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0又见迷情香
闻听王太医之言,南宫灏凌心神微怔了怔!
“胎儿?!”
口中呢喃着王太医话里的重点,他心中思绪蓦地翻涌,巨大的惊喜袭上心头,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当下该如何是好?!
垂眸看向尚处于昏迷之中的袁修月,他眉心紧拧着忙坐身榻前!
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暂时冷静下来,他微抬起手,想要抚上袁修月的平坦的小腹,却又小心翼翼的收了手,改握住她微微有些发凉的纤手。
他的月儿,怀孕了么?
此刻在她的腹中,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难怪前阵子她总是嗜睡贪吃,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他,直到此刻才知道!
他,要有孩子了,要当父亲了!
“王太医!”适时出声,冷峻的脸上亦是无法平静,袁文德浓眉紧皱,声音压的极低:“你的意思是说皇后娘娘有孕了么?”
“回大将军话……”王太医会心一笑,转头对袁文德恭身点了点头:“皇后娘娘确实已然成孕一个月有余!”
闻言,袁文德的眸底,不禁有一丝惊喜泄露!
有了皇嗣,他的丫头日后在宫中,便有了真正的倚仗,再不用担心他父亲的身份有朝一日会被人揭穿了!
念及此,抬眸看向此刻仍旧怔在一边的南宫灏凌,他轻笑着出声:“皇上,臣要当舅舅了!”
“是啊!”
自思绪中回神,南宫灏凌的视线,自汀兰和影子身上扫过,见两人皆都低垂臻首,低眉敛目的站着,他剑眉一挑,转头看向王太医,深深的瞅了王太医一眼,他语气中不无责怪:“这两日,朕没少让你与皇后诊脉看病,何以如此重要的事情,你却一直不曾告与朕知道!”
闻他此言,王太医老眉轻皱了下,忙恭身回道:“皇上这可冤枉老夫了,此事并非老夫不想告诉皇上,而是因为皇后娘娘体内余毒未清,且最近一直身子娇弱……娘娘怕保不住这个孩子,这才一直让老夫人替她保密,不想让皇上过早知道,也省的空欢喜一场。”
“你说什么?”
胸口一紧,声音中透着几分急切,南宫灏凌看着王太医的眼神蓦地一变:“何为保不住这个孩子?”
他们的孩子,会保不住么?!
见鬼!
他绝对不允许!
“皇上!”
面上荣辱不惊,王太医抬眸直接迎上南宫灏凌微冷的视线,这一次并无半分隐瞒:“老夫深知皇上希望皇后这一胎可以安然临盆,但娘娘这阵子本就多灾多难,她的身子原本纵然再好,经过这一番折腾,也已大不如前,莫说娘娘体内的残毒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即便余毒无碍,娘娘的身子也太过虚弱了,只怕挨不到……”
“朕不管!”
径直打断王太医的话,南宫灏凌想了想,却是目光清冷道:“还请王太医一定替朕和皇后,保住这个孩子!”
若是放在宫中,此刻面对那些太医和医女,他一定会沉声厉喝,让他们知道,若保住袁修月肚子里的孩子,他一定要了他们的脑袋!
但是王太医不同!
他前后救过诸葛珍惜和袁修月的命,他对他的医术有信心,自然在说话的语气上,也稍加礼遇!
迎着南宫灏凌尽皆紧张的漆黑瞳眸,王太医顿了顿,终是拱手应道:“皇上放心,老夫会竭尽所能保全皇后娘娘腹中的皇嗣!”
听到王太医的话,南宫灏凌眉心轻皱了皱。
因为,王太医没有说一定,也没有保证,他只说竭尽所能去保全!
不过无妨,待回宫之后,还有她的皇嫂,还有整座太医院,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和手段,他都要保全自己的妻儿!
无论如何……
不惜一切代价!
————文若纷飞作品————
南岳,独孤辰的寝帐之内,灯火明耀,仿若白昼!
自被雷洛背回之后,独孤辰便一脸阴沉,双眸紧瞌的靠坐在帐内的躺椅上,许久都不曾睁开过眼。
在他身边,随驾而来的太医正为雷洛包扎着伤口。
“你们先下去吧!”
须臾,待伤口包扎完毕,雷洛屏退太医。
微转过头,深深凝视着躺椅上脸色仍旧十分难看的独孤辰!
看着一直以来意气风发的独孤辰变成此刻这般,雷洛心中一时之间,有各种情绪蜂拥而上,这其中有对袁修月的怨怼,亦有对独孤辰心疼!
许久之后,暗暗在心里一叹,他提起茶壶,独孤辰倒了杯凉茶,而后端到他面前:“王爷,喝口茶吧!”
原本垂落的眼睫,轻颤了颤,独孤辰眉心轻蹙了蹙,终是缓缓抬眸。
深凝着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雷洛,视线徐徐停落在他方才包扎好,尚还**的手臂,他眸色微动了动,到底伸手修长玉白的手掌,接过雷洛手中的茶盏。
轻轻的,轻啜一口,却品不出凉茶中的滋味,他苦笑着涩然一叹,双手扶着茶盏,将之置于双膝之上,而后微仰头再次闭上双眼:“本王知你此刻很累,先行回去歇着吧!”
“王爷!”
抬眸凝着独孤辰姣好的俊颜,雷洛微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到底垂眸叹息一声:“属下不累,属下再多陪王爷片刻!”
闻言,独孤辰端着茶盏的手微滞了滞,闭目又是一声长叹,他将头转向一边,缓缓开口道:“本王想要自己清静清静!”
独孤辰说话的声音很低,却充满磁性,而他虽只是王爷,但他的话从来在雷洛听来,便是圣旨!
是以,虽心中仍有犹豫,他却到底依言恭身:“那属下先行告退!”
语落,雷洛再次抬眸,深看独孤辰一眼。
凝着他背对着灯光的幽暗脸庞,雷洛伸手取了他手中的茶盏,随即紧咬了咬牙,转身便要步出寝帐。
“雷洛!”
就在雷洛即将离开大帐之时,独孤辰的声音却再次在他身后响起。
“属下在!”
声音微哑,雷洛脚步蓦地一顿,转头看向身后躺椅上,一直闭眼向里,一动不动的独孤辰。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而独孤辰根本就没有出声唤他。
但就在他心思不定之时,却听独孤辰幽幽叹道:“如若不是你,本王此刻应该已然身在断崖之底,本王……该谢你!”
闻言,雷洛的身形,蓦地便是一紧!
心头之中,似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缓缓流淌,他眸色温润,有些艰涩的轻勾了勾唇角,“王爷于属下,便是一切,属下为王爷甘愿粉身碎骨!”
语落之时,他明显看到独孤辰置于腿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下。
“属下告退了,王爷早些休息!”唇角勾起的弧度,雷洛轻撩帐帘,抬步出了大帐!
雷洛离去之后,寝帐内便只剩独孤辰独自一人!
静静的,有些落寂的仰躺在躺椅之上,他的脑海之中,总是闪现今日在断崖之时,他紧握袁修月手腕的那一幕!
当时,见她坠落悬崖,他根本就无暇思索,只心念一动,便也跟着纵身跳了下去。
他不敢想,若当时雷洛不曾舍身拼命救他,他现在会是如何,但他即便到了现在,却已然不曾后悔当初自己的选择,因为……他心中清楚的知道,倘若那时他没有去抓住袁修月的手,他便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万幸的是,最终,他们都得救了。
思绪至此,想起袁修月最后昏厥的情景,独孤辰轻拧的眉心,倏地便是一紧!
他知道,有南宫灏凌在,她一定是安全的。
可是他的心,却停不下对她的担心,就如他对她的喜欢,即便她有意拒他于千里,他却仍旧无法让自己停下,只是如此越陷越深……
————文若纷飞作品————
夜,已深,夜风,微凉!
雷洛离开独孤辰的寝帐之后,尚来不及回自己的寝帐歇息,便被人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便是南岳皇帝独孤江所居的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上位之上,一袭明黄色的龙婆,将独孤辰挺拔的身姿,衬托的格外修长。微垂目,见雷洛进来,他仰头将杯中杯酒饮尽,而后轻推身侧最宠爱的姝美人儿,“你且先到内帐躺下等着朕!”
闻言,姝美人儿媚眼含笑,眸中波光粼粼的站起身来。
微福身,身段妖娆,她柔媚一笑道:“妾身先行告退。”
语落,她柔和的视线,自雷洛身上而过,脚步轻挪进入内帐。
待姝美人一走,独孤江的视线自然便落到雷洛身上,不曾抬头也知自己的主子在看着自己,雷洛对独孤江垂首恭身道:“属下参见皇上!”
“皇上?!”
浓眉上挑,独孤江亲自动手斟了杯酒,而后手臂一挥,啪的一声将酒盏掷落于雷洛脚下:“亏你还当朕是皇上!”
心下,蓦地一紧!
雷洛低眉看了眼脚下掉落在地毯上却不曾摔碎的杯盏,浓眉一锁,他噗通一声便跪下身来:“属下有罪!”
“有罪?”
微挑的眉,稍稍回落,独孤江瞳眸微醉,自桌案前缓缓起身,他踱步于雷洛身侧,冷声问道:“你何罪之有?”
闻言,雷洛心下又是一凛!
心思微转,他低声回道:“属下没能保护好王爷,属下该死!”
“没保护好王爷?”
瞳眸之中,幽光敛去,独孤辰声音冷绝:“你之所以该死,并非没保护好王兄,而是对朕隐瞒了王兄此去离都时发生的那些事情!”
他的王兄,素来冷情,绝情,今夜竟为了离国的皇后奋不顾身的跳下了山崖。
虽然,当时他并不在场,但只刚才听人禀报时,便已然心惊胆战!
自去年安阳一事,袁修月这三个字便成他王兄面前的禁忌!
他恨不得她死!
但是今日,他却不顾一切的为她赴死!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该是这次他远赴离都之时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的事情。
若是以前,这件事情他不知也就罢了。
但如今,若是此事牵扯到他王兄的性命,他便再也不能坐视不管!
“皇上!”
脸色阴沉的抬眼看向独孤江,望入他微冷的眸中,雷洛心下微滞了滞,却只再次垂首道:“属下死罪!”
“你可知王兄之余我南岳到底有多重要,若他有个闪失,谁都担待不起!”低眉看着雷洛,对他冷哼一声,独孤江面色一沉,快步行至桌案前,而后拂袍而坐:“你的死罪,今日先记下,朕日后定会与你讨,现下你将朕所不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坦白与朕知道!”
闻言,雷洛眸光微闪了闪,到底轻轻颔首道:“属下遵旨!”
眸华微抬,他看向上位的独孤江,轻声禀道:“皇上知道,王爷去年在安阳时,曾设计暗算过离帝,是以此次从南岳亲赴离都,这一路之上,王爷与属下曾遭到数次刺杀!”
闻言,独孤江瞳眸微缩,面色瞬间阴沉一片:“竟有此事?”
听独孤江此言,雷洛在心底苦笑了笑。
素来,南岳国事,事无巨细,都是岳王一人独担,而眼前这位南岳真正的主人,却从来都只于后宫中花天酒地,乐不思蜀!
他就像是那温室的花儿,一直被王爷所保护,在后宫之中声色犬马,从不曾经受过风吹雨打!
如此这般,他又怎会知道,此次亲赴离楚,独孤辰的路途,到底是何等艰险?!
“确实如此!”
一语落,凝着独孤辰越发阴沉的脸色,雷洛在心下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感觉,脑海中思绪千回百转,他对独孤江低声回说道:“就在即将抵达离都之时,王爷竟受伤中毒,那种毒很怪,乃是私人所配,只要中了毒,便会一直流血不止,即便王爷精通药理,却也一时之间无法解毒……”
“后来呢?”
置于桌案上的手,攥的极紧,独孤江冷着脸沉声追问道。
“后来……”
心微微沉下,雷洛拢眉轻叹道:“后来属下因缘际会,竟在驻地遇到了受伤离宫的离后,是她不计前嫌救了王爷……”雷洛暗暗咬牙,没有再继续提及有关龙出岫的一切,他紧皱着眉,片刻之后才再次抬眸,看向独孤江,并轻声道:“皇上,王爷最恨之人便是离后,且他素来不喜欢欠人,但到头来却欠了离后一命,所以今夜他才会出手救她……”
雷洛岂会不知,他如此言语,是在欺君!
但他一直跟随随侍独孤江身侧,深谙他的脾性。
独孤辰是谁?
就如方才他口中所言,他是南岳的砥柱!
虽只身居岳王之位,却独掌南岳实权。
若此刻,他告诉独孤江,独孤辰的心,已然被袁修月占了去。
他怕只怕,到最后,眼前这位表面无害,却性情狠辣的少年君主,会选择以最直接的方法快刀斩乱麻,使尽一切时段对袁修月下手,籍此来断了独孤辰的念想。
毫无疑问,只要袁修月一死,没了感情羁绊的独孤辰便又会是从前那个冷血无情的岳王!
但是,在听到独孤辰于悬崖上对袁修月说出的那番话后,雷洛竟开始不舍!
他舍不得,舍不得看到独孤辰伤心欲绝,为情所伤的模样。
是以,此刻,他宁愿顶着欺君之罪,选择对独孤江隐瞒真相!
在他一语落后,上位独孤江许久不语。
大帐内的气氛仿佛如凝胶一般,僵滞的让人难受。
直至许久之后,独孤江自桌案前再次起身,而后缓步行至一边的刀架前。
伸手取下刀架上的宝剑,他抬步向下,与雷洛身前驻足,而后唰的一声,将宝剑抽出,直接架在雷洛的脖子上!
“皇……皇上……”
即便,见多了腥风血雨,此时被自己的主子拿剑抵在脖子上,雷洛仍是觉得心下冰凉!
“雷洛!”
半晌儿,便听独孤江的声音自雷洛耳侧幽幽飘散而来:“若照你这么说,那……龙出岫岂不是从来都不曾在这世间出现过么?”
闻言,雷洛心下咯噔一声!
瞳眸微怔,他膝盖一曲,整个人垂首跪落在独孤江面前:“皇上,臣欺君死罪,但如今正是三国峰会的关键时期,王爷他好不容易才促成此事,您万万不能……”
“闭嘴!朕自有分寸!还用不着你来提醒朕该怎么做!”
锋利的剑刃,嗖的一声划破了雷洛单薄的夏衫,却不曾伤到他的皮肉,独孤江沉声冷道:“今日的欺君之罪,朕先与你记着,你只需记得,今日你与朕之间说的这些话,到了王兄面前,一个字都许与他提起,还有……若日后再敢对朕有所隐瞒,朕第一个要了你的脑袋!”
闻言,雷洛身形一颤,一时间噤若寒蝉!
即便他忠心护主多年,但此刻独孤江的话,他完全相信!
试问,一个连自己的母亲都可手刃的帝王,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又狠不心去做的?!
“对了!”
静窒半晌儿,独孤江眸色一闪,唇角邪肆勾起:“还有一件事,朕要交代你去办!”
闻言,雷洛面色一怔:“请皇上尽管吩咐!”
“朕要一个女人!”
原本冰冷晦暗的眸底,浮上一抹异色,独孤江俊眉轻挑,对雷洛道:“而这个女人,只有你才能近身!”
闻言,雷洛浓眉紧皱,怔怔的迎上独孤江的眸……
————文若纷飞作品————
翌日,天空之中,阴云密闭,到天色大亮之时,空中竟淅淅沥沥的落起雨来。
自昏睡中醒来,袁修月只觉自己浑身上下,好像就快散架一样,止不住的疼着,缓缓睁眼,竟发现南宫灏凌正紧拥着自己睡的正熟,她不禁凝望着他无暇的俊脸,忍不住轻眨了眨眼。
在袁修月的记忆中,他每日都睡的很晚,而翌日一早,她睁眼之时,他便早已无声无息的起身前往前朝,从未将今日这般,到了这个时辰,却仍旧如此安稳的躺在她的身边。
深凝着他熟睡的俊颜,想到离宫之时,他半夜三更,都还在批阅着折子,袁修月心下微疼,便不敢再动一动,生怕自己一动会吵醒了他。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已过了大半个时辰,所幸今日未出日头,不能以日上三竿为形容,可南宫灏凌却睡的格外香甜,一点都没有要醒的的意思。
虽说,袁修月此刻是躺在睡榻上,但若一个姿势躺的太久,那也是会累死人的,加之阴雨关系,和昨日谢长生的扯拽,她右腿的旧疾一直都在隐隐作痛!
是以,终是在觉得自己身子又酸又疼,快要僵硬了,她才忍不住想要抬手将南宫灏凌压在自己肩头的手臂拿开。
但,她的手才刚触到他的手臂,便听他低低的笑声,在她耳畔缓缓响起:“忍了这么久,才知道累了?”
闻声,知他早就已然醒了,只故意装睡戏弄自己,袁修月黛眉微蹙,心下一恼怒,抬手便捏住他挺直的鼻梁!
于南宫灏凌而言,袁修月是这辈子第一个敢捏他鼻子的女人!
但,她就这么捏着,他却觉得心中格外畅快,脸上的笑意,亦越发灿烂了些。
见他笑的开怀,袁修月心思微转,微蹙的眉心一拧,转而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好疼……”
“怎么了?”
抬眸睇见袁修月眸底的泪光,南宫灏凌心下一惊,以为她碰到了自己的伤口,他面色一变,赶忙伸手去探向她捂着脖子的双手:“是不是碰到伤口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跟你闹的!”
“当然是你不好!我都这样了,谁让你还故意欺负我的!”娇嗔着瞪了南宫灏凌一眼,袁修月护着脖子的双手再次下移,紧蹙着眉头抱着自己的右腿开始哀嚎:“好疼,疼死了!”
见状,南宫灏凌眸色一变,赶忙拿开她的手,替她轻轻揉着腿。
低眉看着他小心翼翼为自己揉腿的样子,袁修月唇角轻弯了弯,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她说话的语调瞬间变了味道:“不只是腿疼,脖子也疼……”
抬眸看着她撒娇的娇俏模样,再想到昨夜那惊险一刻,南宫灏凌眸色不禁微微一深!
“现在知道疼了?”伸手拉下她搂着自己脖颈的双手,他眸光轻柔的凝着她缠着纱布的脖颈,语气中既是心疼,又是气恼:“你明知自己有孕在身,已是双身子,却一直对我有所隐瞒,如此便也就罢了,在昨夜那种情形下,竟还那般任性妄为……你可曾想过,昨夜就只差那么一点,你便要坠下悬崖了!”
听到南宫灏凌满是担忧的话,袁修月的心湖波澜顿起。
想到昨夜,自己差一点便会摔的粉身碎骨,她苦笑着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轻声在他耳边喃道:“我不那么做,又能如何?莫不是在那个时候告诉你,我怀了你的孩子,让你用自己的命换我们母子二人平安么?”
看着袁修月垂眸轻抚小腹的动作,南宫灏凌眉心轻皱了皱!
伸手覆上她纤白的手背,他好看的唇形轻勾了勾,凝眉说道:“如果可以,我愿意去换!”
“我不愿意让你去换!”
洒然抬眸,袁修月眼眶发红,声音颤抖的紧握着他的手:“莫说谢长生根本就未曾想过要放过我,即便他肯,我也不想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凌……你是离国的皇帝,除了我,还有天下子民!”
“月儿!”
紧握着袁修月的手,情深所至,拥她入怀,南宫灏凌俊眉紧拢:“天下子民,没了我,还有王兄,但若没了你,我宁愿什么都……”
昨夜,她坠崖之时,他的整个心仿佛都被人掏空了。
那种胸腔尚在鼓动,但却心中空空如风的感觉,比死了都要难受!
他想,若昨夜她真的坠落山崖,他也许也会跟着跳下去。
不是也许,是一定!
“凌!”
蓦地抬手,捂住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袁修月笑了,开心的笑着:“你什么都别说了,我懂……”
闻言,南宫灏凌眸光微闪微微俯身,轻吻袁修月的唇。
低眉凝着他好看的唇形,袁修月唇角轻勾,竟恶作剧的一口咬了下去。
“嘶——”
倒吸一口凉气,南宫灏凌蹙眉抬眸,见袁修月竟然咯咯的笑了,他怒气反笑:“你这女人,想谋杀亲夫么?”
“哼!”
袁修月轻哼一声,冷冷的将头扭向一边:“才想起你我的亲夫啊,谁让你昨夜选惜儿来着!”
“你……”南宫灏凌险些没气死,冷冷一哂,他不服输的反唇相讥:“也不知是谁,死也要与我同穴!”
闻言,袁修月唇角轻抽了抽。
好吧,小女子敢作敢当。
那话是她说的。
“恶人先告状!”眉心紧皱着对南宫灏凌嘟囔一句,她将身上的薄被甩到一边,作势便要起身。
见她如此,南宫灏凌展颜一笑!
忙伸手摁住她的身子,他自睡榻上起身,温柔声道:“王太医说了,你身子太虚,不能随意走动,我去命汀兰将早膳送进来,用过早膳,你还得喝药呢!”
“凌……”
瞥见南宫灏凌眼底的那抹亮色,袁修月心下一动,伸手轻拽了下南宫灏凌手,她眉心轻拧着:“王太医就没与你说过,即便我不怎么走动,这个孩子也有可能会保不住么?”
闻言,南宫灏凌的身子不禁微怔了怔!
抬眸望进袁修月眸色晦暗的双眸之中,他眉心轻蹙着,眉目坚定道:“月儿,无论以后如何,此刻他总还是安全的,我们现在应该给孩子一个机会,也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
迎着南宫灏凌的眸,袁修月原本稍显晦涩的眸光,不禁轻轻闪烁。
心下暖暖的升起一股甜意,她轻轻喟叹一声,伸手抚上自己尚十分平坦的小腹,她的思绪,瞬间回到当初她意识到自己怀孕的那一日。
即便,她深知,自己的身子现在太过单薄,与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很可能有缘无份!
但那份孕育新生命的感觉,竟是那般的奇妙和美好!
不知不觉中,温热的湿意,浸湿眼底,她抿唇轻笑了笑道:“没有哪一个身为母亲的,会舍弃自己的孩子,我也一样……”
即便不可能,但……她比任何人都希冀着,这个孩子,可以平安的来到世上。
将她充满母性光辉的幸福模样尽收眼底,南宫灏凌的眼底早已温柔的可以泌出水来!
一时之间,竟又忘了去传膳,他跃跃欲试的蹲下身来,像个孩子一般,侧耳趴在袁修月的肚子上!
见他如此,袁修月轻抚他浓密丝滑的黑发,不禁失笑连连:“才一个多月,又能听到什么?”
语落,她的肚中咕噜噜一响,竟唱起了空城计!
“听到了啊!”
抬眸望向她,南宫灏凌见她一脸窘笑,先与她相视一眼,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
早膳过后,帐外的雨渐渐小了许多。
喝过保胎的汤药,张口将南宫灏凌指尖剥了皮的葡萄含入口中,袁修月一边咀嚼着唇舌间甜蜜的滋味,一边眸色微深的垂眸看着眼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幽幽出声道:“凌,我想要见他!”
“独孤辰?”
似是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言,南宫灏凌的俊脸沉静,只正与她剥着葡萄手微顿了顿,神情却并无太大变化!
“是!”
轻点了点头,袁修月唇角轻勾,垂眸之间,瞥见自己青紫了一圈的手腕,她笑的有些苦涩:“昨夜,他那般为我,我却连一句多谢都不曾与他说过!”
“你以为他想要从你口中听到那个谢字么?”眸华微抬,南宫灏凌将手里的葡萄重新送到袁修月嘴边,将另一只手上的葡萄皮丢在一边的盘子上,抬头对门外唤道:“暗云!”
“属下在!”
声落之时,暗云已然进入大帐:“皇上有何吩咐?”
“去请岳王过来,就说皇后想要见他!”
如是,对暗云淡淡吩咐着,南宫灏凌抬眉睨了眼身边的袁修月,见她嘴里的葡萄又下了肚,他薄唇一勾,继续拿起葡萄又剥了起来。
瞥见身为一国之君的南宫灏凌正剥葡萄的样子,暗云唇角轻抽了抽,一时竟忘了应声复命!
半晌儿,不禁暗云出声,袁修月微抬眸华。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南宫灏凌正在剥着噗通的那双柔白大手,袁修月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要不,暗云你来替本宫剥葡萄皮?”
“呃……”
暗暗咂嘴,暗云回神,垂头对袁修月恭了恭身,暗云轻道:“属下去请岳王!”
闻言,袁修月轻笑着点了点头!
待暗云一走,她微垂眸,看向正剥葡萄皮剥得不亦乐乎的南宫灏凌,不禁蹙眉将他手里的葡萄夺了来:“好了,别剥了,你堂堂的一国之君,此刻与我剥葡萄皮,太过大材小用了!”
“谁让你乐意吃这个,只要你吃高兴了,朕的太子便也就高兴了,只要你们母子二人高兴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南宫灏凌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面带微笑,他语气中的宠溺意外不言而喻!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又体会到他湖里的疼惜之意,袁修月的脸上,不禁浮上一抹恬笑!
“好了!不剥了!”
见袁修月不吃了,南宫灏凌轻轻一叹,自榻前起身,轻抚袁修月略显苍白的脸庞,他蹙眉轻道:“让独孤辰看到我剥葡萄皮,还指不定笑成什么样子呢!”
闻言,袁修月轻声笑道:“你不怕暗云见着,倒怕独孤辰见着?”
“是啊!”
轻轻一叹,南宫灏凌无奈声道:“昨夜是他跳下悬崖救了我妻,待会儿我这个当夫君的见了他,还真有些觉得丢脸!罢了罢了!我先去阿煦那里讨杯茶喝!”
深知南宫灏凌是有意让自己与独孤辰单独相处,袁修月顿觉心中暖暖的:“早去早回!”
“嗯!”
对袁修月轻轻一笑,南宫灏凌轻吻她的脸颊,而后眸色一敛,抬步先出了大帐!
他一点都不担心独孤辰会再伤害袁修月。
因为,昨夜之时,独孤辰对袁修月说过的话,他一字不落的悉数听进了自己耳中。
试想,一个可以为袁修月舍弃生命的人,又岂会舍得再伤她分毫?!
看着南宫灏凌离去,袁修月脸上的笑渐渐散去,薄被下的手,悄悄抚上自己的小腹,她恬然笑着的眸底,隐隐透着几分不安……
————文若纷飞作品————
时候不长,一袭青衫的独孤辰便随着暗云到了离国大帐外。
不过,暗云并未跟进去,而是伸手掀起帐帘,对独孤辰做引臂动作:“岳王殿下,请!”
看着眼前被暗云掀起的帘帐,独孤辰知道,他此生心中最在乎的那个女人,此刻便在这帘帐里面,但此刻他的脚步仿若有千斤之重,几乎抬不起来。
“岳王殿下?”
半晌儿,见独孤辰一直不曾动过,暗云不禁再次出声。
就在此时,另一侧的帐帘自帐内无声无息的掀起,凝着掀起帘帐的那只洁白玉手,独孤辰神情一凝,猛然抬头之间,那张令他魂牵梦萦,却又削瘦许多的苍白面庞已然跃然眼前。
心下,狠狠一窒,他怔愣片刻,却到底只说出一句:“你身子如此虚弱,怎地不在榻上休息?”
听闻他不无关切的话语,袁修月向前又走了一步!
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她审视独孤辰片刻,终是又露出一抹淡雅如菊一般的笑容,一脸敛去,迎着他微冷的眸,她轻轻启唇:“我在想,若我此刻不出来,也许你就不会进来!”
虽然,此刻袁修月的脸上,仍旧带着笑容,但独孤辰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那笑容之下力不从心的疲倦感!
心弦微动了动,他声音清冷无波的向里迈步:“进去吧,外面还落着雨。”
见状,暗云低眉敛目,将帘帐放下,恭身后退几步!
眼看着独孤辰进了大帐,袁修月轻笑着转身,只忽然之间,直觉一阵晕眩感袭来,她顿下脚步,尚扶着帐子的手蓦地一紧,旋即闭上双眼!
感觉到她的异样,独孤辰眸色一变,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只是头也有些晕!”
这一次,没有再抗拒独孤辰的接触,袁修月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只她这一扶之间,独孤辰的手臂不禁蓦地一僵,握着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紧,袁修月轻道:“扶我到榻前躺下!”
闻言,独孤辰不禁眉心紧皱!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依她所言,扶着她一路向里,并动作笨拙的掀起榻上的薄被,扶着她躺下身来。
微抬眸,凝向他一直紧皱的眉,袁修月的眼神闪了闪,不禁轻声笑道:“能让冷血无情的岳王殿下伺候着,也是一种难得享受啊!”
闻她此言,独孤辰正掀着薄被的手不禁又是一滞!
不动声色的将袁修月按在睡榻上,他冷着脸将薄被替她搭在身上,又冷着连坐到榻前的小凳上,这才哂笑着出声:“还可以开本王玩笑,可见你昨夜并未被吓到,本王真的很好奇,你这女人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这个不足为奇!”
淡淡一笑,袁修月眸色平和的迎上独孤辰的视线,“他……也曾不止一次的问过我,我这个女人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闻言,独孤辰眸色微黯了黯!
他怎会不知,她口中所说的他,便是指南宫灏凌。
凝着她唇角淡淡的笑意,他薄唇轻勾了勾,眉心轻皱着叹声说道:“可以想见,如本王一般,他过去也没少着急上火!”
听到他的叹息声,袁修月苦笑道:“没有他那时的着急上火,又怎会有今日的袁修月!”
将她脸上的苦笑尽收眼底,独孤辰脸色微微一凝:“出岫……”
闻言,袁修月面色微怔!
但只片刻之后,她的唇角便再次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怎么了?王爷!”
袁修月也好,龙出岫也罢,都只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
相较于自己的这条命,她现在应下独孤辰这一声出岫,倒也无妨!
听了袁修月的话,独孤辰薄削而有型的唇瓣,微微翘起,深凝着她,他语气暗沉低哑:“若先有独孤辰,后才有南宫灏凌,你可会对我动心么?”
闻言,袁修月微微蹙眉,垂眸之间,眸色便是一黯:“这世间,好像没有如果……”
若是,在这世间真的有如果。
那么,她希望那个如风一般的男子,可以重新站在她的面亲,对她轻轻言道:月儿,我想你了!
但是,那……只是如果!
而,在这个世间,真的没有如果!
“我知道!”
同她方才一般,淡淡一笑,独孤辰俊眉轻皱,深深凝望着她,低眉轻道:“但我只要一个如果!”
闻言,袁修月脸上的神情一僵,深吸了口气,她抬眸望进独孤辰深邃秀美的瞳眸之中,而后轻轻点头:“会!”
自她口中说出的,虽只有淡淡一个字,但独孤辰原本冰冷的心田,却好像点上了一把火。
“会……”
重复着袁修月的话,独孤辰的唇角处,缓缓勾起一抹比女子都要艳美,倾国倾城的笑容,他眸色微亮了亮,第一次笑的这般纯粹,毫无半点心机!
凝着他绝俗的笑靥,袁修月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攫住一般。
忆起昨夜,他在悬崖时曾与她的深情告白,她唇角微翘着,拢眉轻叹道:“王爷,若是日后,南宫灏凌对我不好,我去投奔你如何?”
闻言,独孤辰身形微滞!
见他如此,袁修月不禁俏皮一笑:“玩笑而已!”
“本王当真!”
笑容渐敛,独孤辰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来,想要抚上袁修月的脸庞,却在她盈盈的目光注视下,终是将手臂僵在了半空之中。许久之后,他无奈一叹,手臂颓然滑落:“从今往后,我岳王妃的王妃之位,便一直都为你留着,若哪日他对你不好,岳王府的大门,随时都会为你敞开!”
见他说话之时,神情淡定,眸光闪闪,似是真心一般,袁修月的神情不禁闪过一丝怔仲,轻抿眉心,她敛去唇角笑意,正色劝道:“王爷不必做到如此,这一日……永远都不会到来!”
“无所谓,我不在乎!”
看着袁修月的眼,眸色微深,终是忍不住伸手扶上她柔弱的肩膀,独孤辰轻声说道:“只要你还活着,我便会为你留着!”
“独孤辰……”
因他的话,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袁修月轻唤他的名,心中微微舒了口气,她淡然一笑道:“昨夜,谢了!”
“谢什么?”深深的,丝毫不掩眼中眷恋,独孤辰目光如炬的凝望袁修月片刻,方才轻笑道:“我昨晚所救的,不是离后,只是自己的王妃!”
闻言,袁修月再次选择了缄默不语。
静窒片刻,见她不言不语,独孤辰轻叹一声,对她深情叮嘱道:“好好照顾自己!”语落,他又深看袁修月一眼,而后面色一沉,旋步转身,毅然决然的出了大帐!
大帐外,南宫灏凌不知已然站了多久,见独孤辰出来,他微抬眸华,与他深幽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好好照顾她!”
只在南宫灏凌身侧略停脚步,只与他如此淡淡叮嘱一句,独孤辰眉心一展,而后微扬下颔,快步融入细雨之中,朝着南岳营地所在的方向快步而去。
直到远远的,再也看不到独孤辰的影子,南宫灏凌这才深吸口气,凝眉撩起帐帘,进入大帐之中……
————文若纷飞作品————
七月初二,三国峰会正式开始的日子。
这一日,骄阳高照,阴雨散去,一扫昨日阴沉。
巍山北侧,议事大帐中,离国有离帝南宫灏凌列席,楚国的代表则是楚皇轩辕煦,而南岳的掌舵之人,并非岳王独孤江,而是如早前南宫灏凌所预料一般,仍由岳王独孤辰出面斡旋。
巍山之巅,三国峰会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中军大帐,两皇一王,三人列席,正商讨着天下大事!
巍山下,南陵城中,独孤江所乘坐的辇车一路悠闲,正朝着一家酒楼缓缓驶去。
酒楼之中,早已提前清场。
见独孤江搂着姝美人下辇,早已候在酒楼中的大内总管连生,急忙快步迎了上去:“奴才参见皇上,给姝美人请安!”
“平身!”
淡淡的扫了连生一眼,独孤江的视线自酒楼之中一扫而过,而后蹙眉问道:“人来了么?”
“来了来了!”
连连点头,连生朝着二楼伸出手臂:“皇上想要见的人,此刻正在二楼雅间儿候着。”
闻言,独孤江眸色微抬,朝着二楼望了一眼。
上前抬步,见姝美人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眸色微敛,轻捏了把她的水蛇腰,而后邪~魅一笑:“美人儿,你在下面等着。”
“皇上……”
柔柔喏喏的嗓音逸出口外,姝美人小嘴一撅,心中稍有不快的蹙起黛眉。
见状,独孤江眸色一冽!
迎着独孤江的眸,姝美人娇躯一颤,忙松开挽着他手臂的手,目送他顺着楼梯,直往二楼行去。
酒楼二楼,雅间之内。
临窗之处,有一女子一身雪衣,身量纤纤,正视线向外,欣赏着窗外美景。
见状,独孤江唇角轻勾,唰的一声,将手中折扇打开!
闻声,雅间内的女子,缓缓回眸。
此女远山含黛,眉目传情,只淡淡一笑间,眉目之中难掩妩媚风情。
“美人儿,让你久等了!”
迎着雅间内女子妩媚的瞳眸,独孤江轻挑了挑眉,抬步入内,双眸之中,桃花朵朵。
“才刚来片刻,算不得久等!”自座位上盈盈起身,女子对独孤江清淡一笑,而后款款福身,“见过岳皇!”
“朕素来最是怜香惜玉,美人儿不必如此拘礼!”唰的一声,将折扇收起,独孤江十分随意的伸出手来,拉过女子的手,欲要扶她起身。
“岳皇请自重!”
清淡一笑,手臂微微用力,将自己的纤手自独孤江手中抽回,女子仍是妩媚笑着:“今日不知岳皇找我来,所为何事?”
“当然是好事!”
深凝眼前女子一眼,独孤江了然一笑,并未因她抽手一事露出丝毫不悦,他也不曾继续轻薄于她,只十分随意的坐下身来,打开折扇用力扇了几下,语气轻佻道:“朕听闻美人儿如今在离宫处境不算太好,便想着帮你一帮!”
闻言,女子黛眉轻轻一蹙。
“岳皇为何要帮我?”
独孤江笑:“因为你的对手,动了自己不该动的东西!”
闻言,女子眉心轻颦了下,却仍是清冷笑道:“我不明白岳王此话何意?”
“不明白也好!”
邪魅一笑,自袖袋里取出一只瓷瓶,独孤江将瓷瓶以折扇向女子推了推:“这是朕答应送你的那份大礼!”
见状,女子神情微怔:“这是何物?”
淡笑着,独孤江站起身来,以手指蘸着桌上的茶水在女子面前缓缓书下两字!
待睇见他在桌上写的字,女子眉心瞬间一拧,眸色隐隐闪亮!
“此物,在南岳,堪比国宝!”
以折扇轻勾女子秀美的下颔,独孤江邪佞一笑,“至于怎么用,全凭美人儿的意思!”
“那……”
淡淡一笑,拂去下颔上的折扇,女子伸手将药瓶抄进手里,轻挑黛眉,笑的妩媚:“我便在此谢过岳皇了!”
闻言,独孤江冷笑一声,并未再看女子一眼,他潇洒转身,只两三步便离开雅间!
酒楼大堂。
连生和姝美人正翘首以待,只等着独孤江下楼。
见他自路上缓缓而下,姝美人娇艳的脸上不禁浮上一抹媚色,红唇一弯,她快步便迎上前去:“皇上!”
“嗯!”
由着姝美人无骨的手臂搂上自己的腰,独孤江邪肆笑着,抬步便要向外走去。
“呃……皇上!”
在独孤江即将步出酒楼之际,连生快步上前,恭身禀道:“方才雷大人的人来过,说是将皇上想要的人,放在了辇车里……”
“你不早说!”
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敲在连生头顶,独孤江伸手扯掉姝美人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快步出了酒楼,直往辇车而去。
辇车之上。
纱帐随着轻风,悠悠拂动。
几步登上辇车,伸手将碍事的纱帐撩起,独孤江向里看了一眼。
待看到辇车里,此刻正闭目昏睡的女子,他唇角微翘,双眸之中不禁浮现一抹喜色!
有些迟疑的伸出手来,轻抚女子姣好的面庞,感觉到女子肌肤上传来的火热温度,他眉心一拧,转头对连生冷声质问道:“雷洛给她吃了什么?”
闻言,连生心下一紧,忙恭身回道:“启禀皇上,雷大人说怕她伤了您,便与她喂服了迷情香!”
“迷情香?!”
微翘的唇角,忍不住轻抽了抽,独孤江俊美的脸上,没了一丝浮夸之色!
“雷洛这小子,还真是深知朕心啊!”垂眸之间,瞥见女子白皙秀气的锁骨,他只觉小腹一阵热流乱窜,只下一刻,他喉结轻动,忍不住唇瓣轻动,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