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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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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9 身心的颤抖
    被贼人点住穴道的一刹那间,袁修月的直觉便告诉她,他们虽身着楚国禁军的服饰,却该是冲着她来了!试问,宫中妃嫔大多手无缚鸡之力,世人也大都知道诸葛珍惜并非习武之人,若寻常人等,只管制服了她跟诸葛珍惜便是,何来会用上点穴这一招?!

    若,她猜de没错!

    此刻她们身后的那些负责保护他们的禁军,应该已然遭le毒手!

    暗自庆幸自己此次出来并未带着汀兰,袁修月飒然抬眸,望向已然被回神的诸葛珍惜,只见她眸色一晃,转头看向身前的两个孩子,而此时,原本在前方玩耍的轩辕珩和轩辕如月也已回头,惊见袁修月和诸葛珍惜被人劫持,他们皆都惊声尖叫起来。

    “母后!”

    “皇婶!”

    “闭嘴!”

    挟持两人的贼人分别以粗壮的手臂勒住袁修月和诸葛珍惜的脖子,并将锋利的匕首逼在两人喉间,“去找离国皇帝南宫灏凌,否则我立刻杀了她们!”h..NEt

    男子说话间,袁修月只觉脖颈忽然一痛,知是那男人的刀口划在自己脖子上,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听他口口声声要见南宫灏凌,她不禁哂笑一声道:“唉……我说,你若这刀再割的深些,我便直接一命呜呼了,过会儿子即便南宫灏凌来了,你又拿什么筹码与他谈判?”

    “少废话!”

    勒着袁修月脖颈的手臂蓦地一紧,害她险些背过气去。

    “住手!”

    声音之中,虽有些许担忧,清丽的容颜上,却不见一丝慌张,诸葛珍惜沉声对贼人怒喝一声,转头看向正在一边的轩辕珩和轩辕如月:“快些,去请你们的父皇和离帝王过来!”

    闻言,袁修月心弦微松。

    她岂会不明白诸葛珍惜心中所想?!

    此刻,若两个孩子走了,他们便是安全的。

    若对方拿将两个孩子也挟持了,事情就更难办了!

    “母后!”

    即便再聪明睿智的孩子,也抵不过年龄的稚嫩,听了诸葛珍惜的话,才刚五岁多的轩辕珩并未立即依言离去,而是红着眼眶抬步便朝着诸葛珍惜奔来。

    “珩儿!我们救不了皇婶娘,要去找皇叔父才行!”

    纤细的手臂,倏地一伸拉住轩辕珩的小小的身子,才八岁的轩辕明月小小的脸上,虽满是惊惧之色,却仍是在看了袁修月和诸葛珍惜一眼后,死拉硬拽着扯带着轩辕珩一路朝着议事大帐跑去。

    看着两个孩子跑远,诸葛珍惜高悬的心,不禁稍稍回落。

    微侧目,接着皎洁的月光,睇见袁修月脖颈间那抹刺目的血痕,她心思微转,强作镇定的动了动嘴角,对身后的贼人轻道:“离帝南宫灏凌心中最爱之人是本宫,你们把她放了!”

    闻言,袁修月本就紧绷的心弦,不禁微微一颤!

    那颤动的声响,就像是古琴上撩拨而起的琴弦,竟叮叮作响!

    此时,若是换做其她女子,只怕早已颤颤巍巍,被吓的泣不成声了。

    但诸葛珍惜却仍旧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如此,无非是想要保全于她!

    只是,以南宫灏凌对她的心,她又岂会容她替她冒险?!

    “惜儿……”

    唇角轻轻一勾,袁修月蹙眉瞥着身侧的国色天香,不禁讪讪然笑道:“你方才还说,我偷了他的心,这会儿子怎就又成了他最爱的女子?莫不是一个楚皇还不够,你还想连他霸占了去?这样……不好!”

    一语被她道出实言,诸葛珍惜容颜微变。

    心中千回百转,深深的睇着袁修月,瞥着她嘴角那抹讪然的笑痕,她却一时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

    她,到了这种时候,竟还能笑的出来!

    还真值得让她敬佩呢!

    见诸葛珍惜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袁修月对诸葛珍惜轻笑了笑,而后长喘了口气,对身后的贼人冷笑道:“若我猜的没错,你们该是安氏一族的人吧?”

    此话,甫一落地,袁修月便明显感觉到勒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微僵了僵!

    感觉到对方的僵硬,袁修月微勾的唇角,不禁再次扬起。

    如今天下,对南宫灏凌恨之入骨的,除了安氏一族,还能有谁?

    莫说他早前一直在清剿安氏一族,只怕就连南宫萧然的死,他们也要记在他的账上!

    在袁修月唇角扬起之际,逼在她脖子上的利刃下挫,又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紧接着她头顶上方,便再次传来贼人阴狠的笑声:“人都说皇后娘娘聪明绝顶,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哼!”

    哼笑一声,袁修月微抬下颔,迎着柔柔的夜风,不以为然道:“是那些人太过抬爱了本宫了!”

    语落,她抬眸瞥了眼诸葛珍惜,后语气一转,对两人道:“安氏一族,多图谋的,只不过是离国的天下……此事若牵扯进了楚后,只怕后果并非你们安氏一族所能承受的!”

    “闭嘴!”

    似是被她抓到了痛脚,身后的男人喝了一声,“你以为,没了宁王殿下,我们安氏一族,还会在乎离楚是否和睦么?”

    闻言,袁修月微咂了咂嘴,却终是选择了默然!

    他们说的没错,没了南宫萧然,安氏一族便等于失去了希望和未来。

    是以,此刻他们一心将南宫萧然的死,记在南宫灏凌身上,发了疯似得只求寻他报仇,根本不会再顾忌离国和楚国之间是否刀兵相向!

    见袁修月不再多言,他身后的男人十分警觉的看了眼周围,对身边的同伙命令道:“带上楚后,向北走,到巍山断崖!”

    闻言,袁修月心下一冽,浑身从头凉到脚,竟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巍山断崖,位于巍山最北侧。

    那里山势险峻,有的只是悬崖峭壁,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此刻,他们却要带着她和诸葛珍惜到巍山断崖,这也就意味着今日劫持他们的,是安氏一族的死士,根本就没打算活着下山!

    世间,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却怕不要命的!

    此刻她们被两个亡命之徒劫持,处境之艰险,可想而知!

    但,即便知道,此刻她穴道被封,却无力做些什么,只得苦叹着任由两人挟持着自己和诸葛珍惜,一路向北,直望断崖方向而去。

    夏夜,微凉的风,轻轻拂过她耳际垂落的发,只这一刻,抬头仰望空中明月,袁修月心中,竟自私的希望,南宫灏凌不要来!

    微抬眸华,恰巧瞥见边上诸葛珍惜那张从容淡定的俏脸,袁修月微滞了滞,不禁喘息着出声:“你不怕吗?”

    “怕!如今我苦尽甘来,有夫有子,日子过的正滋润,又岂会不怕?”被身边的男人挟带前行,诸葛珍惜只无奈一笑,却是百媚丛生:“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

    闻言,袁修月不禁在心中苦叹一声:“到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惜儿的心胸,真是豁达!”

    “彼此彼此!”

    与袁修月相视一笑,诸葛珍惜还想说话,但劫持他们的人,却早已觉得她们太过聒噪!

    是以,只是片刻,她们便被点了哑穴,只能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让人扛着到了断崖之上!

    ————文若纷飞作品————

    断崖之上,皓月当空,风,也比方才更大了一些。

    那几名贼人劫持着袁修月和诸葛珍惜一路到了这里,便退于断崖之上,静等南宫灏凌前来。

    事已至此,无论是袁修月还是诸葛珍惜,皆都已然明了这几人的意图,但即便知道,她们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对方勒住脖子,站在断崖之巅,由着自己的裙裾在山风中翩翩起舞。

    大约又过了半柱香的工夫,便见一众禁军,自四面八方围涌而来,只片刻便将将巍山断崖围的水泄不通,但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这其中,有离国的禁军,有楚国的禁军,竟……也有南岳的禁军!

    又过了片刻之后,那些禁军之中,终是让条一条路来,在那敏感不定的火把照耀下,袁修月远远的,便已然瞥见那自人群中缓缓向前的三位执掌天下的绝世男子!

    看着眼前堪堪风华绝代的三名男子,袁修月不禁苦笑了笑!

    此刻,为了她和诸葛珍惜,风华绝代的离帝南宫灏凌到了,俊美无俦的楚皇轩辕煦也到了,就连那谋算从无遗漏的妖孽美男,岳王独孤辰竟……也来了!

    南宫灏凌……

    心中,有些焦急的唤着南宫灏凌的名字,袁修月的视线自三人之中穿梭而过,最终却又落到他的身上,迎着他此刻深邃不定的目光,她的唇角竟浅浅一勾,扬起一抹浅显的笑弧!

    凝着她唇角的笑,知她是想让自己安心,南宫灏凌眸色不定,隐于袍袖中的手,倏地一握,他面色凉薄的看向劫持着袁修月和诸葛珍惜的几名贼人:“谢长生,不是要见朕么?朕此刻来了!你可要明白,单单你们几人,奈何不了朕的禁军,眼下……你若放了她们,朕也许会念你是个人才,留你活命!”

    闻言,袁修月不禁轻怔了怔!

    谢长生这个名字的主人,他并不认识,但过去在安国侯府时,却不只一次的听汀兰提起过。

    当初汀兰曾言,此人威武阳刚,粗重带细,但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父亲的门客,曾多年追随她的父亲袁成海于三军之中!

    就在袁修月思绪纷飞之时,他身后的谢长生冷哂着轻啐一口道:“南宫灏凌,如今宁王殿下死了,我此行是为与他报仇而来,今日……我既然敢从京都千里迢迢来到这巍山之上,便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既是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便不要回去了!”视线自被谢长生劫持的袁修月身上扫过,独孤辰神情清冽,眸中杀意凛然。

    闻言,谢长生不禁微微一愕!

    他没想到,心机深沉如岳王独孤辰竟也会出面。

    借着火把的光亮,瞥见独孤辰眼底的冷冽杀意,他大喝一声:“岳王,此事与你南岳无关,立即退后,否则我便先为这两位皇后放放血!”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匕首瞬时便向下一滑!

    只忽然之间,脖子上便再次传来一阵剧痛,袁修月心下一颤,想要张口痛叫,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无奈,她只得在心中暗暗哀嚎!

    见状,南宫灏凌双拳紧握,面色倏地一沉,而独孤辰的脸色,则是要多铁青,便有多铁青!

    就在此时,谢长生蓦地抬手,解开袁修月的哑穴,并冷声命令道:“说,让岳王后退,只南宫灏凌自己上前,其他人全部退后!”

    闻言,袁修月哂笑了笑。

    痛的龇牙咧嘴,她并未依言让南宫灏凌上前,而后低咒着对独孤辰喊道:“独孤辰!本宫知你恨本宫恨到恨不得掐死本宫,但你也不至于如此卑鄙,想要借刀杀人吧!”

    闻言,独孤辰俊美的面容微微一怔,随即便险些扭曲。

    这该死的女人,根本就是在歪曲事实啊!

    而袁修月身后的谢长生,则眉心一立,恼羞成怒的再次将压在袁修月脖颈之上的利刃下压!

    “住手!”

    在这一刻,无论是南宫灏凌,还是独孤辰,亦或是一边的袁文德,皆都眸色大变,双目欲眦的瞪视着谢长生手里泛着寒光的刀刃!

    “好痛!”

    忍不住痛呼出声,袁修月眸底顷刻间泪光闪闪,微抬眸看向南宫灏凌,她张口吸着凉风,扯着嗓子对南宫灏凌喊道:“南宫灏凌,你看到没有,人家现在抓了你最在乎的两个女人来威胁你,你可要记住了,女人于你,只如衣裳,断不可为此贸然上前,平白便宜了别人!”

    闻言,对面的众人心下皆是一紧,袁修月身后的谢长生更是面色猛地一沉!

    “好个伶牙俐齿,一心忠心都要护着皇上的皇后娘娘!”手里的泛着寒光的利刃再次在袁修月颈间游走,谢长生眉心微动了动,片刻之后,他看向对俊脸之上一脸冷凝的南宫灏凌,嗤声笑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你薄情寡义,纵你贵为皇后,却仍是一位处子皇后,可叹……我家王爷,为了你一心一意,却终是落得葬身乌江的悲惨下场!”

    话,说到最后,谢长生的口气已然变得格外悲凉!

    听了他的话,袁文德眸光如电,漆黑的瞳眸好似猎豹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自南宫灏凌身边上前一步,他眉宇紧蹙着冷笑道:“你既知她是宁王所在乎的,又岂忍伤她分毫?你难道想要宁王死不瞑目么?”微顿了顿,她接着喝道:“宁王为人生性平和不争,从未想过要做对皇上不利之时,恰恰是你们,是你们一再逼迫于他,最终逼得他跳下了乌江!眼下……你们安氏一族,还有何脸面到这里来撒野!”

    “叛徒!”

    对袁文德冷嗤一声,谢长生狠狠的朝着啐了一口!

    闻言,众人皆是神情一怔!

    见状,南宫灏凌俊眉微拧,并未给他继续与袁文德说话的机会,他上前一步,神情冷傲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死!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狰狞的脸上,透着几分嗜血的快感,谢长生低眉看向袁修月,阴恻恻道:“我要让这个女人清楚的知道,她让宁王殿下错付,自己也终是错付了!”

    闻言,袁修月眉心微颦了下,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抬眸之间,发觉三国禁军悄悄朝着己方逼近,谢长生带着袁修月警觉后退,另外几人则也带着诸葛珍惜一路向后退去,如此一来,他们便又朝着悬崖方向移动数米。

    “不许妄动!”

    “不许妄动!”

    ……

    见四人距离悬崖越来越近,南宫灏凌、轩辕煦和独孤辰三人皆是心头一紧,几乎是同时出声喝止三国禁军。

    此三人,是当今世上站在权利最顶峰的的人。

    既是他们三人同时开口,自然不敢有人再轻举妄动!

    见禁军不再逼近,谢长生终于停下脚步,知距离断崖就在自己身后,他有恃无恐的抬眸对上南宫灏凌冰冷的瞳眸:“南宫灏凌,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这两个女人,只能活一个,至于到底让谁活,我让你选!”

    他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不禁又是一怔!

    但此刻被她挟制的袁修月,却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轻轻一叹,她眉心微蹙,苦笑着看向身边黛眉紧锁,却无法言语的诸葛珍惜!

    若此刻,她和诸葛珍惜之间,只能活一个,这个难题,还真是会难倒南宫灏凌。

    不过,即便如此,他最后的选择,却只会有一个。

    而对于这个选择,她早已了然于心!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一般。

    南宫灏凌并未立即出声,倒是他身边一直沉默的轩辕煦大步向前:“谢长生,你若是敢我的女人,我不管你安氏一族到底在离国有多大的势力,都会将它连根拔起,不留一个活口!”

    微抬眸,迎向轩辕煦坚定的眸子,诸葛珍惜唇角轻勾,绝美的容颜上满满的,都蕴着幸福的滋味!

    他相信,他说到,便能做到!

    “别过来!”

    见轩辕煦大步向前,几名贼人快速后退几步,挟持着诸葛珍惜的那名贼人颤抖出声,不禁也有些胆怯的往后方退了一步:“你再过来我就带着你的女人跳下去!”

    闻言,轩辕煦继续上前,奈何他一上前,那人果真便又带着诸葛珍惜向悬崖退去,直到退无可退,才停下脚步,而此时轩辕煦却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不想,也不敢拿诸葛珍惜的性命继续冒险!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袁修月的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便再无其他声响。

    对峙片刻之后,谢长生的声音,终是在她耳边再次响起:“南宫灏凌,我数到三,若你还不曾选,今日我便带着她们两个,一起跳下这悬崖……一!”

    定定的,凝视着悬崖上丧心病狂的谢长生,南宫灏凌视线微缓,与袁修月终是有了些许生气的眸子交汇一处!

    “二!”

    耳边,谢长生冰冷无情的数到了二,他深凝着袁修月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深邃,直至于最后,他薄唇一勾,对她轻轻一笑!

    只他轻轻一笑之间,袁修月深知,他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是以,在谢长生喊出三字时,南宫灏凌清朗无温的声音,便在悬崖上随风飘荡:“朕选惜儿,你把她放了!”

    朕选惜儿,你把她放了!

    南宫灏凌的声音,轻轻郎朗,却在悬崖上盘旋回转了许久。

    甫一听到他的选择,袁修月唇角轻勾着,心中虽有苦涩,但她到底还是笑了,而诸葛珍惜则是眉心一拧,怔怔的看着她,心境复杂多变,只他身边的独孤辰俊脸一黑,怒火高涨,厉喝出声:“南宫灏凌!”

    似是对独孤辰如雷一般的怒吼声充耳不闻,南宫灏凌有些艰涩的闭了闭眼,再睁眸时,眸底已是一片水泽!

    “哈哈……”

    狂妄的笑声,自谢长生口中逸出,他冷冷的睇了眼南宫灏凌,而后对袁修月讪讪笑道:“你可看到了么?你事事为他,可这生死关头,他却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

    闻言,袁修月亦是哂然一笑,神情俱伤道:“他如何能与南宫萧然相提并论?”

    听她提到南宫萧然,谢长生冷哼道:“现在知道宁王殿下的好了,不过没关系,待会儿我便带你去见他!”

    一早便已然料到,谢长生即便让南宫灏凌二选其一,却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此刻听他如此言语,袁修月一点都不觉奇怪!

    是以,听他此言,她并未继续自怜自哀,而后冷笑一声,便再次将视线投向对面。

    “南宫灏凌,你对我无情,便莫要怪我对你无义!”微微抬眸,她目光平静的看着对面不远处的南宫灏凌,而后轻轻勾唇,转头对身后的谢长生道:“你不是想要为南宫萧然报仇么?此刻便是最好的机会,他不是最爱那个女人吗?若我是你,便用那个女人换他,然后抱着他和我一起跳下这万丈悬崖,如此一来,南宫萧然在那九泉之下,也好有个伴儿啊!”

    闻她此言,在场众人皆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们看来,现在皇后娘娘已然恼羞成怒,竟想着要加害皇上!

    抬眸看向南宫灏凌,见他面色低凝,脸上并无太多情绪,袁文德紧紧皱眉,对袁修月喊道:“丫头,你疯了!”

    “我没疯!”

    声音请凛的回了袁文德一声,袁修月眸光微闪,静静迎上南宫灏凌漆黑如墨的瞳眸,自嘲一笑,笑的戚戚然:“自我入宫之后,一心便想着与他白头偕老,但他心心念念的却是眼前这个女人,不管我做的多好,他无动于衷也就罢了,竟还数次辱我,而今……在这生死关头,他竟还是选了这个女人!哥哥……心中有恨啊!”

    语气微顿了顿,袁修月转头看向南宫灏凌,凄然笑着:“现在,既是生得不到他的心,今日便只求与他死能同穴!

    “原来……”

    深凝她的眸,南宫灏凌眉心轻拧,语气黯然:“你是如此恨我?”

    “哼!”

    冷哂一笑,袁修月不再看他,反倒对身后的谢长生道:“谢将军,你还等什么?不是要与南宫萧然报仇么?用诸葛珍惜换南宫灏凌,这笔买卖你稳赚的!”

    “男人,到什么时候都千万不要惹女人!”低垂眼睑,深看袁修月一眼,谢长生冷冷一哂,心中有感而发,微微抬眸,看向南宫灏凌,他声音低哑道:“找根绳子,绑了你自己,你过来,我便放了你最爱的女人!”

    闻言,现场又是一片静窒。

    但只片刻之后,便听南宫灏凌淡淡出声:“暗云,给朕准备绳索!”

    “皇上!”

    一脸担忧,暗云并未立即行动。

    “快去!”

    声音冷的,仿佛冻了一地的冰碴子,南宫灏凌冷声对暗云命令道。

    “……”

    沉寂片刻,暗云终是重重一叹,转身去找绳索。

    “无忧!”

    转眸看向南宫灏凌,轩辕煦的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

    “没关系,这是我欠惜儿的!”

    对轩辕煦淡淡一笑,笑的云淡风轻,又深看了眼对面被谢长生挟持的袁修月,与她情深几许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南宫灏凌的心,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明过。

    莫说他们不会死,即便是真的死了。

    若死能同穴,便也是好的!

    “皇上!”

    眉心轻皱,虽担心亲妹,却又不忍南宫灏凌涉险,袁文德的俊脸之上,亦是一脸纠结!经过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他眉心一拧,道:“皇上是九五之尊,身系离国社稷,不宜轻易涉险!”

    唇角轻勾,面色沉静的看着袁文德,南宫灏凌摇头轻叹道:“大将军,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此刻她在那里,朕只有在她身边,才会觉得放心!”

    闻言,袁文德眉心轻动,只得再次将视线转移到自己妹妹身上。

    看着此刻正处于风口之中的那抹单薄身影,他的心下不禁一阵揪痛!

    须臾,南宫灏凌双手背负,身上拇指粗的绳索绑了数遭。

    缓缓抬步,他向前几步,对谢长生道:“朕现在过去,你将惜儿放了!”

    双眸微眯,看了眼他身上的绳索,怕他绑的不够紧,谢长生沉声道:“用力挣两下!”

    “哼!”

    冷声一笑,南宫灏凌用力挣了挣,绳结完好,不曾松脱。

    蠢货!痴货!愚货!

    借着南宫灏凌身侧的火把,看清他手腕上那个大大的死结,袁修月不禁在心中将暗云骂了个底朝天!

    见南宫灏凌已然绑好自己,谢长生对身边的手下略使眼色,对方会意,抬手解开了诸葛珍惜身上的穴道!

    甫一重得自由,诸葛珍惜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手握成拳,冲到袁修月身前,用力捶打着她:“袁修月!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如此狠毒?怎能如此狠毒?枉我方才还想要救你!”

    虽说身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但诸葛珍惜的绣拳,确实拳拳有力。

    胸口之上,因她的捶打而蓦地一松,袁修月眉心轻皱,随即对她调笑道:“既是你如此惜他,重他,此刻便莫要让他来换你了!”

    闻言,诸葛珍惜娇躯一颤!

    回眸看向南宫灏凌,她红唇轻蠕,却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和丈夫时,瞬间红了眼眶!

    转身回眸,看向身边袁修月,她紧蹙眉头,绝情绝义道:“我有夫有子,此刻活的正滋润,何必趟你们这场浑水?”

    闻诸葛珍惜此言,谢长生不禁幸灾乐祸的对南宫灏凌又是一笑:“南宫灏凌你听到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此刻所说的话了么?现在我觉得,比起宁王殿下,你更可怜!”

    “少废话,放人!”

    步伐沉稳的来到悬崖前,南宫灏凌的俊脸之上,略带怒容,紧皱眉心看着诸葛珍惜,他轻声笑道:“惜儿,我欠你的,这次还了!”

    闻言,诸葛珍惜眸色微闪了闪。

    “穴道已解!”只淡淡四字,声音只两人可以听见,诸葛珍惜脚下一提,如一只飞舞的彩蝶一般,快步朝着不远处的轩辕煦飞奔而去。

    ————文若纷飞作品————

    经过一番周旋,诸葛珍惜终于得救,但南宫灏凌和袁修月夫妻二人,却落到了谢长生手中,如此局面,在场众人皆都在心中为两人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看着悬崖上被谢长生挟持的两人,众人皆都进退维谷!

    终于如愿将两人控制于自己手中,谢长生邪佞一笑,仰天长叹:“宁王殿下,今日臣对您终于有所交代了!”

    闻言,众人心头一跳。

    尤其是暗云和袁文德等人,个个面色冷沉,却不敢上前分毫。

    现在,他们恨不得冲上前去,救下自己的主子,但……谢长生身手极好,若一个弄不好,只怕会得不偿失!

    “月儿……”

    轻轻的,唤着袁修月的名,南宫灏凌微微转眸,淡笑着看她:“怕么?”

    微微一笑,袁修月抬眸看向他:“有皇上作陪,我有何惧?”

    见两人直到此事,还有说有笑,谢长生眉心一拧,一脸冷笑道:“想笑就赶紧笑吧,只片刻之后,你们便再也记得笑是什么滋味儿了。”

    话音一落,他勒着袁修月脖颈的手臂,微一用力,迫她向后几步!

    见状,南宫灏凌心头一拧,转身抬步,他刚要上前,却被另一人扯住身上的绳索,也扯带着往后拽去。

    “皇上!”

    ……

    见此情形,众人心下皆是一惊,快步上前奔去。

    “凌!”

    耳边,可以听到风的声音,袁修月有些喘息“一对一,一对多……如何?”

    闻他此言,谢长生只当她是在最后与南宫灏凌说着情话,但听在南宫灏凌耳中,却有着冷外一层意思!

    “好!”

    薄唇蓦地勾起,他邪肆一笑,抬起一脚便跺在身后的挟持自己的人脚上。啪的一声,将身上的绳索崩断,南宫灏凌抬起一脚,直接踹在那人的肚子上,只闻一声惨叫,便见他坠落无垠深渊!

    于电光火石间,袁修月也动了!

    只见她臻首后仰,以后脑壳狠狠的顶在谢长生胸口之上!

    即将抵达悬崖边,谢长生如此被袁修月忽然一顶,胸口蓦地一疼,知自己被袁修月偷袭,他冷哼一声,并未条件反射的放开袁修月勒着袁修月的手臂,而后顺势往后一躺,整个人向着悬崖下方坠去……

    “皇后娘娘!”

    “丫头!”

    ……

    看着悬崖边上,胆战心惊的一幕,众人疾步上前,一拥而上,将剩下的几名贼人全部制服!

    “月儿!”

    心下一惊,南宫灏凌骤然转身,伸手便去抓袁修月。

    但当他一抓过后,因袁修月坠落的速度太快,只听嘶啦一声,他扯坏了袁修月身上的裙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与谢长生一起坠落而下!

    心,仿佛在这一刻变空了一般,南宫灏凌的身子,就那样钉在悬崖上,看着袁修月自悬崖坠落,一时竟没了其他动作!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从方才开始便一直不语的独孤辰动了!

    “王爷!”

    见独孤辰一动,他身侧的雷洛也紧跟着便动了!

    只一瞬间,众人便见一道矫捷的黑色身影飞跃跳下悬崖,只这个身形跳下之后,便又是一道身影跳下,只见后来跳下的那人快速出手,一手抓住了悬崖上方的峭壁,一手抓住他身下之人的手臂,面露坚忍之色!

    自崖下跌落的瞬间,袁修月曾苦笑着想。

    没有哪个人会一辈子都走狗屎运!

    也许今日,便是她死期了。

    可就在她即将闭眼的一刹那间,她的手腕忽然一紧,被人紧紧的拉住,她的身子只微微滞了下,便悬在崖边。

    “王爷,放手!”

    雷洛一手努力抓着峭壁,一手拼命抓着独孤辰的一只手臂,声音凄厉刺耳嘶喊出声!

    在他身形下方,独孤辰整个人悬在半空之中,而他手中抓着的,竟是袁修月那纤柔细白的手腕!

    “独孤辰!你放手!”

    夜风簌簌,崖下漆黑一片,袁修月看不清独孤辰的神情,却在他抓住自己手的那一刻,便分辨出是他!

    他……竟然可以为了她,奋不顾身的便跳了下来!

    如此大恩,她日后该拿什么去还?!

    “月儿!”

    听到他的声音,南宫灏凌心跳蓦地一快,不顾一切的扑倒于悬崖边上,紧紧拽住雷洛的手,见他如此,轩辕煦和暗云等人,也都纷纷上前,阻止他身子下滑,并用力想要将悬落于山崖外的几人拉上来。

    “月儿……”

    伴着微凉的夜风,南宫灏凌眼角的泪,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薄唇轻启,他的声音,明显的轻颤着,却又饱含惊喜:“你没事吧?”

    听到南宫灏凌的声音,袁修月眼底一酸,紧咬牙关,她用力踢了踢自己的腿,却苦笑着回道:“暂时没事,就不知待会儿会不会有事!”

    “你千万别动!我现在慢慢把你拉上来!”眸底是前所未有的恐惧,独孤辰大口喘息着,不断的调整呼吸,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他仍脸色苍白的凝视着她。

    从来,没有哪一个女子,可以让他真心相待。

    但袁修月是个例外!

    或许早前,他心中还在纠结,他到底是喜欢记忆中的龙出岫,还是现实中的袁修月,但是此刻他心中已然豁然开朗!

    他喜欢的,是龙出岫,也是袁修月,更是现在下方命悬一线的那个女子!

    因为,当今世上,唯有她,可以让他如现在这般担惊受怕。

    也唯有她,可以让他抛却地位和性命还有那座自己好不容易打造起来的金壁皇朝,奋不顾身的跳下悬崖!

    “哈哈……”

    在袁修月脚下,谢长生也尚不曾坠落崖下,此刻他正死死扯住她受伤的腿,并左右摇动,势要将她带下深渊,与自己一起粉身碎骨:“临死还有人抢着来垫背,哈哈……岳王,我做梦都想不到,最后舍身救她的会是你!”

    听闻谢长生的声音,南宫灏凌心弦蓦地一颤!

    感觉到悬崖下方几人不停摆动的身姿,他双眸猩红,怒骂出声:“谢长生,朕一定会诛你九族!”

    “九族?!”

    癫狂一笑,谢长生用力的扯动着袁修月的右腿,沉声说道:“来时便已然自戕全家,不必你费心了!”

    “混蛋!”

    手掌中,因紧张而泌出细汗,感觉到袁修月手腕下滑,独孤辰不禁低咒一声!

    听到独孤辰的低咒声,袁修月不禁苦笑了笑。

    在他身子下方,谢长生疯了一般拼命在拽着她受伤的那条腿,奈何她那条腿,死活用上不力!

    悬崖上方,众人想以火箭将谢长生射杀,怎奈崖下能见度太低,却无法成行。

    无奈,雷洛手臂用力,却总敌不过下方的牵扯,一时间情况岌岌可危!

    “王爷,放开她,你这样太危险了!”手臂虽被南宫灏凌等人拉住,但扯着独孤辰的手,却着实有些力不从心,雷洛不禁惊恐的大叫出声!

    听到雷洛极怒而恼火的声音,袁修月心下微凉!

    紧蹙娥眉,她轻挣了挣手腕,对独孤辰苦笑道:“岳王,别管我,你放手吧,莫要为我白白赔上了性命!”

    “我不会放手的!”

    独孤辰浓眉紧皱大吼一声,因拼尽全部的力气,而胀红了脸,他微喘着轻滞了滞,他口气一缓,竟用几近恳请的语气艰难道:“你也不要放手!今日……有我在,你便一定要活!”

    听闻独孤辰的话,南宫灏凌心头一热,“岳王,你今日大恩,我南宫灏凌记下了!”

    闻言,独孤辰冷然一笑,喘息道:“本王不是为了你!”

    一语落,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静寂。

    微抬眸,袁修月睁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置信的仰望着头顶上方那个一向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心头忍不住轻轻一动,感觉到身体下方,体力有限的谢长生,正做垂死挣扎,她的视线,冷冷向上,想要寻到南宫灏凌那张俊美儒雅的脸庞,但是片刻,她便失望了!

    无奈苦笑,她冷冷凝望着独孤辰,不做任何挣扎,只只任自己的身子一点点的往下沉:“独孤辰,你放手吧,如此这般,若丢了性命,你又是何苦?我与你,终究不是一路人……”

    “是不是一路人无所谓!我不在乎!”

    喘息着,轻笑一声,独孤辰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叹道:“你曾问过我,可有真心去待过什么?如今我便告诉你,你……袁修月,是我今生唯一真心相待的人,我不管你是否心有所属,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也许,从那日在麗山寺院第一次见你,我便在心中有了你,所以在聚仙楼时,即便你易容成龙出岫,我却仍旧不受控制的爱上了你,出岫……算我求你,我好不容易才能真心去对待一个人,你不要那么残忍,别让我又变成一个冷情的人!”

    “王爷!”

    独孤辰的声音,虽不算大,对之余习武之人,若离得近了,仍能听清他的话语。

    听到他的话,雷洛声音嘶哑的轻唤他一声,便在不做声,只竭力抓住独孤辰的手臂,但即便如此,他却不敢让南宫灏凌向上拉拽自己,因为他深知,若在眼下这种状况下,两种力量同时拉扯,他拽着独孤辰的那条手臂,势必力量会有所减轻!

    他怕……

    他怕他一不小心,松了手……

    但,即便如是如此坚持,那一块块崖壁上凸起的尖石,却磨破了他的手臂,剧痛袭上心头,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直流而下,亦然让他握着独孤辰手臂的手,稍稍松动。

    “王爷!”

    雷洛受伤的手臂因无法承受下方三人的重量,而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放手!”

    意识情况危急,袁修月再次出声,仰头深深探进独孤辰的眸子,缓缓举起另外一只手,她想要挣脱他的手掌。

    “不!不可以!”

    瞳眸怒睁,独孤辰紧咬着牙关:“你这个女人,别对自己也那么残忍,好……不好!”

    语落,他蓦地抬头,朝着上方的南宫灏凌大喊一声“南宫灏凌,你想办法!”

    说时迟,那时快,他才语音刚落,悬崖之上一直跟随在袁修月身边的影子,竟拾起方才南宫灏凌绷断的绳索,一半递到自己哥哥的手里,一半握在自己手中,唰的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她脚尖一点,自悬崖上跳下。

    “娘娘!”

    伴着崖下呼啸的风声,影子想要伸手去斩落谢长生的手,却碍于他太过狡猾,一直不停晃动,加之夜色太黑,害的影子怕误袁修月,一时间不能下手!

    “给我!”

    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袁修月对影子伸出手来。

    见状,影子没有丝毫犹豫,便将长剑递了过去:“娘娘小心!”

    “今日他若不似,便是我亡……独孤辰你抓牢了!”

    喘息着对独孤辰如是说了一声,袁修月垂眸向下,而后身子猛地一荡,就在谢长生因惯力而身形外倾之间,袁修月眸色一凛,手起剑落!

    “啊——”

    紧接着,便有一声不甘的哀嚎声在下方响起,而后越来越小……

    手下的重量蓦地一轻,雷洛心弦一松,屏息提气,他猛地大喝一声,而后手臂竭力一甩,直将独孤辰连带着袁修月一起甩上山巅!

    “袁……修月!”

    手上,仍旧保持着紧握着袁修月手腕的姿势,独孤辰喘息着,轻松了送自己摔到生疼的手臂:“你没事吧?”

    “月儿!”

    不等袁修月应下独孤辰的问话,南宫灏凌便已然上前。

    跪身在地,蓦地将她拥入怀中,他身心皆颤的紧蹙着眉头闭了闭眼:“你吓死我了!”

    “还好……”

    于火光中,凝着南宫灏凌俊逸的面庞,渐渐的,只觉视线越发迷离,袁修月唇角轻牵了牵,靠在他的胸口道:“有惊无险……”

    话,甫一出口,原本就身有不适的她,心弦一松,整个人便陷入沉沉的昏厥之中!

    她好累!

    真的好累!

    再没有一丝力气,继续坚持下去了……

    “月儿!”

    见袁修月昏厥过去,南宫灏凌惊呼一声,作势便要拦腰将袁修月抱起,但他才刚要抱着她起身,却见独孤辰的大手,仍然紧握则她的手腕,一直都不曾松开过!

    “王爷!”

    轻晃独孤辰精疲力竭的身子,雷洛睇了眼他紧握袁修月的手,不禁轻声道:“离后受了惊吓,该回去休息了!”

    闻言,独孤辰的身子微僵了僵!

    怔怔抬眸,凝着袁修月雪白如纸的脸色,他手指微缩,终是有些僵滞的松开她的皓腕!

    “今日,岳王的大恩,南宫灏凌记下了!”深深的,凝望独孤辰一眼,南宫灏凌薄唇一抿,抱着袁修月起身,回眸又看了诸葛珍惜和轩辕煦一眼,他不曾言语,快步朝着离国中大帐所在的方向行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独孤辰眸华微垂。

    轻抬手,看着自己犹在颤抖着的手掌,忆起方才袁修月坠崖之时,他浑身上下那种身心都在颤抖的感觉,他面色微变,随即紧蹙着眉头,用力抹了把脸,颤声说出了一句,雷洛过去从不曾从他口中听过的话语:“雷洛,本王累了,走不动了!”

    闻声,雷洛心头微动。

    在独孤辰身前单身跪地,他轻声道:“属下背王爷回去!”

    若是在以前,独孤辰一定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让雷洛背他回去,因为……他是岳王,是那个顶天立地,总是高高在上的岳王!

    但是今日,他却什么都未曾说过,只眸色微暗的扫了眼雷洛宽阔的背脊,便伏在他身上,由着他将自己背回南岳大帐!

    “皇上……”

    目送雷洛背着独孤辰远去,诸葛珍惜眸色深邃道:“我一直只道,这岳王从来冷血无情,如今却见他……好像对月儿,用情很深!”

    闻言,轩辕煦眉心轻皱,苦笑道:“越是冷情的人,若是动了情,便越是痴情,岳王独孤辰,才智过人,堪堪全天下最好的女子,能够让他若此,便也就意味着,无忧的妻子,虽貌不惊人,却也该风华绝代!”

    “她确实是个极特别的女子。”

    回想着与袁修月短暂相处时的情景,诸葛珍惜轻叹一声道:“只可惜她已有了无忧,而岳王于她,纵然落花有意,却是流水无情!”

    听到诸葛珍惜的话,她身前的轩辕如月,不禁微抬了抬眸:“皇伯母,你们觉得他可怜么?”

    闻言,诸葛珍惜黛眉微蹙,低眉看着小小如月:“如月觉得呢?”

    “如月觉得他不可怜!”

    轻轻摇头,轩辕如月娇俏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痴迷的深情:“如月觉得,这位王叔……他方才为救自己心爱的女子,可以舍身跳崖,真的很有魄力,也很迷人!”

    看着轩辕如月小小的人儿,听着她少年老成的话语,诸葛珍惜和轩辕煦相视莞尔,双双抬步,也朝着离国大帐所在的方向行去……

    ……

    离国大帐。

    睡榻之上,袁修月颈部的上已然包扎,此刻的她,仍旧双眸紧闭,一直昏昏欲睡。

    榻前,王太医老眉深皱,神情凝重,正一手捋着胡须,一手与她诊脉。

    须臾,见他诊脉结束,收起腕垫,南宫灏凌不禁急忙出声问道:“王太医,月儿现在怎么样?”

    “皇上放心吧!”

    对南宫灏凌轻恭了恭身,王太医含笑说道:“皇后娘娘本就身子虚弱,加之今夜受了惊吓,一时气血不稳,这才会陷入昏迷,不过无妨,娘娘身上的残毒未见发作之势,腹中胎儿脉象也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