狠的刺入袁修月的心底,在她的注视下,她的姐姐,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身穿一件雪色长裙,自暖厅方向,聘婷挪步,一步步来到袁修月面前。
妩~媚的眸中,波光闪动,袁明月眸底含笑,不曾去看袁修月,只福身对钟太后和她盈盈一礼:“明月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
“姐姐……”
轻轻的,唇瓣蠕动,袁修月转眸看向太后:“太后这是何意?”
钟太后不看袁修月,却伸手拉过袁明月,动作亲昵的扶着她的腰肢,轻轻说道:“打一开始,明月这丫头,便是皇上最属意的皇后人选,但棠儿这丫头胡闹,到安国侯府走了一遭,却选了你来,原本……哀家想着,只要这皇后是出自将门侯府,且又能识得大体,一切也就罢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与宁王有染,更不该与安氏一族为伍!”
她先要自己的儿子得到幸福,但却不想这份幸福,跟安氏一族,扯上一点关系!
半点,都不行!
心下,蓦地升起一丝丝凉意,袁修月唇角微动,扯出一抹了然的弧度:“太后想废了臣妾,让姐姐取而代之?”
“哀家绝对不会允许后宫之中,有一位倾向安氏一族的皇后存在!”
在这一刻,钟太后的眼中,有着袁修月从不曾见过的狠戾,微转过头,她凉凉的看着袁修月,语气清冷道:“待你姐姐入宫之后,若你能在冷宫安分守己,哀家便也就图个眼不见为净!如若不然……”
后面的话,安太后并未说出口,但袁修月却早已心中了然!
“太后的意思,臣妾明白了……”原本微翘的唇,缓缓划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只是此事皇上……他会应允吗?”
“这个你自不必操心!”
对袁修月冷淡一笑,钟太后道:“就如当初哀家执意要立你为后一般,哀家自有办法,让皇帝同意明月入宫,也自有办法,让他不再踏足冷宫一步!”
闻言,袁修月不禁心下一叹!
姜都是老的辣!
她相信太后这块老姜,有的是手段,可以左右南宫灏凌的意思!
“既是如此,那……”垂眸敛目,袁修月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对着安太后微一欠身,“臣妾先行告退了!”言罢,她不曾多留片刻,直起身来旋步转身离开!
看着她起身离开,钟太后眸华微深,袁明月则唇角微翘!
回眸看了钟太后一眼,她福了福身道:“请太后娘娘容明月去看看妹妹!”
闻言,迎着她关切的眸,钟太后眸色微缓:“早去早回,晚些时候,待会儿子,哀家还要到夜溪宫与皇上一起用膳!”
“明月明白!”
对太后嫣然一笑,袁明月快步向外,直追着袁修月而去。
“妹妹!”
终至福宁宫门外追上袁修月,袁明月不禁出声轻唤她。
闻声,袁修月停下脚步!
微转过身,见袁明月款步而来,她面色清冷,脸上平静无波:“姐姐当下,是来与我炫耀的吗?”
“炫耀吗?姐姐是来与你解惑的?”
明眸微抿,袁明月缓步来到袁修月身前:“妹妹此时一定十分好奇,钟太后以前对你宠爱有加,为何到了现在,却有对你如此无情?”
“姐姐知道?”
虽心中猜想,此事一定与安太后有关,但袁修月仍饶有兴致笑了笑,瞳眸微眯的凝着袁明月。
“当然!”
轻弯唇角,娇魅一笑,袁明月轻道:“妹妹可知,为何如今贤王身子一直半病不愈吗?”
眉脚轻动,袁修月试探回道:“因为安太后?”
“确实是因为安太后!”听她此言,袁明月笑着点了点头,在她耳边低声轻道:“当年在太后还是贵妃的时候,便一只得先皇眷顾,更有甚者,先皇竟有意册立太后贤王为太子,安太后是正宫,自然容不得太后母子上位,便与人一碗毒药,想要害死钟太后母子,但天算不如人算,那碗毒虽差点要了贤王的性命,却也累的她被废黜了后位,终年禁足于寺庙之中……”
“原来如此吗?”
了解到事情的真相,袁修月眉心紧蹙。
回想那**求南宫灏凌时,他勃然大怒的模样,她的心里,一时滋味莫名!
原来,这深宫之中,看似繁华,却还隐藏着这么多黑暗,见不得光的秘密……
轻轻一叹,不曾理会袁明月,她脚步轻旋,准备离去。
“袁修月!”
蓦地伸手,拉住袁修月的手臂,袁明月无法承受被她无视的的感受,冷声嘲讽道:“这一次,连太后都站在我这一边,即便你再自请废后也罢,怎样也好,终是挡不了我的进宫之路!”
“那就恭喜姐姐了!”
不曾抬眸,也不曾拿正眼去瞧袁明月,袁修月轻笑了笑,再次转身,微扬着头抬步而去!
人活在世,各有各的追求!
而今她的姐姐,又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了一步,她能做的,便唯有恭喜她了!
今日之事,她怪不得太后!
怪只怪,这时间失态炎凉,怪只怪,有些事情,既是发生了,她就无法与之将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就如他和南宫萧然的感情,亦如她真的在南宫灏凌面前为安太后求情……身为一个一生都在后宫沉浮的女人,太后今日之举,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利益!
这……并不算过分!
……
是夜,夜色正暖。
袁修月躺在床上,脑海中总是不时浮现出白日里安太后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她有办法,不让南宫灏凌再踏足冷宫一步!
若是他不来,那么以后的她,便可以真的过上以前自己所期待的日子了……
可,奇怪的是……以前她明明那么喜欢冷宫的生活,喜欢淡然处世,但此刻只要一想到,那个人以后会属于她的姐姐,她的心底便开始隐隐作痛!
思绪百转之际,她忽然感觉到身后缓步可以放低的脚步声!
不曾回眸,那属于他的,独特的气息便已然入了她的鼻,直达她的脑海!
在她身后,南宫灏凌动作极轻的坐在床边。
听到她沉稳的呼吸声,以为她已熟睡,他眸色微暖,轻叹着伸手抚上她的侧脸!
自那日之后,她每次见他,就会像一只刺猬一般,对他竖起全身的刺!
加之本就国事繁忙,他只得将自己心中对她的思念狠狠压在心底。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半夜时分,趁着她熟睡之际,赶来冷宫看她一眼!
思绪至此,他的手缓缓向下,停落在她的唇边。
情之所至,他倾身向下,想要偷吻于她,却不期此事,她蓦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亦迎上了他的眸!
“月儿……”
深深的,贪婪的,好像看不够一般,借着月光凝视着她近在尺咫的脸,南宫灏凌眸色渐渐深沉……
静静的,与他四目相对。
想到日后,他可能不会再来冷宫,袁修月握着他大手的纤手微微一紧,微扬下颔,与他气息交缠:“要我……”
闻言,南宫灏凌蓦地一怔!
薄而好看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身形下落,深深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