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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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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5 只能有我
    暗云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瞬间穿透袁修月心脏,使得她心中又惊又痛,置于土炕的手也倏地收紧:“皇上,我要回宫,现在便回去!”

    哥哥……

    她的哥哥……

    人语有云,关心则乱!

    是以,此刻听了暗云的话,不管她如何的心思通透,却已然无法再如以往那般抽丝剥茧!

    “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糟糕,月儿你先不要激动!”带着水珠的双手,分别握住袁修月攥紧的手,南宫灏凌面色一黑,随即起身坐在袁修月身边,将她拥入怀中,而后对门外站着的暗云吼道:“你跟朕滚进来!”

    闻声,屋外的暗云神情微变,但只是片刻,他便紧皱着眉心,推开房门,抬步进入屋内。

    屋内,油灯燃炽,光线不算太暗。

    “属下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甫一进屋,暗云对南宫灏凌和袁修月轻恭了恭身,便转身向外,低声道:“碧秋姑姑请进!”

    听暗云唤着碧秋姑姑,南宫灏凌和袁修月不禁都是一怔!

    于他们怔愣之际,碧秋自门外而入。

    见两人相拥坐于床前,她低眉敛目的上前福了福身:“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碧秋,人唤碧秋姑姑,乃是太后身边最信任之人。

    此刻,她出现在此,便该是奉了太后之命前来,而她带来的,也该是宫里最新的消息。

    方才暗云所言,袁文德喝下毒酒一事,也该是她告知暗云的!

    “姑姑免礼!”

    让碧秋免礼,南宫灏凌立即出声问道:“宫中情况现在如何?”

    “不好!”

    镇定淡然的道出这两个字,碧秋眉目向下,视线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儿:“皇上今日手刃闫云涛,但凡闹事的大臣也皆都革职查办,奈何这人数实在太多,方才宫中传来消息,左相等一众首辅大臣,有一部分去了贤王府邸,仍有一部分,在宫中静跪着,央求太后娘娘出面……”

    “那……”心系兄长安危,袁修月低眉看着她,拧眉轻问道:“姑姑,本宫的哥哥,可有……”

    “大将军确实喝了酒,却并非毒酒!”终是抬眸看向袁修月,待见袁修月的雪白的脸色,碧秋心下一惊,对她投以一抹安心的浅笑,她便再次垂首叹道:“太后娘娘说了,唯有奴婢如此与皇上和皇后娘娘言语,皇上和皇后娘娘才会立即回京!不过奴婢在这里斗胆多说一句,事情并非如娘娘所想那般,还请皇后娘娘以腹中龙嗣为重!”

    这话,本是要等到南宫灏凌和袁修月回宫的路上再说的,可她实在怕袁修月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个好歹,便直接明言了。

    要知道,她比谁都清楚,此刻袁修月肚子里的那块肉,对她家主子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两子,一脉啊!

    闻碧秋之言,袁修月高悬的心暗暗落下,希冀之色瞬间燃起,她抬眸与南宫灏凌对视一眼,不禁蹙紧了眉头,一时之间又哭又笑!

    太后如此诓骗他们,无非是要她们尽快回宫。

    如今宫中形势严峻,她对太后心中无怨!

    最重要的是,她的哥哥无恙!

    如此,便是最好!

    “既是如此,姑姑方才便该明言才是,你可知这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脸上的神情几乎冷的快要成冰,南宫灏凌拥着袁修月的手臂略微收紧,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忍不住对碧秋低斥一声,又狠狠的剜了暗云一眼,最后才叹声对袁修月轻道:“你可听到了,母后让碧秋姑姑告诉你,事情并非如你所想那般,这也就意味着,你大哥此时应该无碍!”

    闻言,袁修月紧咬了咬唇,凝眉抬手,她有些迫不及待的出声问道:“哥哥武功高强,那些人让他喝毒酒,他怎就乖乖喝了?”

    经她此问,碧秋不禁慈爱一笑:“启禀皇后娘娘,那些大臣一直逼太后娘娘出面对皇上施压,待太后明言保要以皇嗣为重,也要力保皇后之后,他们便又退了一步,只道若大将军自缢,袁氏一族日后不能为患,他们便不再对皇后咄咄相逼,所以太后在权衡利弊之后,只得赐袁大将军一杯毒酒,而袁大将军之所以肯喝,也是因为顾念皇后娘娘……”

    “哥哥……”

    阴霾散去,心中终是茅塞顿开,袁修月轻叹道:“原来,母后与他的是一杯无毒之酒……”

    “回娘娘的话,在重臣眼里,大将军已死,那酒也不算无毒!”

    神情平和的抬眸对上袁修月的如释重负的眸子,碧秋苦笑了笑的,道:“若表面上并无一丝反应,左相他们也不会相信,不过大将军喝的那酒,是贤王妃亲自调制的,既骗过了重臣,却也于性命无忧,皇后娘娘大可放心!”

    知是轩辕棠调制的酒水,袁修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长长的,在心中舒了口气,她心中思绪微转,其中滋味莫辩,想到太后此刻在宫中的情形,她不禁苦笑着转头看向南宫灏凌:“皇上,母后用心良苦,你又怎忍他被众人如此相逼?我们……回宫吧!”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

    当初他说出那句,我们逃吧,根本就算不得真。

    但无论如何,她今日午后,与他相拥赏景,看夕阳西下,已是额外的幸福。

    而此刻,太后如此用心良苦保全她的亲人。

    她也心系兄长,就算今夜他们不归,这一夜也不会睡的安稳!

    那座皇宫,和那深宫里的人,终究牵绊着她们的心!

    她们离不开,也逃不掉!

    听闻袁修月要回宫,南宫灏凌眸色深沉,凝向她的于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眸,见她对着自己笑的那么苦涩,他心中幽幽一叹,却只得转头看向碧秋,“姑姑好本事,即便与皇后说了真话,却仍旧可以让朕和皇后立即回京!”

    抬眸看向南宫灏凌,却也很快便又低头,碧秋苦笑浅道:“奴婢并没什么本事,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皇后娘娘如此,只因她对太后娘娘的一片孝心!”

    对碧秋的话不置可否,南宫灏凌苦笑了下,将袁修月抱在怀中,“碧秋姑姑怎么来的?”

    意会圣意,碧秋回道:“奴婢乘坐马车而来!”

    闻言,南宫灏凌不再多言,径自抱着袁修月一路向外。

    此刻,方才早已睡下的农户,早已起身,且颤巍巍的伏在门前。

    见南宫灏凌抱着袁修月出来,他们也跟着战战兢兢的高呼着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低眉看了他们一眼,袁修月轻笑了笑,看向南宫灏凌:“今夜的晚膳我吃的很好!”

    “既是皇后说吃的好,那就看赏!”

    对袁修月温润一笑,南宫灏凌的眼中便只容的下她一人,看赏的事情交给暗云,他抱着她,径直出了小院,登上早已候在门口的马车!

    ————文若纷飞作品————

    马车缓缓启动,于夜幕之中,朝着山下行去。

    于马车之中,被南宫灏凌拥在怀里,袁修月轻掀车帘,凝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山景,一时久久无语!

    终是许久之后,实在见她太过安静,南宫灏凌伸手扯过她撩着窗帘的手,掖进自己怀里,一副酸溜溜,且没好气的嗔道:“从上了马车,你便一直往外看,那窗外的景色,难道能比我对你还有吸引力?”

    闻言,袁修月轻眨了眨眼。

    见她眨眼,南宫灏凌竟也跟着眨了眨眼。

    被他俏皮的动作,逗的发笑,袁修月轻嗤一声,随即扑哧笑出声来。

    “吆喝,你还敢笑!”见袁修月发笑,南宫灏凌不禁作势便要挠她的痒!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没等他挠到自己的痒处,袁修月便已然缴械投降,伸手搂住的他的脖颈,她含笑轻吻他的唇,“皇上,我发现你现在越发的小气了,竟然会吃这些浮云之物的醋!”

    “我不管!”

    轻拥着她,身子轻轻晃动,南宫灏凌霸道无比的吻上她的唇,沉声道:“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好!”

    喘息着避开他霸道的索吻,袁修月莞尔点头,心中荡起丝丝甜意,抬起双手捧起他的俊脸,她凝眉说道:“惟愿君心同妾心!”

    “君心自当同妾心!”与她凝眉相望,南宫灏凌眸光闪动,似是在告诉自己,也是对袁修月说着:“今生今世,我心中有你,眼里也只会有你!”

    听到他以郑重的语气如此言语,袁修月不禁展颜一笑。

    凝着她的笑靥,竟觉她如此美好,南宫灏凌心意一动,俯身便又要吻上她的唇。

    但,就在他的唇,即将覆上她的。

    袁修月却略微偏头,将头枕在他的肩膀:“皇上,折腾了一日,我累了……”

    怔怔的抿了抿唇,南宫灏凌将心中想要她的欲望压下,而后无奈一叹:“累了,便先睡会儿,等到了皇宫,朕再叫醒你!”

    “嗯!”

    嘤嘤应声,袁修月轻瞌双眸,在他耳边低喃:“王太医说,我的身子本就不好,孩子若能得保,便是万幸,在成孕三个月之前……不可以!”

    闻言,南宫灏凌心下一紧,抱着她的手臂,亦然收紧几分。

    是啊!

    不可以!

    为了他们的孩子,他纵然再如何想要她,都要先忍着!

    须臾,袁修月再次喃喃出声:“凌,到了皇宫,你一定要记得叫醒我,我想去太后宫中看看哥哥。”

    闻言,南宫灏凌不禁有些心疼的轻抚她柔密的青丝:“今夜太晚了,有孕者当早睡早起,你哥哥无碍,你明日再去看他,也是一样的。”

    “嗯……”

    声音细弱蚊蝇,袁修月缓缓闭上双眼:“那就明日一早,你上早朝时……”

    闻言,南宫灏凌不禁眉头皱起。

    四更,他嫌太早了!

    ————文若纷飞作品————

    大约三更时,皇宫之内,宫门大开,南宫灏凌和袁修月说乘坐的马车,缓缓驶入皇宫。

    马车之中,虽手臂已然被枕的发麻,但凝视着袁修月沉静甜美的睡颜,南宫灏凌却一点都不觉的累,也没有要将手臂移开的打算。

    时候不长,马车缓缓停驻。

    只片刻之后,姬恒的声音便在车外响起:“奴才恭请皇上圣安,恭请皇后娘娘万安,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下车!”

    “姬恒!”

    声音低微清淡,南宫灏凌掀起车窗,看了眼上方夜溪宫于月色中散发着幽光的匾额,他蹙眉说道:“皇后娘娘睡熟了,莫出声,你将车门打开便是!”

    闻言,姬恒微微颔首,果真一字不言,依命将车门打开。

    待车门打开之时,已然候在车外的碧秋姑姑,连忙上前将早已备好的披风,盖在袁修月身上,待一切妥当,南宫灏凌才亲自抱着袁修月步下马车。

    似是因微凉的夜风扰了清梦,袁修月嘤咛一声,忍不住又往南宫灏凌怀中钻去!

    “呵……”

    见她如小猫一般,慵懒的模样,南宫灏凌轻笑了笑,便怀抱着她,一步步拾阶而上。

    终是,登上最后一级石阶,南宫灏凌长出一口气,刚要迈步向里,却见夜溪宫门前,此刻竟有一人一身白裙,伴着红笼之光,静静的跪在那里!

    见状,南宫灏凌眸色微敛!

    远远的,望了眼跪在夜溪宫门外的那抹倩影,姬恒不禁步上前来,有些为难对南宫灏凌道:“皇上,虞美人今日自午后一直跪在这儿,不吃不喝,已然数个时辰了。”

    姬恒语落之时,袁修月微蹙了蹙眉。

    见她如此,南宫灏凌静默片刻,只待她的呼吸再次平稳,他方才冷冷的将视线自虞秀致身上扫过,而后对姬恒冷道:“她若想跪,便让她跪着。”

    语落,他眸色一冷,抱着袁修月快步朝着夜溪宫中走去。

    听闻他沉稳的脚步声,虞秀致微微回眸。

    “皇上!”

    见南宫灏凌抱着袁修月回来,她眸色一闪,旋即跪身上前,伸手便要扯住他的袍襟!

    蓦地一转,躲过虞秀致欲要扯住自己袍襟的手,害她整个人因为扑空而伏在地上,南宫灏凌语气清冷的警告道:“虞秀致,若你吵醒了皇后,朕绝不饶你!”

    “皇……皇上!”

    见南宫灏凌对自己如此,容颜本就憔悴的虞秀致杏眸之中波光闪动,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自己干涩裂开的唇上,她眸色复杂的凝着他怀中的袁修月,紧咬唇瓣跪坐于地:“妾身知错了!”

    “你不觉得,自己知道的太晚了么?”

    看着虞秀致泪悬于睫的娇颜,南宫灏凌脸上并不禁一丝怜惜之色,只见他冷然哂笑,对虞秀致冷哼一声,便抱着袁修月一路向里。

    “皇上……”

    伏身地上,双腿因久跪而剧痛难忍,虞秀致暗暗咬牙,眸中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文若纷飞作品————

    夜溪宫,仍如以往一般,只袁修月早前投了鱼苗的夜溪之中,多出了许多锦鲤。

    顺着夜溪,一路直达寝殿,南宫灏凌垂眸睇了眼怀里的袁修月。

    见她眼睫轻颤,却仍双眸紧闭,他轻勾薄唇,对身后的姬恒等人命令道:“朕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你们且先退下!”

    “喏!”

    轻应一声,姬恒对众人挥了挥手,随即一起退了寝殿。

    当寝殿大门合上之时,南宫灏凌唇角微弯的弧度,不禁更深几许,抬步行至龙榻前,他将怀里的袁修月轻轻的放在龙榻上,俯身便深吻她的唇,并伸手探入她的襟口。

    “嗯……”

    一声吟哦出口,启唇迎合他的吻,小手却准确无误的抓住他的大手,袁修月另一手搂着他的腰身,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终是缓缓睁眼,眸中碎星闪闪的望着他的俊脸:“皇上可要想明白,此刻情动,我不许你去找别的女人,难受的便只有你自己!”

    闻言,南宫灏凌的俊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抬手轻抚她略显苍白的容颜,他轻声喃道:“傻女人,自有了你,我何曾再去找过别的女人?”

    而他,之所以吻她,根本就是因为知她在装睡罢了!

    听到南宫灏凌的话,袁修月不禁展颜轻笑。

    有些疲惫的侧身躺进南宫灏凌的臂弯,她眉头轻蹙着,问出心中狐疑:“方才在宫外的是虞美人?”

    虽然,她不曾睁眼,但那声音她却听的清楚,方才在夜溪宫外,拦着南宫灏凌认错的是虞秀致没错!

    只是,她不明白,她何以此刻,会一直跪在夜溪宫外,直等着与南宫灏凌认错赔罪?!

    听袁修月问起虞秀致,南宫灏凌的眸色,不禁蓦地便是一深!

    “凌?!”

    见南宫灏凌半晌儿不语,袁修月蹙眉抬眸,略有疑惑的看着他。

    知她在看着自己,南宫灏凌微拢了拢眉,缓闭双眼道:“昨夜晚膳时,她不请自来,直呼要与朕一起用膳,却在朕的汤水里,下了蒙汗药!”

    闻言,袁修月心头一颤,只她看着南宫灏凌眸,也瞬间深邃许多。

    今日,他一直都在自责,他来的晚了。

    而她,为了不让他总是自责,便不曾问过他,到底因何时来的晚了!

    此刻,乍闻是虞秀致与他下了蒙汗药。

    袁修月的心中,一时间思绪纷乱,千回百转……

    在她的认知里,虞秀致是个清澈纯粹的女子,本不该如此啊!

    而她之所以对她如此,难道是因为她的父亲?!

    “月儿!”

    轻动了动置于她肩膀上的手,打断她的思绪,南宫灏凌声音微冷:“你以为,今日一定要置你于死地的人,果真是闫云涛么?”

    闻言,袁修月不禁眸色微冷:“闫云涛,只是个迂腐的读书人,他……只是个替死鬼罢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之人,竟会是虞秀致的父亲,左相——虞申!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不禁苦笑。

    当今朝廷,除了皇上和贤王,能有如此大手笔的,除了虞申,再无第二人!

    “他闫家,确实被人利用了!”

    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无奈,南宫灏凌眉心轻皱道:“你可知道,当初为何朕和太后,一致决定,要在安国侯府选后,而非他虞家么?”

    闻他此问,袁修月娥眉微蹙,心思微转:“朝臣若要做大,必然会仗势欺主,但据我所知,左相为三朝老臣,门生无数,若皇上再把后宫交到虞家手上,他们便真的是权倾朝野了……你和太后之所以选袁家的女儿为后,无非是想要借由安国侯府的势力,牵制左相,籍以达到眸中势力的平衡!”

    “真聪明!”

    奖赏似的,亲了下袁修月紧蹙的眉心,南宫灏凌轻叹说道:“朝廷之中,有野心者不只是安氏一族,左相虞申便是其中之一!自安氏一族被打压之后,他趁着王兄年幼、常年多病的机会,一直暗中拢络朝臣,更想让自己的女儿执掌后宫……现朝之中,便已然出了安氏一族,到了我这里,又岂会容他再将虞家做大,做那第二个安氏一族?”

    沉默许久,袁修月不禁有些辛酸的苦笑道:“人都说,天有不测风云,世事无常,即便太后和皇后想要以袁家牵制虞家,可到头来却终是被袁家牵累,被我牵累,落到今日被虞家咄咄相逼的地步!”

    “此事怨不得你!”

    微微轻叹一声,南宫灏凌轻拍她的背脊,“夜深了,赶紧睡吧,待你睡醒了,还要去与母后请安呢!”

    抬眸看着他,袁修月紧抿双唇,“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一定乖乖睡觉!”

    闻言,南宫灏凌不禁轻车扯薄唇,以食指轻点袁修月的额头,宠溺笑道:“你这小脑袋里头,到底还有多少个问题?”

    “很多!”

    轻轻一笑,笑容却未达眼角,袁修月眸色微微一深:“袁成海……他与安氏一族,到底是何关系?”

    那个人,是她的父亲,可她却觉得,他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亲。

    若不是他。

    今日,她和哥哥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板。

    而她所好奇的是,到底安氏一族给了他什么,让她足以抛弃子女,不顾谋逆大罪,宁愿与安氏一族为伍!

    大约,早已料到袁修月会问这个问题,南宫灏凌面色凝然,看她的视线,却如往昔一般温柔:“我只能告诉你,袁成海与安太后年少时,便已然有所交际,至于其他的,还是等到哪日我军大胜时,你亲口问他吧!”

    闻南宫灏凌此言,袁修月眸色微暗,心中思虑重重。

    垂眸看她,面上却丝毫不掩疲惫之色,南宫灏凌温柔的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女人,待四更时,朕便要上朝与那些老头子清算前账了,你可否陪我睡上一会儿?”

    听到清算前账,袁修月不禁一阵莞尔!

    貌似,他总是那么小气,事事都喜欢与人清算!

    凝着南宫灏凌俊脸上的疲惫之色,她轻弯了弯唇,轻叹一声,伸手抚过他的双眼,她以手掌遮住他的眼眸,在他怀中闭上双眼:“等我睡醒了,皇上也该上朝了!”

    唇角轻勾着闭上双眼,南宫灏凌在她耳边轻喃着:“下朝后,我便会回来陪你!“

    “嗯……”

    袁修月的身子,本就虚弱,加之一日一夜的折腾,再挨到舒适万分的龙榻,便真的沉沉睡去了。

    虽然,她的手,一直都遮着南宫灏凌的眼,但即便如此,他却再也不曾入睡。

    许久,知她已然沉沉睡去,南宫灏凌才轻轻抬手,将将他覆在自己双眼之上的柔荑,轻轻拿下却始终不舍松手。

    手中,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接着寝殿内略显昏黄的灯光,他深深凝望着她平静的睡颜,终是于唇角处勾起一抹满足而又温柔的笑弧。

    微侧过身,将耳朵靠近她的腹部,虽听不到自己听的动静,他的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就这样,维持这个姿势,一直过了许久,他一动都不曾动过。

    直到,姬恒的声音在寝殿外传来:“皇上,四更了,您该起身了!”

    闻声,南宫灏凌脸上的笑容,不禁微微一僵!

    “我的月儿,你和孩子在这里等我,我去为你们母子,杀出一条活路来!”声音低沉,却透着无以言喻的坚定,南宫灏凌眸中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冽之意,依依不舍的松开袁修月的手,他面色微沉,转过身去,大步朝外走去。

    在他转身之际,袁修月的眼睫,便已然轻颤了下,待她缓缓睁开,看着南宫灏凌昂扬离去的丰朗背影,她眸色微暖的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孩子,你看到了么?你的父皇,如此厚待你我们,你这小东西……比母后幸福。”

    ————文若纷飞作品————

    八月的四更天,微凉,秋意泛滥。

    远远的,隐于夜袭宫同往前朝的花圃中,颜如雪青丝披散,面容婉约,视线紧紧的锁着不远处宽敞的宫道,生怕错过了自己最想要的那道风景。

    “阿嚏!”

    秋意袭来,她浑身寒颤了下,随即黛眉蹙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现在的天儿,不与春夏,着实凉了些,娘娘您这一大早儿的,何苦来这里挨冻!”心中着实心疼主子,翠儿口中嘟囔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待语落之时,她已然将一件雪色披风,披在颜妃身上。

    “本宫无碍!”

    淡笑着对翠儿摇了摇头,示意她小点声,颜如雪再次放眼官道之上,到底瞥见了自己最希冀见到的那抹明黄!

    因白日的天气,尚有几分炎热,南宫灏凌所乘坐的龙辇,此刻仍旧不曾布置幔帐,如此正好可以颜妃看到南宫灏凌的俊逸的面庞。

    “皇上瘦了!”于清冷的晨曦中,深凝着龙辇上的那个面容俊逸,却神情冷峻的男人,颜如雪唇角轻勾,其间却透着深深的苦涩。

    她十四岁进宫,十五岁开始得蒙皇上宠幸。

    如今一晃六年,她却仍旧可以清楚记起,当初在御花园与他相遇时的情景。

    彼时,他新皇登基,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而她,方才入宫,对宫中事物心怀惴惴,偶尔一次路过御花园,竟与他不期而遇。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个时候,在她与他行礼之时,他对她伸出的那只柔白纤长的大手。

    亦,永远不会忘记,在她抬眸之时,无意间瞥见的他脸上荡漾的那抹风华绝代的笑容。

    无数个午夜梦回,她都记得那张笑脸,和那双带笑的眸子,更无法忘记,他手上传给她的那丝温热,但是……就是这样让她深深迷恋的他,却在昨日,在她面前,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指天立誓!

    没人知道,那个时候他高举的玄铁剑,就像是刺入了她的胸膛,让她的心于一瞬间,碎成一片一片的,终至化作齑粉!

    许久,远远的,看着龙辇自宫道上驶过,终至再不复见,翠儿回眸看向颜如雪,见她一直微勾着唇角,怔怔出神,她不禁拧眉出声:“娘娘,皇上的车辇走远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恍然回神,看着身侧的翠儿,颜如雪清淡一笑!

    “是啊,我们也该回去了。”纤手之中,一只明白色的瓷瓶,被攥的极紧,她看了翠儿一眼,而后转身朝着墨菊阁的方向缓缓行去。

    “奴婢扶您!”

    伸手扶住颜如雪的手臂,翠儿低眉瞥见颜如雪手里的药瓶,翠儿忍不住出声问道:“娘娘,那日在巍山脚下,岳皇给娘娘的,该不会也毒药吧?”

    那日,她们在巍山等待袁修月的仪仗之时,曾先见南岳仪仗经过。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趁着颜如雪上前询问之时,岳皇差人与她送来了另外一只药瓶。

    这只药瓶,便是此刻她手中所握的那只,但翠儿害怕,这里面装的,会跟以前的那只药瓶里所装一般,会是毒药!

    “是不是毒药,本宫试试不就知道了?”

    淡笑着,从瓷瓶里拔开瓶塞,惊闻一股奇香自瓶口逸出,颜如雪轻笑了笑,便再次将瓶塞盖好,“只此一香,天下无双,此药……不会有假!”

    “那……”

    眸光微亮了亮,翠儿忙出声问道:“娘娘此刻,可要依着岳皇的吩咐,找机会让皇后娘娘把这药吃了?”

    “翠儿,有些话,要藏在心里,不能说出来!”淡淡的,看了翠儿一眼,颜如雪脸上并无怒意,这她唇角的淡笑,不禁更深了。

    眸光闪闪,却透着几分冷清,她仰头轻叹一声,缓缓朝着自己的寝宫徒步行去……

    此药,若是给皇后吃了,便宜的,会是那岳王,不过……若是皇上吃了呢?

    唇畔之上的笑弧,越发璀璨完美,只是忽然之间,颜如雪的心,便像是又活了过来,就那样为自己心爱的男人,不停的跳动着,跳动着,直到她永远再也跳不动为止……

    ————文若纷飞作品————

    东方大亮之时,汀兰与几名宫人,准备了热水和早膳,进入夜溪宫寝殿之中。

    而此时,袁修月也早已起身。

    见汀兰进来,她忙吩咐了汀兰与自己洗漱,因她每日清晨用膳后都会吐的厉害,所以她直道先不用午膳,要悉数过后便前往福宁宫先见过太后。

    汀兰自小跟在她身边,又岂会不知,袁修月虽说是要去见太后,其实是心系袁文德。

    是以,得了袁修月的吩咐,她并未有丝毫怠慢,便动俐落的伺候她更衣洗漱。

    待一切准备就绪,袁修月轻笑了笑,转身便要出去。

    也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外侍太监的唱报声:“太后娘娘驾到!”

    闻声,袁修月眸光一闪,忙带着汀兰便迎了出去。

    于内殿门前,见钟太后正由碧秋轩辕棠左右扶着,缓步而来,袁修月微翘了翘唇角,对她垂首福身道:“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快些起来!”

    几步上前,伸手扶住袁修月的双臂,钟太后略微抬手将她扶起,而后慈爱的看着她笑道:“如今你这孩子,是这宫中最最精贵之人,这些俗礼便先免了!”

    “儿臣谢母后!”

    含笑抬眸,与轩辕棠满是钦羡的视线在空中相交,袁修月心下微滞了滞,没有时间去意会轩辕棠眼神的一丝,她便再次转头看向太后,作势又要跪下。

    “唉?”

    眉头有些不悦的皱起,钟太后对身边的轩辕棠略使眼色,轩辕棠会意,连忙伸手扶住袁修月的手臂,眉头紧皱着道:“母后越是说,皇后这身子精贵,皇后怎么还就跪个没完没了的?”

    闻言,袁修月轻笑了笑,满是感激的看向太后:“昨夜之事,儿臣已然听碧秋姑姑说起,儿臣这一跪,是代兄长谢过母后的活命之恩!”

    “哀家明白你的意思!”

    亲昵的拉过袁修月的手,钟太后与她一起行礼,直到凤榻前再次落座,她方抬眸笑看了眼轩辕棠:“不过让你大哥喝毒酒的法子,可不是哀家想出来的。”

    只太后如此动作,袁修月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微微抬眸,对上轩辕棠含笑的眸子,她无限感激的皱眉轻道:“本宫在此谢过皇嫂!”

    “小事而已!”

    对袁修月笑着,轩辕棠轻道,“皇后娘娘若是要谢,待见过你大哥之后再谢如何?”

    闻言,袁修月眸色未变,脸上旋即露出一丝喜色。

    知此刻自己的哥哥,在众人眼中已是死人,绝对不会带到这里,她转身面向太后,轻声说道:“儿臣此刻便随母后一起去福宁宫!”

    “不急!你大哥昨日引得那酒,有助眠之效,此刻正在福宁宫歇着,要晚些时候才能醒,你现在不同以往,还是不要四下走动了!”对袁修月轻笑着摇了摇头,钟太后仍旧拉着她的手,见宫人们端着的早膳,尚不曾动过,她柳眉挑起,而后低声笑道:“哀家今日只想着要赶紧过来看你,连早膳都不错用过呢!”

    想到用膳,袁修月便开始头疼。

    但此刻既是钟太后说她未曾用膳,她也只得舍命陪太后了。

    “既是母后尚未用膳,便与儿臣一起用了吧!”浅显的笑爬上眉梢,她含笑对汀兰吩咐道:“将早膳摆到偏厅,本宫要与太后娘娘一起用膳!”

    “奴婢遵命!”

    轻福了福身,汀兰带人一种宫人将早膳摆在了偏厅,而后再次回返寝殿,对钟太后和袁修月微微福礼道:“请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移驾偏厅用膳!”

    “嗯!”

    微微颔首,钟太后一手拉着袁修月,并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伸给轩辕棠,由自己的两位儿媳,搀扶着步入偏厅。

    如今,袁修月有孕。

    她的早膳,自然各色美食齐全。

    但自与膳桌前落座,钟太后吃的挺好,但袁修月只要一闻到饭菜的味道,却总觉的胸臆间有股热气顶着,屡屡想要作呕!

    见她如此,钟太后眉头一皱,满是心疼的看着袁修月:“哀家只想着让你吃些东西,却忘了这回子事儿了,哀家也是过来人,知道这种难受的滋味,你此刻若是难受,也千万莫要忍着。”

    “呕——”

    有了钟太后的话,袁修月果然不再忍着。

    只见她一声干呕后,连忙捂着嘴便出了偏厅。

    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袁修月一直从偏厅进进出出三四回,好好的一顿早膳,在她如此折腾下,钟太后自然也没了胃口。

    终是,在她有一次干呕之后,钟太后放下筷子,对汀兰吩咐道:“哀家算看出来了,皇后现在是不能闻到这饭菜的味道,既是如此,你便去与她换着样儿的熬些粥来喝!”

    闻言,汀兰面色一肃,忙应声道:“奴婢这就去!”

    待汀兰衔命而去,钟太后便由碧秋扶着起身,与轩辕棠和袁修月一起踱步回到寝殿。

    扶着钟太后与轩辕棠和袁修月一起落座八仙桌前,碧秋略微抬眸,见自己主子微眯的双眸,一直停留在袁修月身上,不禁淡笑着说道:“太后娘娘,奴婢看皇后娘娘这一胎,一定是位皇子!”

    “哦?”

    轻哦一声,钟太后眸中闪过一抹华彩,转睛看向碧秋,“你是怎么知道的?”

    经太后如此一问,袁修月和轩辕棠的目光,也都纷纷聚焦碧秋身上,只等着她的回话。

    见三人都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碧秋不禁笑开了:“当年太后娘娘怀着皇上和贤王殿下时也如皇后娘娘现在的反应一般,不能闻到一丁点的饭菜之气,否则便会呕吐不止!”

    闻言,袁修月黛眉微蹙,她想说其实孕期的女子,各人反应都不一样。

    但见钟太后笑眯了眼,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她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便也跟着笑着,将嘴边的话,悉数都咽了回去。

    腹中孩儿,尚不曾出世,她有岂知男女?

    寝殿内,笑声依旧。

    只贤王妃轩辕棠的脸上,稍显落寂之色。

    眸光温润的看着太后和袁修月的笑颜,她轻挑了下眉,自座位上站起身来:“母后,儿臣此刻过去瞧瞧袁大将军醒了没!”

    “好!”

    轻点了点头,钟太后道:“你去吧!”

    “儿臣告退!”

    微垂首,对钟太后和袁修月笑了笑,轩辕棠转身离了寝殿。

    凝着轩辕棠离去的聘婷背影,钟太后眉心轻褶了下,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这孩子,此刻该又有心事了!”

    闻钟太后此言,袁修月不禁也跟着轻叹一声!

    钟太后这句话里的意思,她岂会不知?!

    贤王,因当年被安太后所害,至今仍为半病之躯,而他的王妃轩辕棠虽身为神医,却不能彻底将他医好,成亲多年,更是不曾与他诞下子嗣,这……本就已然成了她的心病!

    而此刻她有孕在身,想来方才轩辕棠虽脸上笑着,心中必然怀有感伤!

    正在袁修月感伤之际,殿外有福宁宫来人来报。

    抬眸看了那人一眼,碧秋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寝殿。

    须臾,碧秋自殿外进来,便要附耳钟太后耳边,而钟太后则是眉头一皱,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皇后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便是!”

    闻言,碧秋神情一肃。

    抬眸看了袁修月一眼,她垂眸说道:“方才前朝来了消息,皇上在朝堂之上,一连以朱笔圈杀数人,除去家传圣旨的那两名太监,还有闫云涛之子闫刚,另有数位臣子……总共一十七人!”

    听完碧秋的话,袁修月心下大震!

    南宫灏凌离开时,只说要与她和孩子杀出一条活路,却不想当真大开杀戒!

    再看钟太后,她听到消息之后,好像一点都不觉意外,只见她淡淡叹息一声,只自唇齿间吐出二字:“该杀!”

    该杀!

    细细品着钟太后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袁修月不禁眸色微深,苦涩一叹道:“皇上如此,无非是在杀鸡儆猴!”

    那些人,逼迫过她,确实该死,但与他们比起来,他们身后的那些人,才是南宫灏凌最该对付,也最想对付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月儿……”

    深看袁修月一眼,第一次没有唤她皇后,钟太后伸手覆在她置于桌上的纤手上,凝眉轻道:“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要知道,如今莫说你父亲投靠安氏一族,他们要如此对你,只论天下形势,如今安氏一族兴兵造反,有些人即便哀家和皇上深恶痛绝,却还不能与他们撕破了脸面,暂时动不得他们!”

    钟太后此言,情真意切,句句说的都是实话,这番话听进袁修月耳中,自然也格外受用!

    是以,闻她此言之后,袁修月轻弯了弯唇瓣,笑容浅浅道:“母后的意思,儿臣明白。”

    “你明白就好!”

    轻拍了拍袁修月的手背,钟太后低头看了眼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叹声轻道:“哀家膝下育有两子,可如今远儿和棠儿如此,哀家也指望不上了,皇上登基多年,后宫一直无喜,如今这个时候,这个孩子来的正好,只要有她在,哀家便有借口,一定可以保全你,那些乱臣贼子,你且让他们猖狂,待到来日,你与我离国诞下皇嗣,我们来日方才!”

    “母后放心!”唇角的笑弧,再次微微上扬,袁修月伸出另外一只手,覆上钟太后的手背,“我一定让母后明年抱上孙儿!”

    闻言,钟太后大喜,高兴之余,她伸手揽过袁修月的肩膀,像是多了一个女儿一般,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因钟太后忽然的亲密动作,袁修月的身子,忍不住便是一僵!

    恰在此时,林盛自殿外一路小跑着进来,在两人身前恭了恭身,道:“启禀太后、皇后娘娘,虞美人在大殿外晕倒了。”

    闻言,袁修月眉头一皱!

    抬眸看了眼钟太后,见她正目色温和的看着自己,她心思一转,旋即眉形舒展,对林盛道:“差人将虞美人送回她的住处,再请太医过去与她瞧瞧。”

    “喏!”

    恭身应声,林盛转身出了寝殿。

    看着林盛离去,袁修月微转过身,对钟太后淡淡笑着:“母后,此事儿臣如此处置,可还好么?”

    “很好!”

    满意的轻点了点头,钟太后轻扶袁修月的肩膀:“你能如此,哀家也就放心了。”

    闻言,袁修月心头一颤,却终是低眉敛目的笑着。

    见她如此,钟太后暗自在心中无奈一叹,脸上却笑着说道:“怀孕之初,最该卧床休息,哀家来了这么久,你也陪你这么久,这会儿子哀家便先回去了。”

    “儿臣恭送母后!”

    对钟太后轻笑着,袁修月福身一礼,含笑相送!

    ————文若纷飞作品————

    钟太后离去之后,袁修月躺在龙榻上,想了很多很多。

    就如方才钟太后劝她的那些话,如今朝中已然有个安氏一族,在兴兵作乱,左相这一派,还绝对不能动!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她相信,南宫灏凌终有一日,一定会平定安氏叛乱,拔除左相遗根。

    是以,此刻她该做的,便是将心放宽,好好养胎,静等着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

    一起,来日方长!

    这一日,因昨日闫云涛逼她自裁一事,和安氏一族叛乱,一直到午后才散。

    南宫灏凌自前朝回返之时,袁修月早已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一下一下的挠着自己的鼻子,她不禁纵了纵鼻,而后紧皱着眉头,看向面前的始作俑者!

    “凌……”

    双臂张开伸了伸懒腰,袁修月红唇微弯,瞬时圈住他的脖颈。

    凝眉看她,见她睡眼惺忪,像是睡了很久,南宫灏凌不禁皱着眉头问道:“可用过午膳了?”

    “还没!”

    轻摇臻首,懒懒的将下颔置于他的肩胛,袁修月轻声喃道:“一闻到饭菜的味道,我就想吐!”

    “那就吃些清淡的!”

    皱紧的眉头,微微舒展,顺势将她从龙榻上拉起,圈进自己怀中,南宫灏凌对汀兰招了招手。

    汀兰会意,忙端了刚熬好的白粥送上前来。

    唇角轻勾着,懒懒的靠在南宫灏凌怀里,看他接过粥碗,舀了粥便往她嘴里送,袁修月轻笑着乖乖张口,乖顺的喝了一口白粥。

    难得见她如此乖顺,南宫灏凌的眸中,不禁流露出些许笑意。

    手下动作不停,他再次舀了粥送到他的嘴边,“多吃一些,孩子才能长的快!”

    这一次,袁修月并未乖乖喝粥,而是轻摇了摇头道:“皇上要吹一吹!”

    闻言,南宫灏凌神情一怔,一时不解!

    “皇后要吹一吹!”

    再次重复着方才的话,袁修月笑的甜蜜蜜:“一看就知皇上过去很少伺候别人用膳,这粥汀兰才熬好没多久,烫的。”

    闻言,南宫灏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女人,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朕素来都让别人伺候,何时伺候过他人?”嘴上如是说着,南宫灏凌仍旧依袁修月所言,动作有僵硬的吹着汤匙里的白粥,待冷热适中时,才将汤匙再次送到袁修月嘴边。

    他的动作,虽有些笨拙。

    但奇异的是,由他来喂,袁修月竟然将一碗的白粥都喝了下去,却不曾吐过一次。

    “真乖,都吃完了!”待粥碗空空,南宫灏凌俊美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虽然,此刻是袁修月在吃粥,但却比他自己来吃,更让他心生满足!

    将粥碗递回给汀兰,南宫灏凌对殿外出声:“进来吧!”

    闻声,袁修月眉头一蹙,不禁抬眸向外看去。

    待看见有一男子,面带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出现在寝殿之中,她心神微怔,却在片刻之后,眸中氤氲闪烁:“哥哥!”

    虽然,此时自殿外进来的男子,遮去他真正的面容。

    但从小到大她都与兄长生活在一起,连他走路的姿势,也十分熟悉。

    是以,此刻看着进殿的男子,她很快便认出他到底是谁!

    他就是她的兄长,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袁文德!

    迎着袁修月的蓄满泪水的双眼,面具男子在龙榻前止步,恭身对她行礼:“属下暗枭,参见皇后娘娘!”

    “暗枭?”

    重复着这个名字,袁修月神情微愕!

    “月儿,如今你的哥哥已经死了!”双臂重新将她拥紧,南宫灏凌眸色深沉的睇了眼身前的暗枭,唇角微翘着在袁修月耳边轻道:“如今朕正是用人之际,已然将暗云调到军中,任其为先锋将军,这暗枭是我最新任命的暗影队长,日后将由他和影子一起来负责保护你!”

    “皇上……”

    让她来保护他,让她们兄妹二人每日相守。如此一份莫大的惊喜,使得袁修月不禁喜极而泣!

    “皇后娘娘……”

    见袁修月掉泪,暗枭的声音不禁隐隐有些发颤。

    “傻丫头!”

    轻吻了吻她的鼻尖,南宫灏凌轻笑道:“你当心现在哭,日后我们的孩子也是个爱哭鬼,若是那样,我怎样把江山交给他?”

    闻言,袁修月不禁破涕为笑!

    伸手拂去眼角的泪,她语气凝噎道:“我不哭,不哭!”

    “这才乖嘛!”

    含笑瞅着袁修月,南宫灏凌不禁在心中喟叹一声!

    他从来都不知,自己竟然爱袁修月爱到只看着她笑,便觉得此生足矣!

    “姬总管,奴婢求求你……你让奴婢进去……”正在寝殿里的三人,有说有笑之时,突然之间自殿外传来模糊的争吵声。

    闻声,南宫灏凌不禁面色一沉:“姬恒,外面怎么了?不知皇后娘娘需要静养么?”

    “启禀皇上……”

    静窒片刻,姬恒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是虞美人的侍女,一直吵着要见皇上。”

    “朕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么?”冷喝一声,只要一提到虞家,南宫灏凌便觉心中厌恶烦恼的情绪,一股脑的悉数冲上了脑海:“张嘴二十,让她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皇上!皇上!”

    就在南宫灏凌的话落地之后,那名侍女的喊声更加凄厉了,即便她不曾进入寝殿,寝殿内的众人却仍旧可以将她的哭喊声听的一清二楚:“皇上,我家娘娘现在已然烧的迷迷糊糊,已然认不得人了,她口中不停的唤着皇上的名字,奴婢恳求皇上去看她一眼吧!”

    闻言,袁修月的眉头,不禁倏地一皱!

    虞秀致喜欢的人不是南宫萧然么?

    此刻怎地口中不停唤着的却是皇上?!

    就在她腹诽之际,南宫灏凌拥着她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些,却仍是沉声喝道:“既是烧的神智不清,你此刻便该去传太医,来找朕有何用!”

    “回皇上的话,早前太医已然看过了,只道娘娘不吃不喝跪的时间太长,只要进些汤水便会好转,可娘娘口口声声唤着皇上,一直滴水不进啊!”

    闻言,袁修月不禁在心中暗叹一声,而南宫灏凌则有些为难的看向她。

    迎着他的目光,袁修月眉头微蹙着:“皇上莫要与我说,你现在想要想去看她?”

    作者题外话:俺写啊写啊,这章还是没写到萧然哥,嘿嘿,还是多留在俺被窝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