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V24 陪我睡个觉
    对于袁修月而言,在这世上,在这个时候,还能唤她龙出岫的,唯有那一人了!

    知定是他来了,袁修月低垂眼睑,一动不动的坐在推椅上,好似从没听到他的轻唤,只静心的拨弄着身前的大红色的富贵牡丹。

    远远的,看着花开正艳的牡丹花圃前,坐于推椅之上,一直不对着自己不曾回头的女子,独孤辰轻抿眉心,缓步上前,终至在她身侧的青石上坐下身来。

    今日的他,一身华丽的深紫色,浓密的发用紫金冠高高挽起,如昔一般的俊逸,但只是那轮廓分明的五官上,让人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岳王殿下,今日好雅兴,竟也来御花园踏青!”不曾去看他,袁修月轻轻的,叹了口气,指尖的牡丹,悠悠弹回,她略显苍白的脸,亦浮上浅浅的笑。┊┊h..Net

    “你此刻一人独坐于此,难道不是在等本王吗?”定定的,凝视着她削瘦的不成样子的侧脸,独孤辰隔了许久,终是薄唇轻掀,双眸之中闪过一丝难辨的情绪:“说来也可笑,才短短几日罢了,本王再见你,却不知是该该唤你龙出岫,还是袁修月?”

    他以为,再见到她,他一定会暴怒而起,而后大声的质问她,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怒骂她是个骗子!

    但,此刻看着眼前削瘦苍白的她,那些一定要做的事情,他却一件都没有做,只是这样,淡淡的看着她,淡淡的开口问她,他该唤她什么。

    “只是一个名字罢了!”

    轻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袁修月将双手置于推椅把手上,笑的随意却又婉凉:“王爷乐意唤本宫什么,便唤什么吧!”

    闻言,独孤辰微微一哂!

    淡淡的,将视线转向远方,他眸色深沉,声音中微微有些颤抖:“那夜,自你离开星月阁,本王怕你会出意外,像疯了一样的寻你,为了你,本王曾与南宫灏凌下跪,也曾到凤鸾宫求你……袁修月,也许你本就是本王命中的克星,无论过去在安阳,还是而今在离都,你总是可以将本王气到内伤,甚至吐血!”

    即便,事到如今,只要一想到当初她中毒离开时自己的心情,独孤辰仍旧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她怕她会中毒而死,又怕她会把身子给了别人!

    不过现下想想,他还真觉得有些可笑!

    想来,那为她解毒之人,一定是南宫灏凌。

    而他,则是那天下头一号的大傻瓜!

    “王爷……不是已经报仇了吗?”

    终是缓缓回眸,深凝独孤辰一眼,袁修月又是轻轻一叹,气息有些不顺的掩唇轻咳几声,她缓缓低下头,自言自语道:“这世上,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过去你曾说过,自己精通药理,我只是随便一听,如今却真真的知道了你所谓对药理的精通,到底有多超绝!”

    语落,她再次轻咳,且一咳不止,因剧烈的咳嗽,她本就单薄的身子,仿若风中拂柳,一直轻颤个不停!

    见状,独孤辰的心,不禁轻轻一窒!

    置于腿上的手,倏而握紧,将想要替她顺气的冲动压下,他自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睇着眼前憔悴苍白的袁修月:“既是你知这毒是本王下的,却为何不去告诉离帝?如今本王尚未离开离宫,你们拿我,轻而易举!”

    “你以为,皇上不知这下毒的人是你吗?还是你不知韩家当初因何被抄家?”深吸口气,终是止了咳,袁修月淡笑着,双眼有些迷离:“如今,离岳两国,刚刚定下了三国峰会的时间与地点,这是你千里迢迢来此的目的,亦是皇上一心想要的和平契机,此刻他固然可以拿下你,你若不交出解药,他也可以拿你的命来抵本宫的,但那样的结局,不是你所乐见,也绝对不是皇上想要的!”

    闻她此言,独孤辰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南宫灏凌在明明知道是他与袁修月投毒的前提下,却选择了以大局为重,为百姓苍生为业!

    那么,他视他的女人,视她,又到底为何?

    停顿片刻,见独孤辰半晌儿不语,袁修月再次抬眸看了他一眼,与他微冷的视线相交,只当没看见他微变的脸色,她便再次轻咳了声,用手抚着胸口,语气凝咽道:“本宫知你心中在想着什么,不过……以百姓安危为业,这便是身为皇帝该做的事情,而我……即便再如何想活,却总觉得,他这么做,其实是对的!”

    “好一个身怀大义的女子!”

    望着袁修月,久久未动,独孤辰话中有褒有贬,竟还隐隐有些动气!

    人家在百姓和她之间,选择了前者,可她却偏偏觉得人家选的是对的。

    她可曾想过,如此一来,她极有可能会痛死!

    “岳王!”

    不是没有注意到独孤辰的心境变化,袁修月却只能选择忽视,在心中轻轻一叹,而后轻轻抬手,她指着冷宫方向道:“去年,自安阳回返,我便住在那里!”

    闻言,独孤辰微微皱眉,却仍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中,除了巍峨的皇城宫殿,便再无其他了。

    “那里……是冷宫!”

    唇角淡淡勾起,袁修月握紧胸前襟口,说的云淡风轻:“每个人,都会有属于他的故事,自然的,本宫也有!”说话之间,她视线低垂,落在自己的右腿之上。

    不曾出声,只是保持沉默,独孤辰面色冷凝的低头看了眼她的遮在披风下的腿,又淡淡望了她一眼,忆起曾经,她曾告诉她,她的腿是儿时落下的弊病,他不禁眸光微冷,继而冷笑着出声:“世人都知,离国的皇后,在一年多以前,因一场大火,而烧伤了腿!”

    “听到这些,王爷便开始幸灾乐祸?”眸光瞥见独孤辰嘴角的冷笑,袁修月神情落寂的苦涩笑着:“若王爷知道,本宫这条腿,早已废了,永远都不能正常行走,岂不是要开怀大笑了?”

    闻言,独孤辰脸上的神情倏然一僵!

    沉默片刻,他再次冷嘲一笑道:“其实你也不必自惭形秽,因为即便你伤了腿,成了残废之躯,如今你还是离国的皇后!”

    “咳咳……”

    方才停歇片刻的咳声,再次响起,袁修月一手压着胸口,一手掩着口鼻。

    见她如此,独孤辰身形微动,却终是没让自己再靠近她分毫!

    “如果王爷是我,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如正常人一样行走,可还会留在这座美女如云,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转头望着独孤辰,袁修月气息不稳的苦笑着,不再自称为本宫,她娥眉微蹙道:“当我知道,自己日后只能瘸着一条腿时,便打定了离宫的主意,是以,即便皇上再如何防备,我还是偷偷的溜了出去!”

    “别说了!”

    似是真的不想听袁修月的废话,又似是因她气息不稳怕她咳太厉害,独孤辰忽而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而后冷嘲着笑道:“你的过去,与本王何干?本王不想听你的这些废话!”

    “既是废话,王爷便一个耳朵听,一个耳朵冒吧!”淡淡一笑,丝毫不理他愿不愿意继续听下去,袁修月再次用力咳嗽了下,便准备继续说下去。

    见她仍要继续说下去,独孤辰俊脸一黑,直接从青石上起身,转身大步便要离开。

    不曾回头,任他离去,袁修月仍旧自顾自的说着:“自出宫之后,我怕被他找到,便一直藏身于聚仙楼中,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我从不曾踏足过聚仙楼以外的地方,那夜是雷洛找到了我,让我与你医治,如若不然,便不会再有日后的那些阴差阳错!”

    说完话,她便再次又咳嗽了起来,而方才大步离去的独孤辰,则在听到她的话,脚步蓦地一顿,自原地转身望向她。

    微转过身,回头迎上他深邃的眸海,袁修月神情平淡道:“那时,你身中剧毒,我本可以不救你,但却到底还是出手救下你,不只是你,还有雷洛……”

    闻言,独孤辰缓缓勾起唇角,紧紧咬着牙,他一字一字道:“你不必一再提醒本王,你救过本王的命!”

    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袁修月微微一怔,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似是以为她在与他讨那救命之恩,她的唇角,亦微微勾起,语气也有些急了:“独孤辰,我知你心中到底在纠结什么,但你最好能明白,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如你一样,处处都要算计才能过活!当初在安阳时,是你设计皇上和我在先,那时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自保,即便你被整的再惨,也怨不得我!事后在聚仙楼,我明知你的身份,却仍旧救了你们,亦与你们治伤之后,便打算远离……其实,从头到尾,我从未想过要再骗你什么,倘若当初不是你让雷洛将我追回,如今我也不会以如此模样重回这座皇宫……”

    话至如此,袁修月一时气急,自方才开始,便一直暗涌的疼痛瞬间直达四肢百骸!

    胸口处凌厉的痛着,那种痛楚,就仿佛忽然之间,被人**了一把利刃!

    再次忍不住轻咳一声,面色瞬间剧变,她虽以手用力握着自己的口鼻,却仍是身形一颤,便见一股带着温热的腥甜自她口鼻之中喷涌而出!

    那鲜艳的血,自她口鼻涌出,浸透了她的白皙纤细的五指,霎时间染红了她身上雪色的披风,也使得她身形一晃,整个人自推椅上栽了下来。

    见状,躲在远处凉亭的轩辕棠神情一变,立即朝着袁修月所在的方向飞奔而来。

    “龙出岫!”

    近前,眼睁睁看着袁修月吐血跌落推椅,独孤辰瞳眸一睁,到底还是唤她做出岫!面色陡然剧变,他三两步上前,一把捞起她即将跌落在地的身子,将她拥入怀中。

    “岳王!”

    因身上的痛,而眉心紧拧着,袁修月有些恍惚的望着眼前俊眉拧起的独孤辰!

    微动了动身子,她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终是拗不过他健壮有力的手臂,无奈之下,她唯有苦笑着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又轻咳几声,方才艰难喘息道:“事已……至此,我……该说的,想……说的,都……已然说完,既是你觉得……我骗了你……大可在前些日……便离开这里……去完成你尚未完成……三国峰会,何必至今……不走?!”

    总算一口气,断断续续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袁修月心弦才刚一松动,便张口又吐出一口血,直喷在他的心头处。

    身形猛地一僵,感觉到她轻到可怜的身量,独孤辰紧皱眉心,俊美无双的脸上,终是露出一抹惨绝的痛色!

    “我至今不走,只是有句话一直想问你,却还没机会问出口!”

    揽在袁修月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将头微微低下,近至她的耳边,他喉结轻动,声音低磁道:“除了你的身份,你可曾真心待过我么?”

    安阳一役,于他而言,是今生最大的耻辱!

    当初在聚仙楼,如果袁修月直接表明的她的身份,他一定会立刻动手便结果了他!

    是以,她不他表明身份,合情合理,他亦在心中可以不去计较!

    但,时至今日,他仍旧留在离宫,便是想要问问眼前这个,斥他从来不曾真心待过谁的女人,可真心待过他么?

    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似是早已料到,独孤辰一直在意的,其实便是这个,袁修月不禁苦涩一笑!

    她可有真心待过他吗?

    如果可以,她想以真心去对待每一个人!

    但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啊!

    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直到滴落到他的深紫色的袍襟上,在他的袍襟上晕染出一朵极致的血花,喘息着缓缓抬眸,看着他近在尺咫的俊颜,袁修月艰涩声道:“从聚仙楼……到皇宫……我从来只当你是独孤辰,而非……岳王!”

    闻言,独孤辰眉峰轻动。

    只是独孤辰,而非岳王吗?

    内心深处,所有的结,于瞬间豁然得解。

    唇角边,勾起一抹惊艳绝俗的笑弧,不曾理会轩辕棠已然近在身前,他深凝袁修月一眼,自襟口取出一只白色瓷瓶,而后掖进袁修月染血的纤手之中!

    握着药瓶的手,微微蜷曲,望着独孤辰嘴角那抹绝艳的笑,袁修月不禁心下轻颤,终是荡起阵阵涟漪!

    这男人,生的果然足够妖孽!

    若是心肠再好些,只怕会迷倒天下万千少女了!

    啪啪两声!

    抬手之间封了袁修月身上的两道大穴,独孤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身上的毒,已然入了五脏六腑,即便有这解药,也要熬上两三个月才能全解,我希望待三国峰会时,可在南陵再见那个狡黠灵动的龙出岫!”

    “独孤辰……”

    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又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迎着独孤辰近在尺咫的俊脸,袁修月紧紧的蹙起眉心,轻喃说道:“不要爱上我!”

    “呵……”

    平日很少有人会如此唤着自己的全名,此刻听袁修月唤着,独孤辰竟觉得心中淌过一道暖流,但听到她说让他不要爱上她,他的心却好似于瞬间沉入了万丈深渊!

    “本王恨你还来不及,又怎会爱上你?”

    嘴上如此决绝的说着,心中却暗暗的叹了口气,独孤辰倾身将袁修月从地上抱起,而后重新将之放回推椅上。

    蹙眉深凝她一眼,他终是脚步一旋,潇潇洒洒大步离去……

    见状,轩辕棠快步上前。

    自白瓷瓶中到处一颗解药,片刻都不敢耽误的塞进袁修月口中,她冷着俏脸,嗔怪着说道:“别人到这种时候,总想着要如何压制身上的毒素,可你倒好,竟一直拼命催动,你可知若他不给这解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屏息片刻,直觉心口的痛稍稍减缓,袁修月长长出了口气,而后抬眸望向早已远去,且即将消失在花海之中的那个绝美男子:“我只是在赌,赌他并非人人口中所传那般冷血无情!”

    随着她的话,轩辕棠也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见独孤辰一路向前,终究不曾再回头,她红唇轻勾,颇有些玩味道:“如此看来,凡事总会有例外,他倒也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是啊!”

    迷离的视线之中,再没了那抹深紫色的身影,袁修月眉心微颦,视线渐渐模糊起来:“皇嫂,我好累……这阵子,总怕一睡就不会再醒,你说我这一次,是不是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觉了?”

    闻言,轩辕煦眉心轻皱,转过身来,见她缓缓闭上双眼,轩辕棠不禁心底一突!

    伸手探上袁修月的脉搏,竟觉她的脉象渐渐有了起色,轩辕棠唇角边的笑,不禁又深了深!

    撤下腰间的帕子,替袁修月拭去嘴边残留的那抹艳红,轩辕棠垂眸睇了眼她身上的血迹,不禁有些心疼的摇头叹了口气,心神微敛,她行至她身后,刚要推她回去,却不期汀兰端着茶具赶了过来。

    “娘娘!”

    见袁修月身上到处都是血,汀兰心神大惊,手中的差距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七凌八落!

    ————文若纷飞作品————

    午时过后,一早才从凤鸾宫离开的龙辇,便再次回到了这里。

    自龙辇上疾步而下,南宫灏凌面色冷峻,大步流星的直往袁修月所在的寝殿而去。

    寝殿内,依着轩辕棠的要求,仙鹤形状的炉鼎中,早已换做一种可以养人神息的药香。

    此刻,虽袁修月仍在睡着,但汀兰却早已同芊芊一起,与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裙衫,见南宫灏凌自殿外大步而来,她心神一凛,连忙福下身来:“奴婢参见皇上!”

    听到她的请安声,正坐在凤棠前的轩辕棠神情微变,忙也站起身来,对已然行至身前的南宫灏凌恭谨一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眉宇紧皱,淡淡的扫了眼轩辕棠,南宫灏凌至凤榻前落座,垂眸凝视着凤榻上如常人般安睡的袁修月,他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声音微冷的对轩辕棠道:“方才朕听说皇嫂带她去御花园了?”

    闻言,轩辕棠眉心微微一动。

    似早已料到这皇宫之内,任何事情都无法瞒得过南宫灏凌,她的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淡淡点头,轻声应道:“回皇上的话,臣妾确实带着皇后娘娘去御花园了,但臣妾此行,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

    听轩辕棠说,去御花园是袁修月的意思,南宫灏凌面色微沉!

    转头看向此刻虽已然睡着,却神情端和,面色平稳的袁修月,他沉默片刻,方才悠悠道:“皇后任性,皇嫂总不比她,若她今日有个好歹,你让朕如何面对?”

    他话里的意思,虽颇有些埋怨的意味,但更多的却是对袁修月的担忧!

    听出他话里的担心,轩辕棠不禁微顿了顿。

    片刻之后,她眉形下撇,不禁轻轻一叹道:“臣妾知道皇上担心什么,但同样的,皇后娘娘也一定知道皇上在担心什么,虽然我也不赞成她如此行事,但有的时候,她这样做,毫不讳言,却是最好最直接的方法……”

    闻言,南宫灏凌面色一冷:“她就没想过,那个人会杀了她吗?”

    “她当然想过!”

    从容不迫的迎视着南宫灏凌微冷的脸色,轩辕棠轻声说道:“但她更相信,那个人既可以千里迢迢来离国求和,便会与皇上一般,以国事为重!绝对不会公然再做使两国交恶之事!”

    听她此言,南宫灏凌不禁沉默了!

    见他怔怔的坐着,一脸凝重之色,轩辕棠轻抿了抿唇,对他再次福身道:“皇上,臣妾在这里与您道喜了!”

    闻言,南宫灏凌眉心一皱。

    转头看向轩辕棠,他狐疑问道:“如今月儿生死未定,朕何喜之有?”

    “臣妾知道皇上一直都在担心皇后的安危!”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轩辕棠轻笑了笑道:“今日过后,皇上便不必再担心什么了。”

    坐于凤榻上对身子,因她的这句话而微微一僵,南宫灏凌眸华微抬,迎上轩辕棠的眸:“皇嫂此话何意?”

    “臣妾此话何意,皇上心里该是明白的,又何必多此一问?”迎着南宫灏凌的眸,轩辕棠淡淡一笑,而后低眉看了眼沉睡中的袁修月:“那人说,她身上的毒,已然入了五脏六腑,即便得了解药,也要等上两三个月才可痊愈,趁此机会臣妾会和王太医尽量保全娘娘的腿!”

    说话之间,瞥见南宫灏凌眼底的那抹狂喜,轩辕棠唇角轻勾着,微福了福身,“这几日里,臣妾也有些累了,这便回去歇着了。”

    一语落,不等南宫灏凌应声,轩辕棠便已轻笑着旋步转身,款款离开寝殿。

    又过了片刻,寝殿内终是传来南宫灏凌爽朗开怀的笑声。

    听到他的笑声,轩辕棠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深了!

    虽是,轩辕棠笑了,但寝殿里,正睡的香甜的袁修月,却是眉心一拧,被南宫灏凌的大笑声扰了好梦!

    “好吵!”

    星眸半眯,却辗转过身,袁修月伸手扯住南宫灏凌的袖摆,轻拉了拉,“皇上若只顾着高兴,便回你的夜溪宫去,莫在这里吵着我……人家好不容易才睡踏实了。”

    “月儿……”

    唇角的笑,温柔似水,南宫灏凌倾身亲吻她的脸颊,随即褪下龙靴,直接钻进她身下的锦被里,将她拥入怀中,并关切出声:“我听姬恒说,你今日吐血了,此刻好些了么?”

    “别听他乱说,哪里有那么严重!”

    靠在南宫灏凌的胸口,袁修月不曾睁眼,轻轻抬手,她伸手揽上他的脖颈:“我只觉睡前还不太好,但现在腿也不疼了,胸口不再疼了,一切仿佛都好了!”

    听袁修月说自己胡说,姬恒嘴角轻抽了抽,却终是敢怒不敢言。

    天地良心,他在皇上身边当差,从来不会乱说!

    抬眸之间,见汀兰正忍俊不禁的掩唇笑着,他与汀兰相识一笑,他们一左一右,十分默契的放下榻上的红绡帐子,而后双双退出寝殿。

    待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南宫灏凌忍不住轻啄袁修月的唇:“方才皇嫂还说,你身上这毒,要两三个月才好,你此刻便觉得好了,还真是容易满足!”

    “性命得保,还得到了皇上心,且还与母后冰释前嫌,此一役我虽受了不少苦痛,但总算苦尽甘来,难道不该觉得满足吗?”

    莞尔一笑,南宫灏凌轻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你还真是赚到了!”

    “我觉得也是!”

    微抬头,在南宫灏凌臂弯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袁修月眉心轻动,眼眸再次瞌上:“话说回来,这青天白日的,皇上没有国事要处理吗?怎么才走了半日,便又跑回来了?”

    “国事有王兄在,我不去处理也可,现下……我只想陪着你!”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听在袁修月耳中却格外舒服。

    双唇紧抿着,自略显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袁修月嘤咛着躲过他鼻息间吹拂的热气,低声轻道:“今儿皇嫂还说了,皇上最近脾气不太好,总累的王兄睡在御书房。”

    “看来皇嫂对我是颇有微词啊!”

    淡淡一笑,笑的从容,南宫灏凌拥挤袁修月的身子,也跟着闭上双眼道:“我知你这阵子总睡的不好,我也睡不踏实,今日既是你可以好生睡了,我便也跟着懒散这一回,日后待你身子好些,大小国事我自然会接手,也好让王兄好好与皇嫂亲近亲近!”

    闻言,袁修月不禁展颜一笑!

    心思微转,想着轩辕棠和南宫灏远的感情数年如一日,一直都如胶似漆,她缓缓睁眼:“王兄和皇嫂成亲也已然多年了,又不比我们,总是磕磕绊绊,为何一直不见有喜?”

    听到她的话,南宫灏凌的身形,不禁微微一僵!

    感觉到他的僵硬,袁修月的心下一怔,蓦地便是一沉!

    脑海中,忽然想起那日袁明月与她说过的话。

    想来,该是当年安太后的那杯毒酒,害了贤王啊!

    “唉……”

    许久之后,自南宫灏凌口中逸出一声苦涩的叹息之音,没有去替袁修月解惑,他低眉轻吻袁修月的额头,而后邪肆一笑,笑的极尽魅~惑。

    双手在她腰间上下游离,他音量沉缓的将话题转开:“我们怎么了?不是挺和谐吗?”

    闻言,袁修月心头一热!

    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大手,她面色微红道:“我此刻都成这副样子了,你怎地还有心情欺负我……”

    “我怎么了?”

    坏笑着箍住袁修月盈盈一握的纤腰,明显感觉到她的削瘦,南宫灏凌眸色微暗了暗,轻笑着问道:“你可知道这阵子我忍的有多辛苦?”

    “谁让你忍了?你不是还有颜妃、刘美人她们吗?”脸上红的如霞似火,袁修月嗔怪着将他搁在腰上的大手拿开:“若你实在忍不住,去找她们便是!”

    “那我去找她们,你可别后悔!”南宫灏凌俊脸一黑,随即便掀起锦被自凤榻上起身!

    本是一句玩笑,没想到南宫灏凌却当了真。

    见他作势要走,袁修月心下一惊,伸手便扯住了他的袖口,死命的拽着:“你今儿若敢去,我立马就跟婆婆出宫,这次势必躲的远远的,让你一辈子都寻不到!”

    若说,方才是为了逗弄袁修月,那么此刻,听她又说要走,南宫灏凌的脸,瞬间便真的黑了。

    眉心一拧,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小心翼翼的避过她受伤的右腿,他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却伸手挠着她的腋下,不无威胁道:“袁修月,你再敢给我跑一个试试!”

    “呵呵……痒……”

    咯咯笑个不停,害的自己一阵喘息,袁修月忍不住又开始咳了起来。

    看着她咳个不停,直到胀红了脸,南宫灏凌心下一惊,忙伸手一下下的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我让姬恒传皇嫂过来!”

    见她半晌儿仍止不住咳,他面色一变作势便要下榻。

    “不用!”

    蓦地,南宫灏凌袖口一紧,回眸只见袁修月轻摇臻首,微喘着拉过他的手,她深深的,有些贪婪的凝望着他俊美的容颜:“你此刻只管陪我就好!”

    见她终是不再咳了,南宫灏凌紧绷的心弦,不禁微松了松!

    再次坐回凤榻上,无限爱恋的抚过她苍白的俏脸,他满是心疼与柔情道:“我恨不得日日夜夜都陪着你!”

    “那我岂不成了魅惑皇上,让皇上荒废政务的妖后了?”俏皮一笑,袁修月对他眨了眨眼,好不可爱的拉着他重新当下,侧身枕在他的臂弯上,她十分满足的喟叹一声,“你只管陪我睡个觉就行!”

    本想让他知道,陪她睡个觉对他而言,实在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但低眉垂眸,凝着她满足的笑靥,南宫灏凌心下一缓,只轻笑了笑,便轻抚她如缎的云发:“不是困吗?赶紧睡吧,等睡醒了,我陪你一起用晚膳!”

    “嗯……”

    轻轻的,应了一声,袁修月轻闭了闭眼,但是很快,她便再次仰头看向他:“凌……如今有了解药,你早些派人去把先生找回来吧!”

    她怎能忘了,又怎敢或忘,此刻在那遥远极寒的北域,有一个人正冒着风雪和极寒,只为能与她争得一丝生机!

    微垂眼睑,迎着她略有些担心的眸子,南宫灏凌的脸上,并未露出一丝不悦,反倒转身对殿外唤道:“暗云!”

    “属下在!”声落之时,只是片刻,便见暗云已然进了寝殿,正于凤棠前恭身:“皇上有何吩咐?”

    斜睇暗云一眼,南宫灏凌轻声吩咐道:“差人以最快的速度去北域寻到宁王,告知他皇后身上的毒已得了解药,请他尽快回宫!”

    “属下遵旨!”

    恭身领旨,暗云快速退出寝殿。

    见暗云离去,袁修月心中蓦地一轻。

    巧笑着偎进南宫灏凌怀中,她满足一叹,再次瞌上眼眸,由南宫灏凌陪着,沉沉的陷入梦乡。

    凝着她沉睡的样子,南宫灏凌眉心轻蹙,自唇瓣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这抹笑,轻轻的,淡淡的,却如她早前所说一般,格外满足!

    ……

    午后,凤榻上的两人交颈而眠,本睡的格外香甜,却不期姬恒一脸凝重之色的自进了寝殿。

    “皇上!”

    于凤榻前恭身,姬恒隔着红绡鸾帐,轻唤南宫灏凌一声!

    “何事?”

    浓眉轻皱,低眸看了眼睡的正香的袁修月,南宫灏凌转头望向帐外的姬恒。

    见南宫灏凌应声,姬恒忙又恭身垂首道:“启禀皇上,岳王前来请辞,道是眼下便要离宫,前往楚国……”

    “什么?”

    眉心紧紧拢起,南宫灏凌的声音不禁微微一提,惹得怀中袁修月不禁轻动了动。

    轻轻的,将她置于鸾枕之上,他蹑手蹑脚的自凤榻上起身,与姬恒一起前往大殿。

    待南宫灏凌一走,凤榻上,那原本紧闭双眼的人儿,竟缓缓睁开了眼。

    凝眉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寝殿门口,她终是悠悠一叹!

    独孤辰要走,在她意料之中。

    但,他此一去,袁明月也就跟着去了。

    只是不知,他对她可以做到不恨,却可会善待明月么?

    说到底,无论好坏,血脉之情总是不会变得!

    思绪至此,想到袁明月的生母,又想到自己晦暗的童年,袁修月心中顿时一阵纷乱,亦再无一丝睡意!

    ……

    大殿之上,独孤辰早已换去了被袁修月染了血的深紫色袍裳,转而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绣着金蟒的袍子,此刻的他,仍旧头戴紫金冠,那闪亮的金冠,他英眉风目,五官优雅俊美,似是又回到了当年初见袁修月时的模样。

    微抬眸,见南宫灏凌自内殿出来,他薄唇轻勾,略微恭身拱手:“参见离帝!”

    “岳王免礼!”

    此刻,再见独孤辰,南宫灏凌的脸色,一片温润平和,已然不复早前阴沉,坐身于大殿中的玉座上,他淡笑出声:“本皇听说,你现在便要离开?”

    “是!”

    再次颔首,独孤辰微笑着道:“如今三国峰会之事,已然定下,若非本王近几日身子不适,此刻也该在前往楚国的路上了!”

    南宫灏凌看了独孤辰一眼,方才淡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也就不再留你,惟愿三个月后,南陵再见了!”

    虽然,对于独孤辰对袁修月下毒一时,他在心中早已恨毒了他。

    但,如今在不触动两国利益的前提下,他能自己拿出解药,便已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想着在不知袁修月就是龙出岫时,独孤辰所做的那些痴情事,就于此事,他也就不好再追究什么。

    毕竟,这样的结果,是袁修月所最乐见的!

    “那……本王告退了!”

    唇角含笑,眸色晴朗如昔,独孤辰的视线,朝着内殿门口匆匆一瞥,而后转身向外。

    “岳王!”

    眸首微垂,南宫灏凌低眉把玩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语气低悠道:“此刻,她还在睡着,本皇舍不得将她唤醒!”

    “既是离帝王舍不得,便也就不必了!”

    低笑着出声,眉宇间的不羁恣意飞扬,独孤辰转眸对南宫灏凌道:“你如此对她,便是好的,若哪日你对她不好,本王一定会与你争个高下!”

    闻言,南宫灏凌不禁浓眉紧拢!

    无畏一笑,独孤辰不再多留,抬步朝着大殿外走去。

    待他离去许久,南宫灏凌仍怔在大殿之上。

    又过了片刻,他不禁失声笑道:“一个南宫萧然还不够,如今又多了个独孤辰,袁修月啊,你还真是有本事招蜂引蝶啊!”

    ————文若纷飞作品————

    翌日,原本晴朗的天气,忽然沉闷的让人心慌。

    四更时,正是南宫灏凌上早朝的时辰,见袁修月睡的正熟,他并未打扰她,只亲昵的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便穿着中衣出了寝殿,命姬恒等人在外殿伺候更衣。

    辰时许,袁修月终于转醒。

    不过,她并非是睡到自然醒,而是被腿上的伤给疼醒的。

    自己动手,拆开腿上的纱布,见伤口上已然结痂,她蹙眉沉吟片刻,对汀兰吩咐道:“请贤王妃过来!”

    闻言,汀兰微怔了怔,便苦笑道:“娘娘有所不知,皇上昨夜里便准贤王殿下出宫了。”

    想当然而,贤王妃轩辕棠自也是跟着自己的夫君回贤王府了!

    “那……”

    微蹙的眉,又皱紧几分,袁修月对汀兰道:“请王太医过来吧!”

    “是!”

    微微福身,汀兰赶忙去请王太医。

    时候不长,王太医便随着汀兰一起进了内殿。

    而此刻,袁修月也早已穿戴整齐,斜倚在贵妃榻上等着。

    见状,王太医上前,轻轻拱手:“老夫参见皇后娘娘!”

    “王太医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不必如此拘礼,还是赶紧免礼吧!”微微抬手,示意汀兰为王太医搬来凳子,袁修月端起手边的燕窝粥,浅抿了一口道:“王太医可用过早膳了?”

    “老夫年岁大了,这睡着的时候也就少了,这个时辰自然用过早膳了。”微微抬眸,看了眼殿里的更漏,王太医回眸对袁修月轻笑道:“皇后娘娘可是有舒服的地方?”

    “嗯!”

    轻应着点了点头,袁修月将燕窝粥放下,转头笑看着王太医:“今日阴雨,本宫的腿一早便开始疼了。”

    闻言,王太医微怔了下,低眉瞥了眼袁修月尚包扎着的腿,他并无一丝隐瞒的轻声叹道:“娘娘的旧伤,伤及筋骨,若说一点弊病都不会落下,那是假话,不过这阴雨天里,但凡身上有疾者,多会有所反应,娘娘若疼的厉害,便吃些止痛的丹药,让这腿着些热,不必太过介怀就是了!”

    明白王太医话里的意思,袁修月轻点了点头,而后眸光一闪,深凝着他:“王太医,这些本宫都知道,本宫此行让人请你过来,其实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微微蹙眉,大约猜到她要问自己什么,王太医轻笑道:“娘娘想问老夫,娘娘的腿是否还能恢复如初?”

    闻言,袁修月眉心微动,旋即轻笑着点头:“王太医是明白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本宫还请王太医与我说句实话!”

    当初,轩辕棠说她的腿可以医好,她便信了。

    因为她一直都希望自己的腿可以完好如初!

    但时至今日,经过了这么多事,她心中便越来越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便是轩辕棠可能并未与她说实话!

    她之所以说她的腿能治好,其实是想将她留在宫中!

    而她的这条腿,很有可能,是真的废了!

    “皇后娘娘!”

    抬眸看着袁修月,王太医伸手捋着长须,含笑说道:“这腿,是娘娘的腿,如今情况到底如何娘娘最是清楚,若老夫此刻与娘娘说,您和腿可以医好,您一定不会相信吧?”

    “是!”

    淡笑着颔首,袁修月轻叹口气,垂眸凝向自己受伤的腿:“这腿,在本宫身上,本宫当然最是清楚!”

    “但……”

    眼底的笑,越发深沉,王太医接着道:“若娘娘可以容老夫试上一试,也许还有五成把握呢?”

    “五成?”

    袁修月微微一怔,有些惊讶的抬眸看着王太医。

    她以为,她的腿已然无望了。

    可此刻,他却跟她说有一半的机会吗?

    “王太医!”

    轻抬眸华,眸中氤氲闪动,她心中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她心中,早已做好的最坏的打算!

    却不曾想,此刻王太医竟有给了她这一线曙光!

    “皇后娘娘,您如今荣宠正盛,正是鸿运当头时,为何就不能给自己些许希望呢?!”对袁修月笑着,王太医站起身来,对她恭了恭身道:“老夫如今正在翻阅古籍,籍以今早帮娘娘治腿,这便先行告退了!”

    “去吧!”

    轻点了点头,并未再继续多言,袁修月命汀兰送王太医出门。

    自王太医走后,袁修月心情大好。

    即便,殿**雨绵绵,腿疼隐隐,她的脸上,却一直都挂着浅笑。

    ————

    转眼之间,又过了几日。

    袁修月腿上的伤口,已然长住,只时不时半夜发痒,她知那是在长着新肉,便也并未太过在意。

    这一日,落了多日的雨,终于停了。

    华阳初升时,柔和阳光,洒落天地,在御花园上空,一道彩虹,跨过天际,让宫中众人忍不住驻足观看。

    凤鸾宫寝殿内。

    袁修月在用过早膳之后,便如往日一般,静静的研读着医书,等着南宫灏凌早朝归来。

    这些时日,为了方便陪她,南宫灏凌除早朝会前往前朝,其他时候,竟将御书房里的折子,都搬到了凤鸾宫,径直将这里当作了自己的行宫!

    而她,在他的细心呵护下,终是一扫早前的苍白脸色,整个人都渐渐变得圆润起来。

    依着南宫灏凌的话来说,这样的她,才更合他的胃口,也更动人!

    大约辰时三刻许,南宫灏凌终是下了早朝。

    甫一入殿,见袁修月轻垂眸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书籍。

    他轻勾了勾薄唇,随即放缓脚步,一步步来到她的身后,然后忽然伸出手来,将她从身后抱个满怀!

    “皇上!”

    一抹幸福洋溢的笑绽于唇角,袁修月任身后心爱之人紧抱着自己,忍不住娇笑出声:“你吓了我一跳!”

    “我可没见你吓的跳起来,只见你笑的欢!”

    轻吻袁修月的耳唇,将下颔搁在她的肩窝上,南宫灏凌抬眸看向她手里的医书,蹙眉问道:“在看什么,竟如此入迷,连我来了都不曾发现?”

    “王太医送我的医书!”

    轻笑着将医书放下,袁修月转头仰望着他:“可用过早膳了?”

    “那个不急!”

    眸光闪闪,忍不住轻吻她的唇,南宫灏凌站起身来,伸手取了屏风上的披风,替她披在肩上,而后又仔细的系好软带:“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仍旧仰望着她,袁修月的眸子,晶晶亮亮的,心中满是好奇。

    “一个好地方,你去了便知!”

    微微一笑,南宫灏凌弯身将她抱起,而后在她的惊叫声中,快步出了寝殿。

    离开寝殿后,他并未抱着他向外走,而是脚步一旋转,径直顺着大殿通往后院的长廊,一路向里。

    时候不长,终于行至长廊的尽头,南宫灏凌抱着袁修月一路下了长廊,往后方的下院走去。

    须臾,他终在一座庭院前停下了脚步。

    抬眸之间,见姬恒正含笑候在庭院门口,袁修月轻笑了笑,而后转头看着一脸微汗的南宫灏凌:“皇上带我来这里,该不是要该我什么惊喜吗?”

    “你看过便知!”

    俊美的脸上,因那抹笑颜,而堪堪绝色,南宫灏凌对姬恒微点了点头,便见姬恒抬步上前,伸手将庭院紧闭的门扉,吱呀一声推到大敞!

    微转过头,朝着庭院深处望去,待得见院中景色,袁修月不禁心头一颤,只瞬间之后,她不禁热泪盈眶!

    无忧树!!!

    枝颤上满满开着无忧花的无忧树!

    还有那熟悉的建筑和房屋。

    他,竟然将锦临院搬来了凤鸾宫!

    意识到这一点,袁修月的心忽然雀跃,眸中满满都是震惊与惊喜!

    “傻瓜!哭什么?你该高兴的不是么?”

    轻笑着吻过她的眼角的泪,南宫灏凌轻掂了掂她比以前稍重有些的身子,抬步便要上前:“我们进去瞧瞧!”

    “凌!”

    轻唤住他的脚步,袁修月紧搂着他脖颈的手,略一用力,扬起下颔,便吻上他微弯的唇瓣,权当对他的奖励。

    袁修月的忽然举动,让南宫灏凌不禁身形一僵!

    但是很快,他便眸色一柔,反客为主,深深吸~吮着她的唇,将这个吻加深几许。

    许久,袁修月已娇喘吁吁,终是恋恋不舍的离开她南宫灏凌刚要抱着她抬步向里,却听身后传来暗云略低的声音:“皇上,安阳来人了!”

    闻言,袁修月心神一怔,随即面色微变。

    而南宫灏凌抱着他的手臂,不禁也跟着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