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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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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3 让我疼你
    V33让我疼你

    夏夜的月,最是明亮,那月华如霜雪一般洁白。

    树林暗密,树枝繁茂的树叶,太过茂密,阻隔了月光,使的林间光线幽暗。

    驾马带着影子进入密林之后,袁文德回眸远远望了眼远处的官道,见官道上并无火光,他暗松一口气,又往林间走了片刻,这才勒紧马绳,缓缓停了下来。

    伸手扶上影子紧搂着自己腰肢的双手,惊觉她手的温度竟也烫的吓人,袁文德眉宇轻皱了皱,“影子姑娘?你身子不舒服么?”

    “热?”

    将自己因燥热而越来越红的脸庞,贴在袁文德的背脊之上,借着他的体温,让自己稍微舒服一些,影子连说话都开始喘息:“大将军……我……好热!”

    闻言,袁文德眸色一深,浓眉紧皱,他扯开她的手,动作俐落的翻身下马,并伸手再次拉过影子的手。再次感觉到她纤手的柔软和那滚烫的热度,他心底暗惊,急忙伸出手臂圈上影子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该死!”

    脚一落地,便顿觉浑身酥软无力,影子虽紧皱着眉,想要站起身来,却到底身形一软,便向下跌坐而去。

    方才连生明明说,她身上的迷情香可以挨到独孤江赶到,她以为今夜回返,自己即便最后死了,也可再与袁修月见上一面,可她做梦都没想到,因方才与袁文德共骑,她体内蛰伏的迷情香,竟再次发作了。

    “影子姑娘!你的身子,怎么会这般的热?”急忙伸手,托住影下坠的身子,袁文德的声音有些低:“这密林之中,应该有水源,我去与你寻来。”

    “没用的!”

    缓缓摇头,俏脸之上已不再冷冷淡淡,影子睁开眼睛,媚如桃花一般的笑意自唇角徐徐散开:“是迷情香……”

    闻言,袁文德身形不禁一滞!

    迷情香!

    那可是天下至~淫之物,想到此香的唯一解法,他的双眸之中亦于瞬间涌上复杂神情。

    因夜色太暗,实在看不清袁文德的神情,也因迷情香的药效发作,自己已然无心去关心他此刻到底是什么神情,影子苦笑了笑,深看着袁文德,微微喘息道:“大将军不必为难,影子自知配不上你,也从未想过让你屈尊替我解围!”

    “影子姑娘……”

    俊眉紧皱着,袁文德眯了眯眼睛,眸中的光芒,顿时越发复杂难辨了。

    “大将军……你回去代我转告皇后娘娘……今生我与她主仆无缘,但求……但求来生可以长侍她左右!还有我哥哥……我见不到他的最后一面了……”紧皱黛眉,喘息着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影子的嘴角缓缓逸出一抹极为苦涩的笑容,而后倔强的咬住唇瓣,自袁文德怀中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她艰难抬步,便要朝着密林之中走去。

    “影子!”

    蓦地伸手,握住影子滚烫如烙铁的手腕,袁文德没有再唤她姑娘,而是紧咬了咬牙问道:“你要去哪儿?”

    “迷情香无解!”眸色火热,却不想去看身侧的袁文德,影子的视线轻飘飘的睃视着眼前的密林,轻挣了挣他的手,喘息着长叹一声:“我不能随你回去了!”

    她想要找个隐蔽的地方了解自己!

    大约意会到影子心里的想法,袁文德眸色微微闪动。

    握着影子手腕的手,并未因她的挣脱而松动,反倒收的更紧,他声音低黯的轻声叹道:“你以为本将军是三岁孩童么?竟会不知这迷情香的解法?”

    闻言,影子心下狠狠一窒!

    心跳鼓动如雷,她的呼吸骤急!

    微转过身,她忍着浑身燥热,对袁文德轻扯了扯唇瓣:“我配不上大将军!”

    闻言,袁文德气息微沉,手腕上蓦地用力,他将影子扯进自己怀中,沉声问道:“何为配得上,何为配不上?”

    原本就因迷情香的药效,浑身难受的厉害,此刻再被袁文德如此扯带入怀,影子娇软的身子,不禁轻轻一抖,随即软软出声:“你是大将军,名门之后……”

    “名门之后?”

    嗤笑一声,袁文德眸色渐冷:“我父现在助安氏一族眸乱,你口中的那座名门,早已塌方……如今我是乱臣之子!”

    “怎么会?”

    影子离开时,南宫灏凌尚收到贤王的信件,是以,她也不知,袁成海造反一事。

    大手将影子柔软的身子压向自己,袁文德冷道:“在你看来是不会,但却是真的!”

    “我……”

    窝在袁文德怀中,只觉体内的火越来越旺,影子难受的厉害,深知他既是此刻如此言语,便是打算替她解毒,但是只要一想到,她与他,只因为迷情香才在一起,她心中那仅存的一丝理智,便在此时战胜了她体内的燥热之感!

    用力将自己的唇瓣咬出了血,籍此来让自己清醒一点,影子蹙紧眉头,伸手用力推了推他,颤抖喘息出声道:“我不……”

    伸手抚上她的唇,触手的感觉,竟是一片湿濡。

    袁文德眉头大皱:“暗影对自己,都这般的狠么?”

    “我不想……”

    感觉到她气息的紊乱,袁文德唇角轻勾了勾,不曾再给她出声的机会,她俯身低头,吻上她如火般炙热的唇瓣,将她唇上的血,悉数含入自己口中。

    袁文德的唇,温温的,却将影子原本便有些混沌的脑海,瞬间击溃,使得她一时间只怔怔的任他吻着自己,却忘了自己早起哽在喉间的那些拒绝的话语。

    林间夜色,正是深沉。

    感受着影子吹拂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气息,袁文德柔软的唇瓣轻扫过她的唇角,微喘着略微与她分开:“影子,让我疼你……”

    “大将军……”

    火热的身子,仿佛被融化一般,只轻颤了下,便瞬间伏在袁文德胸前,此刻,一向冷静自持的影子,竟像是普通女子一般,一时慌乱不已,有些不知所措!

    说到底,她到底还是个女人!

    “影子!”

    眸华微闪,却透着几分柔情,袁文德伸手捧住她滚烫的脸颊,轻笑着叹道:“自去年皇后失踪,你暗中跟了我一年,做了我一年的影子,难道就从来不曾对我动过心么?”

    “我……”

    靠在她的怀中,影子的心,在不停的狂跳着,此刻即便看不清他的神色,影子的眸色却仍旧不停的闪躲着他的目光:“我那是奉了皇上之命……”

    “奉皇上之命还用的着管我的茶点是凉是热么?”

    戏谑一笑,知她一定难受的厉害,袁文德不再犹豫,伸手抚上她的腰肢。

    “大将军!”

    因他的碰触,影子浑身一颤,顿觉一股在体内四下乱窜!

    感觉到她不可抑止的轻轻颤抖,袁文德眸色一深,弯身将她拦腰抱起,便朝着密林深处大步走去。

    影子这一生,自儿时开始便接受最严苛的训练。

    对于儿女私情,她从来都不敢去想。

    但此刻,被袁文德抱在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与自己相比凉凉的触觉,影子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顿时又被人点了好几把火,连五脏六腑都变得滚烫起来。

    果然如袁文德所言,抱着她走了片刻之后,他们果然寻到了一条小河。

    河水不深,在月光的照耀下,河面上波光阵阵。

    “水……”

    因体内的热度,影子在看到水时,眸色瞬间变得异常渴望。

    脚步一直未停,袁文德径直抱着影子便深入小河之中。

    经过一日的灼晒,河水并不太凉,反倒透着丝丝温意,当那温凉的河水,浸湿影子身上的衣衫时,她身心皆颤,不由舒服的喟叹出声:“好冰……”

    “舒服么?”

    唇角带笑的将她置身水中,袁文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即开始自己动手脱着自己身上的衣裳。

    “好舒服!”

    身上的燥热,总算暂时缓解,影子这才意识到袁文德的动作。

    微抬眸华,潋滟的眸光,与月色交相辉映,她本就燥红的俏脸,瞬间再次热的滚烫。

    袁文德长年习武,身形自然健壮有力,他的小腹上,肌肉紧绷并无一丝赘肉,知消抬眸看她一眼,影子不禁紧蹙着娥眉,随驾浑身炙热的将自己整个人都没入河水之中。

    见她如此,袁文德微勾唇角,自口中逸出一声爽朗的大笑。

    伸手往自己身上撩着河水,在月光的照射下,他身上的水珠,晶莹闪亮,缓缓的自他平坦有力的小腹上滑下,而后滴落在水面上,荡起圈圈涟漪,也让两人相处的情境,越发旖旎暧昧。

    “影子!”

    觉得影子在水里憋得时间够久了,袁文德伸手一捞,将她从水中扯出,拉入自己怀中抱紧:“你是鱼儿吗?都不用喘气的?”

    “我……”

    接触到他温热的光裸的肌肤,影子所有的自制力,瞬间烟消云散,喘息着却不知该说什么,她方才因河水才渐熄的火热,再次熊熊燃气。

    “你什么都不用说!”

    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如微风一般,袁文德就着月色,深凝着她的娇颜,而后俯下身来,将柔软的唇瓣贴上她的小嘴儿。

    “嗯……”

    他的唇,仿佛带有魔力,甫一吻上她的,便让影子忍不住轻颤呻吟:“我是第一次……不想在这儿……”

    听到她的话,袁文德眸色幽深的轻笑了下。

    高大的身形,稍稍弯曲,将影子抱出水面,随即快速上岸,将她放在河边的一块青石上。

    此刻,影子身上本就单薄的夏衫,因河水的浸湿,早已紧紧贴在她的身上,也让她曼妙玲珑的身姿一览无遗。似是也因多年习武的原因,她的身子纤细有度,并不算太过纤柔,但也并非粗壮,就是这样的她,却对袁文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大将军……”

    在袁文德的火热的凝视下,影子只觉心火焚燃,无法再克制自己,她忍不住以双臂搂着他的颈背,将他朝着自己拉近几分。也正因为她如此的动作,让她胸前尚在湿衣中包裹的美好,适时蹭过袁文德的下颔。

    如此美好,袁文德岂会错过?

    是以,在低哑出声,一声赞叹之后,他低头咬住她的美好,惹得她浑身一绷,直觉体内的那团火热瞬间暴烈,冲入她的四肢百骸!

    “呃……”

    早已被欲~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影子,此刻终是无比舒服的喟叹一声!

    也就在她叹声出口时,袁文德将她身上的衣裙推高,让她的腿缠上自己的腰,在她的一脸惊惧之中,摁住她的的腰,直往她的体内刺去……

    “啊——”

    当他的身体冲破影子体内的那层屏障时,他不禁身形一僵,而影子则是痛叫一声,手指上的指尖,紧紧扣入他的光裸湿润的肩胛之中。“好痛!”

    “不痛你身上的迷情香便一定不会解!”

    无比怜爱的轻吻了吻影子的唇,袁文德紧拥着她绷紧的身子,轻轻在她耳边低语一声,随即缓缓动了起来。“影子,对不起,我们时间有限,我只能如此!”

    迷情香,**之首。

    唯一的解毒方法,便是男女交合。

    此刻袁文德进出的动作,影子身上的欲~火,不禁再次高涨,哪里还顾得上他在说什么?

    不多时,她的口中,呻吟声声,婉转悦耳。

    银白色的月华透过树枝缝隙洒落大地,落在袁文德的前胸之上,让影子得以目光迷离的窥见他不停自脸上滑落的汗水,一滴……两滴……三滴……滴滴滴落她的胸前,也融进了她的心扉。

    前不久,她还以为,今次落到岳皇独孤江手中,自己必是死路一条!

    因为,莫说她不让独孤江碰,便会血脉尽爆而亡,即便她无力抵抗他,到事后也一定会屈辱的选择自行了断!

    但是,无论她如何想,都从不曾想,此刻竟会与袁文德一起……

    她对他,确实有意,但却一直不敢走近他。

    可是此刻,他却要了她!

    紧咬唇瓣,却仍旧忍不住那一声声自口中溢出的呻吟,影子娥眉微蹙,双手紧紧扣着袁文德的肩膀,容他一次次索取,直至许久之后,他在她体内释放,而她……体内的迷情香也渐渐散去……

    ……

    夜,正深。

    河水汩汩,蝉鸣蛙叫!

    欢~爱过后,影子埋首倚靠在袁文德怀中,一脸羞赧之色,久久都不敢抬头。

    低眉看着自己怀中,平日冷冰冰,此刻却一副小女儿娇羞之态的影子,袁文德满足喟叹一声,紧紧揽着她的纤腰,他声音略显低哑:“影子……”

    “嗯?!”

    唇角轻勾着,影子嗡声应了一声。

    沉寂片刻,袁文德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冷色:“如今我父与安氏一族狼狈为奸,反叛朝廷,如若再回离都,我与皇后的日子必不好过……你可愿意嫁与这样的我么?”

    闻言,影子的心不禁轻颤了颤!

    身上的衣裳和头发,尚且湿漉漉的,她伸手捋过自己一绺长发,扭头看向此刻正怀抱着自己的袁文德:“大将军,打算娶我么?”

    眼前的他长相文雅,若平日不着甲胄,世人一定只当他是那个府邸的公子爷,但若细细一看,倒也可从刚毅硬朗的眉目,辨出一丝冷冽之气。

    这,是一员武将,该有的气质。

    亦是,过去一年多以来,一直令她着迷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她却从来不敢奢望。

    因为他们之间,除了地位悬殊,她也从不曾希冀,他会对她有心!

    如今他为了救她,既是要了她,她一不敢妄想他会娶她!

    听到影子的话,袁文德微垂眼睑,低眉迎视着影子在月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的眸,他似笑非笑的皱眉问道:“你看我像是始乱终弃的人么?”

    “不是……”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心下微微发慌,影子低下头去,有些着急的摇了摇头,“大将军今夜,是为了救我,此恩影子记下,你不必负任何责任!”

    闻言,袁文德唇角挑起笑意,轻轻侧头,将热唇抵上影子的耳根,他对影子展颜笑道:“你以为,若我无心,方才会那样对你么?”

    耳边,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影子忍不住浑身一抖。

    分辨出他话里的意思,她蓦地抬头,对上自己面前,无限放大的,袁文德那张含笑的俊脸:“大将军?你……”

    “我什么我?”

    轻笑了笑,搂着影子腰肢的手又收紧了些,袁文德抱着她坐起身来:“你到现在,还尊为我为大将军么?”

    闻言,影子心神微窒!

    过去一年多来,她虽总是暗地里关心他的茶点,却也只是一厢情愿,她从未想过,他竟会对她动心……思绪至此,影子的心中,只忽然之间,便涌上一阵巨大的惊喜。

    “女人啊!”

    借着月色,笑看影子怔怔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想哭的表情,袁文德轻轻头叹息一声,而后替她略整衣衫!

    “你?!”

    忽然之间,抓住袁文德正在替自己整理群衫的大手,以为他尚欲求不满,影子的眉心紧蹙:“我身上的迷情香已然解了!”

    幸好现在是夜里,否则白日一看,她的脸肯定红的都快泌出水了。

    看着她如小刺猬一般的举动,袁文德不禁哑然失笑,随后抱着她起身,朝着自己战马所在的方向走去。

    直到此时,影子才反应过来。

    赶忙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她唇角甜蜜蜜的勾起,由着他将自己放在马背上。

    将马绳递到影子手中,袁文德翻身上马,伸手将她圈入怀中。

    感觉到影子身子的僵硬,袁文德眸色一柔,唇角轻勾着伸手将她拢于怀中,用自己的大手握住她紧握马绳的手,然后将下颔搁在她的肩膀上,别有深意的叹道:“我也想继续,不过眼下皇后娘娘急等着我们回去保护,今日便先记下吧!”

    “你……谁让你记下了……”

    方才退热的脸,再次像被火烧一般,影子轻咬唇角,恨不得回头瞪他一眼,但不等她回神,她身后的袁文德便双腿猛的一夹马肚,驾马朝着密林外奔驰而去……

    ————文若纷飞作品————

    翌日黎明,巍山之巅。

    楚国的行营,昨日已然开拔,而今日,南岳的行营,业已准备开拔下山。

    一早起来,袁修月洗漱用膳,再又喝过保胎药,便命人准备好了辇车,直等着袁文德救回影子,随时准备下山。

    立身山顶之上,迎着清晨的风,遥望东方朝阳,袁修月低眉看了眼自己的小腹,不禁唇角微翘着感叹道:“汀兰,你看这天下,到处都生机勃勃,多好!”

    闻言,汀兰视线微转,抬眸看向袁修月。

    此刻的她,可不像袁修月一般面带笑容,而是一脸的愁云惨淡:“娘娘,这一夜都过去了,大将军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没有一点消息,您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没有消息,有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消息!”

    唇角的笑,更深了些,袁修月转头看向汀兰,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姐妹,十分率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哥哥的身手,本宫最是了解,你就好好把心搁在肚子里吧,若我猜的没错,最迟半个时辰,他便能带着影子出现你眼前的这条山路上!”

    闻言,汀兰微蹙了蹙眉,一脸怀疑之色!

    双手背负着站于距离袁修月身后不远处,独孤辰眸光闪闪的,看着对汀兰没有一点架子袁修月,不禁唇角轻勾,俊颜含笑。

    似是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袁修月眉心微颦,眸华微转,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望去。

    见是独孤辰,她淡淡一笑,缓缓上前几步:“岳王好雅兴,也出来看日出啊!”

    迎着袁修月的视线,深深凝望着她的笑靥,独孤辰轻叹一声,抬眸看着东方日出,口中却清雅出声:“本王是来你,并非看日出!”

    闻言,袁修月不禁淡淡一笑。

    与他并肩而立,她轻叹一声,却仍是唇角弯弯:“本宫素问,岳王诡计多端,谋算天下,此刻怎的就没了城府?竟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听她此言,独孤辰不禁低声笑了出来。

    转过身来,看向袁修月,他眉目之间依稀闪过一些宠溺:“本王可以谋算天下,也确实诡计多端,不过到底到底,还是你技高一筹!”

    微转回神,再次瞭望山下美景,独孤辰轻叹说道:“江山之大,我独孤辰与谁说话,都会拿捏三分,但唯对红颜知己,却不想藏掖分毫!”

    闻言,袁修月的双眸,不禁闪闪一亮!

    轻轻一叹,似是胸怀山河,她展颜一笑,道:“能为岳王红颜,是本宫的荣幸!”

    微侧目,凝着袁修月柔和的侧脸,只这一刻,独孤辰觉得,她原本貌不惊人的容颜,竟是光芒万丈!

    轻勾的唇角,再次扬起一抹灿烂弧度,他贪婪的,却又依依不舍的凝望她许久,终是悠悠叹道:“世人,有聚,便总有分别,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他对你不好,亦或是离国再容不下你,你且要记得,我还在南岳日日等你!”

    听他的话,袁修月的心头,不由感慨万千,知他在看着自己,她轻挑了挑眉,却始终不曾抬眸:“我也还是那句话,今生今世,绝对不会有那一天!”

    “话不要说的太满!”

    手臂微抬,虽有些顾忌,却仍是皱眉轻扶她的肩膀,独孤辰轻道:“南岳的仪仗,现下便要下山了,我该走了!”

    低眸轻凝他的手,直看的他讪讪把手收回,袁修月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几个月以前。

    记得彼时,在聚仙楼,她与他再相逢时,他重伤中毒,但即便如此,那时的他,却仍是淡笑儒雅,风度翩翩,倒是今日的他,让她觉得略显沧桑!

    都是给她害的啊!

    “王兄!”

    不知何时,独孤江已然来到两人身后,今日的他,一身明黄色龙袍在身,虽容颜俊朗,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却略显阴柔。“仪仗要启程了!”

    几乎是同时,袁修月和独孤辰转身向后,看向身后的独孤江。

    与独孤江略带冷意的视线于空中相遇,袁修月眉心轻蹙了蹙,眸色也渐渐泛起冷意:“岳皇走的如此心急,莫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闻言,独孤辰面色微沉,一脸不郁的看了眼她身边的独孤辰。

    按照时间算,今日一早,影子身上的迷情香,便该发作了,是以,昨日午后,他便准备下山,奈何他的王兄一直拉着他让他处置朝中送达的公文,害他无法即刻下山。

    以至于,时至此时,他都不知那个生性倔强的女人,现在到底如何了!

    见独孤江如此,袁修月只轻笑笑,“既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岳皇便再稍等片刻如何?”

    “呃?”

    不知袁修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独孤江眸色微凛,眉眼之中满是疑惑。

    唇角的笑,依旧淡淡的,袁修月抬眸之间,见独孤辰眸色深邃的看着自己,双唇轻抿成一跳直线,她轻咳一声道:“你们南岳的仪仗若是走了,这巍山之上便就剩下本宫这孤零零的一位皇后了,本宫现在正在等本宫的哥哥和嫂嫂,待他们到了,你我两国的仪仗,一起下山如何?”

    “离后……”

    轻唤袁修月一声,独孤辰眸色微沉。

    他是谁?

    他是一向运筹帷幄的岳王!

    此刻又岂会不知,袁修月是故意要留下他的皇弟,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着别的男人回来!

    只是,他着实有些吃惊。

    袁修月与那名暗影,所寻的男人,竟会是她的大哥!

    如此一来,她的奴才,便成了她的大嫂。

    这也就表示,她对自己身边的奴才一视同仁,也恰恰越发让他刮目相看!

    只不过,转头看向自己的皇弟,见他一脸探寻的看着袁修月,他轻叹一声道:“本王听闻,离后你下了巍山之后,还要到南陵与贵国的颜妃娘娘会合,从而一起返京,既是如此,我们南岳的仪仗,无论如何与你都不是一路,便不再多等了。”

    闻言,袁修月眉眼含笑,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唇。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的事情,独孤辰根本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帮了自己,他若不帮她,她也没办法不是?

    是以,得饶人处且饶人,她轻叹一口气,便对独孤辰微微颔首道:“即使如此,那本宫便恭祝岳皇和岳王,一路顺风了。”

    “娘娘!”

    在袁修月正与独孤辰道别之时,汀兰的声音陡然在她身侧响起。

    娥眉微蹙,她转头看向汀兰,却见汀兰一脸兴奋的指着山下:“大将军回来了!”

    “哦?!”

    长长的应了一声,袁修月眸色狡黠的抬眸看向独孤辰,见他面色蓦地一沉,她只得对他无奈的轻耸肩膀,转身朝着汀兰所指的方向望去。

    一眼望去,见她的哥哥袁文德,怀抱影子,正一路骑着战马疾驰而上,她暗暗咂舌,偷偷瞥了眼身后的独孤江!

    此时的独孤江,也已然看到正自山下驭马而来的袁文德和影子二人。

    而他的脸色,在看到影子的那一刻,则是瞬间万变,青一阵白一阵,精彩过后,难看的一塌糊涂!

    这怎么可能?

    她怎会被袁文德救了?!

    见独孤江脸色变幻不定,袁修月则是心情大好。

    马蹄声声,两人已然驾马跃上山顶。

    远远的,见袁修月和独孤辰兄弟二人立于山巅,袁文德眉头一皱,而影子则在看到独孤江时,俏脸一黑,作势便要拔出袁文德身上的宝剑!

    蓦地伸手,压住影子把剑的手,袁文德对她温柔一笑:“他是岳皇,你若伤了他,事情便闹大了,如今他偷鸡不成,反倒成全了你我,也算我们的大媒,合该去气气他便是!”

    闻言,影子不禁面色微红:“谁当他是大媒!”

    如是,冷哼一声,她唰的一声,将宝剑收回剑鞘,由袁文德扶着双双下马。

    微抬眸,迎着一脸笑意的袁修月,她心下微酸,但尚不等她抬步向前,袁文德的大手,便已然握住她的手,拉着他大步向前!

    看见两人交握的手,独孤江双拳紧握,眼神于瞬间化作了利刃!

    到了此时,他岂会看不出,影子身上的迷情香已解,而他千辛万苦,一再隐忍的结果,便是便宜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这让他,犹如百爪挠心,恨不得拔剑过去杀了他!

    但,此刻有袁修月在,他不能!

    而他的王兄……想到昨日他的王兄有可能是有意牵绊自己,独孤江心下一冷,抬头看向独孤辰!

    原本,独孤辰正神色平静的看着影子和袁文德两人,此刻见他忽然看向自己,他不禁微皱眉头,一脸不解的问道:“皇弟身子不舒服么?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他的王兄,应该不知情!

    他的王兄,绝对不知情!

    如是,在心中暗暗默念,迎着独孤辰满是关切的眼神,独孤江紧握的拳头,不禁更紧了些,紧到他的指甲刺进了肉里,一阵阵的痛着!

    抬眸之间,见袁文德已然拉着影子上前,他冷哼一声,犀利的视线自两人脸上扫过,恨不得将他们凌迟了!

    见他如此看着自己,影子不禁双眸怒睁,一脸怒意的迎向他的视线。

    见状,独孤辰不禁暗自在心中一叹,而后出声对袁修月轻道:“既是离后的哥哥和嫂嫂已然到了,此刻我南岳的仪仗,便先行开拔下山了。”

    即便,此事他一直都知道。

    但,从今日起,袁修月救影子一事,他不知情,从来都不知情啊!

    “一路珍重!”

    对独孤辰淡淡一笑,袁修月眸色闪动的深凝了眼他身边的独孤江。

    虽只是一眼,却早已明了她的意思,独孤辰微微颔首,对独孤江道:“皇弟,我们走吧!”

    闻言,独孤辰的视线,默不作声的扫过影子和袁修月,而后袍袖一甩,拂袖而去!

    看着独孤辰和独孤江这对同样丰神俊逸、容貌惊人的兄弟二人大步离去,汀兰不禁在袁修月耳边有些担心的轻声叹道:“娘娘,你说现在我们救出了影子,这岳皇会不会恼羞成怒,再派人对我们动手?”

    汀兰此话一出,影子俏脸一黑,目色陡然一厉:“他若是敢,我定要他好看!”

    “你们放心吧,有岳王在,他即便敢,也没机会再对我们下手!”看着独孤辰越走越远的伟岸身姿,袁修月晦涩一叹,便抬起双眸,坏笑着将视线自影子和袁文德身上移来移去。

    见她如此,影子俏脸一红,不禁低眸嗔笑道:“娘娘您看什么?”

    将影子害羞的模样看在眼底,袁修月抬眸看向她和袁文德交握的手,而后又视线上移,看向自己的哥哥袁文德:“我是该叫她影子呢?还是该称她为嫂嫂?”

    袁文德看了她一眼,低眉笑道:“一切尽在你的谋算之中,你说你该称她为何?”

    “大将军!”

    紧咬唇瓣,扯了扯袁文德的手,影子的脸因他的话,羞红一片。

    “呵呵……那就该是嫂嫂了!”

    难得见影子不再冷冰冰,袁修月不禁轻笑出声,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兄长,见他正满是柔色的低头看着影子,她心弦微松,对袁文德轻道:“哥哥,影子是个好姑娘!”

    “为兄自然知道!”

    将影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却被她羞臊的挣开了,袁文德无奈轻笑了笑,随即面色一沉道:“但为兄想等着离国天下大定了,再迎娶她过门!”

    闻言,袁修月不禁眸色微暗。

    但就在下一刻,便见影子跪下身来,轻声求道:“影子求娘娘做主,现在便与我和大将军主婚!”

    见状,袁修月眉心轻拧着,对她问道:“你可想过,本宫现在便要启程返京,若你如今便嫁了哥哥,不会有洞房花烛,也不会有宾客亲朋!日后还有可能背上乱臣之媳的罪名?”

    “影子不在乎这些!”

    听了袁修月的话,影子不禁红着脸苦笑了笑:“我知道,娘娘一定知道,如今我已是他的人,既是如此,那洞房花烛,便不再重要,我亦不在乎,我从小到大,只哥哥一个亲人,而今他随皇上回京,不在我身边,不过这也无妨,只要我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他便一定也会同意我现在的决定!”

    “影子!”

    听着影子的话,袁文德虽面色温雅,心中却是澎湃万分。

    低眉看着影子,又抬眸看向袁文德,袁修月欣慰一笑,眸中泪光晶莹:“我与你一般,也只哥哥这一个亲人了,既是你决心已定,我便准你们在此以苍天大地为证,晋结百年好合……如何?”

    于她而言,如今加不成家,父不为父,也唯有袁文德这一个亲人了。

    在这世上,能有什么,比亲人得到幸福,更能让人欢喜之事?!

    而她的提议,袁文德和影子自然不会拒绝。

    须臾,巍山之巅上,袁文德与影子并肩跪落。

    他们在汀兰的高喊下,先拜过天,再跪过地,最终夫妻交拜,终至礼成!

    这场婚礼,虽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但对袁文德和影子来说,确实无限满足的,而袁修月和汀兰,则双双送上祝福,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文若纷飞作品————

    婚礼过后,已然巳时许。

    念着离国之乱,袁修月心系南宫灏凌,并未继续在巍山上逗留,便直接登上早已备好的辇车,一路由仪仗禁军护送,下了巍山……

    巍山脚下,颜妃的马车,早已久候多时。

    远远的,见悬挂离国旌旗的仪仗自山上缓缓而来,她对翠儿伸出手来,自马车上下来,一步步迎上前去。

    “娘娘!”

    在辇车上,向外张望一眼,见颜如雪缓步而来,汀兰回头对袁修月轻道:“是颜妃娘娘!”

    闻言,斜靠在锦榻上的袁修月眉心轻颦。

    眸色微转,她对影子吩咐道:“停辇,请颜妃娘娘上辇与本宫同行!”

    虽然,已与袁文德情定三生。

    但如今情况特殊,在经过仔细思虑过后,影子仍是决定暂时留在袁修月身边保护她。

    此刻,听到袁修月的吩咐,她抬步向外,对辇车命令一声,而后自辇车而下,朝着颜妃走去。

    时候不长,颜妃步入辇内。

    见袁修月正斜靠在锦榻上,她妩媚一笑,上前福身便是一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托妹妹的福!”

    迎着颜妃姣好的面庞,袁修月淡淡一笑,朝着锦榻另一端,对她摆了摆手:“妹妹来的正好,本宫正闲的慌,你与我下下棋谈谈心如何?”

    闻言,颜妃轻轻一笑:“能与皇后娘娘打发时间,臣妾自然愿意!”语落,她站起身来,于锦榻另一端聘婷而坐。

    须臾,辇车再次前行。

    而车内的锦榻上,则已然摆上了棋局,棋局两侧,袁修月执黑子,先行一步,而颜妃则凝眉观棋,稍后也落下一子。

    见她落子之处,袁修月轻笑了笑。

    拾起黑子,抬眉落下,她伸手接过汀兰递来的热茶,轻笑着问着颜妃:“早前不是说好了,妹妹在城内等着本宫,此刻怎就到了巍山脚下?”

    “本是要在山上等的,但今日一早,臣妾在城中听人提起安氏谋乱一事,便实在心有不安,便到了这巍山脚下来等着娘娘!”说着话,颜妃轻轻抬眸,迎着袁修月的目光,她垂眸又落下一子,轻轻叹道:“方才南岳仪仗经过之时,臣妾便已然上前亲自问过,岳王只道,皇上已然返京……”

    听出颜妃话里的失落之色,袁修月不禁轻抿了抿唇。

    将手中茶盏递回给汀兰,她捏了黑子,低眉观察棋局片刻,便封了颜妃的棋路,一子落,她也跟着轻轻叹息道:“国家之事,自有皇上来担当,妹妹与我,只保皇上后宫无虞,能让他没有后顾无忧便可,其他的便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了!”

    “是啊!”

    唇角轻勾,妩媚的大眼中,却透着丝丝黯然,颜妃看了看袁修月落子之处,微蹙娥眉,并未思索太久,她便再次落下一走。

    看着她落子之处,袁修月不禁眸光微闪。

    此刻,她已然封了颜妃的前路,可她现在,却在自断后路。

    看样子,这平日端庄柔和,最受宫中妃嫔爱戴的颜妃,也是棋中高手!

    轻抿薄唇,袁修月拾起一子,想要去堵颜妃的后路,但即将落子之时,她却发现,颜妃虽方才只落了一子,杀死了自己一片棋子,但终是为自己博出了一条生路!

    轻轻一叹,转而将棋子落于他处,袁修月抬眸看向颜妃,话锋一转,轻声问道:“妹妹此行,该已然见过心中记挂之人,她老人家身子可好?”

    闻她此问,颜妃眸色微暗,抬眸看着袁修月,她无奈叹道:“外婆的身子,已然大不如前,如今臣妾虽见着她,可只今日一别,今生只怕再无缘得见了。”

    抬眼看着颜妃,将她眼底的晦暗看到清楚,看她倒也不像假装,袁修月不禁苦笑道:“身为宫中的女人,素来最缺的,便是自由!”

    那,也是她一直以来,最想要的。

    闻袁修月所言,颜妃缄默不语,将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到棋盘上。

    见她如此,袁修月便也不再多言,只安安生生的,静心与颜妃下着棋。

    人都说,棋如人生!

    有时从一个人的棋路,便大约可以看透这个人的为人如何。

    就如当初在麗山寺院,她只看了棋盘一眼,便怀疑正在与独孤辰下棋的,有可能便是南宫萧然。

    但是此刻,颜妃那泼辣的棋路,与她温柔端庄的外表,可是极其不符的。

    半个时辰后,一盘棋终是以袁修月胜得半子而落幕。

    看着棋盘上自己只因半子而功亏于溃的局面,颜妃不禁有些无奈的轻叹着摇着臻首:“娘娘的棋路,总是出人意料,臣妾实在不是对手!”

    “非也!非也!”淡笑着勾了勾唇,袁修月凝眉看向颜妃:“本宫觉得妹妹的棋,下的那才叫高明,不成不成,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得与本宫再杀几盘,直到本宫尽兴为止!”

    闻言,颜妃不禁微拧了拧眉。

    抬眸迎上袁修月的眸子,她轻笑着看了看边上的更漏,弯唇笑道:“娘娘,现在眼看着就要到午膳时辰了。”

    “那有何碍?”

    对颜妃笑笑,袁修月抬眸对汀兰道:“去瞧瞧后方的午膳做的如何了?现在便传膳!”

    闻言,颜妃眉心几不可见的轻皱了下,但下一刻,在袁修月看向她时,她却展颜笑对。

    时候不长,司膳的宫人便将午膳送到了辇车上。

    一顿午膳吃下来,袁修月时不时的与颜妃谈笑着,用的倒也还好,但颜妃却只进了一点点,仿若嚼蜡一般,不知膳食滋味。

    午膳过后,汀兰便又将保胎药端来上来。

    看着袁修月不以为然的端起药碗,一鼓作气便将汤药喝完,颜妃不禁轻笑着问道:“娘娘的身子,还是不好么?”

    闻言,袁修月淡笑了笑,便接过汀兰递来的酸梅汤,喝了一小口。

    片刻之后,待口中苦涩退去,她方才喝了口水漱口。

    将漱口水吐了,袁修月这才对颜妃轻笑道:“这是保胎之药!”

    闻言,颜妃面色微变,就连她多年以来,一直都挂在嘴边的浅笑,也于瞬间消弭无踪!

    将颜妃的反应,悉数看在眼里,袁修月轻笑了笑,便吩咐汀兰撤膳,再摆上棋局!

    她知道,此次颜妃前往南陵,只是为了探亲,一直都不曾上过巍山,而她应该不知她有孕一事,但因为她那可恶的父亲,此刻即便她尚不曾回宫,南宫灏凌也一定会将她怀有龙嗣一事诏告天下,以求保住她的皇后之位。

    是以,即便知道,这宫中的孩子,素来最难生养,但她怀孕一事,一定瞒不住,她也不想隐瞒。

    不过,话说回来,此刻颜妃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看样子,她是真的不知她怀孕之事。而她怀孕之事,也确实有打击到她,

    怔仲半晌儿,颜妃微抬眸华,见袁修月正在看着自己,她唇角轻牵着,自锦榻上起身,再次对袁修月垂眸福身:“臣妾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娘娘得此一子,必然否极泰来!”

    闻言,袁修月眸中含笑,“承蒙妹妹吉言!”

    ————文若纷飞作品————

    午膳过后,棋局仍旧在继续。

    只不过接连下了两局棋,颜妃不是输一子,便是输个半子,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然下到第三局。

    看着棋局上密布的棋子,颜妃唇角轻勾,凝眉左右看又看,到底再次缴械投降,将手里的棋子放回罐中:“皇后娘娘棋艺精湛,臣妾认输了!”

    闻言,袁修月深凝她一眼。

    低眉瞥了眼棋盘上的棋局,她悠悠一叹,而后伸手敲了敲后背:“下了一下午的棋,本宫也有些累了,我想着妹妹心中定然也不轻松,今日便这么罢了!”

    “是!”

    如获大赦一般,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颜妃起身对袁修月福下身来:“既是皇后娘娘累了,便早些歇着,一切以龙胎为要,臣妾……先行告退!”

    “嗯!妹妹先去吧!”

    对颜妃轻笑了笑,袁修月目送她起身离开。

    待颜妃一走,汀兰便转身看向桌上的棋盘,见棋盘上颜妃这次输了一子半,她不禁微蹙了蹙眉,道:“颜妃娘娘的棋艺,果真比不上娘娘,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你错了!”

    眸色闪烁不定,袁修月透过辇车上的镂空雕窗,看着颜妃上了自己的马车,淡淡叹道:“正是因为她的棋艺太过精湛,所以每局棋的结果,才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闻言,汀兰神情微变。

    转头看了汀兰一眼,影子轻蹙黛眉:“娘娘的意思是……颜妃娘娘今日与娘娘下了多半天的棋,便算了这多半天的棋?”

    轻笑着,袁修月对影子点了点头。

    同是轻蹙着眉头,汀兰叹道:“若果真如此,这颜妃今日岂不累惨了?”

    “这才是她的厉害之处啊!”

    唇角虽然仍旧轻勾着,眸色却越发深邃了,在心中暗叹此女心思缜密,高深莫测,袁修月在锦榻上躺下身来,缓缓闭眼道:“待本宫养精蓄锐,明日再与她下过!”

    闻她此言,汀兰和影子相视一眼。

    此刻,她们二人既是同情颜妃,又佩服袁修月。

    她们同情颜妃,是因为颜妃这几日一定每日都会因为算棋而被累个半死,佩服袁修月,则是因为,此次回京,待到了离国,前朝后宫的压力,便会纷涌而至,那种重担和压力,是难以想象的,但她此刻却仍可不以为然的,好好吃,安生睡,闲来了与颜妃下棋!

    接下来,一连数日,袁修月都会命人传颜如雪到自己的辇车内下棋。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十来日,直到后来颜如雪一时染了风寒,怕传染了她,这才结束了自己的噩梦!

    之余颜如雪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袁修月不想去追究,因为她不想拿自己和孩子的健康来开玩笑!而此时,她亦然出现了孕吐现象,每日进食必吐,以清晨最重。

    经过一连几日的孕吐,莫说汀兰和影子看着心疼,她原本刚刚养到红润的脸色,再次苍白削瘦下来。

    如此,又过了几日,时近八月,天气不再炎热难耐,辇车也终是距离离都越来越近。

    远远的,探身向外望了望,看着离都高耸巍峨的城墙,汀兰不禁面露喜色的回头对袁修月喊道:“娘娘,我们快到了,京城就在前面了。”

    见汀兰高兴的像个孩子似得,躺卧在锦榻上的袁修月,不禁弯唇笑了笑:“既是到了,便与本宫更衣吧!”

    “是!”

    轻点了点头,自窗前回到榻前,汀兰从边上的衣柜里,取出一件山河裙,低头对袁修月道:“娘娘的凤袍,上次在断崖的时候,破损了个大洞,今日娘娘初回宫,就穿这件山河裙如何?”

    “也好!”

    淡淡一笑,袁修月暗暗咽了口酸水,由汀兰扶着起身。

    时候不长,山河裙穿在身上,袁修月任汀兰与自己净面梳妆,而后也缓步窗前,看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离都。

    此次,从巍山一路向北,直至今日抵达离都,她一直都不曾提过南宫灏凌的名字。

    因为,她怕提起他,便会让自己陷入那永无止境的思念之中。

    但是此刻,看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古城,她的心却跳的越发欢快了。

    虽然,她知道此刻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并未是好事,但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在那里有她深爱的男人,她孩子的父亲!

    只要,她离得那座城池近一些,便也就离他又近了一些。

    她,真的想他了!

    在窗前站了许久,袁修月的视线,一直都凝注在离国都城之上。

    但是,车辇越是往前,她的视线,便越发沉静,直到最后她眼中的那抹沉静变幻为凝重之时,她兄长袁文德的声音,也已然在辇外响起:“影子,暂时不要让娘娘出来!”

    闻言,影子不禁上前一步,行至袁修月身前便要扶着她坐回榻上。

    但,当她朝外望了一眼之后,不禁眸光大骇!

    早前,她们便已然飞鸽传书,通知皇上袁修月今日便会回京。

    但是此刻,袁修月回来了,离都的城门,却紧闭的严丝合缝,除此之外,在离都门外,竟还有诸多朝廷重臣,一字排开挡在在袁修月驾前朗声高呼:“袁成海谋逆反叛,皇后娘娘难辞其咎,酌请皇后娘娘自裁以谢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