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V8 小辰辰受伤了
    V8小辰辰受伤了

    南宫灏凌的滞怔,让整座夜溪宫都陷入良久的沉默和压抑,许久之后,在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他才语调低哑的问着袁文德:“是你告诉她的?”

    面对他的质问,袁文德微一怔愣,旋即苦笑摇头:“就她的腿伤,皇上与臣所言,与跟她所说一般,臣能告诉她什么?”

    关于袁修月的腿伤,南宫灏凌从一开始便下了死命,不管是太医和医女,一律均称袁修月的腿伤并无大碍!

    “那她是如何知道的?!”

    黝黑的眸,深不见底,南宫灏凌凝着袁文德,想从他的神情中分辨出什么。

    但是片刻之后,他放弃了,因为从始至终,袁文德一直都神情淡然,从容,即便在在对上他锐利的视线时,他的脸上亦是淡定自若,不见一丝慌张之色!ФФhbihUA.nET

    “皇上!”

    丝毫无惧南宫灏凌眼底的锐利和冰冷,迎着他的眸,袁文德眸光微闪,不由叹气道:“月儿那丫头一直都懂医术,腿伤在她自己身上,疼的,也是她自己,她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腿到底怎么了……是以,即便皇上不曾明言,她也是能够猜到的!”

    闻袁文德此言,南宫灏凌不禁涩然的闭了闭眼。

    怔怔转身,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寝殿,他语气低沉,却异常坚定:“朕不会就此放手的。”

    “皇上即便找回了她又能如何?”

    俊眉紧紧拢起,袁文德面带苦笑,声线微低:“让她在宫里做一个瘸腿皇后,每日都承受各宫娘娘们异样的目光吗?她的脾气,绝对受不了这些……”

    微微抬手,阻止袁文德继续说下去,南宫灏凌斜睨他一眼,冷道:“那是朕的事,无需你操心!”

    她的腿废了,若流落在外,又要如何生存?!

    如今她腿伤未愈,如此出走会不会使伤口恶化?!

    心中思绪万千,却是对袁修月深深的依恋的担忧,南宫灏凌暗暗立誓,今生今世,无论天涯海角,他一定要将袁修月给抓回来!

    他只要她,不管她是否瘸了一条腿!

    “皇上……”

    看着南宫灏凌抬起的手,袁文德眉心紧皱,依言缄默!

    耳际边,汀兰嘤嘤饮泣的声音,断断续续。

    阴郁冷冽的视线自汀兰身上扫过,南宫灏凌眉心紧拧,转眸对姬恒道:“传朕旨意,自今日起,皇后娘娘搬回凤鸾宫静养,宫中事物,仍一律交由太后掌管,没有朕的旨意,宫中众人,谁都不准踏足凤鸾宫半步!若有人胆敢扰了皇后的清静,休要怪朕要了他的脑袋!”

    “奴才遵旨!”

    满脸的凝重之色,姬恒对南宫灏凌恭身领旨。

    微垂眸华,再次将视线停落在汀兰身上,南宫灏凌语气冰冷,再次出声道:“自今日起,汀兰常住凤鸾宫,陪伴皇后左右,没有朕的旨意,不准离开凤鸾宫半步!”

    闻言,袁文德和汀兰皆是一惊!

    他这是幽禁汀兰啊!

    “皇上……”

    眸华抬起,汀兰一脸惊恐的看着南宫灏凌。

    哆嗦着唇,她想要说些什么,她身边的袁文德,却早已洞悉了南宫灏凌此举的意图:“皇上想要以汀兰为饵,逼她现身么?”

    “她不是最看重汀兰,与她最亲吗?”没有否认袁文德所言,南宫灏凌回眸冷冷的瞥了眼袁文德,稍稍转身,迎着汀兰的泪眼,他微一皱眉,却是冷声对袁文德问道“若朕猜的没错,她临走时一定交代于你,让你一定找机会将汀兰偷偷带出皇宫吧?”

    眉心微微一拧,袁文德一时语塞!

    袁修月……确实交代他,让他找机会将汀兰带离皇宫!

    “朕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好看的唇角,轻轻一勾,南宫灏凌微微扬眸,目光之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朕不只不会给你机会将她带走,朕还要将她软禁于凤鸾宫,只要她袁修月一日不回,她身边最看重的这个丫头,便要在凤鸾宫待上一日,若她今生不回,她们主仆,便今生不必再相见了!”

    他就不信,袁修月当真舍得汀兰老死凤鸾宫中!

    “皇上!”

    听着南宫灏凌的话,汀兰不禁心神微颤,但张了张嘴,她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求情!

    低眉看了汀兰一眼,对她轻轻摇头,袁文德将南宫灏凌冰冷的神情尽收眼底,声音不禁也低沉下来:“皇上不觉得,这样对汀兰而言,太过残忍了吗?”

    “残忍?”

    冷眉轻挑,南宫灏凌哂然一笑:“朕宠她,溺她,什么都依着她,她如此一走了之,难道对朕就不残忍了吗?若你觉得朕残忍,让你妹妹回来便是!”

    见他如此,袁文德微一凝眉,一脸怒容,不再答话!

    身为臣子,顶撞皇上,从来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见袁文德不语,南宫灏凌眸华微转,冷冷的对姬恒命令道:“带汀兰去凤鸾宫!”

    “是!”

    姬恒心下暗暗一叹,领旨上前,对汀兰垂首道:“汀兰姑娘,随我走吧!”

    “是!”

    不曾再哭,汀兰伸手抹去脸上的泪。

    清秀柔美的脸庞上,不见一丝怨毒和埋怨,她紧咬下唇,对南宫灏凌和袁文德福了福身,轻轻说道:“娘娘还想看奴婢成亲生子,绝对不会舍得让奴婢老死凤鸾宫中,奴婢这就去凤鸾宫等着娘娘回来!”

    闻言,袁文德眉头微皱。

    她这是让他与袁修月传话吗?

    不再多言,汀兰缓缓抬步,随着姬恒一路前往凤鸾宫!

    “臣……”

    眼看着汀兰离去,袁文德冷着俊脸,对南宫灏凌恭身请道:“先行告退!”

    “袁文德!”

    冷冷开口,南宫灏凌低蔑着袁文德道:“你最好不要骗朕,否则便是欺君。”

    闻他此言,袁文德心下一凛!

    淡淡一笑,他对南宫灏凌恭身回道:“臣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表!”

    “好一句天地可表!”冷冷讪笑,南宫灏凌俊脸不禁一黑:“你对朕忠心,却还帮着皇后逃跑?”

    “臣……告退!”

    知久留下去,必定不会有好果子,袁文德再次恭身告退。

    待袁文德一走,南宫灏凌本就阴沉的脸,竟已如死水一般!

    片刻之后,他转头对门外唤道:“影子!”

    “属下在!”

    自门外走出,影子娥眉紧拧,让人看不出喜忧!

    抬眼瞥了影子一眼,南宫灏凌冷声吩咐道:“跟踪袁文德,务必与朕找出皇后娘娘的下落!”

    “属下遵旨!”

    对南宫灏凌微微恭身,影子转身出了寝殿,直追袁文德而去。

    在她出了夜溪宫之后,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声自南宫灏凌口中传出,吼声之中掺杂着愤怒,却也蕴着深深的痛苦和不舍!无处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南宫灏凌他抬起一脚,将身前的贵妃榻哐啷一声,踹翻在地!

    ————文若纷飞作品————

    数日过后,南宫灏凌派往云阳的影卫回信,道是没有发现袁修月的行踪。翌日,北城来信,道是宁王南宫萧然一切如旧,每日养花,种草,并无任何异常,也不曾见过皇后的踪影!

    接到密报后,南宫灏凌不禁又是一阵大发雷霆。

    一时间,在他身侧随侍之人,各个都加了小心,生怕一不小心,触怒龙颜,落得个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

    晃眼之间,一个月匆匆而过。

    宫中众人,只道皇后真的在凤鸾宫养伤,并不知已然离宫。

    这一日,夜溪宫大殿外,春日当空,阳光明媚。

    但身处于御书房中,南宫灏凌的心情,却沉郁到了极点!

    只见他每批阅一张折子,便会很用力的甩在一边,然后再由姬恒从地上拾起,规规整整的在御案上排好!

    终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直坐在下位的贤王南宫灏远,忍不住开口道:“心情不好,便出去走走,这里有王兄盯着便是。”

    闻言,南宫灏凌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

    抬眸看着容貌上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兄长,他面色微暗,拧眉说道:“朕确实是心情不好,但却也知道,即便此刻离开这里,朕的心情,却也不一定会好!”

    “这样啊……”

    温和一笑,微微抬手,轻挠了下自己的鬓角,南宫灏远拧眉轻道:“我让你出去,不只是让你去散心的。”

    闻言,南宫灏凌眉宇一皱,面露疑惑道:“王兄此话何意?”

    淡淡抬眸,南宫灏远笑看着南宫灏凌:“棠儿回来了,这会儿该在母后宫里请安,但早前她来时便说了,有些事情需与皇上好好谈谈。”

    闻言,南宫灏凌眉心一皱:“皇嫂可说要与朕谈什么了?”

    “未曾!”

    脸上的笑容依旧,南宫灏远轻摇了摇头。

    见南宫灏远摇头,南宫灏凌的眉心不禁皱的更深了。

    轩辕棠此行返楚归来,便直嚷着要找他谈谈,想必一定是有关惜儿的事情。

    要知道,惜儿,可是她的皇嫂!

    念及此,他放下朱笔,便从御案前起身。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南宫灏远不禁急忙出声:“谈完了事,且记得赶紧回来,我还不曾与你嫂嫂好好独处……”

    话,未曾说完,便见南宫灏凌头也不回的对自己摆了摆手,南宫灏远的脸色不禁微微一黯!

    “情之一字,从来最是伤人!”

    轻轻自语一声,抬头看了眼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凑着,他自怜自哀的摇了摇头,而后掩唇轻咳出声,继续批阅着桌上的奏折!

    ……

    南宫灏凌刚出了夜溪宫,便见轩辕棠下了肩辇,一步步登上台阶,徐徐向上走来。

    须臾,轩辕棠来到近前:“臣妾参见皇上!”

    “皇嫂免礼!”

    对轩辕棠微微抬手,南宫灏凌转身向里,轩辕棠则一步步跟随。进了大殿,分别落座,南宫灏凌待姬恒奉了茶,才垂眸看向轩辕棠,“皇嫂此行回楚国,可有什么收获?”

    “能有什么收获?”

    婉约一笑,轩辕棠挑眉轻叹:“皇上该知道的,臣妾对那座皇宫,其实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她从不曾见过自己的父皇,与楚皇亦非从小一起长大,虽名义上确实是流着楚国皇血的公主,却也只与诸葛珍惜关系亲近些,之余那座富丽堂皇的皇宫,于她而言,实则根本就没有太深的感情。

    抬眸看了轩辕棠一眼,南宫灏凌微微点头。

    轻抿一口茶,他挑眉问道:“听王兄说,皇嫂有事要找朕谈?”

    “是!”

    轩辕棠浅啜口茶,将茶盏搁在桌上,双眸中一片肃然,难得她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见她如此,南宫灏凌心下一紧,不禁紧皱眉心:“可是惜儿那边出了什么事?”

    闻言,轩辕棠面色一沉!

    轻抬眸,与南宫灏凌四目相对,她巧然一笑:“臣妾听你王兄说,皇上的皇后跑了,何以皇上见了臣妾,第一个要问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虽然,那个女人,是她的皇嫂。

    但是,看着南宫灏凌这样,她还是会为袁修月抱不平!

    再怎么说,她也得帮理不帮亲不是?!

    听轩辕棠提起袁修月,又见她一脸不满,似要与他兴师问罪的样子,南宫灏凌知不是诸葛珍惜的事情。心弦一松,他刚刚才好转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皇嫂到底要与朕谈什么!”

    “谈谈皇后如何?!”

    淡淡的,看了南宫灏凌一眼,轩辕棠再次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后,她语重心长的问道:“皇后离宫后,皇上却以她于凤鸾宫静养为名,将事情压下,皇上……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您觉得,皇后此一走,还会再回来吗?”

    “一定会!”

    眸色坚韧,不见一丝闪烁,南宫灏凌面色冷峻的迎上轩辕棠的眸,蹙眉道:“朕曾说过,即便她逃到天涯海角,朕也一定会把她找出来!”

    因他眸中的坚定,而微微讶然,轩辕棠心思微转,旋即凝眉问道:“臣妾一直都知,皇上心中心心念念着的,是臣妾的皇嫂,对于皇后,根本就从心底不喜,即使如此,而今事情又到了这般地步,皇上便顺了她心思……放手如何?”

    她从来都知,袁修月一直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

    可当初,她却认为,她可以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忘记那个与他不会有未来的女子。

    但是现在,当她重回离宫,从夫君口中得知袁修月废了一条腿,而后远走的消息后,不禁又开始反思起来。

    也许,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她便错了!

    若是当年,她依着圣意,选了袁明月入宫,那么各人都会有各人的归宿,今日袁修月的生活,或许就会是另外一种样子了,而非如今……这般凄惨!

    “朕为何要放手?!”

    静静的,凝视着轩辕棠,南宫灏凌冷声沉道:“皇嫂只知朕以前心中不喜于她,可曾问过朕,现下心中可有了她?”

    听到南宫灏凌的话,轩辕棠不禁心头一震!

    抬眸之间,瞥见南宫灏凌眼底深深的那抹痛楚,她眉心拧紧,一时间竟怔在当场!

    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她的皇嫂吗?!

    “皇嫂……”

    蓦地,声音一柔,轻唤轩辕棠一声,南宫灏凌垂眸,将自己从未对外人道过的话,缓缓说出:“朕承认,朕忘不掉,放不下惜儿,但朕却一再跟她保证,只要给朕时间,便一定可以真真正正的只爱她一人,但即便朕做到如此,她……却还是走了!”

    怔怔的,看着眼前南宫灏凌为情所苦的样子,轩辕棠不禁眸色微暗,许久之后,她不由失声笑道:“曾经,我选她为后,只因她聪明慧黠,不似皇上宫中那些女人,总有皇嫂的影子,也许可以让皇上对以前的那段感情真正做到放下!现在看来……我对她,确实没有看走眼!”

    闻言,南宫灏凌不禁苦笑了笑。

    “皇嫂确实没看走眼!但她却在偷了朕的心后,一走了之了!”抬起俊脸,对上轩辕棠的眸,南宫灏凌自嘲一笑道:“所以,皇嫂不要再劝朕放手,任何人……都妄想让朕对偷走了朕心的那个女人放手!”

    “可是……”

    想到袁修月的腿,轩辕棠不禁轻轻一叹,眉心紧蹙着低眉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她满是无奈道:“关于她的伤势,方才臣妾已然问过太医,臣妾太了解皇后了,若她的腿一直不愈,她只怕永远都不会再回皇上身边了!”

    南宫灏凌脸上的神情,越发阴暗:“宫中太医全是些酒囊饭袋,皇嫂的医术,不是号称只要肯医,手下便无死人吗?!”

    闻言,轩辕棠眉心一蹙:“臣妾是号称手下无死人,但却不一定能够医好她的腿!”

    她,终究不曾亲眼见过袁修月的腿伤,不清楚她到底伤的有多重,自然没有十全的把握!

    “无妨!”

    虽然眸色微安黯了黯,南宫灏凌却仍轻点了点头:“无论到时皇嫂能不能医好她,她都会是朕独一无二的皇后!”

    可是,若医不好她的腿,她便不会留在宫中!

    如是,在心中暗暗腹诽,却不忍当着南宫灏凌的面说出。

    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轩辕棠抬眸对上南宫灏凌的眼,而后嘴角微微一扬:“若是如此,臣妾便再与皇上指个地方,也许……她会在那里也不一定!”

    闻言,南宫灏凌眸子一亮,脸色微微一凝:“什么地方?”

    见他如此急切,轩辕棠不禁嫣然一笑道:“聚仙楼!”

    “龙婆那里?”

    南宫灏凌眉心不禁紧皱了下。

    回想到两年前,自己确实见袁修月去过聚仙楼,他的心忍不住雀跃起来。

    “是啊!就是婆婆那里!以前未曾进宫前,她经常到婆婆那里去种药草,也许皇上在哪里,可以找到她……”含笑起身,轩辕棠对南宫灏凌微福了福身:“话已至此,臣妾告退!”

    “皇嫂!”

    看着轩辕棠离去的身影,南宫灏凌不禁开口问道:“你一直与她关系交好,却为何要帮朕?”

    “因为……我不想看到两个有情人,此生别离!”淡淡回眸,对南宫灏凌别有深意的笑着,轩辕棠挑眉道:“皇上,你可还记得,五年前你我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什么?”

    闻言,南宫灏凌双眸微眯。

    思绪飞转,他瞳眸不禁蓦地睁大:“是她吗?”

    “看样子,有些事情,皇后知道,皇上却不一定知道。”脸上的笑渐渐浓了,轩辕棠再次转身,身影聘婷的款步向外:“臣妾还请皇上,亲自到聚仙楼一趟,莫要与她生生错过了!”

    她想,她所能帮他的,便只有这些了……

    轩辕棠离去多少,南宫灏凌的心,却仍是无法恢复平静!

    当初,他在大雪中救的那名女子,是她吗?

    心思微转,念及安国侯府那一棵棵花开正艳的无忧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的脸上,不禁再次露出睽违已久的笑颜!

    “姬恒,备马,朕要去聚仙楼!”

    脚步抬起,却是异常轻快,他身形向前,如风一般……

    曾经,在那个地方,因为惜儿,他与轩辕煦互殴,终至被龙婆双双痛打!

    登基之后,如若没有特别之事,他从来都不会再踏足那个地方。

    因为每次过去,他都会想起被龙婆拿拐杖痛打的时候。

    但,今日不同!

    今日,他迫切的想要过去。

    因为,他的心,极有可能,就在哪儿……

    ————文若纷飞作品————

    聚仙楼位于离都以南,整体构造与一般山庄类似,但特别的是其门首并不似一般府邸,而是一座独立的三层雅楼。这座雅楼,坐落青山绿水旁,环境清幽,深得京内文人雅士所喜爱。

    但,因聚仙楼的掌柜龙婆,曾救过先皇,又在早年认了当今钟太后为义女,是以,可以到聚仙楼消遣的,皆都不是泛泛之辈!

    离宫之后,南宫灏凌策马出京城南门,一路于青松大道向南,不到两刻钟,便抵达了聚仙楼。

    抬眸看了眼眼前的雅楼,他翻身下马,将手中缰绳让给暗云,而后快步进入楼中。

    雅楼内,一锦衣老妪,精神矍铄,正佝偻着身子,坐于柜前,噼啪啪啦的拨动着算盘。

    抬眸之间,见南宫灏凌入内,她眉心一皱,伸手捞起身边的龙头拐杖,喜笑颜开的起身便迎上前去:“今儿是什么风儿,竟然给我老婆子吹来了一位贵客!”

    “婆婆!”

    对龙婆略微拱手,南宫灏凌的视线在楼内四下穿梭着。

    虽双眸眯的就快剩一条缝了,却仍将南宫灏凌的举动尽数收入眼底,龙婆慈爱一笑,拄着拐杖转身看着身后的老嬷嬷:“我道是今儿这贵客怎么来的?原来是来找人的!”

    闻言,南宫灏凌丝毫不恼,反倒将姿态放的更低:“婆婆,孙儿的媳妇儿丢了,可容我在聚仙楼找找?”

    “今儿这事儿还真是新鲜,你媳妇儿丢了,竟要来我老婆子这里找!”对南宫灏凌笑笑,却并未动怒,龙婆转身回到柜台前,点了点头道:“罢了罢了!既是你今日寻到我这里,必然有来这里的因由,我这做婆婆的若不让你找,你也不会死心啊!”

    知龙婆如此爽快便应了自己的意思,南宫灏凌心,忽地一突!

    他想,若袁修月真的在此,龙婆又收留的她的话,便一定会阻止他在这里找才是。

    可她没有!

    一时间,脑海中虽疑惑重重,但心系袁修月,南宫灏凌又顾不得许多。

    再次对龙婆恭身一礼,他一刻都不曾耽搁,直接与身后的姬恒等人兵分几路,开始在聚仙楼寻找。

    聚仙楼的门楼,虽只有三层,但楼后之地,却是庭院套着庭院,足足有十几个院落。

    深知袁修月若躲,一定会躲的隐蔽些。

    他吩咐众人,一个院子一个院子找,不得放过任何死角!

    渐渐的,前面的院子找过了,越是往后的院落,便越是偏僻,活动的人烟也就越少,待寻到最后一个院落前,却仍是不见袁修月的身影,他的心,不禁暗暗沉下。

    轻抬眸,仰头看着院落上方的拱门上,竟书着药园两次,他心底一颤,不禁再次燃起一丝希望!

    他一直都知,袁修月懂医,喜欢鼓捣药草,这里名为药园,也许她此刻真的在这里……

    心念至此,他快步上前,伸手便将眼前的门扉用力推开了……

    吱呀一声!

    木门大开,迎面,有一阵阵药香袭来。

    待看到庭院中心处,正蹲在药田里鼓捣着药草的那抹纤细身影时,南宫灏凌的心,忽而一颤,竟于一时间,疯狂的跳动起来!

    月儿!

    心中轻唤着她的名字,他的双眸之中,渐渐浮上一抹暖色。

    他原本曾忿忿的想着,若寻到袁修月,一定狠狠的打她**,让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但此时此刻,看着不远处的那抹似曾相识身形,他竟小心翼翼的抬起脚步,缓缓上前,生怕惊到了她!

    “月儿……”

    柔柔的,忍不住轻唤出声,南宫灏凌终是轻颤手,扶上女子肩胛。

    身形一颤,女子蓦地回眸,在与他视线相交之时,她不禁惊叫一声,起身倒退数步:“你是谁?!”

    看着眼前陌生而清丽的女子,南宫灏凌方才还雀跃的心,只一瞬间,便沉入谷底!

    眼前的女子,容貌清丽,且眸色清澈,与他所认识的袁修月,没有一丁点的相似之处!

    她,不是她!

    “喂!”

    半晌儿,只见南宫灏凌怔怔的站在身前,却一直不曾出声,女子不禁一脸戒备的后退几步,再次出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这里的?”

    面对女子满怀疑问,南宫灏凌深深而又苦涩的暗暗一叹,唇角轻勾,他的俊脸上,缓缓浮上一抹涩涩的笑!

    这名女子,不仅是容貌和眼神不同于袁修月,连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不像!

    一点……都不像!

    “姑娘莫怕,我不会坏人,只是来寻我家夫人的!”不再看女子一眼,南宫灏凌眸华微垂,视线停落在女子直立于地上的右腿之上:“你的背影,与她很像!”

    但,除此之外,便再没一丝相像的地方了!

    “哦……这样啊!”

    了然的点了点头,女子轻拍了拍胸脯,而后翩然一笑,双眸弯弯,如月牙一般,让人觉得很舒服:“这里是龙婆的药园,从两年前便一直都由我打理,我每日住在这里,从不见来过外人……公子的夫人怎会在这里?你还是去别处再找找吧!”

    语落,女子转身向后,弯身拂过长到半腰高的一棵药草,她跳过身后用于灌溉药田的水渠,再次蹲下身来,细心的捣鼓着田里的药草!

    深深的,凝了女子的背影一眼,南宫灏凌又苦笑了笑,只得转身抬步向外走去!

    这里是最后一个院子了,却仍是没有她的踪影!

    她不曾回过云阳,也没有去找过南宫萧然,如今聚仙楼,也没有她的踪影,那么……她此刻,到底去了哪儿?!

    到底……在哪儿?!

    ……

    南宫灏凌离去许久,药园里的那名女子仍在鼓捣着手边的药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再次吱呀一声响了。

    轻轻抬眸,见龙婆拄着拐杖一步步走来,女子轻笑了下,随即站起身来,连跑带跳的来到龙婆身前,并扶着她向行至一边的石桌石凳前坐下。

    由女子扶着落座,龙婆垂眸看了看她的腿,而后微扯了下唇,无奈叹道:“人都走了那么久了,你还不解开自己的穴道,当真不想要这条腿了吗?”

    闻言,女子笑笑,低眉看了眼自己的腿,却仍旧不曾解开穴道,她只淡笑着坐下身来,凝眉叹道:“他是个多疑之人,若我解开穴道,他再去而复返,这腿上的疼,岂不是白受了?”

    她,本就是袁修月!

    只不过,通过易容膏,换了张脸罢了!

    “你啊!真是够小心的!”

    嗔笑着点了点袁修月的额头,龙婆老眉深皱了下,缓缓说道:“你本就换了张面皮,如今又以药香盖过体香,再刻意改变眼神和声音,还有这条腿……”

    拿拐杖在她的右腿边戳了戳,想到南宫灏凌离去时的落寂眼神,龙婆长叹道:“你今日将事情做的如此天衣无缝,他纵然疑心再重,也不可能认出是你啊!”

    闻言,袁修月不由苦笑了笑。

    学着龙婆的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索性往下一滑坐在地上,而后十分亲昵将头枕在龙婆腿上,软软绵绵的撒娇道:“婆婆,以后我这个瘸腿丫头可就跟您相依为命了,你千万不要嫌弃我!”

    “你这孩子!”

    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感觉到她的单薄,龙婆不禁眉头紧皱,再次出声问道:“丫头啊,我老婆子虽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却也经历过男女之情,你如此骗他,当真不后悔吗?”

    “丫头不悔!”

    用手撑着下巴,袁修月虽甜甜笑着,眸中却黯淡一片,“我与他,如此分开,其实最好,最起码,他会记着我最好时的样子,若我再回宫,若他总是见我一瘸一瘸的样子,时间救了,只怕又会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唉……”

    深深一叹,龙婆双眸微眯,轻抚她的头:“既是如此,我老婆子也只能收留你了,不过……你既是不想让他找着,这名字便要改上一改了!”

    闻言,袁修月含笑抬眸,满嘴江湖气:“日后我跟着婆婆混江湖,全凭婆婆做主便是!”

    莞尔一笑,龙婆轻轻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山峰,她轻声喃道:“山上朝来云出岫,随风一去未曾回,日后你与我姓龙,权当我老婆子的孙女儿,就叫出岫吧!”

    “龙出岫……”

    淡淡呢喃着龙婆与自己取的新名字,袁修月弯唇而笑。

    日后,这龙出岫便是她的闺名了!

    至于袁修月这个名字吗?

    反正爹娘与她取名时,是意欲让她能如明月一般完美,而如今的她,不但没能如明月一般,反倒又瘸了条腿,是以,便丢了吧……

    ————文若纷飞作品————

    岁月,如白驹过隙。

    转眼之间,时光飞逝,夏去秋来,冬又去,便又是一年百花盛开,锦春时!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暗影的部众分布各地,却终是不曾寻到过袁修月的踪影,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而此间,南宫灏凌的性子和脾气,却是越来越冷了。

    这一日,御书房内,大将军袁文德将刚刚接获的八百里急报呈于南宫灏凌过目。

    于龙座上正襟危坐,南宫灏凌一身明黄色龙袍,将他眼底的冷冽衬的越发清晰,看过手中急报,他原本微抿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岳王已然自岳都动身,不日便将抵达我离都,为两国和解与朕朝议,大将军对此事有何看法?”

    自去年安阳一役之后,离国和楚国分别在各自与南岳接壤之地大肆增兵,只仅仅一年,两国兵力便远远超出南岳一家,与之成三国鼎立之势!

    这与南岳而言,无疑是莫大的压力!

    是以,岳王独孤辰沉不住气,于今日出使离国,他一点都不觉意外。

    抬起头来,看着上座的南宫灏凌,袁文德仍如以往一般,温和一笑,一点都没有身为武将该有的磅礴气势:“回皇上的话,如今虽我离楚两国联盟,不必过分忌惮南岳,但南岳国力一直强于我国,俗语有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一旦开战,必定耗时耗力,且祸延百姓,依臣来看,若岳王诚心出使,皇上也大可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

    重复着袁文德的话,南宫灏凌讪然一笑:“大将军所言极是,若他真有诚意,朕一定会顺水推舟,不过在此之前,朕倒觉得,应该与他送份大礼!”

    闻言,袁文德眉心微蹙,一脸疑惑之色,倒是一边的南宫灏远,不由轻笑出声:“送大礼可以,但不要太大了,若他死在我离境,只怕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王兄放心!”

    对南宫灏远淡淡一笑,南宫灏凌笑的邪佞:“若他随随便便就能死了,他就不是岳王了!”

    闻他此言,袁文德恍然,不禁面色微微一僵:“皇上的意思是?”

    哂然一笑,南宫灏凌冷眼瞥了袁文德一眼,开口却是吩咐候在暗处的暗云:“去年我们在安阳,岳王是如何对我们的?而今报仇的时候到了,把他给朕的,与朕加倍奉还给他!”

    暗云闻言,眸色一寒,随之会意:“属下遵旨!”

    心中明白,南宫灏凌这是要给岳王下绊子,袁文德挑眉一笑,笑的云淡风轻:“皇上去年自安阳一事,臣也有所耳闻,臣觉得……此事光我们离国送礼不太好!”

    听到他的话,南宫灏凌冷峻的面上,不禁浮上一抹浅笑。

    与此同时,便见南宫灏远提起笔来,在之上奋笔疾书!

    须臾,将信写好,他抬手递给姬恒:“飞鸽传书与我那大舅哥,让他看着办!”

    “奴才遵旨!”

    嘴角轻抽着,想笑却不曾明着笑出声,姬恒恭身接过贤王写好的书信,转身快步出了御书房。

    看着姬恒离去,南宫灏凌不禁低声问道:“王兄与阿煦在信上写的什么?”

    含笑睨了南宫灏凌一眼,南宫灏远老神在在道:“也没什么,就说岳王在来离国的路上,问他要不要一起,一报去年安阳之仇!”

    淡淡笑,爬上嘴角,看着眼前两个主宰者离国命运的伟岸男子,袁文德不禁开始可怜起此刻正在路上,要出使离国的岳王独孤辰了!

    ————文若纷飞作品————

    夜,万簌俱静。

    独自一人坐在聚仙楼的楼顶上方,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袁修月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如今的她,以易容膏易容,且已然更名为龙出岫,加之她刻意将声音练得圆润,是以,若她自己不曾明言,不会有人知道她便是原来的那个袁修月!

    俯瞰眼下的整座庄园,感慨时光流逝,她微翘的唇角,不禁有些苦涩的再次微微上翘。

    前些日里,她的大哥,曾偷偷来过一次。

    他告诉她,南宫灏凌又有了新宠的妃子,宫里一切都好,汀兰也好,让她不必挂心。

    这一年里,她的腿恢复的还算尚可,但却真的落下了些许弊病,平日里,若她强行坚持,倒也能短时间内和正常人无异,但若一遇阴雨寒冷的天气,便再不能正常行走了。

    在过去的一年里,龙婆对她很好,不但将整座药园都交给了她来打理,还让她闲暇时候,当作聚仙楼的大夫,时不时的为这里来往的那些达官贵族诊治杂病。

    这样的生活,忙忙碌碌,却很自由,再不像宫中那般,平静却又压抑!

    微仰起头,眺望星空夜色,看着那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星辰,她一时兴起,拿起手边的玉箫,轻轻吹奏了起来。

    箫声婉转,却略带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让识得音律之人,不免驻足倾听。

    微风过,一曲吹罢,她轻叹口气,刚要下楼,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黑影!

    “谁?”

    眉心紧拧,袁修月紧握玉箫,冷声沉喝。

    见她一脸戒备,身前的两道黑影并未再上前一步,只站在原地,低声问道:“你是这里的大夫吗?龙出岫龙姑娘吗?”

    闻言,袁修月心头一缓,暗暗松了口气:“是又怎样?”

    她还以为……是宫里的人!

    “是大夫就好!”

    其中一名男子出声,声音桀骜:“我家主子受伤了,你跟我走一趟!”

    听他说话的语气,袁修月心底没来由的不喜:“你家主子受伤了,关我屁事?!”

    若是平常,她肯定一刻都不耽搁,立即下去给人治伤!

    但此刻,不知为何,她地眼前的男子,打心里不喜。

    求人救命,还敢如此高姿态,这人……欠抽!

    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口出粗言,男子声音一沉,“你不是大夫吗?是大夫就该去救人!”

    闻言,袁修月笑了:“你也知道是让本大夫去救人啊,就算我是大夫,这救人也得要人家心甘情愿不是?!”

    “你……”

    被他气的一时语塞,男子作势便要上前将她擒住。

    但,男子身形刚动,便被身边一直不曾出声的男子伸手拦住,并冷声叱道:“不得对龙姑娘无礼!”

    闻声,袁修月心头一颤!

    这声音,她并不陌生!

    紧接着,便听早前出言不逊的男子出声:“雷大人,王爷还还等着呢,对这种人不能客气……”

    听到男子称呼对方为雷大人,且口中还提到王爷,处于夜色中的袁修月不禁嘴角轻抽了抽。

    这人……感情是雷大叔啊!

    而那受伤的人是……

    忽然之间,脑海中闪现一张俊美却邪肆的笑脸,袁修月不禁浑身激灵了下。

    她敢笃定,若是被独孤辰逮着自己,他肯定会把她大卸八块!

    尚不等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便见雷洛再次出声:“我家主子受了剑伤,还请大夫前去救治!”

    “嗯……”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袁修月对雷洛的态度表示赞同,而后轻点了点头,“这样的态度,才像是求人去救人的态度!”

    闻她此言,雷洛阴郁暗处的俊脸,不禁微微一黯!

    唇齿轻动,他刚要出声请袁修月快些,却又听她义正言辞道:“让我去救治你家主子可以,不过这人我可不能白救!”

    她想,今日若她不救独孤辰,雷洛一定不会放过她。

    不过既然知道受伤的是独孤辰,她大可再将时间托长些。

    反正恶人,一般都不会那么容易死!

    独孤辰这样的恶人,更是如此!

    听了袁修月的话,雷洛脸色又是一黑,暗骂眼前女子一身铜臭味,他咬牙道:“只要你替我家主子治伤,你要多少银子,我就给你多少!”

    “这才上道嘛!”

    丝毫不吝啬夸赞雷洛一声,袁修月打定了主意要拖延时间:“你先说说,你能给本大夫多少银子?”

    “龙姑娘!”

    咬牙启齿的声音自口中逸出,雷洛耐着性子道:“我方才说过了,你想要多少银子,就给你多少银子!”

    忍不住暗地里笑了下,袁修月又问道:“那你们有多少银子?”

    “我……”

    濒临愤怒的边缘,雷路疾步如风,不再哆嗦什么,他一个闪身,便如魅影一般来到袁修月身前,不等袁修月出声,扯住她的手臂便将她扛在肩上,而后一个纵深飞下聚仙楼……

    下了聚仙楼,雷洛仍旧不曾将袁修月放下,而是一路扛着他,朝着雅园方向飞驰而去。

    耳边,风声呼呼的响着。

    可以想像雷洛当下的速度,袁修月气急败坏的踢腾着腿,并拿手里的玉箫狠敲雷洛的后背:“喂!我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这聚仙楼的少主人,你敢如此对我,当心我婆婆扒了你的皮!”

    闻言,雷洛微皱了皱眉,却仍旧向前:“等你救了我家主子身上的伤,随便你要不要扒我的皮!”

    “好了啦!”

    受不了他的忠仆精神,袁修月动了动身子,又拿手里的玉箫往他背上敲了下:“我去救你家主子便是,你先放我下来!”

    “到了地方我自然会放你下来!”

    袁修月的力气不大,却也不小。

    她手上的玉箫敲打在背上,雷洛自然会觉得疼。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要把她放下的意思,而是照旧扛着她一路向前。

    “哎呦,我说你这个猪脑子!”

    忍不住痛骂雷洛是猪脑子,袁修月故意在他耳边吼道:“你就算现下把我扛了过去,没有金创药和药箱,照旧白折腾不是?”

    闻言,雷洛身形一僵!

    将她骂自己猪脑子的账先记下,他一个踢腿,稳稳落地,而后问着肩膀上的袁修月:“药箱在哪里?”

    “自然在我的住处!”忍不住对雷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袁修月踢腿踢的也累了,趴在他肩膀上气喘吁吁道:“你放我下来,我这就回去取!”

    闻言,雷洛依旧不为所动:“你住在哪里!”

    嘴角轻轻一勾,袁修月指了指北边道:“这里一直往北,最远的那个院子!”

    听她说是最远的那个院子,雷洛不禁懊恼的皱紧了浓眉。

    无奈,他只得扛着她再次飞身而起,直往聚仙楼最北边飞驰而去……

    作者题外话:

    小辰辰出现了哦,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把雷大叔累个够呛,咱们月月,又要发扬整人的功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