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9赤~裸美男
药园本就在聚仙楼最北方,一般人过去,都要走上一刻钟的功夫,雷洛轻松虽好,但他却一直扛着袁修月,由此便可想而知,他的速度,根本就快不到哪里去!
从雅苑到药园,再从药园回到雅园,经过这一通折腾,纵然雷洛武功盖世,却仍累的大汗淋漓,渐显喘息之色!
终是,重回雅园。
待他在院子里将袁修月放下,脚踏实地的袁修月才稍稍安心了些。
抬起头来,见他长出一口气后,又不苟言笑的整了整身上的锦袍,袁修月不由忍俊不禁的以手指蹭了下鼻尖儿。
“莫要在耽搁时间了,赶紧进去!”
冷冷的,睇了袁修月一眼,雷洛冷着张脸,上前几步行至上房前,伸手将房门打开。
上房之中,灯火通明,与房外幽深妖娆的夜色,形成强烈的对比。抬眸向里,袁修月匆匆往里面望了一眼,见分立门前的几个高壮男子个个面色严肃,满脸的肃杀之意,不禁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转身便要往外走:“你家主子这伤我可治不了!”
闻言,雷洛面色一冷,伸手扯住她的手臂:“你还没看,怎么就知道治不了?”
“喂!你放手!”
用力挣了挣被雷洛攥痛的胳膊,袁修月龇牙咧嘴道:“你没听过什么叫明哲保身吗?算上你在内,你仔细瞧瞧,你们这几个人脸上都写着什么?”
“写着什么?”
皱眉反问一句,才发现自己顺着她的意思白问了一句废话,雷洛沉声道:“我们脸上根本就没写字!”
“谁说没有?”
用力掂了掂身上的药箱,袁修月指着雷洛的脸,又伸手指了指上房里那些男子的冷峻的脸,不禁大声说道:“那那……你们脸上明明就写着不是善类,生人勿近八个大字,就你们这样,若你家主子让我医治好了也就罢了,若一个医不好,你们不把我生吞活剥了才怪!”
说话间,她猛挣自己是胳膊,势要摆脱雷洛的禁锢。
“你……”
纵然有再大的耐性,也快被眼前的女人给磨完了,雷洛的脸色是要多黑,就有多黑,但……尚不等他再多说什么,便听上房里传出一道圆润温雅的声音:“今日,若你医好了本王身上的伤,本王重重有赏,若医治不了,本王也不会怪你……雷洛,让她进来!”
毫无疑问,这出声的,必是岳王独孤辰无疑!
既是他都这么说了,袁修月自然也不能再推脱什么,回眸狠瞪雷洛一眼,她挣开他的大手,凝眉转身,大步进入上房。
甫入上房,视线自门前的几个便衣侍卫身上一一扫过,袁修月轻蹙娥眉,终是看向里面望去。
与大堂的灯火通明不同,越是往里,室内的光线反倒越发幽暗,又向前走了几步,她才赫然看到,一年前那个不可一世,让她痛恨,又被她整蛊的俊美男子,此刻竟面色苍白,黑发凌乱,一袭做工极好的玄色锦袍上,由上向下,被利刃竖切而开,其间正有鲜血淋淋沥沥的滴落而下,在地上化作一朵朵的血色莲花!
“还愣着作甚?没看到王爷还在流血吗?赶紧给王爷医治!”
半晌儿,见袁修月怔在当屋,却一直没有动作,雷洛不禁急不可耐的推了她一把。
心下蓦地一惊,袁修月回过身来。
“你凶什么凶!”
狠狠的以眼白剜了雷洛一眼,袁修月深吸口气,提着药箱快步朝着独孤辰走去,边往前走,她还边不满的朝雷洛吼道:“你家主子伤的这么重,你早干嘛去了,为何不与他止血?”
闻言,雷洛俊眉一拉!
见雷洛竟被身前的女人,气的火冒三丈,独孤辰不禁自觉好笑。
抬眼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他伸手扯开自己的外袍,将自己的胸膛上的白色绷带裸露而出,然俊美而苍白的脸上,却浮上一抹苦笑:“姑娘莫气,不是他们不给本王止血,而是他们根本止不住……”
见状,袁修月心下不由一惊!
紧盯着绑在独孤辰健壮胸膛上本该是白色,却早已被血红浸透的绷带,她瞳眸不禁微缩!
“你中毒了?!”
看着绷带上微泛着黑色的血迹,袁修月第一时间作出判断。
闻言,她身前眉眼如画的独孤辰,眼角微微上挑,眸中闪烁的光华中,隐隐有着几分赞赏:“确实是中毒了!”
不曾与他对视,袁修月转身对雷洛吩咐道:“赶紧将你家主子的外袍脱下,把他放到床上。”
不似方才那般气恼,雷洛眉心紧皱,十分听话的依言上前脱了独孤辰的外袍,将他于床上平放。
视线,自独孤辰精壮结实的胸膛上划过,见他身上的刀口,竟侧入下身,她不禁面色一赧,头也不抬的命令道:“裤子也拖了!”
闻言,不管是雷洛还是独孤辰,皆是身形一滞!
“愣着作甚?”
皱眉看了独孤辰一眼,袁修月对雷洛冷声催促道:“脱啊!”
见状,雷洛侧目看了独孤辰一眼,却见他蹙眉苦笑了下,而后微微欠身:“与本王将中裤褪下一些便可!”
脸色一黑,雷洛弯身褪下将他身上的中裤褪下。
抬眸向上扫了一眼,袁修月脸色一红,蓦地将视线转开,她心跳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转头对雷洛嗔怒道:“没伤的地方你就不能遮一下啊!”
“是你让我脱的!”
兀自咕哝一声,雷洛将独孤辰的中裤往上又提了些,遮住重要部位!
褪去了中裤,裸露了胸膛,一时间,独孤辰这位南岳响当当的第一美男,便**裸的躺在了袁修月面前。
脸色微红,却不去看眼前一身赤~裸的美男子,袁修月眉心一拧,着手便开始解除他身上的绷带,准备查看他的伤势!
在安阳时,独孤辰一心要害南宫灏凌。
若在那个时候,他中毒而死,她也大可不予理会!
但现下是在离国,她可不能任他死在这里。
是以,即便再如何不喜欢眼前这个总是算计人的绝美王爷,她此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中毒而死!
她,得救他!
且必须得救!
须臾,绷带完全解开,独孤辰身上那道长而狰狞的伤口,也已跃然袁修月眼前。
他身上的剑伤,似是被人从上至下,力劈而下。
剑身不深,但伤口外围却微微泛黑,且伤口内也不时有略微黑色的血液涌出,显得格外骇人……与她早前的判断无异,他确实是中毒了!
且,这种毒,她并不陌生!
独孤辰所中之毒,可让虽短时间内,不会要了中毒之人的性命,却可让中毒之人流血不止,为此尝尽苦头!这种毒,并非一般常见的毒药,而是来自个人调配,这个调配这种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袁修月的巾帕之交——轩辕棠!
心念至此,她大约已然猜测出,伤了独孤辰的人是谁了!
静窒片刻,见袁修月一直看着独孤辰的伤口,却不曾动手做过什么,雷洛不禁有些着急的问道:“怎么样?龙姑娘可知道我家主子中的是何毒?可有办法解救?”
“若是换做别人,此毒也许解不了,遇到本姑娘,算你们走运!”
看都不看雷洛一眼,袁修月取了药箱,从药箱里一连拿出四个药瓶,将四个药瓶依次置于床头,她又取了一只布团,将之递到独孤辰嘴边:“咬住它!”
“本王不用这个!”
看了眼她手里的布团,独孤辰轻摇了摇头,俊美的脸上淡然,绝艳,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不要也罢!反正疼的也不是我!”
有些悻悻的将布团放回药箱,她垂眸又看了眼独孤辰的伤口,随即状似随意的轻声问道:“他们叫你王爷,我想你该是南岳的岳王吧!”
闻言,独孤辰眉心不禁轻轻拧起。
“姑娘怎会知道?”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漆黑的瞳眸,如深渊一般。此刻,他虽忍着剧痛,眸底却是平和定泊。
“因为我婆婆的关系,离国的王爷,我都认识啊!”
对独孤辰笑笑,总不能告诉他,她到底是谁,袁修月唇角微翘,随意扯道:“且楚国的齐王,我也认识!”
语落,她抬眸对独孤辰莞尔一笑!
迎着她的笑,独孤辰不知为何,却是心下一突!
见他幽深的眸子,一直盯着自己的看,袁修月眉心几不可见的轻颦了下。
连南宫灏凌都认不出她,她自然不怕独孤辰会认出是她。
不过他的眼神,太过富有侵略性,让她觉得不舒服!
是以,微微将视线撇开,她转头对雷洛吩咐道:“你去打盆热水来!”
闻言,雷洛面色不善道:“我家王爷现在流了这么多血,你不赶紧与他止血,要什么热水啊!”
“你也知道他流了这么多血啊,本姑娘要热水还不是要将那些血洗掉……罢了!反正洗了还会再流!”对雷洛也没什么好脸色,袁修月伸手拿起面前的第一个瓷瓶打开。
没有丝毫犹豫,她手腕一翻,将瓷瓶里的白色药沫,悉数倾倒独孤辰的伤口上!
“嘶——”
咬牙倒抽一口冷气,独孤辰赤~裸的上身,因伤口处传来的剧烈灼痛,忍不住轻轻颤抖着。
“喂!”
见独孤辰面色如此痛苦,雷洛手腕一抬,作势便要抓住袁修月的胳膊。
虽然,身为习武之人的他,知道处理伤口会一定会疼,但袁修月的动作太过粗鲁了!
在他看来,这女人,一定是活腻歪了!
“你若想让你家王爷因失血过多而亡,大可伸手将我丢出门外!”
抬眸之间,做无所谓状,袁修月冷冷睇了雷洛一眼。将手里的空药瓶放回药箱,她又拿了床头上的第一只药瓶,随即将之打开。看着在白色药沫儿作用下,而稍稍退却的黑色,她不禁撇了撇嘴,满是挖坑的问道:“我想着,岳王你一定做了什么坏了良心的事!”
听她此言,雷洛脸色瞬时冷凝下来。
但独孤辰却紧皱眉宇,不怒发笑,声音婉若美酒一般,低沉淳厚:“姑娘何以见得?”
抬手之间,第二瓶淡绿色的药沫倾倒而下,满意的看着独孤辰痛不欲生的样子,袁修月恶趣味的又撇了撇嘴:“你中的这种毒,一时半会儿不会要了人的性命,却着实会让人流不少的血,能让人家如此狠心与你放血,我想着……定是你做了什么坏良心的事儿,比如说……祸害了人家的黄花闺女?”
“你才祸害人家黄花闺女呢!”
额头上,三道黑线悬浮,从方才起,对袁修月便不甚满意的雷洛一脸阴沉,恨不得立即将她丢出去!
低眉看了眼独孤辰身上的伤口,见再流出的血已然不再发黑,袁修月不禁满意的微弯了弯唇角。眉心微蹙,她回眸看着雷洛,一副鬼精灵模样:“我倒是想啊,可惜鞭长莫及啊!”
语落,回眸睨了眼床上眉心紧皱,却于嘴角上噙着淡笑的独孤辰,她有恃无恐的夹枪带棒的数落着身后的雷洛:“何以你家王爷都还未曾动怒,你却好似被踩到痛脚一般?莫非……祸害人家黄花闺女的人是你?”
她此话甫一出口,便听站在门口的两名便衣侍卫终是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闻声,雷洛的脸色当下死沉!
回眸怒瞪两人一眼,他转头再看袁修月,尚不等他怒气出声,却见独孤辰眸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他神情一肃,当即默不作声!
见雷洛不语,袁修月顿觉有些无趣,双唇紧紧抿起,她伸手又取了第三只药瓶,轻轻在手里把玩着。
低眉睇了眼她手里的药瓶,独孤辰紧皱眉头:“快好了吗?”
“快了!”
淡淡的,回了他一声,袁修月拔开第三只药瓶里的瓶塞,将里面的金疮药缓缓倒在他的伤口上。
若说,前两个药瓶的药,很痛。
那么这第三个药瓶里面的药,便是要将人活活痛死了!
药粉与伤口接触的刹那,独孤辰只觉噬骨的痛,直冲他的脑海!
“啊——”
终是忍不住痛呼一声,他的双手,倏地紧握住身下的床单,遂将牙关死死咬住!
虽然,袁修月并不喜欢独孤辰百般算计的手段,但此刻见他如此反应,她却又不禁在心中暗暗有些佩服他!
方才,这三种药,她本可以混在一起,然后一次让他痛个够,但实在是觉得不整他对不起天地良心,她生生的让他一连痛了三次。
但这三次,他却只痛叫了一声!
这,便足以让她对他刮目相看了!
须臾,痛意减轻,独孤辰双眼迷离,渐渐瞌上双眼,此刻,他的身上,却早已因剧痛,而泌出丝丝细汗,将身下的床褥浸湿了大片!
低眉看了他如白玉雕刻般完美的俊脸一眼,见他伤口不再往外冒血,袁修月稍微犹豫了下,伸手将第四瓶药给收了回去。
见状,雷洛不禁冷冷出声:“为何拿出来却又不用?”
“我怕你家王爷会疼死!”
不曾回眸,袁修月自药箱里取了干净的布条,重新为独孤辰将伤口包扎起来。
其实,这第四瓶药,有止痛的功效。
不过,她并不想给独孤辰用便是!
谁让他去年在麗山时,一定要逼她跟南宫萧然发生**,最可恶的是,事后居然还让雷洛与南宫灏凌将那棋盘送了过来!
她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女子有仇,瑕疵必报!
他今日所受之罪,无论是被人以毒剑刺伤,还是让她如此整蛊,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这,便是他算计人的报应!
而她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
时候不长,终于将独孤辰身上的伤口包扎完毕,看着他绷带交错的**,她忍不住微微红了脸。暗暗在心下长叹一声,她伸手拉了边上的薄被与他盖好,而后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
“好了!”
重新将药箱背在肩上,袁修月对雷洛叮嘱道:“半夜的时候,该是你家王爷伤口最疼的时候,你且好生伺候着,切记短时间内,莫要让他的伤口粘到水。”
语落,他背着药箱便要离开!
但,尚不等她走出两步,便见雷洛身形一闪,如一堵墙一般,挡在了她的身前。
见状,袁修月眉心一皱,后退两步,她的脸上却带着浅笑:“哦……光顾着救人了,我倒给忘了,这位大人可是要给我报酬吗?嗯……你家主子,是岳王,这身子足够金贵,所以这酬劳吗?也该多给一些……”
听她提到银子,雷洛不禁眸色一黯!
冷冷的看着眼前让自己恨到咬牙切齿的女子,暗道一声,这离国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他微怒道:“我答应你的银子,自然会给你,但今夜你不能走!”
“喂!”
忍不住对雷洛大小声,袁修月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扫向房内的另外几名侍卫,冷着俏脸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是你以为这里是岳国!本姑娘还告诉你了,这里是我家!想让我这样一个清白女子,与你们这些大男人于一室共处一夜,做梦去吧!”
说完话,她脚步一转,从雷洛身边而过,径直朝着房门口走去。
见状,雷洛冷着俊脸,唰的一声抽出长剑,直接便架在袁修月的脖子上!
“你……”
脖颈之间,冰凉寒意油然而生,袁修月黛眉紧蹙,一脸愠怒的转头看向雷洛:“我这才刚救了你家王爷,你就想要恩将仇报了?”
想起这句话,自己曾对南宫灏凌说过,她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世间怎么这么多恩将仇报的人啊!
因袁修月冷讽的话语,雷洛面色一变!
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上移,他低声沉道:“龙姑娘,你该知道,在下对你并无非分之想,也无任何恶意,只不过是王爷现下未醒,而你身为大夫……今夜,便只能在这里守着!”
“呵……”
冷然讪笑,袁修月转身看着雷洛:“本姑娘留在这里也可以,不过你可要先想好了,今夜过后,我保证明日你们主仆便会被逐出聚仙楼!”
“你……”
雷洛神情一滞,眸色微闪。
龙婆声名在外,连当今的皇上和楚皇都敢打,更何况是他家王爷了!
他们与此投宿,无非是料准了不会有人在这里对他们动手,若是被逐出了这里,无论他们住进哪一家客栈,等不到进入离宫之时,便一定会被一路刺杀他们的人寻到。
如此一来,就麻烦了!
半晌儿,见雷洛神情闪烁,似在心中正纠结着什么,袁修月的心情,反倒放松下来。
将她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雷洛忽而对门口的便衣侍卫吩咐道:“你们……退出门外!”
闻言,几人先是一怔,随即恭身齐道:“是!”
待几人退出门外,雷洛手腕一转,将架在袁修月脖子上的长剑收起,冷淡无比的对袁修月道:“龙姑娘,眼下这里,便只有你我两人,今夜我会在外厅守着,你只管照看我家王爷便是!”
见他终是不打算让她离开,袁修月在心里将雷洛骂了个千八百回!
冷冷一笑,她背着药箱重回床榻前。
垂眸凝了眼独孤辰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俊脸,她轻咬了咬唇,不动声色的看着雷洛:“你就不怕,我也是要刺杀你们的人?!”
“今夜王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陪葬的,便会是龙姑娘你!”对袁修月急不可耐的冷哼一声,雷洛上下打量了袁修月一眼,而后一脸不屑的哂然一笑,却不再言语!
身为南岳的影卫队长,他素来以冷酷和淡定著称!
但今夜身前的这个女子,却将他多年以来塑造的形象悉数毁于一旦了!
在他看来,这龙出岫太过刁蛮,且一身铜臭味,比之当年的袁修月根本就有过之而不及,与她多言,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文若纷飞作品————
雅园上房里,从来都只备一张床。
如今床榻被独孤辰占着,袁修月便只得趴在桌上睡觉。
夜渐深,万簌俱静!
半夜的时候,果真如袁修月所言,是独孤辰伤口最疼的时候。因伤口处的剧烈疼痛,他虽于睡梦之中,却仍是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声!
听到他的呻吟声,雷洛心神一凛,忙快步进入内厅。
皱眉看了眼仍趴在桌上睡着的袁修月,他几步上前,一脸担忧的查看着独孤辰的状况!
不看不要紧,此刻一看,他不禁被独孤辰的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见他不停轻哼,雷洛探手置于他的额头,感觉到他额上汗意,他眉心一皱,转身行至桌前,抬脚踢了踢桌子:“龙姑娘,醒醒!”
“唔……”
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迎着雷洛不善的目光,袁修月咂了咂嘴,故意拿手往嘴角一抹,好似在抹着口水一般:“干嘛?本姑娘正困的要死!”
闻言,雷洛脸色一黑,随即伸手抓住袁修月的手臂,将她扯带到床前:“我家主子痛的厉害,脸色也难看的紧,你想想办法!”
“他的伤口那么大,才刚处理好,当然会痛了!”眉心紧拧着看了雷洛一眼,袁修月有些不悦的看了眼独孤辰,见他脸色确实苍白的厉害,她心下暗暗一叹,终是起身重回桌前。
见状,雷洛忙也跟了上去。
微微蹙眉,将手放在药箱上,却不急着打开,袁修月嗔着雷洛道:“既是不相信我,还让我想办法作甚?”
见她如此,雷洛只皱了皱眉,便再次退回床前。
眉心舒展开来,袁修月从早前收起的第一只药瓶里倒出两颗丹药,转身重回床前,微微倾身,她刚要掰开独孤辰的嘴与他将药服下,却不期他蓦地伸手,竟死死攫住她的手腕不放。
心下一惊,袁修月险些惊叫出声!
“母后……”
双眸之中,眸色朦胧,却又死死的盯着,独孤辰竟然像个孩子一般软软的唤了她一声母后!
知独孤辰定是疼糊涂了,雷洛忙要出声。
但,尚不等他出声,便听袁修月亦是声音软软的对独孤辰蛊惑道:“来好孩子,听母后的话,先把药吃了!”
闻言,雷洛眸底一深,看着袁修月的眼神,仿若利刃一般。
她竟然胆敢在岳王面前冒南岳国的先太后?!
这若是放在南岳,够她诛九族的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
他的主子,似是真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母后,竟然听了她的话,乖乖张嘴,将丹药吞了下去。
这下,雷洛的脸色,可谓是青一阵白一阵了!
看着雷洛青黄交加,一时百变的脸色,袁修月不禁轻笑了下。
微微抬手,她想要将独孤辰的手拿开,却被他握得紧紧的,再也挣不脱!
无奈之下,她眉心一拧,反手从袖袋里出去一根银针,作势便要朝他手腕上刺去!
“哼!”
怒哼一声,雷洛眸色猛地一寒,出手如闪电,直接将她手中银针拂落在地:“龙姑娘,我敬你替王爷解毒,却绝不容你伤王爷分毫!”
闻言,袁修月满脸不悦的动了动自己被独孤辰紧握的手腕:“这位大人,本姑娘是来救治你家王爷的,你给的那份银子里,可不包含这个!”
听袁修月再次提到银子,雷洛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之色!
微怔了怔,她伸手从袖袋里取出一袋金子扔给袁修月,他不屑的撇了撇唇:“别人用银子,我给你金子,连翠榆楼的头牌花魁,也不过这个价儿,今夜你就让我家主子拉着手睡又何妨?”
看着手里的金子,袁修月微愣了愣!
待回过神来,想到翠榆楼大概是什么地方,她不禁张着嘴巴冷笑一声:“你拿本姑娘当什么了?”
一语落,雷洛抬眸瞥了她一眼,又从袖袋里取出一袋金子。
“喂!”
心下不爽,袁修月的嗓门不由陡的一高!
“怎么?还不够吗?”眉头一皱,雷洛竟又从袖袋里取出一袋金子,将三袋金子都堆到袁修月面前,他皱眉瞪眼:“龙姑娘那么爱财?断然不会与这金子过不去吧?”
“……”
看着面前的三袋金子,袁修月凤眸微眯,渐渐敛去方才的不悦神情。
要知道,她初见雷洛时,可是表现的一脸爱财相,若现在看着这么多金子再不动心的话,未免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看着袁修月两眼发光的样子,雷洛眉心微皱,黑眸之中的厌恶之色更深了。
微一转身,他与袁修月搬了把椅子,“姑娘今夜便坐在这里睡吧!”
垂眸看了看面前的椅子,又看了看床边的几袋金子,袁修月微抿了抿唇,一脸差强人意的样子:“我家婆婆是这里的主人,你觉得我的身价就这么低吗?”
听她此言,雷洛的俊脸倏地一僵,而后一寸寸变冷,直至结冰:“龙姑娘,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袁修月笑,不以为然道:“抱歉,我是女子!”
雷洛凝了她一眼,眸色深深的,却只嗤笑了笑,无奈出声:“你开个价儿!”
“这就对了嘛!”
对雷洛得意一笑,袁修月对他伸出五个手指。
见状,雷洛挑眉,暗道这女人狮子大开口,他沉声道:“你还想再要两袋?”
现下的三袋,加上两袋,正好是她出的那个数!
“非也!”
轻摇臻首,袁修月挑眉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再给我五袋!”
见她一脸贪财的样子,雷洛恨恨咬牙,险些没被气死。
半晌儿,见雷洛没有反应,袁修月微抬自己被独孤辰握着的手,作势便要用力挣开。
“住手!”
冷喝一声,雷洛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片刻,他去而复返,冷着一张俊脸,将五袋金子丢在袁修月面前。
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七袋金子,袁修月喜笑颜开,蹙眉看了眼被独孤辰抓着的手腕,她虽心有不愿,却知得暗暗在一叹,而后径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趴在床头沉沉睡去……
————文若纷飞作品————
一夜晃过,东方鱼肚见白,俏皮的阳光明媚暖人,穿过窗棂,洒落在趴在床头睡的正熟的袁修月身上。
浓眉的睫毛,微微颤动,昏睡了整整一夜的独孤辰,终是缓缓自沉睡中苏醒。
眉心紧蹙,他动了动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心里,竟紧紧握着什么。
微抬眸华,将头转向一边,他的视线随着阳光缓缓停落在袁修月娴静美好的睡颜之上。
心下,微微一动。
知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他的手,独孤辰深深凝视着眼前陌生,却有史以来第一个可以安然自在,睡在他身边的女人!
她长的,不算倾国倾城,但却让人觉得格外美好。
尤其是,她连睡觉时,都微微翘起的唇角……
深深的,看了眼她的唇角,独孤辰的心,不由自主的轻跳了下,只忽然之间竟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这……让他不由一惊!
许久,心跳渐渐平复,他唇角轻勾,暗暗自嘲一笑!
昨夜,在初见她时,他便觉得,她很有趣,而他,并不像以往排斥王府里的那些女子一般也排斥她。
可是现在这样,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
“嗯……”
似是听到独孤辰的笑声,袁修月睫毛轻颤了颤。
见状,独孤辰唇角的笑蓦地一敛,紧接着便又闭了眼!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腕的大手松了些许,袁修月微抿了抿唇,一脸睡容的缓缓坐起身来。
双眸微眯,见独孤辰双眸紧闭,还在睡着,她双眼眯眯的轻笑了下,然后将床上的七袋金子抱个满怀,边伸着懒腰,边朝外走去!
见她离去,独孤辰脸上的笑,不禁更深了!
这一次,雷洛并未拦她。
因为天已大亮,独孤辰却也无碍,他若再不让她走,事情闹大的,只怕真会被龙婆赶出聚仙楼!
在袁修月离开之后,雷洛便进了内厅。
见独孤辰已然醒了,他神情一淡,忙恭身问道:“王爷可觉的好些了?”
“好多了!”
如雷洛一般,独孤辰的神情,亦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想到袁修月,他眉梢一挑,问着雷洛:“昨晚与朕治伤的大夫,是哪里请的?”
提起袁修月,雷洛的脸色不禁蓦地一沉!
但碍于主子问话,他只得冷声回道:“她是龙婆的孙女,名叫龙出岫!”
“龙出岫……”
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独孤辰微微发白的唇,不禁缓缓一勾:“本王喜欢这个名字!”
亦,对这个名字的主人,也感些兴趣!
抬眸看了他一眼,雷洛唇角轻抽,脸色不甚好看:“这名字虽好,但这人……却是差强人意!”
“哦?!”
忆起昨夜雷洛被袁修月挤兑的情景,独孤辰弯了弯唇角,“是有些刁蛮了!”
“不只是刁蛮!她还是个贪财的女人!”
视线凌厉冷冽,雷洛的声音越发冷了:“王爷您有所不知,她昨夜竟讹了属下七袋金子!”
“哦?”
又是一个哦字出口,独孤辰轻扬了下眉,眸中兴味更深!
“你不觉得本王的性命,与你那七袋金子相比更重要些吗?”凉凉的如是问了雷洛一句,抬眸之间,见雷洛仍一脸死沉,似是被气出了内伤,他不禁挑眉一笑道:“眼前的雷落,竟会心疼那些身为之物,一点都不像本王所熟识的那个雷洛了。”
闻言,雷洛面色一肃,随即将心神敛起:“属下失态!”
深深的凝了他一眼,独孤辰再次出声道:“雷洛,你且要记得,这世间上,贪财的女人,才最可靠!”
听独孤辰此言,雷洛微微皱眉,却终是点了点头:“属下记下了!”
……
回到药园后,袁修月顾不得用早膳,便躺在久违的暖榻上,继续补眠。
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知睡了多久,屋外竟哗哗的落起了雨。
双眸微眯,看了眼窗外的雨势,她满足喟叹一声,只道是今日可以在暖榻上窝上一整日了,便再次瞌上眼皮,沉沉睡去。
午膳时辰,袁修月睡的正香,却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响动!
眉心微蹙,她抬眸之间,见龙婆拄着拐杖进来。
“婆婆!”
咕哝一声,自榻上起身,她本欲上前搀扶龙婆,却在右脚落地之时,不禁腿下一疼,整个人都险些跌倒!
蓦地伸手,扶住袁修月的手臂,龙婆嗔笑着对她皱眉“你这孩子,总是这般毛躁,还得让我老婆子来扶你!万一我们两个一起摔倒可如何是好?”
“谁让婆婆疼我呢!”
心下苦笑,脸上却仍挂着明媚的笑容,袁修月一瘸一拐的扶着龙婆落座。
是了,今日下雨。
虽然平日里她的腿可短时内与常人无异,但每到下雨时,便又会被打回原形了!
坐在桌前,龙婆命人将带来的午膳摆好,笑吟吟的道:“我听说昨日你被岳王的人请了去,今早才回,此刻也该饿了!”
暗道在这聚仙楼,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龙婆,袁修月小嘴儿一嘟,不悦嗔道:“婆婆既知孙女被岳王的人请了去,又为何一夜对我不闻不问,也不怕我被狼吃了!”
老眉深皱的看了袁修月一眼,龙婆含笑摇头:“婆婆不怕你被狼吃了,倒怕那狼被你给吃了!”
闻言,袁修月扑哧一笑!
“知我者,婆婆也!”
忍住笑意,拿起筷子,袁修月低头开始用膳。
看着袁修月埋头用膳的样子,龙婆静窒半晌儿,方才淡淡说道:“过一阵子,凤棠丫头要过来小住,到时候这药园她总是要来的,你若不想被她发现,只怕要离开聚仙楼一阵子了。”
闻言,袁修月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轩辕棠以前在离国时,名曰白凤棠。
是以,此刻龙婆口中的凤棠丫头,便是贤王妃了。
慢慢的,将嘴里的饭菜轻嚼两口,她沉思片刻,微微颔首:“行,到时候婆婆与我准备一辆马车,我出去走走!”
既是上回南宫灏凌可以找到聚仙楼来,她便已然知道,轩辕棠的心,是向着他的!
是以,既是她要来,而她也不想回宫,便只得暂时躲出去了!
“你想到哪里去走走?”
轻笑着,为袁修月布了些菜,龙婆不禁出声问道。
嘿嘿一笑,抬头看向龙婆,袁修月凑近她耳边,轻轻吐出两字:“保密!”
一时间,龙婆的眉头不禁皱的老高:“你这孩子,连我老婆子都不信了,枉我如此疼你!”
“婆婆该知道的,我不信的不是您,是轩辕棠!”对龙婆微微一笑,袁修月继续吃着自己的午膳。
“你啊!”
轻叹着摇了摇头,龙婆只看着她笑,却什么都没有再言……
若轩辕棠那丫头死缠着她,让她说出袁修月的下落,她还真有可能把袁修月给出卖了!
……
雨天。
对于袁修月这样一个废了一条腿的人来说,着实是睡懒觉的好日子!
用过午膳后,待龙婆一走,她便重回榻上,裹着薄被继续去做自己的黄粱美梦!
随着时间流逝,天色也渐渐变黑,但空中的落雨,却一只不曾停过。
大约酉时许,袁修月的美梦,再次被屋外的敲门声给搅和了。
“唉呀!”
双眼仍是闭着的,袁修月起身下榻,一边朝着门口走,还一边嘟囔着:“好嬷嬷,你将晚膳搁在门口,我饿了自然会起来吃的!”
说话间,她伸手将门打开。
但房门外的人,并非是与她送膳的嬷嬷,而是……雷洛!
“呃……”
看清屋外站着的人,袁修月原本微眯的眸子倏然一睁,俏丽的容颜上,浮上一抹虚伪的笑,她脆生生的问道:“这大雨天的,大人不在雅园照顾你家王爷,怎么还出来?”
冷眼凝着眼前睡眼朦胧的女子,雷洛的脸上露出一个几乎算不得笑的笑容来:“龙姑娘,我家王爷伤口还是有些疼,还请您再过去一趟!”
经过独孤辰的劝解,他此刻尽量让自己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做到皮笑肉不笑!
“昨日的新伤,今儿还没长好,当然会疼,你让你家王爷忍着些……”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暗道一声这独孤辰没完没了了,袁修月厚着脸皮笑笑,伸手便要关上房门:“大人慢走,我困死了,不送了哦。”
“等等!”
伸手抵住房门,雷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这都过了一日了,难道我家王爷的伤口不该换药吗?”
定定的,看着门前的雷洛,袁修月眉心微蹙。
心想着他可能是奉了独孤辰的命令过来找她,她心中思绪一转,随即一脸狡黠的轻眨了眨眼,点头应道:“是该换药了,不过若本姑娘过去,这个……”
说着话,她手心向上,对雷洛伸出手来。
见她如此,雷洛脸上原本就不算笑的笑容,直接消匿不见……
眉心紧皱着,他一脸冰冷的取出一袋金子递到了袁修月手里。
轻掂了掂手里的金袋子,袁修月一脸笑意:“好了,我先去换衣裳,你且去准备辆马车过来接我!”
“你……”
听袁修月说要备车,雷洛的脸拉的跟什么似地,但只片刻之后,他却又不得不依着她的要求,转身去备马车。
谁让,是他家王爷,让他过来请人的呢!
————文若纷飞作品————
雅园之中。
红笼高挂,灯火阑珊。
由雷洛撑伞,袁修月紧紧的,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将自己受伤的腿护住,缓缓步下马车。
上房之中,各种精致的菜肴琳琅满目,早已摆了满满一桌。
见袁修月与雷洛进来,独孤辰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龙姑娘,一路辛苦了!”
将身上的披风解下丢给身边的雷洛,袁修月对独孤辰笑笑,说了句让雷洛险些抓狂的话:“王爷客气了,只要有金子拿,我一点都不觉辛苦!”
闻言,独孤辰脸上的笑,不禁更深了几许。
眸华微转,看了眼一脸寒冰的雷洛,他对其摆了摆手,而后又对袁修月引臂道:“为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今日本王特意设宴,还请姑娘一同用膳!”
视线,轻飘飘的落在桌上的饭菜上,袁修月淡淡笑着,转身看着雷洛:“来时,这位大人说的是……让我过来与王爷换药。”
淡淡而温和的笑,仍旧挂在脸上,独孤辰轻道:“药当然要换,不过是等用过晚膳再换罢了!”
“哦……”
微微一笑间,袁修月黛眉一挑,站在原地,却不曾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我只收了换药的钱,却不曾收这陪着用膳的钱!”
“龙姑娘!”
看着袁修月对独孤辰的态度,雷洛险些再次气极!
请她白吃白喝,她却还要收钱?!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这个女人,从昨夜开始,便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若是放在平常,她早被他一剑封喉了。
“雷洛!”
抬手止了雷洛的脾气,独孤辰看着袁修月,不怒反笑,语气也比刚才要柔和许多:“今日是本王请龙姑娘用膳,合该要龙姑娘赏脸!”
语落,他伸手自自己腰间一扯,竟将自己一直佩戴在身的一块玉佩放在了桌上。
“王爷!”
看着桌上的玉佩,雷洛瞳眸皱紧。
冷冷的,睇了眼雷洛,亦如意让其闭嘴,独孤辰一脸笑吟吟的问着袁修月:“龙姑娘觉得,这个可以吗?”
俗话说的好,见好就要收!
袁修月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是以,垂眸看着独孤辰手边的那块玉佩,她弯了弯嘴角,便抬起步子,一瘸一拐的向他走去。
看着袁修月一瘸一拐的样子,独孤辰不禁眉心大皱!
见他如此,袁修月倒也不怕什么,反正南宫灏凌在宫中口口声声说,她的腿早已养好,是以,此刻在独孤辰面前,她露出原形,倒也并无不可!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会是谁!
“姑娘这腿?”
看着立身在自己眼前的袁修月,独孤辰唇角的笑,微微一僵,不禁满脸疑惑。
她今日离开之时,她明明见她无碍啊!
对独孤辰笑笑,袁修月蹙眉打趣道:“我自幼便是这副模样,平日倒也还好,一到雨雪天气,便会露出原形了,不过无妨,眼下王爷还有反悔的机会!”
心下没来由的微微一抽,看着眼前一脸淡笑,丝毫不以为意的女子,独孤辰原本僵着的嘴角不禁又是一勾,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加深了:“无论姑娘生的什么样子,都是本王的恩人!”
语落,他对袁修月微微抬手,示意她落座。
微微颔首,袁修月翩然落座。
亲自执筷,与袁修月面前的碗碟里布了菜,独孤辰温和笑道:“本王听雷洛说,龙姑娘是龙婆的孙女儿,闺字出岫?!”
“嗯!”
轻点了点头,袁修月并未急着用膳,而是伸出手来,先将桌上的玉佩收起,这才淡笑着迎上独孤辰的眸:“王爷唤我出岫便可!”
“出岫姑娘!”
轻唤一声,又与袁修月夹了些菜,独孤辰凝神看了她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家婆婆,是离国钟太后的义母,想必你对宫中之事,该也知道一些吧!”
闻他此言,袁修月刚刚拿起筷子的手,不禁微微一滞!
双眼微眯,抬眼看向身边这个俊美的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却腹黑的让她想要明正典刑的男子,袁修月心思微动,随即点了点头:“我家婆婆,虽是钟太后的义母,但从不曾带我入宫,不过皇上和王爷,都曾来过聚仙楼,对于宫中之事,我知道的并不算多!”
“不算多,也算是知道啊!”
声音不禁又是一柔,独孤辰凝视着她的眸,俊美一笑,而后将一袋金子放在她面前:“本王听说,贵国的皇后娘娘,近年来一只都在自己宫里养伤,就不知可养好了?”
见状,袁修月心下不由一紧!
初时,她以为独孤辰发现了她真正的身份!
但,他与她对视的眸子,一直都是温情点点,她便很快又暗暗松了口气!
去年的时候,她在安阳将他整的那么惨,不用想也知道,若再见的她,他一定会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是以,此刻既是他如此神情,且还拿出金子收买于她,这根本表明他是想从她嘴里套话啊!
念及此,不曾将实现错开,她迎着独孤辰的眸,轻蹙了蹙眉头:“王爷怎会如此关心皇后娘娘的事情?”
经她如此一问,却见独孤辰脸上的笑,渐渐冷了许多。不只是如此,就连他原本温和的眸底,也渐渐露出一抹狠戾之色:“因为,本王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然后,将她千刀万剐!
静静的,凝视着独孤辰的神情,袁修月不禁暗自觉得好笑。
轻轻的,将手里的筷子放下,她唇角一牵,并不急着去收金子,而是忍着爆笑的冲动问道:“王爷喜欢我们的皇后娘娘吗?”
闻言,独孤辰眉宇蓦地一皱:“怎么会?本王的表现,让龙姑娘以为,本王喜欢她吗?”
“王爷的眼神,狠戾中带着阴寒,确实不像喜欢的样子!不过……”故意将声音拉长,袁修月笑意盈盈的再次迎上独孤辰的深邃幽黑的眸:“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爱的深……则责之切!”
作者题外话:整人不好,骗人也不好,不带这么玩的,嘿嘿!!!大家看过记得投票票~~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