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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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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2 去你大爷的
    听了袁修月无比坚定的话语,南宫灏凌眸色微深了深!

    此刻,他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

    虽然,他心中对于袁修月回宫之后的日子,亦有隐忧,但即便如此,他亦早已在心中下定决心,若是……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那这个皇帝,他不做也罢!

    不顾众人在场,他上前两步,立于榻前,伸手扶着袁修月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月儿,自你入宫,我便一直不曾保护好你,如今到此刻,若你再有闪失……一个连妻儿都保护不了的人,谈何护佑天下子民?哼,这个皇帝,我不当也罢!”

    闻言,袁修月的心间,不禁涌上丝丝甜意!

    见他们二人如此甜蜜,帐内众人,皆都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知帐内独留自己和南宫灏凌,袁修月伸出双臂,圈上他的窄腰,微弯了弯唇:“凌,记得当初,我曾说过,结发为夫妻,永生不相离,但是那时,我还是走了……”

    听到袁修月的话,南宫灏凌扶着她肩膀的手,不禁蓦地一紧!

    “袁修月!”眸色陡然一厉,他低眉看着袁修月:“你这次再给我当一次逃兵试试!”

    “这次,我绝对不会是逃兵!”迎着南宫灏凌布满阴霾的双眸,袁修月抬眸看他,莞尔一笑道:“只要君心如妾心,纵然深宫之中,如那泪海,我也会选择随波沉浮,只求可以和孩子,留在你身边。”

    听出她话中苦涩,南宫灏凌的心顿时颇为不是滋味。

    缓缓的,蹲下身来,他捧着她近些日来,苍白削瘦的小脸,眉心深深皱起:“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现在乃至将来,无论有多大的惊涛骇浪,我都一定会保全你们母子。”

    “凌……”

    眸色温润,袁修月轻抿了抿唇,情不自禁的轻吻他的唇。

    身子,因她的吻而蓦地一僵,南宫灏凌唇角轻勾着,缓缓回应她的吻,直到最后反客为主,

    许久之后,终是结束这一记深吻,南宫灏凌轻道:“回宫的路上,我不能相伴,你切记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

    “嗯!”

    定定点头,袁修月轻声叮嘱:“一路小心!”

    ……

    是夜,南宫灏凌轻装简行,只带着暗云和几名暗影,披星戴月自巍山而下,一路疾反离都!

    原本,袁修月打算,待南宫灏凌一走,她便乘坐辇车下山。

    但因南宫灏凌临行之前,便对袁文德下了死命令,让袁修月暂时在巍山休养两日,待到王太医点头,才许她下山!

    是以,翌日一早,袁修月便汀兰去请了王太医来与自己把脉。

    不是说让王太医点头才许她下山吗?

    那她就让他点头便是!

    空中,夏日炎炎,袁修月所在的大帐里,却因四周布了冰,而温度适宜。

    端坐睡榻前,仔细的与袁修月诊着脉,感觉到她平稳的脉象,王太医的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惊喜,收回隔着纱巾探在袁修月腕上的三根手指,王太医双眸闪闪发亮,满意的轻点了点头:“娘娘的脉象,今日大好,比之前两日又稳了许多!”

    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袁修月唇角微翘,眸中透着几分安心和甜蜜,她轻点了点头:“本宫也觉得,今儿一早起来,身子轻松多了,不再似前两日那般总觉昏昏沉沉的。”

    闻言,王太医老眸含笑:“娘娘现如今,除了身子虚弱,尚未出现其他不适,不过算算这日子,再过个十多日,便有可能会有出现呕吐的现象。”

    听王太医此言,袁修月唇角笑微微敛去:“也不知,到时会有多不好!”

    “嗯……”

    王太医笑吟吟的瞅着袁修月,略微沉吟道:“以娘娘的身子,到时极有可能会严重一些,不过老夫会提前与娘娘添上温补的药,也可保娘娘与腹中皇嗣无虞!”

    “有劳王太医了!”

    对王太医笑了笑,袁修月垂眸睇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缓缓轻叹一声:“你觉得,本宫可该于现在趁着尚未孕吐,早些时候回宫么?”

    轻捋胡须,王太医想了想,点头道:“如此也好!”

    见他点头,袁修月轻抿的唇瓣,不禁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啊!

    抬眸对汀兰眨了眨眼,她轻声吩咐道:“莫要愣着了,赶紧送王太医回帐,顺带着把今日的保胎药与本宫端了来。”

    “是!”

    含笑福身,汀兰对王太医伸手轻道:“王太医,请!”

    “嗯……好!”

    轻点了点头,王太医自榻前站起身来,将药箱背在肩上,他便随着汀兰一起出了大帐……

    ————文若纷飞作品————

    巍山之巅。

    楚国的行营,已然开拔。

    离国这一侧,南宫灏凌走了,但袁修月尚在。

    是以,在得知轩辕煦和诸葛珍惜即将离去之时,她到底还是由自己的哥哥陪着出账相送。

    楚国龙辇前,诸葛珍惜与袁修月相视而立。

    她们两人,一为倾国楚后,一位俏丽离后,她们人生,与同一个男人相知相交,便也因他,一见如故,觉得心有灵犀!

    是以,她们之间,并没有太伤感的离别之语,也没有太长之间的寒暄,诸葛珍惜只是与袁修月对视寒暄片刻,而后颔首一笑,互道了珍重,便登上龙辇,与她挥手道别!

    如今,三国盟立,再无争端。

    想当然而,南岳一方,自然也有人相送楚皇夫妇,不过……出乎袁修月意外的,即便三国峰会时,出面商谈的是独孤辰,此刻前来送人的,却是岳皇独孤江!

    目送楚皇的仪仗离去,独孤江微翘薄唇,转身看向与自己相距不远的袁修月:“离后的气色,今日看起来不错!”

    “承蒙岳皇贵言!”从心底,对独孤辰江并无好感,袁修月却仍是微弯唇角,对他轻笑道:“岳皇今日的气色,看起来也很好!”

    轻佻一笑,独孤江向前几步,对袁修月笑道:“本皇心情不错,气色自然看起来会好,不过离后现下,情况不妙啊!”

    闻言,袁修月眸光微闪,她身边的袁文德,则是俊脸微沉。

    独孤江话里有话,她岂会听不出?

    不过转念一想,三国之中,各国于各宫都有自己常年安插的眼线,离国内乱之事非同小可,身为楚皇,他现在便知消息,一点都不足为奇!

    是以,在深凝独孤江一眼之后,袁修月淡笑了笑,轻声说道:“本宫现在准备下山了,时间不多,便不与岳皇多言了。”

    语落,她眸色微扬,双手交握于前,抬步便要朝着离国大帐所在的方向走去。

    “离后!”

    适时出声,唤住袁修月的脚步,独孤江唇角依然轻勾,神情不羁洒然:“如今在离国,等着你的,将是你所意想不到的明潮暗涌,如若不然,你与本皇回南岳,潇潇洒洒做我王兄的正妻如何?”

    闻言,袁修月眉心一皱,果然停下脚步。

    而此刻,袁文德隐含怒气的声音,也已在她身后响起:“楚皇,还请你自重!”

    “本皇并非不尊重离后,而是在为她着想!”无视袁文德脸上的怒容,见袁修月脚步停落,独孤江不禁笑出了声,再接再厉道:“若是离后应下此事,本皇敢保证,日后在南岳,你也可与本皇的正宫一般,做那天下第一的女人!”

    “无稽之谈!”

    轻轻淡淡的,自口中吐出这四字,袁修月瞳眸微转,斜睇独孤江一眼,却不曾转身去看他,只抬步继续上前!

    “楚皇,告辞了!”

    冷冷的,对独孤江拱了拱手,袁文德大步跟上。

    见袁修月兄妹缓缓离去,独孤江眸色一黯,随即自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寂片刻,他不由轻嗤出声:“不知好歹的女人!也不知王兄看上你哪一点!再过一阵子,朕倒要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因为今日拒绝朕的提议而后悔!”

    ……

    自巍山山口,到离国大帐,必经南岳行营。

    就在袁修月行至南岳行营之时,雷洛恰巧自行营中走出。

    眸华轻抬,直直撞入袁修月平静淡然瞳眸之中,雷洛有些猝不及防的低下头来,只对她无声恭身,便要抬步离去。

    见状,袁修月眉心轻颦!

    看着雷洛自身旁匆匆而过,她脚步微顿,不禁脱口唤道:“雷大叔!”

    闻言,雷洛背脊蓦地便是一僵!

    虽然,他十分不喜欢这个称谓。

    但此刻唤他做雷大叔的袁修月,却是他唯一一个无可奈何的女人!尽量将心中不悦压下,他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紧,转身对袁修月垂眸应声:“离后唤在下不知所为何事?”

    “本宫与你,也算旧识了,此次你在断崖上救了本宫一命,本宫也尚未报答,此刻好不容易遇上了,何以你见了本宫,便急着要走啊!”低眉敛目,凝视着雷洛一直低垂的面庞,暗道他生的其实也十分俊俏,确实不像是位大叔了,袁修月眉心轻拧着,眸中思虑纷飞。

    “在下此刻奉了王爷之命去请皇上!”终是抬眸看了袁修月一眼,却只在一眼之后,目光些微闪烁的再次垂眸向下,雷洛低声沉到:“断崖之上,是王爷要救娘娘,而在下要救的,并非娘娘,而是我家王爷!”

    闻言,袁修月不禁讪讪一笑:“雷大叔你还真是个诚实之人,说的本宫都不好意思赏你了!”

    “本就没什么,娘娘不必赏我什么!”轻扯了扯唇,雷洛冷脸恭身,道:“在下先行告退!”

    遥见雷洛远去,袁文德不禁在袁修月身边轻叹:“若换做旁人,此刻巴不得娘娘赏他,但雷洛这人,却是实话实话,直说自己只为了独孤辰,如此一看,他倒也是条堂堂正正的汉子!”

    “越是这样的人,便是越是藏不住心事啊!”

    双眸微眯着,心中思绪继续转动,袁修月远望雷洛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蹙眉回眸,看着自己的兄长:“哥哥可觉得,他方才自见了我,便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闻言,袁文德淡淡扫了袁修月一眼,轻摇了摇头:“像他这种人,性情耿直,该是恪守礼法,才不敢在你面前放肆吧!”

    “是这样么?”

    轻轻一笑,笑的颇为玩味,袁修月的眸色,一时间又深了几许。

    她认识雷洛,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过去在聚仙楼时,他那疾恶如仇,被她气的跳脚的性子,她也见识过了。

    虽然,她尚不明白,雷洛方才的古怪神情,到底因何而来,但她却可以笃定,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不过无妨,反正此刻她身边有哥哥保护,也很快便要下山了,然后他们之间,短时间内只怕不会再有任何交际了,既是如此,便随他去吧!

    回到离国行营,袁修月便吩咐袁文德准备启程之时,当她回到离国大帐之时,汀兰早已将保胎药端来。

    见袁修月进账,她边取了团扇上前与她扇着,边轻声说道:“娘娘回来的正好,这药眼下正好能喝!”

    低眉看了眼汀兰手里的保胎药,袁修月苦着脸微蹙了蹙眉,斜靠在睡榻上,轻抚小腹叹声说道:“孩子,你可知为娘为了你,要吃多少苦头?”

    话,虽说如此说着,但她脸上的笑,却洋溢着幸福的滋味。

    伸手接过汀兰手里的药碗,没有丝毫犹豫,她屏息仰头,一饮而尽!

    “娘娘,酸梅汤!”

    轻笑着接过袁修月手中的药碗,汀兰轻笑着将手边的酸梅汤便递了过去。见袁修月默不作声的接过酸梅汤喝着,她轻咬了咬唇,蹙眉出声唤道“娘娘!”

    “嗯?!”

    轻抿一口酸酸甜甜的酸梅汤,袁修月喟叹一声,抬眸看着汀兰。

    “娘娘……”

    迎着袁修月晶晶亮亮的眸子,汀兰迟疑片刻,有些踌躇的出声说道:“奴婢方才在王太医那儿,听他随口提到,前日夜里,他吩咐影子下山买药,只道影子一去不回,害的娘娘这药里,直到昨日才配齐了整副方子。”

    闻言,袁修月的心底不禁咯噔一声!

    前日夜里,影子便不在她身边了。

    南宫灏凌只道她有了新任务,她便未曾多想。

    此刻听汀兰此言,袁修月看着汀兰的眼神之中,初露狐疑之色,紧皱了皱眉心,她对汀兰追问道:“既是王太医说,前日夜里影子便一去不回,何以这两日不曾听他提起过?”

    “奴婢也是这么问他的。”

    面露凝重之色,汀兰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可到后来奴婢不管怎么问,他都不再多言,一点口风都不曾再露过!”

    “影子……”

    知大约是南宫灏凌对王太医提前下了噤口的旨意,袁修月的脑海中闪过影子那张俏丽,却总是一脸沉静的娇颜,想着影子此刻下落不明,她紧皱的眉心,不禁再次收紧!

    若依着王太医所言,影子此次下山,是为了与她采买药材。

    以她对自己的忠心,她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但此刻,她既是不归,便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功夫不弱,一般人奈何不了她,若想制服她,唯有比她功夫更高之人!

    心思至此,袁修月眸色一转,脑海之中,瞬间闪过雷洛的身影!

    方才,她还一直在想,雷洛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在她面前,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眼下她算总算明白了!

    虽知南宫灏凌对自己隐瞒影子失踪一事,是为了她好,但此刻袁修月还是心中将南宫灏凌暗骂了千八百回,眉心紧锁着,将面色沉下,她自睡榻上坐起身来,与汀兰轻道:“走,去找岳王!”

    闻言,汀兰不禁神情一怔!

    伸手扶住袁修月的手,跟着她的脚步一路向前,汀兰不禁疑惑出声:“娘娘此时去找岳王作甚?”

    “要人!”

    “跟岳王要什么人?”

    “你待会儿不会就知道了么?”面色不善的抬眸看了汀兰一眼,袁修月由她扶着,缓步出了离国大帐,朝着正南方的岳国行营而去……

    ————文若纷飞作品————

    南岳,独孤辰寝帐之中。

    一大清早的,帐内便已是歌舞升平。

    斜倚在正座之上,难得不曾关心政事,独孤辰俊美的脸上,神情平淡,除了低头喝茶,便时不时的抬眸看向帐中的歌舞。

    须臾,帐外的侍卫掀帘而入。

    眉心轻拧了下,他只抬眸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便继续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王爷!”

    于桌前恭身,侍卫垂首禀道:“离后娘娘驾到!”

    闻言,独孤辰端着茶盏的手蓦地一僵。

    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眸看向身侧的侍卫:“你说谁来了?”

    “离后娘娘!”

    不曾抬手,侍卫垂首回道。

    心下一紧,独孤辰将茶盏攥入手心,而后轻轻抬手。

    只他一个抬手的动作,大帐内的丝竹声,倏然而止,几名正舞动彩带的舞姬,亦停下了动作。

    “你们都先退下!”

    淡淡出声,独孤辰将茶盏放下,自座位上站起身来,快步向着帐外走去。

    帐外,汀兰手里的油纸伞,为袁修月挡去了头顶上方烈烈当空的艳阳,见独孤辰自帐内出来,她唇角微动了动,不禁淡笑道:“本宫自己进去便好,何苦王爷亲自相迎?”

    直直的望进她淡笑的眸,独孤辰也跟着淡淡一笑,与袁修月让出路来:“本王听闻,你已准备今日下山,这会儿怎么想着到我这儿来了?”

    “怎么?你这里本宫就来不得了?”说话间,袁修月不禁抬眸瞥了他一眼。只这一眼之间,独孤辰睇见她眸底的波光,不禁便又是心底一颤!

    他知道,今**便会走。

    却一直不曾出门相送。

    因为,此一别,再见之日只怕太过遥远,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却从未曾想,她此刻竟到了他的大帐之中。

    进入大帐,见乐师舞姬,一一退散,袁修月不禁轻笑了笑,视线自大帐内穿梭而过,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王爷好雅兴,如今三国峰会已然圆满结束,却也不记着离去,竟还在此听歌赏舞!”

    “这巍山是避暑的好地方,本王不但不急着走,倒想多留几日!”与袁修月一般,轻轻而笑,独孤辰深凝着她不定的眸色,低眉与她倒了杯茶,亲自送到她面前:“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而来又为的哪般?”

    “要人!”

    唇角轻勾着,接过独孤辰递来的茶盏,袁修月不曾浅尝,只抬眸望进她的眼底,如是轻声说道。

    “要人?”

    眉心紧皱了下,独孤辰有些莫名所以道:“你与本王要谁?”

    “影子!”

    直截了当的道出自己此行目的,袁修月将茶盏放到一边:“前日夜里,影子替我下山采买药材,却不想有去无回!”

    闻言,独孤辰眸光闪动,当即气极反问道:“影子有去无回,与我何干?”

    抬眸凝着独孤辰微冷的神情,知他真的不知此事,袁修月轻道:“此事与你无关,但却一定与雷洛有关!”

    “雷洛?”

    眸色微深,独孤辰凝着袁修月的眸。

    微微颔首,袁修月苦笑了笑,轻声叹道:“若我猜的没错,此事除了与他有关,还与岳皇脱不了干系!”

    遥想当年,她与影子偶遇岳皇独孤江,那个时候,独孤江便一直钟情于影子。

    只不过,碍于当初影子顶着她名头,他不能对她如何。

    但后来就不一样了!

    记得当初,影子中了软筋散,雷洛便说过,要将她献给岳皇!

    如今一年一晃而过,前两日独孤辰见到影子时的情形,她仍历历在目。

    越是如此,她便越发肯定,影子的失踪,一定与他有关!

    听了袁修月的话,独孤辰眉心轻皱了皱,当即对帐外唤道:“来人!”

    须臾,侍卫自帐外进来,于他身前恭身请道:“王爷有何吩咐?”

    “传雷洛!”

    淡淡的,三个字出口,独孤辰的声音却格外低沉。

    待侍卫退下,他冷着一张俊脸,蹙眉看向袁修月:“若此事当真,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我相信王爷必能说到做到。”袁修月轻笑了笑,静等雷洛前来。

    时候不长,雷洛自大帐外进来。

    甫一入帐,见袁修月在,他神情微变了变,顿时有些不自在。

    见他如此,独孤辰不禁冷笑着哼了一声:“人在哪儿?”

    闻言,雷洛神情蓦地又是一变!

    他知袁修月聪明,今日刻意避着她,却想不到还是让她看出了端倪!

    “王爷……”

    抬头看着独孤辰,见他正眸色晦暗的看着自己,雷洛暗叹一声,低声回道:“属下也不知在哪儿!”

    他自知凡事都骗不过独孤辰的眼睛。

    而此事只要是袁修月出面,独孤辰就一定会与他追究到底。

    所以,就影子之事,他能做的便唯有直接承认。

    但,之余她现在的下落,他是真的不知!

    闻雷洛所言,独孤辰和袁修月都是一怔!

    若说影子失踪这事,跟雷洛无关吧,独孤辰才刚一开口,他却并未反驳,或是疑惑的反问一句,什么人在哪儿!

    但是,你若说此事与他有关,他却不知影子的下落!

    这前后不是自相矛盾的么?

    静窒片刻,独孤辰看着雷洛,便再次开口道:“雷洛,你是不打算与本王讲实话……是么?”

    “不是!”

    连忙摇头,雷洛紧皱眉头,迎上独孤辰的双眼:“属下只是带人劫持了她,便将她交给了皇……皇上,至于她人在哪儿,属下此刻真的不知!”

    一听此事,果然与自己的皇弟有关,独孤辰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荒唐!”

    气急败坏的轻斥一声,他转头看向袁修月,苦笑着说道:“皇弟昨日下山,到了夜里才回来,本王估摸着影子此刻不是在南陵城,便是被他送上了船,待我寻了他,一问便知!”

    闻言,袁修月不禁冷嘲一笑:“当初我第一次见他,便与影子提过食色性也,如今看来,你这皇弟还真是色入骨髓了。”

    “好了!”

    睇着袁修月不悦的脸色,独孤辰脸色不郁的轻声叹道:“我知你现在心下不爽,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此事我一定会与你个交代!”

    说着话,独孤辰便站起身来,作势便要去找独孤江。

    “等等!”

    轻唤出声,抬手挡去独孤辰的去路,袁修月站起身来,仰头看着他:“说到底,他也是南岳的皇帝,而你只是王爷,此事与你无关,我不想你与他兄弟交恶,不如这样,你只找他身边的人,问清影子的下落,再想办法帮我托住他,我自己想办法去救人!”

    知袁修月所言,确实是为了自己着想,独孤辰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原本冷峻的面庞,渐渐柔和,他迎视着袁修月明亮的眸子,于唇角边,浮上一抹浅显的笑!

    迎着他脸上忽而温润的笑,袁修月轻蹙了蹙眉,将视线别开:“我先回去了,待你有了消息,便直接差人告诉我即可!”

    说完话,她并未再转身去看独孤辰脸上的神情,只一步步的离开他的寝帐!

    独孤辰的眼神,到底代表着什么,她岂会不知?

    但是现在,她若真心希望他日后可以过的好,便一定不能再给她任何希望!

    一丝,都不行!

    “离后!”

    看着袁修月即将走出大帐,雷洛不禁苦笑着出声说道:“在下……给影子姑娘,吃了迷情香!”

    闻言,袁修月脚步微动,面色大变!

    倏然转身,没好气的瞪视着雷洛,她语气轻颤道:“你说什么?”

    第一次,竟然不敢迎视袁修月足以杀人的目光,雷洛向后退了一步,见独孤辰也阴沉着脸,转头看向自己,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离后你该知道迷情香的厉害,在下想……即便你救回了影子,她也……”

    雷洛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袁修月两三步上前啪的一声甩了一巴掌!

    “混蛋!无耻!”

    浑身气的发抖,袁修月紧握住抽了雷洛一巴掌的手,咬牙切齿道:“影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今日之时便不会完!”

    以影子的个性,她怎么可以忍受自己被独孤辰占去了清白之身?!

    只这一刻,想到影子会被独孤江糟蹋了,袁修月竟恨不得去撕了独孤江。

    天晓得,她到底有多恨迷情香这种东西!

    “出岫!”

    见她情绪激动,生怕她有个闪失,独孤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怎么给我交代?”语气忽而冷到了极点,袁修月抬眸看着独孤辰:“你可知道,以性子的性情,若被你皇弟占去了身子,一定不会苟活一世!”

    闻言,独孤辰心下微凉!

    脑海中忽而闪现昨日独孤江受伤的伤,他轻轻一叹,凝视着袁修月的双眼,苦笑着说道:“我这皇弟,虽你表面看着,**熏心,实则与我一般,若他果真对影子有意,哪怕她服了迷情香,他也一定不会强来!”

    “但愿……”

    微垂眼睑,袁修月冷笑道:“你是真的了解你的皇弟!”

    ————文若纷飞作品————

    袁修月回到离国大帐没多久,袁文德便进入大帐,道是辇车已然备好,他们可以启程返回离都了。

    但此刻,袁修月的心中,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影子的安危,只得让袁文德暂时候着,稍晚再议返程之事。

    时近午时许,独孤辰终是亲自到了离国大帐。

    进入帐内,见袁修月面色微白的靠坐在睡榻上,他微蹙了蹙眉,缓步立于榻前:“你的心,可以放下来了,皇弟尚未碰过她!”

    闻言,袁修月眸光微微一闪。

    “当真?”

    “自然当真!”

    凝着她眼底的光亮,独孤辰暗暗在心底轻叹一声,有些感同身受的轻轻喃道:“皇弟对她,应该动了真心的。”

    “去他的真心!”

    十分不雅的怒骂出声,袁修月抬眸看向独孤辰:“你比我清楚,感情之事,素来都是你情我愿,是两个人的事,基于强迫的基础之上,即便再如何真心,影子也不会接受他!”

    闻言,独孤辰不禁冷淡一笑:“袁修月啊,你就一定要把事情当着我的面,说的如此一针见血么?”

    听的出他话里的酸楚之意,袁修月眉心轻拧了拧,淡淡扫了他一眼,而后轻声说道:“我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

    苦笑着微点了点头,独孤辰眉心紧拢,深看着袁修月:“为了防止你的人找到她,皇弟刻意舍弃了水路,命人以贤妃之名,将她以龙辇走陆路送往岳王!辇车是昨夜启程的,若现在去追,快些脚程,日落之前便该可以追上,我皇弟这边,你不必担心,自有我会牵制,只是有件事情,你要想清楚……”

    聪慧如袁修月,早已猜到独孤辰话里的意思。

    眸色微敛,她将眉头皱的极紧:“我知你指的,是那迷情香……”

    “你心知便好!”

    想要伸手,却抚平她紧皱的眉心,却终是只得暗暗将心中悸动压下,看着这样的袁修月,独孤辰突然喃喃地唤了她一声:“出岫……”

    闻声,袁修月的眉皱的更紧了。

    抬眸迎向独孤辰深情如海的眸,她眸色微闪,随即将视线别开:“王爷有事?”

    “你方才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将袁修月微微闪烁的眸光,纳入眼底,独孤辰唇角缓缓一扬,眸色微微一亮:“但身为帝王,他的感情,有的时候,并不只是他自己的。”

    闻言,袁修月心下不由一窒!

    她知道,他口中所提到的他,指的是南宫灏凌!

    有些无奈的弯了弯唇角,她苦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但我的心在他身上,只要他的心里有我,我不在乎前朝后宫,乃是全天下,做如何想!”

    “不在乎么?”

    凝望着她的脸,独孤辰微垂眼睑,低低说道:“即便那样,他会很辛苦,你也不在乎么?”

    闻言,袁修月眉心瞬间又是一拧!

    见她如此,独孤辰不禁苦笑了笑,道:“若你在乎了,也辛苦了,随时可以到南岳来找我!”

    “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的!”

    没有给独孤辰任何希望,袁修月抬眸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王爷,我听说,在你们南岳皇宫,有一国宝,服用之后,便可无忧,若我是你,回去便吃了那东西。”

    “我不想!”

    淡淡一笑,贪婪凝视着袁修月脸上的笑,独孤辰笑的坦然:“想着你时,我心里会痛,因为你不爱我,但只有那颗会痛的心,才是暖的!”

    言落之时,终是忍不住去触碰她的冲动,独孤辰轻叹一声,便向外走去:“赶紧想办法救影子吧,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男人……”

    “男人?!”

    喃喃着独孤辰的话,袁修月思绪飞转。

    此刻,她身边可用的,却又能配上影子的男人,只有……

    抬眸之间,见一边垂首站着的汀兰也跟着蹙眉凝想,她不禁轻咳一声:“汀兰,想什么呢?”

    闻声,汀兰蓦地回神。

    有些局促的撇了撇唇,她干笑一声道:“影子跟大将军……”

    闻言,袁修月不禁轻扯了扯唇,笑了……

    ————文若纷飞作品————

    独孤辰离去之后,袁修月立即便让汀兰去传了袁文德。

    待袁文德进账,见袁修月一脸凝重的坐在榻上,他脸色微变,上前关切问道:“丫头,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轻摇臻首,袁修月抬头看向袁文德:“影子被岳皇劫持了!”

    闻言,袁文德眸色隐隐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影子隶属于暗影,不归禁军管辖,是以,他并不知她失踪一事!

    “前日!但我今日才得到消息!”

    眉心紧蹙着,回了袁文德的话,袁修月轻叹道:“一年多以前,影子随我同行安阳时,偶遇独孤江,并最终偷了他的私印,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便记住了影子,以至于时隔一年之后,竟秘密差遣雷洛劫持了她,并以贤妃之名,要将她送进岳国皇宫!”

    闻袁修月此言,袁文德的脸色,不禁又是一沉!

    心中思绪此起彼伏,他深看袁修月一眼,“你此刻找我来,可是打算让我去救她?”

    “没错!”

    肯定的点了点头,袁修月轻道:“从南陵到南岳,若走陆路,便只有一条官道,哥哥武功高强,脚程也快,若是现在去追,最晚到黄昏时便能追上……”

    闻言,袁文德眸色微动了动。

    但只是片刻,他便眸色微暗的摇了摇头:“我不能去!”

    “哥哥是在担心我的安危么?”

    一语道破袁文德心中忧虑之事,袁修月对他投以一个你放心的笑容:“如今三国峰会刚罢,三国和睦,谁会与我动手?哥哥此行,快去快回便是,再者说来,如今岳王尚在巍山之巅,只要他在,我便一定会是安全的!”

    闻言,袁文德心弦微松。

    袁修月说的没错!

    只要有独孤辰在,她便一定是安全的。

    试问,一个可以为她舍身跳崖之人,又岂会容别人伤她分毫?!

    看着他略显松动的神情,袁修月蹙眉催促道:“哥哥若现在不去,我只怕岳皇便要启程了,若他与辇车会合,只怕到时再想救出影子便难了!哥哥,我把影子当姐妹,不能对她不管不顾!”

    “那……”

    温文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袁文德对袁修月嘱咐道:“为兄去去就回!”

    语落,他一刻都不敢耽搁,转身向外,大步离去!

    待袁文德离去后片刻,汀兰不禁满是疑惑的问着袁修月:“娘娘为何不告诉大将军,影子中了迷情香?”

    “有的时候,太早知道,不一定就是好,哥哥此刻不知,便只求速速救出影子,但若他知了,只怕会畏首畏尾啊!”深知袁文德此行,影子必定无忧,袁修月幽深的双眸之中,不禁闪过一抹精光!

    “可……”

    总感觉袁文德被自己的妹妹给算计了,汀兰却不敢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只轻轻蹙眉道:“大将军,他会么……”

    “只要他是男人,就一定会!”

    忍俊不禁的轻笑了笑,袁修月轻叹口气,索性闭上双眼:“本宫累了,要先睡会儿,你且先吩咐下去,命营中将士严阵以待,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返京!”

    影子?!

    嫂子!!

    她一直都在好奇,自己的哥哥,粗中带细,温雅俊朗,到底该有个什么样的良配!

    不过现在看来,这样……也不赖!

    ————文若纷飞作品————

    夏日的烈阳,正是最炙之时。

    袁文德骑着跟随自己多年的战马,一路自巍山之巅奔驰而下,穿过南陵城,一路向南,顺着通往南岳的官道,一路追驰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即便是汗流浃背,他也不曾停过一刻。

    终至,艳阳西落,化做夕阳之时,他才远远窥到了南岳皇帝专属的龙辇,和护送龙辇的仪仗队。

    出乎他的意料。

    此行护送龙辇回岳国的禁卫军,竟有百人以上。

    见此情形,袁文德并未莽撞行动,而是将马速降下,远远的,以安全距离,跟随他们身后。

    夜幕降临之时,仪仗队终于在一座小镇停了下来,并选择了镇中最大的客栈投宿。

    是夜,夜色如水,夜空中月明星稀。

    客栈上房之中,影子身上穴道被点,一动不动的躺在客房之中,见身边的侍女端来燕窝粥过来,她第无数次避开了侍女送到嘴边的汤匙,继续她的绝食行动。

    见状,侍女无奈,只得求救似的转头看向同是一脸为难的连生。

    见侍女一副快哭的样子,连生不耐烦的接过她们手里的粥碗,摆手让她们出去,并缓步来到影子榻前,声音略显尖削的出声求道:“贤妃娘娘,您已经一日都不曾进过东西了,若皇上回来,见您如此,指定要怪罪奴才的!”

    闻言,影子斜睇了她一眼,便再次转头向里,就是不吃他送到嘴边的东西。

    “哎呦,我的娘娘唉,您就当可怜可怜小的不行么?”忍不住哀嚎出声,连生径自上榻,在影子身前蹲下身来,再次舀了粥,送到她的嘴边!

    毫无意外,影子这一次,仍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再次倔强的转头向外。

    只转头之际,瞥见窗外那抹熟悉的身影,她心神一拧,顿时怔了怔。

    但,只是片刻后,方才上榻的连生,便再次不厌其烦的自榻上下来,将手里的汤匙送到她的嘴边:“娘娘,您就吃点吧!”

    半晌儿,见影子怔怔的看着窗外,连生眉头一皱,便也要转身向外瞧去。

    见状,影子心思微转,终是张开嘴来,喝了口汤匙里的燕窝粥。

    “我的娘娘唉!”

    这下连生可乐坏了,再顾不得转头去看什么,他一脸喜色的又舀了一勺燕窝粥送到影子嘴边。

    视线斜睇了窗口方向,见袁文德已然入室,为暂时吸引连生的注意力,影子轻扯了扯唇,便再次把汤匙含入口中。

    如是,一匙,两匙,三匙,连生喂的正欢,他身后的袁文德也已然脚步轻飘的行至他的身后,直至影子满是惊喜的眸子,看向连生的身后,连生才惊觉怪异,赶忙便要转身。

    也就是在他转身之际,袁文德出手如电,啪啪两声便封了穴道,让他也如影子一般,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影子!”

    绕过连生,行至榻前,见影子一切都还好,袁文德伸手便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声音温润道:“我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救你脱险!”

    “大将军……”

    即便在如何坚强,却到底是个女子,一连过了两天生不如死的日子,此刻见到袁文德前来相救,影子水眸之中,氤氲之气弥漫看来,嗡声轻唤袁文德一声,她轻蹙娥眉,伸手双臂便圈上袁文德的脖颈:“我就知道,娘娘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的。”

    因她突然的举动,袁文德整个身子不禁都是一滞!

    回眸看了眼身边的连生,他面色微赧,动作有些僵硬的轻拍影子圈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好了,我们都赶紧走了!”

    “等一下!”

    深吸一口气,有些尴尬的拂去眼角的泪意,影子自榻上起身,行至连生身前,伸手在他的袖袋里摸索起来。

    见她如此,袁文德不禁轻声问道:“你在找什么?”

    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影子心中一阵焦急,顾不上回答袁文德的问题,她伸手接过袁文德手中宝剑,直接横在连生脖子上,而后啪的一声解开他的哑穴。

    “贤妃娘娘饶命!”

    甫一得回发声劝,连生自然求饶,但他的话才刚说出口,影子手里的宝剑便蓦地下拉,“去你大爷的贤妃娘娘,再叫我就宰了你!”

    闻言,袁文德眉心一皱,看着影子的眼神,多少有些尴尬。

    过去在云阳时,袁修月没少如此爆粗口。

    他只当自己的妹妹如此,却不成想,就连平日少言寡语的影子竟也被她传染了。

    由此,他不禁感叹,潜移默化的力量,真的是无穷大啊!

    因影子宝剑下挫的力道,连生的脖颈之间,不禁一阵剧痛。

    堂堂五尺汉子,都怕疼,更何苦是宫里的太监了。

    想当然而,被她如此一吓,连生当即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多讲。

    见他如此,影子不禁出声喝道:“说……药在哪里?”

    “药?”

    恍然回神,连生连忙摇头:“贤妃娘娘明鉴……”

    闻言,影子眸色一冷,手中宝剑再动:“你再敢喊姑奶奶一个贤妃试试?”

    这下,连生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姑奶奶您明鉴,皇上说他最迟明日便能赶到,并未给奴才留下姑奶奶您想要的丹药!”

    听到连生的话,影子的心瞬间便是一沉!

    见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袁文德不禁轻声追问道:“影子姑娘到底自找什么药?”

    闻言,影子脸色又变了变,抬手再次封了连生的穴道,她并未回答袁文德的问题,而是蹙眉对他轻道:“有劳大将军,将他放到床上。”

    低眉看了连生一眼,袁文德并未多言,便依着影子所言,将连生放到了床上。

    看着躺在床上的连生,影子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复仇的快感。

    侧目看了眼床内的被子,她冷笑一声,在连生愤怒外加无助的眼神注视下,将被子严严实实的将连生盖好,而后转头又深看了袁文德一眼:“大将军,我们走吧!”

    天气炎热,可她却为连生又捂上了被子,估摸着明日一早,被子里的那家伙,一定会被捂出一身的痱子!

    无比同情的睇了连生一眼,暗叹千万别惹不该的惹的女人,袁文德文雅一笑,步伐轻快的朝着窗口疾行几步,而后与影子一前一后跃入窗外的夜色之中。

    袁文德来时,只骑了自己的战马,而他们自客栈离开时,为了不惊动南岳的禁军,便也就未曾再牵出马来。

    如此一来,影子便只得与袁文德同乘一匹战马。

    是以,在动作俐落的跨上马背之后,袁文德便对她伸出手来:“影子姑娘,委屈你了!”

    抬眸映入袁文德于夜色中漆黑闪灵的双眸,影子轻皱着眉心,咬唇轻道:“我坐将军后面!”

    “好!”

    一如既往的,温润有礼,袁文德伸手握住她的手,而后略一用力,容她坐在自己身后,而后一扬马鞭,快速朝着南陵方向奔驰。

    因马匹奔驰的速度过快,影子不得已伸手抱住了袁文德的腰身。

    “驾!”

    低眉看了她环在自己腰肢的手臂,袁文德轻勾了勾唇,便抬眸向前,继续策马在官道上一路向北。

    时候不长,马儿便已然奔出三四里地,因马背的颠簸,影子的娇柔的身子,总难免与袁文德宽广结实的背脊亲密贴合,加之夏日的衣衫本就单薄……

    如此这般,一来二去,她只觉心头发热。

    渐渐的,随着时间流逝,那股热劲儿般已然窜至她的四肢百合,烧的她面颊通红,忍不住轻颤了下身子。

    “影子姑娘?”

    身为习武之人,感官最是敏锐,感觉到影子的轻颤,袁文德不禁出声询问:“你怎么了?”

    “有些……不舒服!”

    将环在袁文德的腰上的手,收到紧的不能再紧,影子声音绵软,将自己发烫的面颊,贴在他的后背之上。

    “脸怎么这么烫?”透过单薄的衣衫,感觉到影子身上的热度,袁文德心下微动,随即将麻绳一转,策马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密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