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8梦里缠绵
楚皇的仪仗到了。
巍山东侧,专属于楚国的营帐之中,瞬时人头攒动,早前便已到达的先头部队,快速上前,分立山楚皇的仪仗到了。
巍山东侧,专属于楚国的营帐之中,瞬时人头攒动,早前便已到达的先头禁军部队,快速自东侧集结,分立山口两侧,恭迎自家主上。
须臾,明黄色的龙辇,于山口缓缓停驻。
紧接着,便有两名容貌秀美的宫装女子自辇内步出,并驻足辇上,将辇车两侧的柔白帐子徐徐挽起。
又过了片刻,自辇车之内,先行走出一名五六岁的锦衣男童。
这名男童,唇红齿白,瞳眸幽亮,长的格外标致。
在辇车前站了片刻,男童十分好奇的左右看了看,而后一脸惊喜的转身对辇内催促道:“父皇,母后,快些!”
随着他的一声轻唤,自辇车内步出一身着明黄色常服的男子,此男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正是素有楚国第一美男子之称的楚皇——轩辕煦!
就在步出辇车之后,只见他昂扬的身形微微一转,对尚身在车帘子后的女子伸出手来:“惜儿,来!”
“嗯!”
一双柔白细腻的纤纤玉手,自帘帐内伸出,缓缓落于他的手中,在迎着他的眸,与他相视一笑之后,那抹素白色的身影,自帘帐后缓缓步出。
微抬眸,诸葛珍惜惊艳绝伦的面容之上,浮上一抹淡淡的浅笑,只此浅淡一笑,便使得四周的美景,纵然再如何的美,却也失了颜色。
“父皇!”
童声响起,轩辕珩粉雕玉琢的小脸微微上扬,立身轩辕煦身边,扯着他明黄色的袖摆轻晃道:“带珩儿却骑马!”
闻言,诸葛珍惜黛眉微颦。
垂眸看看向自己的幼子,她眸中虽满是疼爱,却轻笑着摇头:“父皇还有要事,你若一定想要骑马,便去找舅舅如何?!”
“母后……”
听诸葛珍惜此言,轩辕珩小嘴微撅,漂亮的眸子瞬间失去了些许光彩。“珩儿想让父皇陪……”
“无妨!”
不忍见幼子一脸失望,轩辕煦眸色温润的对轩辕珩点了点头:“待明日一早,父皇闲暇之事,便带你去骑马!”
“真的?”
清澈的瞳眸之中,丝毫不掩喜色,轩辕珩白皙的小脸上,再次浮上笑意。
辇车上,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温馨不已。
站在辇车前的众人,谁都不忍,也不敢去打扰。
唯从后方下车的诸葛锦华,在远远的瞥见不远处的那抹熟悉的身影后,不禁抬眸看向辇上的诸葛珍惜:“惜儿……你看!”
听到兄长的轻唤,诸葛珍惜不禁微微一怔!
低眉看他,见他正遥望北方,她娥眉一蹙,便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直到……她瞥见那巍山北巅上的那抹清俊身影,她的神情,才忽而一静,双眸之中,竟隐隐有光华闪动。
那个男人,曾在她生命最是晦暗之时,与她带来了阳光,是以,无论何时,她……只消一眼便可认出他!
只这一刻,南宫灏凌和诸葛珍惜两人,一人在北,一人在南,距离虽稍有些远,但即便再远,南宫灏凌灼燃的视线,却仍旧与诸葛珍惜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只这一眼之间,他眸色微微一深,自唇角边勾起一弧完美的笑意。
浮华若梦,恍然六载!
六年不曾或见,她清丽犹在,仍如以往那般,美的让人窒息!
视线,微微下落,停落在她与轩辕煦交握的手上,南宫灏凌原本便轻勾的唇角,不禁再次扬起,原本……他一直不曾动过的脚步,也已然抬起,快步朝着两人走去。
“无忧!”
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抹久别重逢后的兴然之笑,轩辕棠牵着诸葛珍惜和轩辕珩一路下了辇车,与正快步朝着自己走来的南宫灏凌于辇前明黄色的华盖下相遇。
两个同样出类拔卒的男人,一人俊美无俦,一人潇洒风~流,皆都称得上风华绝代!
面对面相视而立,凝着眼前与自己一起长大的轩辕煦,南宫灏凌的双眸之中,光华闪动,终是抬手一拳,便抵在他的胸口:“你小子,终是把她找回来了,我本来还想,若此次相见,你仍旧将她一人留在宫外,势必要揍你一顿!”
“去你小子的!”
毫不客气的抬手便要回送南宫灏凌一拳,却见他身形如风,瞬间闪过了自己的拳头,轩辕煦俊脸一滞!
随即,便是一脸的不快!
见状,诸葛珍惜精致的眉梢,轻挑了挑,不禁红唇微弯。
抬眸之间,瞥见南宫灏凌眼底的笑意,轩辕煦轻嗤一声,终是爽朗一笑:“原来即便是成了南宫灏凌,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名唤无忧的小子!”
“南宫灏凌本就是无忧,无忧也只是南宫灏凌!”
轩辕煦既是笑了,南宫灏凌自然也跟着笑了。
只片刻之后,他笑容一敛,凝眉转身,看向身边的诸葛珍惜。
迎着她明亮的眸,他微启了启唇,“惜儿……我……”
“六年不见,侯爷还好么?”
声音轻柔,却如泉水叮咚,悦耳动听,诸葛珍惜深凝着南宫灏凌的眸,淡笑着出声问道。
神色微滞,却于片刻后又恢复自然,南宫灏凌轻笑着颔首道:“我一切都好!”
闻言,诸葛珍惜笑颜再展。
那淡淡的风华,让人移不开双眼。
眸华微转,看了眼身侧的丈夫和儿子,她清丽的容颜上,浮上幸福的痕迹,转而对南宫灏凌语重心长道:“你好,我也好,我们一切都好,便是最好!”
听了诸葛珍惜的话,南宫灏凌的心弦,忍不住轻颤了颤。
凝着她绝美的笑颜,温润的笑,爬上嘴角,他深邃如海的瞳眸,渐渐透露出一丝坦然之色:“如此,便是最好!”
虽然,早前的时候,有阮皓然带来的消息,但,他却深知,那份家仇,于她而言,是无论如何都抹杀不掉的,是以,在未曾与她相见之时,他一直于心中隐隐担忧,她对他的那份恨意,是否真的放下了。
但是此刻,他相信,她是真的不恨她了!
如此,便是最好!
————文若纷飞作品————
离国大帐内,听着姬恒带回的消息,知南宫灏凌已然见到诸葛珍惜,袁修月并未多说一句,只轻闭瞳眸,静静的靠坐在睡榻上,神情宁然。
楚皇的仪仗到了,此刻南宫灏凌却也不知所踪,想当然而,他此刻应该已经见到诸葛珍惜。
她知,那两人,本就是不会有结果的。
而她,也应该相信他对自己的心。
但她却忘了,感情之事,素来都是斤斤计较的,即便……那两人已成了过去,此刻她不在旁,心中却仍然有些放不下。
这种莫名的酸楚之感,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榻前,汀兰熬好的热粥,早已半凉。
半晌儿见她仍没有要用的意思,汀兰不禁轻蹙了蹙眉,再次将粥端起:“娘娘,粥都快凉了,您趁热喝点儿吧!”
微垂的眼睫,轻颤了颤,终是缓缓上扬,对上汀兰担忧的眸子,袁修月轻扯唇角:“本宫不饿,先搁着吧!”
“娘娘……”
红唇微动了动,汀兰犹不死心,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热粥,送到袁修月身前:“您多少喝点儿,就一点儿!”
“汀兰……”
微抬眸华,与汀兰四目相对,袁修月眸色微暗:“你现在便去追着姬恒,问问他皇上可说过何时会回来,本宫想见他了。”
闻言,汀兰握着汤匙的手不禁微僵了僵!
方才,在她熬好了粥,端来大帐之时,远远的便见那楚皇的仪仗队到了,而她们离帝,则一刻都不曾耽搁的便去了巍山东侧。
她不确定,若袁修月说想他了,南宫灏凌是否会立即回返!
但,即便如此,她却仍是轻点了点头,而后低垂臻首,将手里的粥碗放下,轻叹着起身向外走去。
见汀兰出去,袁修月不禁苦笑了笑,便再次瞌上双眸,想要小睡一会儿。
但,只要一闭上眼,她的眼前,便会浮现南宫萧然对他盈盈而笑的温和模样。
无奈,终是长长喟叹一声,她再次睁眼,直视着帐顶上,专属于离国皇室的龙纹,怔怔出神!
“娘娘!”
方才出去片刻,汀兰便再次回返。
以为她已经找到南宫灏凌,袁修月眸光一闪,渐渐多出一丝生气:“这么快就追上姬恒了?”
“未曾!”
见袁修月眼底的那抹亮色渐渐变淡,汀兰轻摇臻首,道:“岳王殿下在帐外求见!”
独孤辰?!
想到那个向来自负,自傲的妖孽男子,袁修月眸色微动!
低垂了垂眸,看着自己一身病态,想着他对龙出岫的那份情,她轻叹一声道:“你去转告岳王,本宫身子不适,改日再见吧!”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给她解药之时,独孤辰曾说过,希望在南陵,可以见到以前那个慧黠灵动的龙出岫!
但此刻的她,与他想见的那个她,差的太远!
既是如此,相见倒果真不如怀念了!
听闻袁修月的话,汀兰眸中露出一丝异色。
并未转身出去,她再次福了福身,而后轻叹道:“岳王殿下说,他已然知道娘娘身子不适,而且猜着娘娘也会说改日再见,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请奴婢告诉娘娘,今日他若见不到娘娘,便不回南岳大帐了。”
闻言,袁修月眉心一拧!
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像是独孤辰才能说出的话,她弯唇苦笑了笑,对汀兰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是!”
微微颔首,汀兰转身向外。
“娘娘!”
看着汀兰出去,影子黛眉紧锁道:“这岳王该不会对您……”
她清楚一年以前的安阳事件,却在回到袁修月身边之后,不曾听袁修月说起过有关龙出岫的事情,是以,此刻见袁修月要见岳王,也难免她心中担忧!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淡淡的,叹了口气,袁修月对影子轻笑了笑,便再次敛眉,低眉把玩着垂落在榻前的流苏。
只汀兰一来一回的工夫,独孤辰便已然身处离国大帐。
甫一进帐,瞥见床榻上面色苍白的袁修月,他心头微窒了窒,遂面色不郁的出声问道:“袁修月,你食言了!”
闻言,袁修月眸色微微一变!
聪慧如她,怎会不明,他所说的食言,是指她未曾将身子养好。
只不过,这身子是她自己的。
难受的,也是她自己。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更希望自己可以快些好起来!
但,事与愿违!
原本健健康康的她,不知怎么了,自中毒之后,便越发虚弱,总是好不利索!
且,再一遇南宫萧然自投乌江一事,她这身子,便再不像她自己的了!
思绪至此,她不禁在心底苦涩一叹!
轻侧目,睇着一身华服,气宇轩昂的独孤辰,丝毫不惧他冰冷的神情和目光,她只淡淡一笑道:“本宫好像从来没答应过岳王什么!”
闻言,独孤辰皱了皱眉,却并未多说什么,便抬步向前。
见他上前,影子心神一凛,如临大敌一般,快速移步,抬臂挡住他的身形。
“滚开!”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几分隐忍,却又像夹杂着疾风骤雨,独孤辰眸光如电,冷冷射在影子俏丽的脸上。
“请岳王自重,这是我离国大帐!”
声音清冷,同样不伴一丝温度,影子直直的迎着独孤辰的冷眸,眸色坚定,其间不见丝毫退意!
“没碍的!”
抬眸看着身侧不远处剑拔弩张的一男一女,见独孤辰执意上前,影子却一心不许,两人之间谁都没有要后退的意思,袁修月轻勾了勾唇角,萧索叹道:“影子,你先退下吧!”
“娘娘!”
回眸看向袁修月,影子紧皱眉心。
“退下吧!”
不曾抬眸去看影子,袁修月再次淡淡开口道:“而今是三国峰会的重要时期,岳王绝对不会对本宫如何!”
闻言,影子面色微变!
侧目又冷睇独孤辰一眼,她转身对袁修月恭身道:“属下就在门外!”
言罢,她脚步一旋,自独孤辰身前移开,快步出了大帐!
没了影子阻拦,独孤辰俊美的面庞微微一缓,再次抬步上前,却只行至距睡榻尺许,便停下脚步,他眸色隐晦的紧盯着睡榻上一脸病容的女子:“他对你不好?”
“他对我很好!”
淡淡抬眸,虽脸色较差,眸色却格外坚定,看着独孤辰冷暗阴沉的俊脸,知他心中一定将此刻自己如此模样,悉数归咎到南宫灏凌身上,而他也极有可能因此去找南宫灏凌,袁修月暗暗在心中一叹,端起榻前温热的粥碗,兀自喝了一口,便不得不苦笑着说道:“其实仔细说来,我今日落得如此,全都是拜你所赐,你此刻又何必去怪他?!”
闻言,独孤辰俊容微变!
不等他开口,袁修月又是一声轻叹,而后又故意苦笑着挤兑他:“如若当初,你不与我下毒,我便不会中毒,如若当初,你早些把解药给我,我身上的毒,便不会那么重……”
“够了!”
立眉竖目,陡然出声打断袁修月的话,独孤辰冷哼一声道:“袁修月,世上的果,都有它的因,如若你不曾骗过本王,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本王给你解药,已是仁至义尽,你莫要得寸进尺!”
袁修月想要的,就是独孤辰此刻的这种反应!
是以,见他怒火上了心头,燃了眉头,袁修月轻挑黛眉,又喝了口粥,再悻悻然道:“袁修月对岳王殿下感恩戴德!感谢殿下只将我毒了个半死,却没有毒死我!”
“你……”
着实被袁修月气的火冒三丈,独孤辰冷冷凝睇她一眼,凉飒哂笑道:“你气人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
“岳王殿下谬赞了!”
唇角轻勾着,淡淡一笑,袁修月眸色微暗,将粥碗里的粥悉数喝完,这才讪讪然道:“吾皇,也经常如此夸赞本宫!”
“你……”
双拳紧握,将牙根儿咬的咯嘣直响,独孤辰到底只如南宫灏凌以往一般,自齿缝里迸出一字:“好!”
闻言,袁修月唇角的笑,渐渐敛去,将空空如也的粥碗,搁在边上的矮桌之上,她不以为然道:“本宫与你,一个是离国的皇后,一个是南岳的王爷,其实本宫好不好,跟岳王殿并无多大关系!”
“的确!”
冷冷一笑,气到额角青筋直蹦,独孤辰面色一沉,咬牙切齿的冷哼着:“你我之间,如今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语落,他脚步一转,负气便离了离军大帐!
见独孤辰负气离去,袁修月的唇角,不禁再次逸出一抹苦笑!
心知南宫灏凌此刻不归,该是去了楚国大帐,她轻轻一叹,心中实在觉得有些累了,便再次缓缓瞌上双眼,
出得大帐,呼吸着帐外清新的夜风,他紧皱了皱眉,回眸望向尚在夜风中来回飘荡的帐帘,半晌儿都不曾动过一步!
渐渐的,他眸底的怒火退却,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隐隐的疼意!
这个女人啊!
真是……
……
自大帐进来,见袁修月仍旧如方才一般,正在闭目养神,影子和汀兰相互对视一眼,双双凑上前!
抬眸凝望,见袁修月双眸紧闭,沉静的好似失了呼吸,汀兰心头一跳,急忙伸手推了她一把:“娘娘!”
好不容易才昏昏入睡,却陡的又被汀兰一推,袁修月眉心紧拧着眯眸看向汀兰,开口却是问着:“皇上回来了么?”
“还没有!”
轻轻的,如是回道,汀兰细细打量着袁修月,随即轻抿红唇,有些踌躇的出声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能有什么事?”
抬眸嗔了汀兰一眼,袁修月再次瞌上眼皮,声音略有些低:“就是有些累了!”
闻言,汀兰心弦微松了松。
抬眸看了眼矮桌上的更漏,她轻咬朱唇道:“眼下距离晚膳,没多大工夫了,娘娘可要用过膳才睡?”
“本宫喝过粥了,想用膳过后出去透透气……”
轻轻的,如此咕哝一声,袁修月辗转过身,转身向里,将自己的背脊留给汀兰:“本宫就睡一会儿,皇上没回来之前,不许叫起,就睡一小会儿!”
听到袁修月孩子气的低喃声,汀兰的心底,蓦地便是一阵酸楚!
不知不觉中,又落了泪,她抬眸看向影子,见影子眸光清湛,却也面色沉重,她轻扯了扯唇,将睡榻上的帐子放好,便取了团扇,站在袁修月身侧一下一下的扇着。
而影子,则是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便也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
————文若纷飞作品————
久别重逢的时光,是轻松且愉快的,无论是南宫灏凌还是诸葛珍惜,他们谁都不曾再提当年之事,一时之间,楚皇仪仗停驻许久,龙辇之前,一行人有说有笑,各自脸上都挂着笑容。
寒暄片刻,诸葛珍惜看了眼南宫灏凌身后,见只有一名随从跟随,她不禁轻笑着问道:“我听大将军与皇上带话,你此行,会带着自己的皇后,为何此刻只见你,却不见佳人?”
听诸葛珍惜问起袁修月,南宫灏凌眸色几不可见的微暗了暗。
仍旧笑的如沐春风一般,他寂然一叹,道:“她身子本就不好,来时一路舟车,又受了风寒,此刻正在帐内歇息!”
心灵如诸葛珍惜,岂会看不到南宫灏凌眼底的那丝晦暗之色?!
心下思绪飞转,她婉约一笑,柔声说道:“那你回到帐中,切记待我转告,待楚帐这边安顿好了,我便去探望于她!”
“好!”
温和的笑,始终挂在嘴角,看着眼前的轩辕煦和诸葛珍惜,南宫灏凌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那个,在楚国,以姬无忧为名,无忧无虑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他不必操心国家大事,因为他有一个很逍遥的名字,那便是——逍遥候!
有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想,若今日还是往日,他的修月,与他相伴,他可能会活的更潇洒一些!
不比如现在这般……
心下怅然,思绪纷飞之余,抬眸得见一个比轩辕珩稍长两岁的女孩儿自后方的马车上跳下,一路跑了过来,他俊眉微挑,转头以询问的目光看向轩辕煦。
据他所知,诸葛珍惜只为了他生了两个儿子,并无女儿!
迎着他询问的目光,轩辕煦薄唇缓勾,看向正朝着自己跑来的女孩儿。
小女孩儿有八九岁的光景儿,皮肤白皙,明眸慧黠,长相十分标致,只她抬眸之间,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水眸,在迎向轩辕煦的视线时轻眨了眨,便赶忙规规矩矩的福下小巧的身子:“如月参见皇叔父!”
闻言,南宫灏凌眉心微拢。
楚国的皇嗣,少的可怜。
到轩辕煦这一代,便只有姐弟三人。
此刻这小丫头尊他为皇叔父,便不难想出,她是谁的女儿!
“免礼吧!”
轻抚女孩的头髻,轩辕煦抬头看向南宫灏凌:“这是煙儿和齐王兄的女儿,名唤轩辕如月,此行王兄被我留在京中坐镇,只她这女儿,古灵精怪,一心想要跟着出来,便也就带了来……如月,见过离帝!”
闻言,轩辕如月娇笑的身子不禁轻颤了下,便稍稍转身,对南宫灏凌垂眸福身:“轩辕如月参见离帝!”
“平身罢!”
含笑看着眼前承袭了她母亲美貌的轩辕如月,南宫灏凌轻抿眉心,想到方才轩辕煦说她古灵精怪,他不禁出声问道:“你叫如月?”
如月如月!宛如修月!
此刻,他心中想的,竟是袁修月!
“是!”
轻轻颔首,轩辕如月微抬眸,对南宫灏凌展颜一笑:“轩辕如月!”
“很好听的名字!”
只忽然之间,南宫灏凌的心中涌起一阵渴望。
他想念袁修月了!
虽只是短短片刻,却仍是如斯想念!
想到她苍白而又略带失落的眼神,他心中一窒,便已抬眸看向身前的轩辕煦和诸葛珍惜:“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闻言,无论是轩辕煦还是诸葛珍惜,皆都神情一怔!
看着如璧人一般俊美清丽的两人,南宫灏凌弯唇一笑,那一笑,堪堪风华绝代:“离国大帐,在巍山西侧,若你们想找我叙旧,便直接过去,近两日月儿身子不好,我怕是抽不开身了。”
听他口中唤着的,竟也是月儿,心思通透如诸葛珍惜,自然心中了然方才他何以在听到轩辕如月的名字时,会一阵出神!
暗暗在心中一叹,涌上心头的,却是诚挚的祝福,她深凝着南宫灏凌唇角的笑,微微颔首道:“我一定会去见见那个,可以让无忧放下过去的绝代女子!”
闻言,南宫灏凌并未再多言语。
只淡淡一笑,他便转身抬步,有些急切的快步朝着离国大帐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诸葛珍惜柔声一叹:“当年那个,一心为我的他,终于也找到了自己最想要的……”
闻她此叹,轩辕煦轻拥她的香肩,凝眉笑道:“如今我有我的,他有他的,便是最好!”
闻言,诸葛珍惜莞尔一笑!
那微翘的嘴角,潋滟芳华,让轩辕煦心头一热,不禁俯身便要吻上。
就在此时,却不期在他身下,一只白皙柔嫩的小手,扯住了他的腰带:“父皇,珩儿见您现下就有空暇,带珩儿骑马……”
见状,袁修月唇角的笑,不禁更深了。
而轩辕煦,则是满脸黑线,拥着诸葛珍惜向着楚国大帐走去……
“父皇!”
稚嫩的童音,伴随着日落之后的晚霞,飘散于巍山之巅,轩辕珩一路小跑着,追将了上去……
————文若纷飞作品————
南宫灏凌回到离国大帐之时,已是华灯初上。
但睡榻之上,袁修月却刚刚熟睡。
先与汀兰询问了袁修月的状况,知她半路便在寻着自己,南宫灏凌心下不禁便是一阵自责与内疚!
与众人吩咐过,谁都不许进帐。他轻步入内,又轻手轻脚的脱下锦靴,这才侧身躺在榻上,将袁修月略显单薄的身子自身后拥入怀中。
许是身子本就虚弱,正处于熟睡之中的袁修月只嘤咛一声,便继续酣睡,并未被她吵醒。
薄而好看的唇,微微翘起,无比疼惜的轻抚她柔和的侧脸,南宫灏凌轻声一叹道:“月儿,你可知道,方才即便有惜儿在,可我的心中,想的却仍旧是你……”语气甫落,他微顿了顿,便再次出声问道:“才短短片刻,我便想你了,你可有想我么?”
似是听到了他轻柔的话语,袁修月被他拥入怀中的身子,不禁微微一僵!
感觉到她身子的轻动,南宫灏凌唇角的笑意,不禁更加灿烂。
微扬下颔,轻吻她的耳鬓,他狭长却又有神的星眸光华灼灼,轻轻的,将眼皮瞌上,他语气柔和,千回百转:“我的月儿,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我还等着你,为我生太子呢!”
闻言,袁修月唇角轻勾了勾,原本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
夜,还很长。
但帐内的两人,却已悄然入睡。
有南宫灏凌的陪伴,原本还打算出去透透气的袁修月,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三更之时,也未曾转醒……
……
夜,已深。
巍山南侧,独孤辰的寝帐之中,却仍是莺歌燕舞,通宵达旦!
终是,喝的酒过三巡,独孤辰一脸醉容时,雷洛才将众人屏退,换帐中一片清静!
“嗯?”
醉眼朦胧,自桌案抬头,见帐中一片宁静,独孤辰轻皱眉心,俊逸的脸上,浮现几许哂笑:“那些女人呢?”
“王爷,您喝醉了!”
弯身从他手中将尚还有酒的琉璃杯盏取走,雷洛伸手一手抬起他的手臂,架着他一路往睡榻走去。直到将独孤辰置于睡榻之上,他的额,也已泌满细汗。
“醉?!”
冷嗤一声,独孤辰眉心紧拧着,双眸微闭:“若本王醉了,倒也好了,可此刻本王却偏偏不醉!”
闻言,雷洛面色微沉!
因身份特殊,他从不饮酒,却也见多了醉酒之人!
经验告诉他,但凡说自己不醉的人,皆都已然深醉!
“雷洛!”
低眉看了眼正为自己脱着锦靴的雷洛,一向甚少在人前露出本态的独孤辰,苦涩着皱紧眉头:“为何本王醉与不醉,眼前却总是她的影子?”
听到平日从不将真心示人的独孤辰,此刻竟说出这番话,雷洛正在为他脱着锦靴的动作,不禁微滞了滞!
抬眼看了眼床榻上正用手紧拧着自己眉心的独孤辰,他于心中黯然一叹!
将独孤辰的锦靴脱下,把他的双腿抬上睡榻,雷洛紧拧着眉心,又深看他一眼,便转身抬步,朝着帐外走去。
“出岫……”
饱含醉意的话语,却蕴着浓浓的情愫,独孤辰双眼紧闭,将身子转向里侧。
闻声,雷洛面色微变了变,却只得无奈的退了出去。
他该去哪里,帮他找回他的出岫?!
……
与独孤辰寝帐相邻的营帐中,袁明月头髻散乱,一脸憔悴的拥着被子窝在睡榻上,却迟迟都无法入睡。
抬眸之间,见雷洛入帐,她心中一惊,薄被下未着寸缕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下。
低眉敛目,看着睡榻上,容貌倾城,却满目惶恐的绝色女子,雷洛只眉心轻皱了下,便抬步向前走来。
“你别过来!”
惊颤出声,袁明月想要喝斥雷洛,却见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呵斥,依然逼上前来。
“你放心,即便王爷在如何不齿于你,你却仍然是王爷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对你如何!”直望入袁明月惊恐万分的美目之中,雷洛伸手便要扶住她的肩膀,却见她仓惶后退,侧身退居睡榻一角!
见状,雷洛眸色微冷,蓦地伸手,隔着薄被直接扣住她的肩胛,他声音低冷:“现在,你陪着王爷!”
“我……我不去!”
肩膀上的痛,却抵不过心中对独孤辰的恐惧,袁明月眸色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去!”
看着袁明月因痛皱眉,却不停摇头的样子,雷洛面色陡的一冷:“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要么,现在就去陪着王爷,要么,我把你扔到禁军之中,让他们都尝尝这离都第一美人的滋味儿!”
闻言,袁明月心神俱颤,美丽的容颜,也是一阵惨白:“你不能……我是王爷的女人!”
“哼,这会儿倒想起你是王爷的女人了?你只是一个不想去陪王爷的女人!”哼笑一声,雷洛语气极冷道:“我给你一息时间,两条路二选其一!”
听到雷洛的话,袁明月的心,忽然一阵讽刺!
曾几何时,她也曾如此逼迫过袁修月,让她两条路二选其一,但最后有南宫萧然相助,她成功脱险,那么……她呢?
此时此刻,又有谁会来帮她?!
老天爷,这不是在故意作弄她吗?
……
雷洛给袁明月两条路,虽说的好听,是二选其一,实则只有一条路让她选!
是以,在三更过半之时,她便被雷洛拿锦被裹着送到了独孤辰的大帐之中。
在大帐中赤足而立,袁明月一脸惊惧的看着睡榻上睡的正熟的独孤辰,心下恐惧莫名,她直觉转身,裹着被子便想逃离!
但,就在她转身的下一刻,雷洛的手,便已然攫住她纤细的皓腕,并与她语气阴冷的威胁道:“过去,学着你妹妹的口气,跟王爷说话!”
“我……”
一时之间,心下只觉自己似是受到莫大的屈辱,袁明月张口便要回绝,却在望进雷洛冰冷的眸海之时,生生的又江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去!”
用力一甩袁明月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摔落在睡榻前的地毯上,雷洛浓眉紧皱着,目光锐利的盯视着她!
心下,忍不住一颤!
终是不敢再言,袁明月自地毯上爬起,轻颤着身子,伸出手来,哆嗦着抚上独孤辰的肩膀:“王爷……”
这一声,出自她的轻唤,却是她心中最是记恨的那个人的语气!
这于她,万分残酷!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本已宿醉昏睡的独孤辰眉心一拧。
微微启眸,对上袁明月略有些心惊胆战的水眸,他眸色一缓,竟自唇间勾起一抹比女子的笑,都要美好的弧度:“出岫?!”
凝着独孤辰此刻的笑靥,袁明月的心不禁蓦地跳快了一拍!
“是……我!”
无比艰难的应下他口中的称呼,她仍有些颤抖的手,缓缓上移,直至抚上她俊美的脸庞:“王爷,你怎么喝醉了?”
“本王想你了……”
将眼前的袁明月,真真的想成了记忆中那张活泼俏皮的脸,独孤辰轻勾着唇角,语气温柔无比:“你明明知道本王的心,为何却要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
听到他的轻言软语,袁明月的心,不禁微微一颤!
沉溺在他的万分柔情之中,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那个他记忆深处的龙出岫,她轻颤着唇,一寸寸逼近,直到吻上他微翘的唇角!
身形,蓦地一僵!
却在僵滞之后,将袁明月整个人压落在睡榻之上,独孤辰倾尽所有,深深痴恋着唇下的樱唇。
脑海之中,初见龙出岫的一幕再次浮现,他动作轻柔的拂去袁明月覆体的薄被,听着她因他的**而无法抑制的娇吟,与她极尽缠绵……
看着睡榻上的一幕幕,雷洛有些艰涩的闭了闭眼。
他追随独孤辰多年,岂会不知,今夜过后,待他就醒,便又会风雨满楼!
只是,即便如此,他却宁愿今夜,他的主子,他的王爷,可以暂时忘却一切,满足的享受着这虚假的柔~情蜜~意!
————文若纷飞作品————
翌日,天色大亮。
独孤辰自熟睡中转醒,却只觉自己头痛欲裂!
眉宇紧皱,用力揉着自己的鬓角,他的脑海中,忽然闪现昨夜那一幕幕火~热欢~爱的情景。
龙出岫?!
狐疑垂眸,看向身侧睡意正浓的绝色女子,他瞳眸剧烈收缩,随即伸手便掌禁锢住袁明月的纤细柔白的玉颈。
只忽然之间,呼吸受阻的袁明月蓦地惊醒。
迎上独孤辰震怒的瞳眸,她心下一寒,想要开口解释,却无从出声!
“你这贱人!”
砰的一声,将她整个人从睡榻上甩落在地,独孤辰伸手抄了锦袍,只两三下便穿在身上。
在帐外听到声响,雷洛快步而入。
见袁明月双手紧握脖子,娇躯赤~裸的摔在地上,他抬眸望进独孤辰怒火燃炙的双眼之中,不禁上前两步,便要出声:“王爷!”
“唰——”
不等雷洛出声,独孤辰的手,已然拔出拔出他手中长剑,直指袁明月而去:“好你个袁明月,算计本王一次不成,却又要来第二次么?”
“王爷!”
战战兢兢的向后推着,袁明月求救似的看着雷洛,对独孤辰颤声求道:“不是我……不是我……啊……”
她解释的话语,尚未成言,便见独孤辰手起剑落。
随着他手中长剑落地,她的脸瞬时涌上一阵火辣的疼意!
“我的脸……”
声音凄厉的握住自己的受伤的脸,却止不住鲜血自指尖流出,袁明月双眸大睁,想到自己的脸毁了,她万念俱灰之余,竟直接昏死了过去!
“王爷!”
不忍去看袁明月血流如注的面庞,雷洛沉声说道:“此时怨不得她,是属下……”
“闭嘴!”
声音冷到极致,仿佛那极寒之地,早已冻了多年的寒冰,独孤辰目光狠戾且阴冷的睇着雷洛:“将她与本王拖出去,日后若本王再见到她,便一定会杀了她!”
闻言,雷洛心下一冷!
不敢在多说什么,他径自从睡榻上取了薄被,紧蹙眉头将袁明月裹起,而后快速带离独孤辰的寝帐!
待两人一走,独孤辰手中长剑啪的一声落了地!
在原地怔立许久,他怔怔后退两步,跌落在身后的睡榻上!
昨夜,那梦中的缠绵,他记忆犹深!
哪怕是梦,他会觉得是美梦!
但若这梦里的人,换做了任何一个女人,于他而言,这个梦纵然在如何旖旎,却也从美梦变成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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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国大帐。
一夜好眠的袁修月,一早起来,精神转好,心情竟也不再似昨日那般沉闷。
她的心情好了,连带着离国大帐中,每个人的心情也都跟着转好。
洗漱过后,她便坐在梳妆台前,静等着汀兰与自己梳妆。
见她光一个头髻,便梳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一直在边上等着与她一起用膳的南宫灏凌,不禁蹙眉出声:“你平日妆容随意,今日这是怎么了?”
自铜镜中瞟了身后的南宫灏凌一眼,袁修月轻道:“今次来参加三国峰会的三位皇上,除了南岳无后,便只剩下我与惜儿了,在美貌上,我纵然再如何打扮,都不及她,如今我有病在身,若再不仔细妆点,你的脸面只怕要让我丢尽了!”
闻言,南宫灏凌轻笑:“皇后说的是,皇后今日为了我离国的脸面,着实辛苦了!”
听了他的话,袁修月唇角含笑,继续让汀兰与自己梳头。
凝着她含笑的俏脸,南宫灏凌的唇角,不禁也轻勾了起来。
用过早膳,又喝过了汤药,袁修月见诸葛珍惜尚未过来,便重新靠坐在睡榻上,读着早前王太医给自己的那些医术。
不知不觉之中,半日一晃而过,却仍不见诸葛珍惜的影子,袁修月便不禁转头对身边轻拥着自己的对南宫灏凌蹙眉问道:“皇上不是说,她会来看我?”
“她是说要来看你!”
含笑点头,南宫灏凌弯唇笑道:“不过是说待楚国帐中一切安排妥当,再过来看你罢了!”
闻言,袁修月不禁苦笑了笑。
微抬眸,见南宫灏凌眸色平和,她淡然一笑道:“你明知她今日不会早来,却故意不告诉我,偏偏让我跟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着。”
“你这几日里,精神一直不好,倒是一说惜儿要来,却来了精神……”笑迎着袁修月微微含愠的眸,南宫灏凌紧拥着她,轻吻她气鼓鼓的俏脸:“我不为别的,只想以此让你分心,暂时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
闻南宫灏凌如此深情言语,袁修月眼底的那丝薄怒,很快便烟消云散了。
黯然一叹,她唇角轻勾着,无奈叹道:“是我不好,让皇上担心了!”
“你是我妻,我不担心你却又要担心谁?”
笑眯了眸,南宫灏凌轻刮袁修月的鼻尖,而后拉着她的手下榻:“起来吧,该用午膳,等过会儿喝了药,你便好生歇着,惜儿那边一早便来了消息,道是她下山去了南陵城的仇府,要晚膳过后才会回来!”
闻言,袁修月眉心轻皱了皱!
若她记得没错,当年在安阳时,她被雷洛追杀,那个时候诸葛珍惜的兄长便派了人去保护她,而那个时候,那些人便称呼诸葛锦华为仇爷!
如此看来,这仇府,也该是诸葛珍惜的娘家了……
……
是夜,夜风潇潇。
正如南宫灏凌所言,在袁修月用过晚膳之后,诸葛珍惜果然来了。
与南宫灏凌对视一眼,她们两人谁都不曾言语,便相形而动,一起迎出了大帐。
大帐外,诸葛珍惜一袭淡紫色纱衣,于妖娆月色下,于红笼照耀中,透着一股让人无以言喻的脱俗之感。
一年多不见,此刻再见到她,袁修月犹如初见时一般,因她的美貌,而微微怔仲!
而帐外的诸葛珍惜,在见到她时,亦是明眸微睁,檀口微噏,一时间竟也怔在了当场!
“你是……”
声音轻缓且长,诸葛珍惜抬眸看了眼南宫灏凌,便再次江视线停落在袁修月身上,俏脸之上尽是震惊之色:“月儿姑娘?”
闻言,袁修月淡淡一笑!
自南宫灏凌身侧缓步上前,她与诸葛珍惜相对而立,“惜儿,我是月儿!”
微噏的檀口,稍稍敛起,袁修月凝眉深睇了眼一边的南宫灏凌,而后对袁修月轻笑道:“那时,我便在想月儿姑娘是个很特别的女子,你那日要寻的夫君到底又该生的什么样子,不过今日……我知了!”
诸葛珍惜从来不信缘,却又无可辩驳自己与袁修月之间的缘分!
去年之时,在安阳城中,她曾救了她的珩儿,而那时她口口声声,说要去找寻自己的夫君……她做梦都不曾想到,她要找的那个人,竟会是姬无忧!
而她,过去一直都在想,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但是现在,她明白了。
这个女子,或许不是天姿国色,但一定是此世独一无二的!
心念至此,诸葛珍惜会心一笑,轻拉过袁修月的手,她巧笑倩兮的对南宫灏凌说道:“阿煦此刻正在外面北侧与岳王小酌,若无忧你闲来无事,便也过去如何?”
闻言,姬无忧微蹙了蹙眉。
眸华微转,他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袁修月,而后轻声问着诸葛珍惜:“月儿身子不好,你们要去哪儿?”
“我自然知道月儿身子不好,你不必提醒我!”
对南宫灏凌轻眨了眨眼,诸葛珍惜轻晃了晃袁修月的手臂:“我听他们说,北侧的风景很好,既是他们聚在一起,我们姐妹二人,便也过去寻个清静的地方谈谈心如何?”
回眸,看了眼身后的南宫灏凌,袁修月率性点头,对诸葛珍惜笑应道:“正合我意!”
见状,南宫灏凌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已然做出了决断,而他这个主宰离国的君主,便只得惟命是从,却与轩辕煦和独孤辰月下小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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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山北侧,设有三国峰会时议事的中军大帐!
除此之外,此处视线宽阔,草原济济,迎面有山风吹来,正是盛夏之时难得的避暑之地。
身前,轩辕珩和轩辕如月互相追逐,玩的不亦乐乎,身后,有离国和楚国两国禁军亦步亦趋的跟着。
与诸葛珍惜一起漫步草地之中,呼吸着久违的空气,袁修月只觉自己那颗因南宫萧然之死,压抑了很久的心,又再次活了过来。
“月儿……”
轻唤袁修月一声,诸葛珍惜脚步微停,转眸对上袁修月如黑葡萄一般在月色照耀下晶晶闪亮的瞳眸:“谢谢你!”
闻言,袁修月眉心微蹙了蹙,满脸疑问之色:“好端端的,你为何要谢我?”
微抬手,再次拉过袁修月的手,诸葛珍惜明眸善睐道:“我这一声谢谢,是谢你去年在安阳救了珩儿,也谢你给了无忧我所不能给的。”
“惜儿!”
心下微滞了滞,袁修月抿唇轻笑,眸光闪闪:“我过去救下珩儿时,你便已然谢过了,至于无忧……他一直都不属于,此刻他的那颗心也不在你那里,所以你更不用与我说这个谢字!”
闻言,诸葛珍惜不禁嫣然一笑!
轻轻一叹,她仰望头顶明月:“你说的没错,他的心如今确实不在我这里!不过……我仍旧要谢谢你,偷走了他的心……”
“惜儿!”
展颜一笑,笑的十分纯粹,袁修月不禁笑嗔了诸葛珍惜一眼,扶住她的手道:“他的那颗心,是自己跑到我这里的,可不是我偷的!”
闻言,诸葛珍惜眸色一润!
视线微落,她转睛刚要看向袁修月,却在瞥见她背后之时,不禁花容惊变!
意识到神色有异,袁修月心下一凛!
蓦地抬手,她刚要抚上自己的腰际,却只觉脖子一凉,自己已然被人拿刀挟持住,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侵入口鼻,尚不等她作出反应,便见身后之人另有一名身着楚国禁军服饰的男子,抬手点了她和诸葛珍惜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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