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1意外求婚
酒楼雅间之中。
倚窗而望,目送独孤江的辇车离去,翠儿自暗处走出,缓步行至颜如雪身前,她对她微福了福身:“娘娘,岳皇走了!”
“本宫看到了!”
将视线自窗外收回,颜如雪淡淡一笑,眉眼中妩媚风情不减:“他今日,本就不该来!”
闻言,翠儿微愣了愣!
垂眸看着主子手里的药瓶,她不解出声:“方才奴婢在暗处听得,他不是说给了娘娘南岳的国宝么?”
“国宝?”
重复着翠儿的话,颜如雪冷哼一声。
将瓷瓶上的瓶塞打开,她低垂美目,将瓶里的粉末儿悉数倒入茶盏,而后又轻笑着将茶盏里的茶水,缓缓倒于桌上。
茶水落桌之时,只闻呲呲一阵轻响,便见些许白气自桌上升腾而起,见状,翠儿面色惊变:“怎么会是毒药?”
淡淡一笑,颜如雪面色不变,轻挑黛眉道:“我与他本无利害关系,他为何不能给我毒药?若我猜到没错,他根本就不是想帮我,而是想通过我的手,一劳永逸的将皇后从这世上除去!”
“好一招借刀杀人!”
惊呼一声,翠儿抬手捂着自己的唇,微蹙了蹙眉,她不无后怕道:“早知娘娘今儿就不该出来!”
“来都来了,还能怎么样?!”自座位上盈盈起身,颜如雪转身向外,轻蹙黛眉:“谁让我,一心想求他手中那堪比国宝之物呢!”
闻言,翠儿看了自己主子为情而伤的侧脸,不禁暗暗在心中轻叹一声:“这世上,哪一个女子,不想自己心爱的人,爱上自己?”
听了翠儿的话,颜如雪缄默许久,轻轻的,喟叹一声,她对翠儿轻声喃喃道:“今日便是三国峰会召开之日,为了国事,皇上又该辛苦了……”
“是啊!”
轻应一声,翠儿黛眉轻动,提议出声:“要不娘娘煮些解暑的汤,奴婢差人送到山上去。”
“不必了!”
轻轻的,回了翠儿一声,颜如雪眺望巍山之巅:“即便我煮了,他也不会喝的。”
“娘娘……”
心中难免心疼自己的主子,翠儿轻唤一声,却又无奈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主子的事情,她一个当奴婢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
南岳驿馆。
浴室之中,氤氲袅袅,仿佛哦仙境。
影子迷迷糊糊的自昏睡中转醒,却发现自己正置身浴桶之中,此刻正有两个年轻的婢女,正细细的为她搓洗着胳膊,而她即便身在清凉的水里,却仍觉自己浑身上下像火烧一般,难受的厉害。
昨日夜里,王太医便将她叫了去,道是袁修月的保胎药里,少了一味重要的药材,让她带人立即下山采买。
但她碍于带了旁人会拖慢脚程,便独自一人下了山,却不成想,她方才行至山腰时,便遇到了雷洛带人偷袭,结果……
脑海中的记忆,瞬间回笼,联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她黛眉紧蹙着,蓦地一拳击打在水面上,惊得身边的两名婢女尖叫一声,便避到了一边!
“慌什么?”
悠悠的轻斥声,自众人身后响起,姝美人的喝完半盏茶,这才抬眸上下打量了影子一眼,当影子抬眸望去之时,她不能扯唇一笑:“想不到……这位妹妹的脾气,竟如此火爆!”
紧蹙的娥眉,瞬间拧的更紧了些,影子深吸口气,以内力压下小腹之间乱窜的热流,她飒然抬眸,看向边上出声之人,待看清女子的容貌时,她不禁心中一惊!
“你是……姝美人?”
虽然,她只在巍山之巅,远远的见过姝美人一次,但却对独孤江拥她入怀时的情景仍旧历历在目。
天知道,他们两人,光天化日,于巍山之巅,到底有多放~荡!
只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落到了独孤江的手上,她面色瞬间雪白,扶着浴桶的手也越发紧了!
“妹妹认得本宫?”
笑的妩媚婉约,姝美人悠悠然,自座位上起身,明媚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行至影子身侧,低眉笑看着她:“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影子可以认出她,是因为她与独孤江在一起的时候,放~荡如娼~妇,格外引人瞩目,但她对影子,却是不屑一顾的,是以,此刻她只知眼前的女子,是皇上想要的,却不知她的真实身份为何!
“谁是你妹妹!”
语气冰冷,神情凝重,或许姝美人在别人身前吐息,人家会认为是吐气如兰,但是此刻闻到她粉香的味道,影子竟有种隐隐作呕的冲动。
冷哼一声,她唰的一声自浴桶中站起,伸手便抄起边上的衣裳裹在身上,但……才刚刚出了浴桶,她便觉身子一软,竟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呵呵……看不出,还是个刚烈女子!”
清脆悦耳的笑声,缓缓自姝美人口中逸出,她屈膝下落,瞥着影子一身的春光,又睇见她臂弯上那颗暗红色的朱砂痣,她的美目中不禁流转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迷情香之毒,素来可让烈女变娼~妇,除非你死,否则今日你必会是皇上的人!既是皇上的人,你我日后便是姐妹了!”
闻言,影子眸色剧变!
扒着浴桶边缘的手微微泛白,她喘息渐起,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热度,她心神倏地收紧:“该死的雷洛!”
过去在宫中,她便没少听过这种污秽的东西,直到后来,袁修月也是因中了迷情香之毒才会主动出现在南宫灏凌面前!
只是,袁修月中了此毒,有南宫灏凌解毒。
她呢?
想到独孤江,她的脸色不禁又白了几分。
“美人儿,还没洗好么?”
正在影子心思飞转之时,独孤江慵懒的声音自外室传来,紧接着外室的门便被缓缓打开:“朕都等不及……”
剩下的话,独孤江在独孤辰看见影子白皙光裸的背脊时,一时怔神,竟然生生的哽在了喉间!
眸华抬起,瞥见独孤江那张俊美的脸盆,迎着他在看见自己时那闪闪发亮的眸光,影子哂然冷笑着,而后心下一横,径自张口用力咬上自己的舌头!
姝美人不是说,除非她死,今**比会是他的人么?
那么,她宁愿去死,也不要做他的女人!
死都不要!
“该死!”
意识到影子的动作,独孤江低咒一声,快步入内,抬手将姝美人推到一旁,他双手扶住影子的裸肩,将她整个人在自己怀中扳正,没顾的上去看影子身前的美好,见她唇角有血迹溢出,独孤江眸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一手掐着她的下颔,另一手则伸进她的口中,并气急败坏道“松嘴!”
但,影子又岂会听他的?
是以,他越是让她松开,她便咬的越紧。
但即便如此,她却饶是被他的大手撬开了贝齿!
迎着她恨极的目光,独孤江将自己的两根手指塞入影子口中,浓眉紧皱着怒喝道:“女人,想死也得先让朕玩过了再死!”
闻言,影子眸光一狠,贝齿再次下落,竟然毫不客气的咬住他的两根手指,死活都不撒嘴!
手指上清晰的痛感,瞬间传入脑海,独孤江面色冷峻,却一直不曾将手抽回,只任影子生生的咬着。
“皇上……”
惊呼出声,看着独孤江的手指被影子咬的出了血,姝美人花容大变,手足无措之际,她想也不想便自头上撤下发簪,直接戳向影子的咽喉。
见状,影子眸色一闪,却仍是死咬着独孤江的手指不放手。
当年,在她成为暗影的那一刻起,便一直都知道,自己随时随地都会为主子死去。
是以,她对死亡并不恐惧!
因为比起死亡,她更在乎的,是自己的身子是否清白!
电光火石间,姝美人手中发簪直而落,就在她手中发簪即将落到影子喉间时,却见独孤江手臂一晃,紧接着便有一股鲜血直接喷洒而出。
当那鲜红的血雨,喷到影子脸上时,她不禁神情一滞!
因为,她竟一点都感觉不到痛……而那根发簪,并未**自己的咽喉,反倒没入了他的手背……
“皇上……”
看着独孤江的伤口,姝美人浑身忍不住轻颤了下,瞥见独孤江冰冷的眼神,她身形一晃,心神皆颤的再次跌落在地。
趁着影子怔神之际,独孤江扶着她后颈的手陡然用力。
“无耻!”
看着独孤江手背上的那根明晃晃的发簪,影子只觉后颈一疼,只低低骂出无耻两字,她便双眼一闭,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见状,独孤江心神微松。
但只是片刻,便见他剑眉一拢,转头看向身侧跌坐在地的姝美人。
“皇……皇上……”
迎着独孤江嗜血的瞳眸,姝美人娇躯轻颤了下,红唇轻轻一动,她张口欲言,却见独孤辰咬牙将簪子自手背上拔出,而后啪的一声扔在她的面前:“自裁吧!”
闻言,姝美人仿佛于一瞬间五雷轰顶!
“皇上!”
急忙扯着独孤江的腿,姝美人泪花带雨,战战兢兢道:“妾身是看她伤了皇上,妾身是……”
“朕说过让你动她了?朕乐意被她伤不行么?”唇角轻勾,低眉看着姝美人娇颜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独孤辰挑眉冷笑道:“谋刺朕,是诛九族的死罪,你想要全家陪葬,还是自己走?”
“皇上!”
没想到前一刻还柔情蜜意,彻骨缠绵,下一刻眼前这个男人便要因这一点小事杀了自己,心神惊颤了颤,姝美人声音陡然一厉:“妾身一身为了皇上,皇上也最宠妾身,你不能这样对我!”
“朕知道你选的是什么了!”
抬手拂落姝美人的手,独孤江眸色冷厉的睇了她一眼,随即抱起影子,抬步出了浴室。
“皇上!皇上!”
在他身后,无论姝美人如何声嘶力竭的唤着他,他却从始至终,都不曾再看她一眼!
————文若纷飞作品————
独孤江的寝室内,熏香缭绕,高床软枕。
一动不能动的仰躺在温香锦绣的房间之中,影子面色潮红,却眸色晦暗,毫无生气的盯着塌顶精致的鸳鸯刺绣。此刻,她身上的衣物,早已不知去向,身子却仍像被热火焚燃一般,但即便如此,她的心中,却冷的仿若寒冰。
在这种时候,她总算体会到当初袁修月的感受了。
也唯愿自己可以赶紧死,或是昏死过去,但偏偏,她越是想,头脑中便越是清醒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毫无疑问,房门被推开之时,进来的是独孤江!
缓步来到榻前,独孤江轻撩袍襟下摆在床榻边坐下身来,垂眸深凝影子俏丽的容颜,他眸色带笑,唇角轻勾道:“美人儿,可是难受的厉害,想让朕替你解毒?”
闻言,影子微暗的眸只轻轻扫了他一眼,便缓缓闭上双眼。
此刻,落到他手里,她只求速死,就连怒视他,都觉得多余!
“害羞了啊!”
邪肆一笑,伸手抚上影子的脸庞,感觉到她脸上火热的烫意,他微颦了颦眉心,而后轻笑着附耳对她轻垂热气:“不想让朕碰你是么?”
废话!
暗暗在心中怒骂一声,影子眉心一蹙,睁开眼来,眼神冰冷的直望入他黑黝黝的眼底。
迎着影子的视线,独孤江忽而展颜一笑:“那朕就不碰你!”
闻言,影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神情蓦地便是一怔!
他费那么大力气把她整到这里,莫不是就这样放弃了?!
尚不等影子回神,独孤辰轻抚自己受伤的手背,唇角轻勾着郎朗说道:“迷情香之毒,除男女欢爱之外,并无其它解毒之法,你现下若不想让朕碰你,朕便不碰你,不过……朕也不想便宜了别人!”
听闻独孤江的话,影子心下便是一凛!
与其跟他,她宁愿去死!
“美人儿,在心里瞧瞧骂朕,朕说不定立即就要了你哦!”轻咬着影子的耳垂,感觉到她身上的僵硬,独孤江微微挑眉,笑的邪魅:“罢了,朕就将你软禁起来,直到你肯让朕碰了……为止!”语落,在影子即将出离愤怒之时,他伸手叩开影子的唇齿,将一颗药丸塞入她口中。
不知他正与自己喂着什么,影子眉心紧皱,作势便要将药丸吐出,但只下一刻,独孤江薄削微翘的唇,便忽而落下,堵上她的唇瓣,硬是逼着她将药丸吃了下去!
满意的看着影子胀红的俏脸,独孤江弯唇一笑,又轻挑了挑眉:“这药不是毒药,却可以暂时压下你体内的迷情香之毒,但唯一不好的一点,便是每日都需服上一颗!且只能连服两个月!”
语落,他直接忽略影子可以杀人的目光,再次食髓知味的吻上她的唇!
心下一种厌恶感油然而生,感觉到他的唇舌,似是想要撬开自己的贝齿,影子在心中冷哼一声,便再一次张开了嘴巴!
片刻后,独孤辰唇瓣一疼,这才紧皱眉头将她放开。
迎着他恼羞成怒的视线,影子不怕死的扬起下颔,寓意……有种你就杀了我!
见状,独孤江倒也不怒,只怒冲冲的对门外的连生道:“从今日起,她便是朕的贤妃,赐住永华殿!朕明日便会回京,你现在便用朕的龙辇,立即护送她返回皇宫,着以重兵保护!”
听到独孤辰的话,影子心中只觉咯噔一声巨响!
谁想当她的贤妃谁就去当,何来死气白咧的要让她做。
但,这些话,她只能在心中想想,而门外的连生,则早已应声领命!
听到连生的一声遵旨,影子的不禁有些急了!
傻子都知道,独孤江口中的保护,其实就是要软禁她,不让她逃走!
如今袁修月身怀有孕,身边正缺得力的人手照顾,若独孤江把她掠了去,她一定会四处找她!
但,那该死的独孤江,在又深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坏笑着离开了房间,只留她一人穴道被封,继续怔怔的躺在榻上。
畜生……
流氓……
无耻之徒……
————文若纷飞作品————
影子失踪了!
在三国峰会暂歇之时,南宫灏凌便已然从暗云口中得知了消息。
坐身于议事大帐之中,南宫灏凌剑眉微拢,声音略低:“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
到底与影子兄妹连心,暗云的脸色十分难看:“王太医只道是让她拿了方子带人下山去采买一味娘娘保胎必需的药材,可自昨日去了,她一直都现在都不曾回来。”
“她功夫不弱……加派人手,去找!”
眉心紧拧着,抬眸看了眼暗云,南宫灏凌的脸色也跟着沉下:“此事切记要与皇后保密!”
“属下明白!”
微微恭身,雷洛面色阴沉的退出大帐。
三国峰会之上,所议之事,皆为天下大事。
但此次峰会,南岳为求和平,尽量放低姿态,并未如以往一般,自恃国力雄厚,便处处不饶人。
是以,峰会一事,进行的顺风顺水。
从早晨,到中午,再到日暮迟降,中军大帐内,终是传出一声声爽朗的大笑。
就在夜色降临之时,峰会结束,三国约有十年之期,只十年之内,不动兵戈,并着以十年之后,三国再议!
一场三皇的聚会,终是以和平收场,为百姓谋得十年太平光景。
这个结果,毫无疑问,是极好的!
是以,在峰会结束之后,三国议定,于议事大帐之中,设宴狂欢!
在宴会开始之前,巍山之巅,难得清静!
离国大帐之中。
袁修月正有所有笑的,不知跟汀兰说着什么。
抬起头来,见南宫灏凌自帐外进来,她唇角轻勾着,朝他伸出手来。
“在说什么?竟如此高兴?”
伸手拉着袁修月的手,南宫灏凌轻笑着坐在榻前,伸手接过汀兰手里的汤碗,亲自动手为袁修月喝汤。
“我跟汀兰再说,影子今儿也不知去了哪里,竟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没个影子!”轻笑着抿了一口参汤,袁修月臻首轻摇,伸手便要接过他手里的汤碗:“皇上今日也够累了,不必喂我喝汤,我自己来便是!”
听到她的话,南宫灏凌握着汤匙的手略微收紧,并未依言将汤碗递给她,他薄唇轻勾,淡淡说道:“纵然现在有些累,看的吃的好,睡的香,我便也就不会觉得累了!”
抬眸睨着袁修月,见她听了自己的话后,满脸甜蜜蜜的模样,他眉心轻皱着淡笑了笑:“影子这丫头,平日话少的紧,却没想到这才一日不见,你便想她了?”
“喝不下了!”对南宫灏凌轻咬臻首,不再喝汤,袁修月轻笑点头,:“影子虽然话不多,但为人甚好,从去年在安阳时,便对我忍让有佳,且毫无怨言,这等女子,换做是谁也得喜欢不是!”
“那倒也是!”将手里的汤碗递给汀兰,南宫灏凌缓缓说道:“朕有秘密差事,昨夜便吩咐了她,她这阵子不能随侍你身侧了。”
“皇上!”
眉心轻拧,袁修月不依道:“你身边人才济济,何必要用我的人?”
南宫灏凌眉梢一挑:“连你都是我的人,你的人不还是我的人么?”
闻言,袁修月撇了撇嘴,终是无奈应道:“是啊,我是你的人,我肚子里这个,也是你的人!”
见她并未深究影子的下落,南宫灏凌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伸出手来,揽上她的肩膀,他轻声说道:“过两日,我命暗云再与你挑两个有身手的丫鬟,也好让她们保护你!”
“有皇上在,还用的着那些丫头吗?”动作亲昵的靠在南宫灏凌的肩头,袁修月浅浅一笑道:“只要影子完成了任务,你让她回来便是。”
闻言,南宫灏凌唇角轻勾着,眉心却隐隐有些忧郁。
知袁修月心思通透,他轻叹一声,在她察觉到异样之前,低眉敛目的看着她,“待会儿在议事大帐有晚宴,你身子不好,便不要过去了。”
“皇上还是让我去吧!”即便不问,也早猜到三国峰会进行的十分顺利,袁修月轻抿了抿唇道:“方才惜儿来过,直说过了明日便要返程了,既是不能相送,合该今晚也该见上一见!”
闻言,南宫灏凌浓眉又是一挑:“一定要去?”
“呃……”
唇角轻弯着,袁修月故意将声音拉的长长的,有些委屈的像人家里受气的小媳妇儿:“如若皇上实在不让去,我便只好在这里郁郁寡欢的待着了。”
“你啊!”
轻轻的,叹息一声,南宫灏凌伸手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叹声对汀兰吩咐道:“汀兰丫头,还愣着作甚?赶紧的与你家娘娘好生打扮打扮!这个样子出去,纯粹是给朕丢人哪!”
此时的袁修月,长发随意的披散于双肩之上,头髻未梳,怎能去参见晚宴?!
“奴婢遵旨!”
一脸喜色,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汀兰忙行至梳妆台前,取了玉篦过来,准备为袁修月梳妆。
不等汀兰上前,袁修月便已然对她伸出手来:“拿来!”
“娘娘?”
微怔了怔,知袁修月是在跟自己讨玉篦,汀兰轻蹙了蹙眉,将手里的篦子递了过去。
伸手接过汀兰递来的篦子,袁修月转手便塞到了南宫灏凌手里。
看着手里梳头用的玩意,南宫灏凌不禁轻怔了怔!
缓缓回神,迎向袁修月正对着自己眨眼而笑的眸子,他不禁失声笑道:“你莫不是想要我帮你梳头吧?”
“有何不可?”
对南宫灏凌轻眨了眨眼,袁修月眸色微微一深:“人都说,在女子出嫁之时,会由娘亲着以上头,但你我大婚之时,我却……”
“好了,别说了!”
轻轻出声,打算袁修月略显伤感的话语,南宫灏凌只得赶着鸭子上架,执起手中玉篦,一下一下的,极尽温柔怜惜的为袁修月疏离着长发。
感觉到他手中的玉篦一下下的梳过自己的长发,袁修月心中缓缓坦放,心绪也渐渐变得越发清明!
南宫萧然不是一直都希望她可以幸福么?
她想,现在的她,应该是幸福的。
此刻,在她身后,她心爱的男人,正在与她梳着长发,而她腹中,则孕育着她们的孩子!
如此,她便有多了亲人,定然是幸福的!
一刻钟的工夫,一晃而过。
见南宫灏凌笨手笨脚的,始终挽不起袁修月长及腰际的青丝,汀兰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到底从南宫灏凌手中接过玉篦,手脚俐落的与袁修月数了落月髻,并将早已备好的凤冠与她戴好!
“还是汀兰丫头动作俐落啊!”
不由在心中感叹一声,南宫灏凌含笑凝视着已然装扮一新的袁修月,伸手双臂将她拦腰抱起,径自便向外走去。
“皇上!”
睇着南宫灏凌唇角的笑意,袁修月不由轻捶他的胸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过去。”
此刻,又不是在离宫,而是在巍山啊!
若他抱她过去,成何体统!
只怕过了今夜,明日全天下都会盛传离国的皇帝,抱着离国的皇后列席三国峰会的庆祝晚宴了!
但,即便她如此要求了,南宫灏凌却仍坚持要抱着她到巍山北侧,临近大帐之时再放下她!
————文若纷飞作品————
帐外,微风泌人,篝火连天。
巍山北侧的议事大帐前,早已摆好了桌案,且丝竹声起,舞姬纷舞,身段妖娆!
袁修月与南宫灏凌到时,轩辕煦和诸葛珍惜早已列席,见他们二人姗姗来迟,在场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因是三国合庆,议事大帐前的桌案摆设并无主次之分。
“月儿!”
自桌案前起身,诸葛珍惜上前拉过袁修月的手,清丽的容颜在篝火的照耀下明艳动人:“你今日可是来晚了哦!要自罚三杯!”
闻言,袁修月唇角微弯!
尚不等她出声,便听南宫灏凌的声音自她耳边轻飘飘的传出:“月儿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哦?!”
轻抬眸,看了眼身边的南宫灏凌,见他面色温润,却摆着一张决不让袁修月喝酒的脸,诸葛珍惜心思微转:“要不,无忧你替她喝,不过要罚六杯!”
“没问题!”
声音仍旧十分温和,南宫灏凌轻点了点头,领着袁修月一起落座!
落座之后,看了眼桌案上摆放的各种精美点心,袁修月轻笑了笑,选了自己最喜欢吃的一样,便埋头吃了起来,隔着篝火深深凝望着对面吃的津津有味的袁修月,独孤辰微微侧身,对身边的雷洛吩咐了一声!
雷洛闻言,面色微变了变,却仍是自桌案后站起身来,将独孤辰面前的点心端了来,一并摆到袁修月面前:“王妃,这是王爷让属下送来的,请您慢用!”
他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虽说,经由前日之事,独孤辰对袁修月的那份感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说到底,袁修月也还是离国的皇后,是南宫灏凌的老婆,此刻独孤辰如此明目张胆的让自己的人称她作王妃,这明摆着便是对南宫灏凌的挑衅啊!
一女,岂有嫁二夫的道理?!
俊美的脸庞,瞬间黑的一塌糊涂,在篝火的照耀下,南宫灏凌冷笑着对独孤辰道:“岳王可是想王妃想疯了,此刻竟把本皇的皇后当作自己的王妃了?”
闻言,独孤辰只淡淡一笑,轻举杯他当着众人的面,对南宫灏凌朗声说道:“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离帝何必如此紧张?”
听他说是玩笑,却知其心中所望,南宫灏凌眸色不定!
见两人隔着篝火,竟也能碰撞出火花,袁修月在心里苦笑了笑,随即低眉轻扯了下南宫灏凌的袖摆:“皇上!”
“再过数月,朕和皇后的第一个孩子便会降生……”反手握住她的手,南宫灏凌唇角轻勾,再次看向对面的隔得老远的独孤辰:“届时,岳王可一定要来喝孩子的满月酒啊!”
这回,换做独孤辰面色变黑了!
她……怀孕了么?
视线,自袁修月身上扫过,终至她与南宫灏凌交握的双手,独孤辰面色明显暗了暗,只抬起手来,将手中杯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却并未言语。
见他如此,南宫灏凌唇角微翘了翘,淡淡笑了。
微微转眸,见袁修月嗔怪着白了自己一眼,他抿了抿薄唇,端起方才雷洛才送来的点心轻道:“岳王的一片心意,可不能浪费了!”
边上,诸葛珍惜噙着浅笑,将酒盏端起,她看了袁修月一眼,而后对南宫灏凌道:“恭喜离帝!今日若月儿腹中所怀的,是位公主,他日可要许与我家洛儿!”
闻言,南宫灏凌抬眸迎上诸葛珍惜清澈的眸子,垂眸端起手边的酒盏,他刚要开口说话,便听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楚后,本皇觉得离后这一胎所诞下的,一定会是离国的嫡长子,也就是太子,若你想与自己的儿子讨媳妇儿,朕倒有个可爱的紧的女儿,你楚国与我南岳联姻如何?”
听到独孤江略带戏谑的话语,诸葛珍惜娥眉微蹙,微一抬眸,见他已然行至独孤辰身前坐下,她轻笑着问道:“就不知岳皇家的公主,今年几岁?”
“四岁!”
不羁一笑,凝着诸葛珍惜倾国倾城的美丽容颜,独孤江眸光闪了闪,轻叹着回道:“本皇的女儿,生的极美,正好婚配你家儿子!”
瞥见独孤江略带侵略性的目光,轩辕煦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声音低磁好听:“本皇还是喜欢离帝的女儿!”
闻言,独孤江眉梢一挑,摆出一副你不识货的模样,轻摇了摇头!
见状,袁修月不禁轻轻一笑,转头看向轩辕煦:“楚皇可想清楚了,本宫貌不惊人,本宫的女儿只怕也……”
“无妨!”
握着袁修月纤手的大手微一用力,南宫灏凌挡了她的话,继续说道:“女儿长的都会比较像父亲!”
闻他此言,众人皆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一时间,议事大帐前,欢声笑语,歌舞逍遥,众人皆都不亦乐乎!
“今日整整一日,你跑到哪里去了?”与袁修月遥遥相对,看着她脸上幸福洋溢的笑容,独孤辰微勾嘴角,又饮了杯酒,却冷着一张俊脸,不曾去看身边的独孤江。
闻言,独孤江不以为然道:“下山走了一遭!”
低眉瞥了眼他包扎着绷带的手,独孤辰眸色微微一深,不禁沉声问道:“怎么搞的?”
“姝美人谋刺朕!”
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独孤江云淡风轻的低叹道:“姝家在朝中耀武扬威太久了……”
见状,独孤辰冷笑了笑。
身边的侍女,再次将酒杯斟满,他不就酒菜,仰头又喝了一口,方才悠悠叹道:“三国峰会的事情,王兄已然帮你谈妥,日后三国之间,十年大定,岳国日后就交给你了,王兄也该好好歇歇了!”
“不是吧……”
俊挺的眉,稍稍拢起,独孤江一脸苦涩:“王兄,我此刻还有伤在身……”
“那就赶紧把伤养好!”
打算独孤江的话,独孤辰轻扶他的肩膀,自座位上起身:“你随我过来,我有话要与你说!”语落,深深的,又凝了眼正与南宫灏凌有说有笑的袁修月,他面色微暗了暗,转身离席,独自一人朝着巍山断崖方向走去。
“王兄想与我说什么?”
话问出口时,却见独孤辰已然独自一人,于夜色之中越走越远,独孤江不禁紧皱了皱眉。
回眸之间,瞥见袁修月脸上的笑靥,他的双眸之中,不禁闪过一丝冷冽!恰逢此时,见袁修月抬眸看向自己,他挑眉一笑,而后扯了扯唇,将头一转,直追着独孤辰而去……
————文若纷飞作品————
经过昨日的落雨,今日的夜风,湿润中透着几分凉意。
漫步于幽幽草丛之中,独孤辰仰头望月,缓缓停下脚步。
一转眼间,斗转星移。
他为了南岳,已然耗尽了接十数个寒暑,这期间他从来都在拼命的壮大国家,从来都不知疲惫的感觉!
但是此刻,他是真的有些累了,也倦了!
静静的,迎着微风,想要将心中一切抛却,独孤辰缓缓瞌上双眸,知独孤江已然跟了过来,他口中缓缓逸出一声轻叹:“江,南岳的江山,一直都是你的,即便没有了她,王兄也不可能一辈子帮你扶持!”
闻言,独孤辰心神一颤!
眸色微敛,他侧目凝着自己的兄长:“可是雷洛与王兄说什么了?”
“雷洛能与我说什么?”
眸色睁开,却很快便半眯而起,独孤辰静静凝视着独孤江,轻声叹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又岂会猜不出你心中在想什么!”
“王兄,我……”
“江!”
回眸迎向独孤辰江的视线,独孤辰的眉心,几乎皱成川字:“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日后南岳的国事,我今生定会永不插手!”
“王兄!”
听得出兄长口中的坚决之意,独孤江张口欲要解释什么,透过月色深凝着兄长冷峻的脸色,他不禁面色一凝,冷声嗔道:“王兄既是对她情深如此,便让她忘了南宫灏凌又如何?”
闻言,独孤辰眸色微变:“你……”
“我知道王兄想到了什么,没错,就是那个!”
直视兄长漆黑如墨的眸,独孤江沉声冷道:“物已出手,要不要去追,王兄看着办!我所认识的王兄,一定会等她忘了那个人,再想办法将她弄到自己手上,而非在这里郁郁寡欢!”
定定的,看着独孤辰的反应,见他许久动也不动,独孤江心思暗沉,长长的,在心中出了口气,他转身抬步朝着议事大帐的方向走去。
到底,他还是低估了那个女人在他王兄心中的重要性。
看来,他有必要,命人再去与那美人儿送上一味药……
……
独孤江离去后许久,独孤辰一直站在原地,不曾移动过一步!
想着独孤江离去时最后说的那句话,他原本深沉似水的眸海,竟隐隐的出现一丝波澜!
许久之后,就在他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便听一道稚嫩的女音在他身后响起:“岳王殿下,你在思念离后娘娘吗?”
闻言,独孤辰身形微僵!
缓缓睁眸,看着眼前于月光下,衣袂翻飞的娇俏人儿,他的唇角不禁轻勾了勾:“你是谁?又如何知道本王心中在想什么?”
“我是楚国齐王的女儿!”
声音稚气柔弱,却挡不住女孩向前的脚步,黑宝石一般的瞳眸在月华之下闪闪发亮,轩辕如月明媚一笑,自报家门道:“我叫轩辕如月!”
“如月?”
脑海中,再次浮现袁修月的那张平凡无奇,却对自己有深深吸引力的面庞,独孤辰轻抿的薄唇缓缓勾起:“很美的名字!”
如月……
宛若修月!
这名字,在他看来,真的很美。
凝着他唇角的笑意,轩辕如月紧抿菱唇,尽量仰着头,眼眸只瞅着他:“你又在想离后娘娘了!”
闻言,独孤辰神情再次愕然!
“这个给你!”
丝毫无惧独孤辰身为岳王的威严,轩辕如月兀自拉过他的手,竟塞到独孤辰手中一绺长发。
“你给本王这个作甚?”
不假思索的脱口问道,独孤辰算计了太多人,却并未去谋算眼前这个小丫头此刻的心思。
“以发明志!”
对独孤辰展颜一笑,轩辕如月仰头看着他,她柔白的小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分外柔美:“我知道你喜欢离后娘娘,但她如今已然有了离帝,你等我长到十五岁,届时我一定会亲自赴岳,做你的新娘子!”
“什么?!“
因轩辕如月突如其来的话语而皱起俊眉,独孤辰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的长发。
他一生意气风发!
只此刻最是失意之时,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女娃求……婚!
见他怔怔不语,轩辕如月伸手拉过他的大手,与小指与他的小指相勾:“今日我们便说定了,待我十五岁之时,你一定要差人到楚国与我提亲!”
语落,她对独孤辰笑笑,然后娇笑着转过身去,一路小跑着向着议事大帐方向跑去。
看着轩辕如月远远而去的小小身影,独孤辰不禁无奈苦笑。
轻握了握手里的长发,他不禁摇头便是一阵轻叹……这个求婚,好意外!
————文若纷飞作品————
议事大帐前,篝火晚宴仍在继续进行。
自远处快速行进,暗云于南宫灏凌身侧站定,见他一直与袁修月和轩辕煦有说有笑,他不禁严肃出声唤道:“皇上!”
闻声,南宫灏凌浓眉一挑!
转头看向暗云,见他面色冷肃,他心下一黯,随即小声问道:“可是找到影子了?”
“没有!”
眸色微黯了黯,暗云腰身一挺,如标枪般笔直,面色肃然的在南宫灏凌耳边轻道:“贤王差人八百里快马送来的密信!”
闻言,南宫灏凌眉心一拧!
“回大帐!”
表情严肃的自桌案前起身,他转身对轩辕煦和诸葛珍惜道:“有些事情,我和月儿便先行失陪了!”
语落,他不等轩辕煦和诸葛珍惜出声,便当众抱起袁修月,大步朝着离国大帐所在的方向行去。
“凌……”
凝望着南宫灏凌冷峻的脸,袁修月心中微凉:“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不会是好事!”
对袁修月笑着,语气之中却并无一丝喜悦,南宫灏凌对身后一路跟随的姬恒吩咐道:“去请大将军!”
“喏!”
微喘着应声,旋即脚步一转,朝着袁文德寝帐所在一路跑去……
……
南宫灏凌抱着袁修月进入大帐之时,姬恒也早已请了袁文德来。
在大帐外与暗云微微颔首,袁文德撩起帐帘,也跟着进了中军大帐。
将袁修月置于睡榻之上,南宫灏凌转身看向身后的暗云。
暗云会意,自袖中取出书信,便递了过去。
接过暗云递来的书信,南宫灏凌沉眸,看了看书信上的玺印,和那他再熟悉不过的笔迹,他心中的不祥之感顿时大增!
一般而言,若是普通书信,都会由信使代笔,他的王兄从来不会亲自书写。
但是今日,他不但亲笔书信,竟还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巍山之上,由此便知,离都方面一定发生了重大之事!
思绪至此,他面色一沉,伸手将撕开封口,将书信撕开,他凝眉研读。
他手中的信件,并不算长,但字字都透着急切之意,南宫灏凌越往下看,神情便越是凝重,见她如此,大帐内的其他几人,包括袁修月在内,也都神情一肃,跟着紧张起来。
“皇上!”
屏息许久,却见南宫灏凌的神情越来越沉重,袁修月不禁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何事?”
攥着书信的手略微收紧,看过信后,南宫灏凌神情阴冷的背负双后,片刻之后,才幽幽出声:“离国中北洪灾泛滥,安氏一族借机作乱,勾结数名城主,举反叛大旗,拥立宁王之子为主,于我离国中北部作乱!”
闻他此言,众人神情皆是一凝!
“又是安氏一族?”
知如今正是盛夏之时,离境发生洪灾,是为天灾,但想到安氏一族,袁修月不禁黛眉紧紧拧起。沉眉思索片刻,她不禁冷笑着问道:“还有那个所谓的宁王之子,宁王根本无从婚配,何来有子?想来,这该是安氏以鱼目混珠之计!”
试想,若宁王有子,谢长生大可直接去拥立于他,何必跑到巍山之上来与他们同归于尽!
“如果没有这个宁王之子,他们又能以何理由兴兵造反?”讪然冷笑,南宫灏凌对暗云吩咐道:“马上去与朕准备快马,朕要立即赶回京城!”
“皇上……”
听南宫灏凌要走,袁修月不禁伸手扯住拉住他的手。
“月儿!”
伸手拉起她的手,南宫灏凌眸中冷冽淡去,换上一抹柔色:“若是可以,我一分一秒都不想与你分离,但此刻你的身子不能骑马,只得乘坐辇车返回京城,我将大将军与你留下,由他护送你回京便是!”
闻言,袁修月心下微凉!
迎着南宫灏凌眸底的那抹柔色,她轻点了点头,却面色有些难看的抬头看了自己哥哥一眼。
此刻,他的哥哥袁文德,脸色也已然十分沉重,见袁修月看向自己,他紧握了握拳,到底问出心中所问:“统领安氏一族叛军的是哪位大将?”
闻言,南宫灏凌眸色陡地又是一沉。
视线自袁文德的脸上,缓缓转到袁修月的脸上,他眸中犀利光芒一闪,吐出一个所有人都不想听到的名字:“袁成海!”
“果真是他?”
虽然,在南宫灏凌命兄长护送自己返京之时,袁修月便已然猜到两分,但此刻听到南宫灏凌的亲口答复,她眉头紧皱,仍旧忍不住心中那一片寒凉之意:“我哥哥身为大将军,如今安氏一族叛变,皇上竟不带他走,只留他护送我回宫,我便已然猜到,那安氏一族的统兵之人,应该是谁了!”
凝着袁修月一脸凄然的模样,南宫灏凌心底一阵抽痛,伸手抚上她的肩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之上逸出一抹苦笑:“我知道这件事情,一定瞒不过你,与其日后让你知晓,倒不如现下便告知与你!”
如今,她还不容易怀孕了,只等来日诞下太子,便可从此一切无忧!
但此时此刻,他们的这一美梦,悉数被她的父亲打破了。
她是离国皇后,她的父亲却是叛军统领!
此次若她回宫,前朝之上那些口水可以将她淹死,后宫之中太后也必然会有所行动。
但是,无论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这一次他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妻儿,只要他还活着,她就一定还是离国的皇后,是她的妻子,他绝对……不容任何人动她们一下!
大帐里的空气,顷刻间变得沉滞起来。
那种凝滞的气氛,让袁修月觉得呼吸倍加困难!
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她沉默良久后,终是缓缓抬眸,语气坚定无比的对南宫灏凌说道:“人都说,为母则刚,过去如何也就罢了,日后我不只是要为我自己活着,凌……你放心去吧,今日之事,我扛得住,你今日一走,我便会立即随辇车下山,待回到离宫,纵然前朝后宫都容不下我袁修月,只要你一人容我,我便还是你的皇后……是离国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