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修月的一句粗口,惊得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一时间,四下鸦雀无声,气氛,自然也已凝滞到le极点!
感觉到四周尴尬的气氛,袁修月双唇一闭,瞪大眸子,转头便朝着身后望去。贤王南宫灏凌此刻正站在辇车前,远远的望着自己,她心下一惊,一时间只得僵在独孤辰怀里。
循着她的视线,再次与南宫灏远满是讶异的双眸相遇,独孤辰唇角轻勾,略一收紧手臂,镇定自若的抱着袁修月步上前来,在南宫灏远面前十分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他对南宫灏凌颔首笑道:“让贤王殿下见笑le!”
对独孤辰不以为然的笑le笑,南宫灏远低头打量了眼独孤辰怀里明艳动人的袁修月。
见他看向自己,袁修月双眼一闭,径自窝进独孤辰的怀里,如鸵鸟一般,打死都不再抬头:“让贤王殿下看笑话le!”╋╋hbOoK.miHuA.NEt
天知道,眼下就算她再如何不喜独孤辰,也得拿他当挡箭牌!
如若不然,就眼下这中情势,还真是让人抓狂!
见袁修月窝在独孤辰怀中一直都不抬头,南宫灏远眉心轻拧,笑吟吟的笑道:“方才王妃那一吼,倒让本王想起了本王府里的正主儿,王爷的宠爱之心,本王心有感触,自不会觉得可笑!”
因南宫灏远口中的一声王妃,袁修月身形一颤!
而独孤辰则因他对袁修月的态度,而眸色一深,面色几不可见的隐隐一变!
微抬眸华,见独孤辰脸色已变,袁修月忍不住在心中好一阵捶胸顿足。
完了,这家伙疑心那么重,听了南宫灏远的这番话,眼下一定开始怀疑她了!
念及此,她心思陡转,随即冷哼一声,用力踢着腿:“放我下来!”
垂眸凝了袁修月一眼,独孤辰并未依言将她放下,而是继续抱着她上前,直至登上辇车。
“主子,奴婢去把姑娘救回来!”眼看着独孤辰抱着袁修月上了辇车,聚仙楼二楼之上,龙婆身边的嬷嬷,在看了眼身前一脸凝重的龙婆之后,在她身后恭身请道。
语落,见龙婆没有反应,嬷嬷转身便要下楼。
“你想让离国和岳国开战吗?”
不曾回头去看自己身后的嬷嬷,龙婆冷冷开口,视线,却依旧停留在楼下的辇车上。
听闻龙婆所问,嬷嬷身形不禁一怔!
微转回头,她一脸不解的看向龙婆:“主子此话何意?”
终是回眸看她,龙婆面色冷清道:“贤王眼下就在楼下,此刻若你出手,修月丫头的身份必定暴露,如若那般,今日之时,便一定会成为全天下最大的笑柄,你试想便知,离国的皇后,被岳王强抱怀中,还对外声称她是他的王妃,这无异于是在跟皇上抢妻,你想,这口气若放在皇上身上,他怎可能忍得?”
到那时,离国和南岳,即便并未到非战不可的地步,这一战也就无可避免了!
听了龙婆的开解,嬷嬷心头蓦地一惊!
放眼又朝着楼下望了一眼,她满是担心道:“即便奴婢现下不去救她,若姑娘今日跟岳王进了皇宫后,只怕一切也是纸包不住火啊!到了那时,真相大白于朝堂,只怕会更难收场啊!”
将嬷嬷脸上的担心,尽数收入眼底,龙婆再次转身看向楼下:“那丫头,虽平日看着,嘻嘻哈哈,实则心思机敏,现下你我能够想到的个中利害,她自然也会了然于心,如今我老婆子倒也想看看,她到底要如何去解开今日这个局面?”
闻言,嬷嬷怔了怔,却仍是一脸急色:“主子的意思是,现下我们就这般听之任之,静观其变?”
龙婆再次转头,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嬷嬷,此刻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不禁展颜一笑,将脸上的皱纹,全都堆积到了一起:“若我所料不错,再过不了多久,宫里便会有人来聚仙楼调查她的身世,到时候你只管将我们提前安排好的说辞,一一说了,其它的便由着她自圆其说去吧!”
“这……”
抬眸又看了眼自家主子,嬷嬷重重一叹,知主子讲的都在理,她便只得蹙紧眉梢,希望袁修月此行可以顺利脱险。
聚仙楼下,南宫灏远微微抬眸,与龙婆的视线在空中相接,他弯唇温雅一笑,对她恭敬行礼!
见状,龙婆和蔼一笑,对他轻摆了摆手,任他离去!
须臾,辇车启动,看着自楼下缓缓朝着京城方向而去的一行众人,龙婆唇角轻勾,有些涩然的轻轻叹道:“但愿她此行,可以解开自己心里的那个结!”
闻言,嬷嬷抬头望了她一眼,低声嘟囔着:“主子不是一直都说,最喜欢出岫姑娘,想让她一直相陪吗?”
“我还最喜欢凤棠丫头呢!她不一样有了南宫灏远那小子,便一年一年的没来过我老婆子这儿!”回眸笑嗔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的嬷嬷,龙婆苦笑着又是一叹:“我们都老了,行将就木,自然想要跟她们这些年轻人待在一块儿,但她们想要的……却是男人呐!”
听到龙婆如此感叹,嬷嬷不禁扑哧一笑笑了出来:“奴婢听主子的话,酸溜溜的。”
“我老婆子吃醋还不行吗?”
俗话说,老还小,老还小,此刻的龙婆便是如此。
只见她唧唧歪歪的兀自咕哝了声,便跟个孩子似得,一脸气鼓鼓的拄着拐杖下了楼……
————文若纷飞作品————
辇车离开聚仙楼,便一路朝着京城方向进发。
京路两旁,野花盛开,绿郁葱葱,到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辇车内。
独孤辰则是一脸冷沉之色。
此刻的他略显狭长的眸,微微轻眯着,锐利的目光,直落在袁修月微侧的俏脸之上,仿佛要将她的看个通透!
他就这样,已然看了她许久,但却一直不曾开口。
半晌儿,终是觉得如芒刺背一般,袁修月忍不住转过头来,对他开口冷道:“若王爷看本姑娘不顺眼,大可将本姑娘放下辇去,何必在这里自找不痛快,本姑娘我还等着出门,走亲戚呢!”
听了她的话,独孤辰脸上,极其罕见的没有露出一丝笑容,只眸色深沉的凝视着她。
见她如此,袁修月眉心紧皱,便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
一时间,他们大眼瞪小眼,辇车里的气氛,也已凝滞到极点。
在短暂的静寂之后,他幽深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凛冽之色,略显尖削的下颔微微上扬,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与本王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早在南宫灏远表明不认识她时,袁修月便已然料到独孤辰开口之后,便一定会问这个!
轻轻的,蹙了蹙眉,她先是一脸的疑惑之色,而后眸色一黯,冷笑着回道:“我是谁?我就是我自己,我还能是谁?”
闻言,独孤辰面色微变,语气也渐渐冷了。
倾身上前,与袁修月四面相对,他紧凝着她的眸,沉声重复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迎着他吹拂而来的气息,再瞥见他幽冷的眸,袁修月忍不住心头轻颤了下。
屏息以待,她倔强的扬起下颔,声音也越发冷了:“我是龙出岫,是龙婆的孙女儿,聚仙楼的少主人!你和雷洛的救命恩人!”
“你还在骗本王?”
眸色忽而变得阴霾,独孤辰轻抬起手,在她的注视下,抚上她的肩,又滑落至她的玉颈:“据本王所知,贤王王妃轩辕棠,自小便在龙婆身边长大,若你是龙婆的孙女,贤王会不认识你?”
闻言,袁修月的眸华,不禁一敛!
凝视着她俏丽的容颜,独孤辰五指倏地一收,握住她的颈项,他的双眼嗜血,渐渐变得通红:“那日你与本王疗伤时,不是便说过吗?离国的王爷你全都认得?何以此刻贤王却不认识的你?”
此刻,只要他一想到,眼前这个让他动了心的女子,并非真心待他,且还极有可能在与他撒谎,他便忍不住欲要发狂!
他的世界里,从来都容不得欺骗!
“你……”
颈项间,独孤辰的大手,虽然未曾真的用力,但袁修月的心底,却忽而浮现出南宫灏凌曾经紧扼她喉咙的画面,心下瞬间如坠冰窟一般,她抬眸晦涩,语气有些滞涩的哂笑道:“你在怀疑我?”
虽然,她确实在骗她,但是她还是讨厌别人不相信她,更反感被人掐着脖子!
“你觉得你不该让本王怀疑吗?”
见不得她晦暗的眼色,独孤辰紧皱眉心,将手下的力度控制到正好不会伤到她,他的眸色深沉如夜!
“哈……”
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袁修月张口一嗤,而后微一咬唇,冷笑着问道:“王爷可曾真心对待过谁吗?”
听她此问,独孤辰不禁心头一震!
“没有,你从来没有!”见独孤辰不语,袁修月哂笑着叹道:“一个从来不曾真心对待过谁的人,又何必强求别人真心对你?这世上,没有谁,一定要对你好,你若对人不好,别人又岂会对你好?”
“你闭嘴!”
眉心一立,独孤辰想要立刻收紧自己的五指,却总也用不上一丝力气!
深深的,吸了口气,袁修月扬眸再次对上独孤辰漂亮深沉的眸子。见他面若桃花的脸,已然变得黑沉,她语气不善的奚落道:“话说回来,我的岳王殿下,你的疑心未免太重了些吧!你可是忘了?当初是你的手下,上赶着让我与你解毒的,我不但没害你,还救了你们主仆的性命,这会儿你倒开始怀疑起我来了……还有…………今日我本欲离开,根本就没想过要再与你有任何接触,现下是你强迫我随你同行,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怀疑我?”
被袁修月的一席话,堵得一时语塞。
独孤辰微滞了滞,扣在她颈项上的五指,再次松动了些!抬眸又看了她一眼,他悻悻一叹:“你不是我,自然不会知道,我所生长的环境,亦不明白,我的疑心,因何如此之重!”
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缓和,袁修月暗自在心里舒了口气。
低眉看着他仍旧置自己颈项上的大手,她眸色一闪,张口便咬了下去!
“嘶——”
虎口处蓦地一疼,独孤辰条件反射的便要甩手挥向袁修月的脸,但只抬眸之间,瞥见她忿忿的目光,他心下一缓,竟拧眉忍痛,任她咬着自己的手泄恨!
见他如此,袁修月眉头一皱,有些讪讪的松开他的手,不曾再看他一眼,她一脸负气的转眸向外,看着辇外的秀美风景。
许久,心思微微一动,她缓缓叹道:“我不知你生长在何种环境,才会养成如今这般多疑的性情,想当然而,你也不会知道,瘸着一条的我,所生活的环境,又是什么样子的!”
闻言,独孤辰微微拧眉。
眸华微转,回眸看了眼独孤辰,袁修月再次将视线落在辇车外:“我是与你说过,离国的王爷我都认识,但那又能说明什么?你去京城随便抓一个人去问问,看看他们认不认识离国的王爷,他们也会回答你——认识,但与我一样的,他们认识王爷,但王爷却不一定会认识他们!”
听她此言,独孤辰不禁轻笑了下。
微张了张嘴,他刚要提及轩辕棠一事,却又听她幽幽然道:“人,都会有自卑的时候,当你面前的人,都是完好的,而你却瘸着一条腿,就连走路的时候都要时高时矮,你就会如我一样,不想面对任何人,将自己锁在属于自己的屋子里,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只忽然之间,想到因为自己的腿伤,而离开南宫灏凌,袁修月心狠狠的抽痛的下。
清明的眸,渐渐变得模糊,她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气,想要将眼底的泪逼回,却在瞥见身侧的独孤辰时,任眼角的泪,簌簌滑落……
看着她黯然落泪的模样,独孤辰的心,不禁蓦地一疼!
“出岫姑娘……”
怔怔伸手,他想要将她把泪水抚去,却见她先他一步,抬起手臂将眼泪拭去:“王爷,贤王不认识我,一点都不足为奇,因为我从小到大,一直都生活在药园,只从今年开始,才听婆婆的话,开始为来往的客人看诊!”
“本王知道了!”
心底的弦,轻轻的颤动了下,独孤辰唇角轻勾,脸上再次如昔般文雅。
轻轻抬眸,见独孤辰神情之中再无一丝阴狠,袁修月唇角隐隐勾起,而后再次对他出声道:“我不想进宫!”
“本王一定要带你进宫!”与她四目相对,他淡淡一笑,语气之中,丝毫没有转圜余地。
见状,袁修月眉心轻拧,静窒片刻后,她轻轻一叹道:“进宫可以,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我随你入宫,只当是你和雷洛的大夫。”
闻言,独孤辰不以为然的撇了撇性~感的唇,低缓了声音道:“本王方才已然跟贤王说过了,你是本王的王妃!”
“我才不管!那是王爷自己说的,王爷自己去跟贤王解释,反正我就只是你的大夫!”再次撇头看了独孤辰一眼,袁修月俏脸一拉,冷冷说道:“如若不然,我还是继续出我的远门算了!”
说话间,她轻提裙摆,作势便要下辇!
蓦地伸手,握住袁修月的手腕,感觉到她的纤细,独孤辰脸色有着不自在的变了变,到底点头:“别走,本王依你便是!”
闻言,袁修月唇角轻勾,展颜一笑!
凝着她脸上明媚的笑,独孤辰只觉自己心下暖暖的,纵然阅美无数的他,一时间竟也看的痴了……
回眸之间,瞥见他失神的样子,袁修月眸色一深,不禁在心底暗暗咋舌!
她想到一个可能!
但,应该不会吧……
————文若纷飞作品————
独孤辰此行,是为和平安定而来,一意要促使三国峰会尽早召开。
这个消息,于百姓而言,毫无疑问是天大的好消息!
是以,在辇车进京之时,京城的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潮拥塞着,早已将原本并不算窄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与独孤辰同坐于辇车上,袁修月唇角虽然笑着,心中思绪,却早已不复早前平静!
一年!
她离开这里,整整一年了。
却从未想过,会是以今日的这种方式,重新回到这里。
远远的,遥望着不远处的巍峨的皇城,想到那个人,此刻就在那里,而她不久后便会与他相见,她的心不禁狂跳着,似要从嗓子眼里蹦出一般。
“出岫姑娘?”
侧目之间,见袁修月绣拳紧握,一脸忐忑的娇俏模样,独孤辰轻唤她一声,随即弯唇一笑:“你怎么了?”
“呃?!”
转头看了独孤辰一眼,袁修月干笑了下,而后轻声扯道:“第一次进皇宫,有些紧张!”心思微转,她满脸好奇的问道:“你说宫里的那些妃子娘娘们,是不是长的都美的跟天仙一样?!”
闻言,独孤辰眸色微暖,莞尔一笑!
伸出手来,动作亲昵的拉过袁修月的手,他媚眼轻挑,含笑说道:“在本王眼里,她们生的再美,也不及姑娘万分之一!”
迎着独孤辰的眸,袁修月的心底,忽而又是咯噔一声!
暗道这家伙不是真对自己来真的吧?
她干笑着将手抽回,不停在心中告诫自己,进宫之后要乖乖躲起来……抬眸之间,见他竟还在看着自己笑,她微微拧了眉,有些不自在的将头转向辇外,看向街道两旁夹道欢迎的百姓们。
时候不长,车队驶近皇宫!
袁修月的心,不禁越发忐忑了。
所幸的是,辇车未停,便一直由皇宫北城而入,一路由贤王引着,直接驶入行馆之中。
南宫灏凌与独孤辰所安排的行馆,名曰星月阁!
吩咐行馆里的宫人,将独孤辰的住处妥善安排好,南宫灏远这才淡笑着转头对他轻道:“吾皇今日一早,便已然吩咐御膳房,于夜溪宫中与岳王殿下备了接风宴,殿下一路舟车,如今该十分劳累,还请沐浴更衣之后,稍做休息,届时将有人亲自过来引殿下前往夜溪宫赴宴!”
“有劳贤王殿下!”
面带浅笑,独孤辰轻勾薄唇,温文有礼的对南宫灏远颔首示意。
俊脸之上,亦是淡笑余然,南宫灏凌语气轻唤道:“如今你到了离国,身为主家,本王自当要尽地主之谊,你我同为王爷,便不必如此客气了!”
“好!”
轻应一声,独孤辰缓缓抬头。
与他对视片刻,南宫灏远视线一转,看向独孤辰身边的袁修月:“本王见王妃身边,连个婢女都不曾带着,待会儿便去命人挑选几个中用的,与王妃于宫中使唤!”
“不用了!”
伸出双手,在南宫灏远面前晃了晃,袁修月轻笑道:“我不是什么王妃,只是王爷身边的大夫,姐夫千万不要误会了。”
她的一声姐夫,喊得南宫灏远不禁微微一愣!
怔愣之间,他俊秀的眉,轻轻一抿,而后有些狐疑的抬眸以眼神询问着独孤辰!
“我是龙婆的孙女,名唤龙出岫!”
先行自报家门,袁修月伸手往独孤辰的手臂上拧了一把!
手臂上,痛楚之意,清晰传来,他微皱了皱眉,却仍旧淡笑着对南宫灏远澄清道:“还请贤王见谅,方才本王在聚仙楼,把话说的有些早了,出岫姑娘还不是本王的王妃,但日后却……一定会是!”
闻他此言,袁修月脸上的笑不禁微微一僵!
轻抬眸首,望进独孤辰深邃如海洋的眼底,她正在拧着他手臂的手,不禁又是一拧!
见状,南宫灏远不由轻笑了笑,只当两人是在打情骂俏,他轻笑着道:“本王现下要去与皇上复命,岳王殿下和……出岫姑娘好好休息吧!”
倏地回眸,眼看着南宫灏远要走,袁修月急忙回头:“姐夫还请留步!”
闻言,南宫灏凌顿下脚步,拢眉回望着他!
对南宫灏远嫣然一笑,袁修月轻道:“我与凤棠姐姐多年不见,还请姐夫代为转告,只道我到了宫里,请她来认亲!”
“本王一定转告!”
淡淡颔首,南宫灏远脚步随风,翩然而去……
————文若纷飞作品————
袁修月此行入宫,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轩辕棠。
世人皆知,贤王妃轩辕棠冰雪聪明。
而她谎,只要轩辕棠不揭穿,她便有机会蒙混过去。
是以,甫一入宫,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南宫灏远,帮她给轩辕棠带话,让轩辕棠赶来星月阁与她认亲!
但,带话的人走了许久,转眼之间午时已过,她在星月阁翘首以盼,却迟迟不见轩辕棠的人影。
眼看着再过一个时辰,便会有人过来请她们前往夜溪宫了,却仍不见轩辕棠前来,袁修月便再也坐不住了,开始不停的在独孤辰面前来回踱步。
“出岫姑娘,你先坐下喝杯茶如何?”
抬眸之间,见袁修月一脸坐立不安的样子,还时不时向外张望,独孤辰边喝着茶,边轻笑着出声道。
“王爷自己喝吧!”
说着话,袁修月脚步微顿,转头看了独孤辰一眼,她扯了扯唇,“要不王爷,帮我去找找姐姐?”
闻言,边上的雷洛有些听不下去:“龙姑娘以为这里是聚仙楼还是岳国?”
“都不是!”袁修月轻笑着回:“是离国皇宫啊!”
哂然一笑,雷洛轻道:“如今王爷也才第一日来离宫做客,怎么可能帮你去找人?”
“雷洛!”
眸色微冷,独孤辰对雷洛摇了摇头!
“王爷!”
雷洛当然知道,他家主子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意,但即便如此,他对她也太过纵容了。
“你身上还有伤,此刻便下去歇着吧!”
对雷洛轻摆了摆手,独孤辰转头看向袁修月,微微一笑道:“过去那么多年不见都过了,姑娘又何必在意这一时半会儿的,若本王猜的没错,今晚的接风宴,贤王妃必然会列席!”
废话!
这她也知道!
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恨不得想上前去撕了独孤辰含笑的嘴,袁修月深吸口气,不停的叮嘱自己要镇定!
浅笑着又看了袁修月一眼,独孤辰对身边的宫人略使眼色!
宫人见状,便对身边的宫人们点了点头,几人转身进了内厅。
只是片刻,她们从内厅出来,每人手上都捧着一件颜色鲜艳的宫装。
低眉看了看宫人手里颜色各异的宫装,袁修月眸华微转,再次看向独孤辰。
迎着她的视线,独孤辰淡淡笑道:“今日的接风宴,本王可是主角,你随行于本王身侧,自然不能穿的太过寒酸了!”语落,他的视线,自上而下,轻轻扫过她身上的素色裙装,不由轻摇了摇头。
闻言,袁修月也轻笑了,而后摇了摇头:“我只是王爷身边的医女罢了,不用打扮的太过鲜亮!”
在他身边,未免太过显眼,她还是不要了!
这样,目标太大!
似是早已料到袁修月会拒绝,独孤辰倒也不恼,仍旧淡笑着道:“就算你不跟在本王身边,你也不能穿的太过寒酸,不是吗?”
凝着他的淡笑,袁修月只得低眉又随礼的瞥了眼宫人们手上的衣裙。
这其间,有耀眼的纯白,有亮眼的新绿,还有暖人的鹅黄和一件淡淡的,稍显沉闷的紫蓝。
略一沉吟,纤细如玉的食指,轻轻点在那件紫蓝色的宫装上,她无奈喃道:“那就这一件吧!”
她不能选白色,因为白色太过耀眼了,而绿色亦同,只暖色和紫蓝,她却选了紫蓝,因为……那鹅黄色,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颜色!
而她,绝对不会去选!
微垂着脸,睨了眼袁修月所选的衣裳,独孤辰不满意的摇了摇头:“这件衣服太过沉闷,不够亮眼!”
“我就喜欢这个颜色!”
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独孤辰继续再选的意思,袁修月拿了衣服,便回去自己房间,准备将衣衫换上。
但,就在她拿起衣裳抬眸之间,却在瞥见端着衣裳的宫人时,不禁暗暗一怔!
怎么……会是她?
眼前的女子,虽臻首低垂,只着一件淡蓝色的宫装。
但她的容颜,她的五官,却是她今生都不可能忘记的。
但是,她怎么会在此?
且,还是这身打扮?
一时间,心中思绪连连,一个疑问,又连着另一个疑问,不时的在袁修月脑海之中来回盘旋!
“怎么?”
见袁修月半晌儿没了动静,独孤辰放下手中茶盏,便起身来到她的身旁。
感觉到他的靠近,袁修月蓦地收回心神,将那件紫蓝色的宫装拿在手中,她眉眼含笑,边打量着身前的宫人,便啧啧不已的叹道:“好美的女子……”
听到她的赞叹声,独孤辰微微一怔!
可以美到让一名女子赞叹的,该有多美?!
上前两步,与她并排而立,他弯唇淡笑着对身前的宫人命令道:“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你到底有多美!”
“是!”
轻轻应声,宫人依旧水眸轻垂,却依言缓缓的抬起头来。
当看清女子的脸,独孤辰的眸底,不禁微微一震!
是的!
眼前的女子,真的很美。
美到,若他不曾见过楚国的诸葛珍惜,便一定会认为她的容貌,已然惊为天人!
但,即便如此,他却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
那弯弯的眉,微翘的唇,还有那双如黑琥珀一般的眸子,无论那一点,都让人觉得,是完美的,无暇的。
早已料到独孤辰会被眼前的美色惊着,袁修月静待片刻,方才转头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王爷,该回神了!”
瞳眸微转,清幽的视线与眼前女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相交,独孤辰淡雅一笑,而后含笑摸了摸耳垂,也跟着赞叹一声:“想不到,离宫之中,连这宫女都生的这般倾国姝颜……”
“男人啊!”
微撇了撇唇,袁修月边摇头叹息。
闻言,独孤辰眉心轻蹙,转头看她:“出岫姑娘,本王不是……”
“王爷无需解释,有的时候,解释就是掩饰!”
不曾让独孤辰把话说完,袁修月秀臂一甩,将宫中搭在肩上,缓步返回自己的房间。
她想,那个人,出现在这里,定是想要图谋什么。
但,不管怎样,这些都与她无关!
而她,更是一点都不想再与她的事情,有所牵连。
是以,此刻既是她在这里,那么这个厅子,她便片刻也不想多待了……
看着袁修月头也不会的离去,独孤辰幽深的瞳眸缓缓半眯,只当她是在心里吃味儿,他不禁又是莞尔一笑!
眸华微转,又看了眼身前的绝色女子,他轻耸了耸眉梢,却并未与她再多说什么,便转身对门前的侍卫吩咐道:“再过不了多久,夜溪宫的人,便该到了,先将本王准备献与离帝的礼物准备妥当!”
“属下这就去准备!”
恭身领旨,侍卫转身离去。
见侍卫离去,他又深看了眼身前的倾国美色,而后只勾唇一笑,便抬步向里,朝着袁修月闺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一直都觉得,那件紫蓝色的宫装,并不适合她,不过觉得归觉得,还是要亲眼看过,再下结论为好!
独孤辰菜刚刚离开,原本站在她身前的女子,便轻抬眸华。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眸色不禁微微一黯!
但,只是片刻之后,当她瞥见门前侍卫,对自己投来的暧昧目光时,便不禁再次勾起唇角,缓缓朝着那名侍卫走去……
————文若纷飞作品————
夜袭宫,南宫灏凌的寝殿之中。
颜妃娇颜噙笑,正坐身琴前,细细拨弄着琴弦。
在她修长如玉的纤指拨动下,婉转的琴声,悦耳非常,在寝殿之内,绕梁而上。
距离他不远处,南宫灏凌身着一件淡紫色的常服,长发束冠,眸光熠熠,正斜倚在贵妃榻上,听着姬恒就大殿之上接风宴筹备事宜的禀报。
待晚宴的事情禀报的差不多了,姬恒抬眼看了眼身前的南宫灏凌,而后恭声问道:“皇上打算,今夜由哪位娘娘作陪?是颜妃娘娘还是虞美人?”
旁边的颜妃,似是一直都沉浸在乐曲之中,但听到姬恒的话,她长儿微卷的睫毛,轻轻一颤,随即缓缓抬眸,浅笑着凝向贵妃榻上那个让她倾心不已的俊美帝王!
微微抬眸,见颜妃美眸流转,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南宫灏凌薄而性感的唇微微一勾,而后对姬恒淡淡一笑道:“此事朕已经有了决定,你不必操心了。”
“喏!”
姬恒轻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再次恭身:“奴才先行告退!”
“嗯!”
轻摆了摆手,让姬恒继续去忙,南宫灏凌微仰着头,继续听曲。
时候不长,一曲终了,颜妃纤指轻落,自琴前起身,朝着不远处的贵妃榻聘婷而去。
“皇上!”
双眸中,眸波流转,颜妃在南宫灏凌面前微微福身。
“起来吧!”
朝着颜妃伸出手来,南宫灏凌神情清淡,不算高的声音让人听上去倍觉温雅。
“臣妾谢皇上!”将自己的手,置于南宫灏凌的大手之中,颜妃缓缓起身,落座于他的身侧。轻轻抬眸,见他眸色微暖的看着自己,她垂眸一笑,而后细心的为他取了糕点,而后恭手递上。
“爱妃,你不问朕,今晚让谁作陪吗?”并未去接颜妃手中的糕点,南宫灏凌唇叫轻勾,眸中光华闪闪。
闻言,颜妃嫣然而笑,笑的妩媚倾城:“今日臣妾在此,皇上却不曾钦点,便表明皇上早已有了比臣妾更合适的人选……皇上让谁作陪,自然有皇上用意。”
语落,她纤手再次抬高,将手里的糕点,又往南宫灏凌面前推了推。
抬眸看了颜妃一眼,南宫灏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在朕的后宫之中,爱妃你是最聪明,最能体谅朕心的!”终是抬手,将颜妃手里的糕点接过,南宫灏凌轻咬一口,又将剩下的送到了颜妃面前。
见状,颜妃低眉一笑,而后檀口微张,将点心含入口中。
“朕喜欢聪明的女人!”
含笑伸手,轻拍颜妃柔嫩的粉颊,南宫灏凌睇了眼边上的更漏,随即自贵妃榻上起身。
“眼下时辰还早,皇上要去哪儿?”
回眸也看了边上的更漏,颜妃娥眉微蹙着问道。
“朕要去凤鸾宫接皇后娘娘!”南宫灏凌轻笑了笑,语气酸涩道:“今日这等场合,谁能比皇后更适合坐在朕的身边?”
闻言,颜妃面色一愕,随即身形微僵!
望着眼前已然披上外袍的南宫灏凌,她紧咬樱唇,随即垂首福身:“臣妾恭送皇上!”
“今夜你也可在夜溪宫列席,不过要坐在下面!”淡淡的,低眉瞥了颜妃一眼,南宫灏凌有些苦涩的勾了勾唇角,而后转身向外走去。
“原来,是皇后娘娘作陪……”
轻轻的,直起身来,遥望着大殿门口,早已消失不见那道伟岸身影,颜妃红唇轻勾了勾,而后浅笑抬眸:“那臣妾便去瞧瞧吧!”
————文若纷飞作品————
酉时许,夜色刚至,凤鸾宫中。
剪水的秋眸,柔和的墨黛,还有那双永远淡然,却又含笑的眸子……看着菱花铜镜里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容颜,汀兰的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现。
“娘娘……”
眼底的泪光,终究化作眼泪,汀兰忍不住伸出手来,拉过此刻正坐在铜镜前细细装扮之人的手,嘤嘤的哭泣起来。
似是被她如此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铜镜前的人,握着炭墨的纤手,微微一滞,随即抬眸,对上汀兰的一汪泪眼……
心下,微微一颤,见汀兰哭的伤心,她轻抿了抿唇,不由轻声笑道:“好好的,哭什么?你打算哭红了眼,到岳王面前去丢人吗?”
“奴婢不敢!”
接连摇头,汀兰眼底的泪,却落得更凶了。
轻叹一声,拉起汀兰的手,女子的另一只手,替她拂去眼角的泪:“好了,别哭了,赶紧的,过去将本宫的凤冠取了来,时辰快到了!”
“是!”
用力吸了吸鼻子,汀兰轻抿着唇,转头准备去取凤冠。
但待她看到身后之人,不禁心下一惊,忙噗通一声跪落在地:“奴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凝着汀兰哭红的眼,南宫灏凌眸色微黯,命她起身。
“奴婢谢皇上!”
对南宫灏凌再次恭身,汀兰轻颤抖着起身,取了凤冠,转身小心翼翼的替铜镜前的女子戴上。
微抬眸华,看着铜镜中头戴凤冠的自己,女子自信满满的展颜一笑。
自铜镜里瞥见身后一脸晦暗的南宫灏凌,她盈盈一笑,而后缓缓起身,转身看向面向身后的伟岸男子:“皇上觉得,臣妾今日这身装扮如何?可会丢了我离国的脸面吗?”
低敛的眸华,微微抬起,只轻轻扫了女子一眼,却又很快将视线移回,在这一刻,南宫灏凌心神一震,好像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迎着满是震惊的眸,女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缓步上前,在他面前轻晃五指,她浅浅淡笑着:“皇上?!”
蓦地回神,凝着眼前与袁修月一出无二的容颜,南宫灏凌眸光微动,竟怔怔抬手,想要抚上面前这张自己朝思暮想了三百多个日日夜夜的脸庞:“月儿……”
听到他的轻唤声,女子眉心轻皱,有些好笑的抬手他挡掉即将触碰到自己脸颊的手,并拉长了声音唤道:“皇上……回神了……”
闻声,南宫灏凌神情一震,果然回过神来。
唇角的笑,越发灿烂和得意,女子笑吟吟的叹道:“看来我的易容术,已然天下无双,此刻竟连皇上也以为是皇后回来了吗?”
迎着眼前女子淡笑的眸,他不由苦笑了笑。
他从一开始,便知眼前之人,是自己的皇嫂。
却仍旧忍不住将她当作那个令他魂牵梦萦了一年多久的女子!
想到那个好似从世间蒸发了的女子,他唇角的苦笑,不禁再次加深。
许久之后,他方稍稍回神,有些抱歉的对眼前的女子说道:“朕失礼了,还请皇嫂见谅!”
没错!
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贤王妃轩辕棠!
而她今日,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易容成袁修月的模样,与南宫灏凌一起前往夜溪宫,与独孤辰接风洗尘!
知南宫灏凌,是为情思而苦,轩辕棠并未与他计较方才之事。
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来,她唇角轻勾,对她淡淡一笑:“皇上,夜溪宫的接风宴要开席了,你我这两位主人,可是万万不能缺的!”
微垂眼睑,低眉看着眼前的盈白玉手,南宫灏凌唇角轻轻一勾,俊美的脸上,再次浮上一抹浅笑。
伸出手来,握住轩辕棠的手,他脚步轻旋转,转身向外:“走吧,朕的皇后!”
闻言,轩辕棠莞尔一笑,随即迈步向前。
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汀兰的眼不禁再次泛红。
“汀兰,走了!”
回眸瞥见她偷偷垂泪的眼,轩辕煦的声音,不禁黯然几分。
“呃……奴婢就来!”
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汀兰赶忙跟了上去……
————文若纷飞作品————
夜色之处,华灯初上。
宫闱下,一盏盏大红色的灯笼,高高再挂,于微风中轻轻摇曳。
夜溪宫,大殿之中,此刻早已人满为患!
在一众朝臣的恭迎簇拥下,独孤辰一身华贵,满面红光,与贤王一起,两王比肩,各自英俊不凡,俨然成了宴会上的焦点。
今晚的贤王,似是为了衬托于他,特意皇上一件玄色的朝服,与他身上的深蓝,显得相得益彰,丝毫不见一丝冲悖。
十分不幸,又十分幸运的,在朝臣们的拥挤下,袁修月被挤到后面。
而她,正乐得如此,只远远的睇了独孤辰一眼,便在大殿里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身来。
视线,缓缓自熟悉的大殿中窜梭,看着如往日一般,不曾有过任何改变的夜溪宫,她的嘴角处,不禁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只忽然之间,似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转睛向左,与早已座落一侧的颜妃视线相交。
心下,不由一怔,她的眉心微微抿起,而后对颜妃颔首示意。
恰在此时,感觉到自己身边忽然多出一人,她只得将视线从颜妃处收回蹙眉转身!
视线微转,见雷洛阴沉着脸,正居高临下的低蔑着自己,她嘴角轻抽了抽,却仍是干笑了声:“雷大人你不去保护王爷,站在我身后做什么?”
仍是低蔑的眼神,雷洛的语气,虽有些不情愿,却仍是淡淡说道:“属下今夜的职责,是保护龙姑娘!”
闻言,袁修月抬眼朝着独孤辰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
见他百忙之中,还不忘对着自己笑着举杯,她冷哼了下,而后闲闲的白了雷洛一眼,“这里到处都是本姑娘的亲戚,本姑娘哪里用的着你保护?”
出乎她意料的,也不知是因为场合的缘故,还是怎么地,这一次,雷洛的脸上并未出现一丝怒容,而是仍旧如方才一般,低眉敛目的蔑视着她:“姑娘用不用,那是姑娘的是,属下只是在执行王爷的命令!”
闻言,袁修月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在与他低蔑的视线接触,她转头看着身前的桌案,不禁又开始食指大动起来!
也就在此刻,大殿外传来姬恒的高唱之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闻声,袁修月心下蓦地一窒,连带着,她方才用筷子夹起的糕点,也啪嗒一声,十分不合时宜的,掉落在桌案之上!
南宫灏凌会来,她一直便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皇后娘娘怎么会出现?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她虽然深处聚仙楼中,但对外界之事,却也知道的不少!
自她离宫之后,确实如独孤辰所言,南宫灏凌对各宫所言,皆是皇后在凤鸾宫养伤,不再过问宫中之事!
这也就表明,她袁修月,如今还是离国的皇后!
但……
此刻,她就在这里。
那……姬恒口中的那位皇后,又会是谁?!
于怔仲间,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脑海中思绪飞转,袁修月怔怔转身,看向身后相偕执手,正欲抬步迈入大殿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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