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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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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7 大难不死
    因南宫灏凌的动作,袁修月倏地倒抽一口气。

    一股熟悉的电流,在她胸前溃散,直冲她的四肢百骸而去。

    “月儿,玉兔长大了!”

    因为怀孕的关系,袁修月的浑圆,如今已然比以往要更加圆润。

    原本南宫灏凌一手便可以掌握的宝贝,如今在他的手下,却大有呼之欲出之势!

    越是如此,便让他越发爱不释手!

    双眸微眯着,笑凝着袁修月一眼,见她因自己的手下的动作而娇喘连连,欲罢不能,南宫灏凌不禁唇角轻勾着,用自己的唇齿,轻咬住她的樱红,恣意挑逗。

    因南宫灏凌唇齿的厮磨,她全身的血流都在激动沸腾,唇间不能抑制的娇喘低吟,她想要推开他,双手反而圈住他的颈项,娇躯轻颤着拱起,想要更进一步的贴向他,与他紧密交合。★★h

    但只片刻之后,她的脑海中闪过早前臆想南宫灏凌和虞秀致在一起抵死交缠的画面,却不禁身形一僵,搂着他颈项的手,随即倏地一收,竟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月儿?”

    感觉到她的异常,南宫灏凌不禁眸首抬起,那充满欲望的眸中,眸光璀璨如星:“谋杀皇上,诛九族,谋杀亲夫,亦是死罪啊!”

    “虞秀致……”

    不理会南宫灏凌调笑的呼吁,袁修月紧皱着眉心,黑白分明的眸子,狠狠瞪视着眼前的男人:“你跟她……有没有……”

    闻言,南宫灏凌眸色微微一闪,喘息道:“我若是跟她,此刻又怎会如此要你?”

    听到他的话,袁修月眸色微缓,身体之中,似是有一股莫名的火焰在燃烧,她嘤咛一声,秋眸之中渐渐迷离,松开扼着南宫灏凌颈项的双手,微抬上身,主动送上自己的樱唇。

    “小妖精,敢掐我,你可知谋刺皇上是死罪!”因她轻咬着自己唇瓣的动作,南宫灏凌身躯蓦地一颤,紧接着呼吸一紧,他没好气的轻声咕哝一声,低头与她的唇缠绵不休,久久无法松开。

    身下的手,一刻都不曾闲着,他褪下自己的衣袍,也褪下她的。

    感觉到他接下来的动作,袁修月身形微僵,不停的轻喃着:“凌……轻一点……轻一点……”

    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若让他一直禁欲,迟早要憋坏。

    既是轩辕棠说无碍,她便给他一回又何妨?!

    只是……

    “我会很温柔……”

    嗓音低哑深沉,南宫灏凌故意再次深吻她的唇,此刻的他早已被深沉的欲~望折磨的恨不得立刻就要了她,但他不能……为了不伤害到他们的孩子,他只得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让欲~望主宰自己的理智,对袁修月做出粗鲁的掠夺!

    “月儿……我的月儿……我好想你……”

    低沉的声音中,充满磁性,南宫灏凌低喘一声,**健壮的双腿与袁修月的紧密交缠。

    “凌……”

    脸色燥红,袁修月紧咬着牙,只觉自己被身上的男人折磨的几乎语不成声,她轻颤着眼睫,抬腿缠上他的腰肢。

    “月儿……我爱你!”

    再次许下爱的承诺,南宫灏凌的身形缓缓下沉,直到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完美结合,他的背脊不禁一阵激颤,再也抑制不住狂野渴望的情潮。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低吼一声,却并未放开自己身下的动作。

    “我也爱你……”

    在南宫灏凌轻缓温柔的动作下,于唇角拉开一抹愉悦的弧度,袁修月在他耳畔低低的轻喃着:“爱你爱我!”

    星眸微眯着,凝着袁修月此刻在他看来格外妩媚的容颜,南宫灏凌唇角轻勾了勾,随即将滚烫的唇烙印在她的胸前,一路蜿蜒向下,烙下属于他们两人的,深情的承诺……

    正如南宫灏凌所言,这一次他真的很温柔。

    即便一直不停的在要着袁修月,却也因为顾及到她腹中的孩子,而尽量将动作放缓,与她一起沉沦情~欲的海洋……

    ……

    欢爱过后,终是满足喟叹一声,南宫灏凌赤~裸着身子,靠坐在床柱上,不安分的大手,总在她光裸细腻的背脊上,来回游离!侧靠在他的臂弯上,袁修月眼睑一扬,清澄秋水一般的眸子,仰望着她温柔细腻的侧脸,以手指轻轻摩挲他脸部的完美弧度。

    感觉到她的轻轻碰触,南宫灏凌一阵轻颤。

    抚在她后背上的大手蓦地一顿,他收紧手臂,搂住她盈盈可握的纤腰,将俊脸贴在她的面颊,在她耳边低喃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调情之语:“月儿,怎么办?我又想要你了!”

    语落,他继续挑逗着她,以温热的舌头轻舔她的耳垂,害她娇柔的身子,忍不住又是一阵轻颤。

    “停!”

    面色潮红的将头撇向一边,袁修月眉头一皱,五指分开,手掌便印在他的脸上,将他推离开来!

    “你的拒绝,让我伤心!”伸手抓住她的手,南宫灏凌蹙眉看她,星眸灿灿发亮:“月儿……我想……”

    “你……”

    有些呼吸不稳的面露娇羞之色,她紧咬着唇瓣,依偎在他怀里不是,想要起身离开又让他死死抱着,微抬眸华,望进他深沉火热的眸海,她不禁娇嗔一声,伸手捶打在他的胸口上:“想要也得忍着!”

    深凝着她气极的娇俏模样,南宫灏凌唇角一勾,乐得开怀!

    重重的亲了亲她的面额,他眸中火热敛去,温润如斯的笑声说道:“好,就听你的,我忍着!”

    见他如此,袁修月不禁紧蹙娥眉,再次扬手罩在他的俊脸上,她不依不饶的轻嗤出声:“你耍我?”

    “月儿,有你这么对待皇上的么?”

    嘴上如此说着,俊脸之上却不见一丝怒意,南宫灏凌伸手拉下袁修月的手,轻啄了下她的手背,他拉着她的手细细把玩着,却是轻叹出声:“在以后的日子里,这宫中将有大变,到时候我会差人将你送到稷山!”

    闻言,袁修月心中不禁咯噔一声脆响!

    稷山!

    那时他平日只会一人去的地方,如今他既是说要送她去,那日后宫中莫非果真会有大变?!

    抬眸仰望着南宫灏凌,却见他正低眉笑睇着自己,她不禁轻颦眉心,出声问道:“皇上口中的大变,到底指的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有些老臣,自恃威望甚高,想要籍此让虞秀致上位一事……”眸色低敛,伸手抚上袁修月的小腹,南宫灏凌薄唇轻勾着,眸底却是淡淡薄凉:“朕这回会跟他们玩回大的!”

    直到将他们连根拔起!

    “凌?!”

    眉头紧蹙着,看着眼前的南宫灏凌,袁修月觉得自己好像又见到了初进宫时,她第一眼所见的那个薄情帝王,那个看似多情,却淡漠冷清的男人!

    看着这样的他,她的心底,忍不住涌上一种深深的无奈感!

    说到底,他都是站在权利最顶峰的那个人,他对她的宠溺,完全是出自于爱,但对于那些妄想用权利牵制他的人,他有的便只是无情的算计,和嗜血的快感。

    南岳独孤辰,身为岳王,却要执掌南岳江山,他精于算计,那身为离帝的南宫灏凌,又岂会不精于此道?!

    “我知道,你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但如今你身怀有孕,我容不得你们母子有半点闪失,至于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你也不必去费心多想!”抬眸看她,眸中已是柔情如墨,南宫灏凌以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眉目凝重道:“月儿,我爱你,更爱我们的孩子,无论将来在这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只要记得……我无论到了何时,我都不会做任何伤害你和孩子的事,无论何时……”

    “我会记得!”

    迎着他的眸,袁修月郑重点头,心中却是思虑重重。

    虽然,她不知他到底跟自己卖的什么关子。

    但她心中明白,她不告诉她,并非是不想让她知道,只是想要让她好好养胎,不去想太多的世俗之事。

    只是,那些事情,她不知便会不想么?

    非也!

    她会更加绞尽脑汁的去想!

    不过,在想的同时,她会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她信他!

    无论到了何时!

    又遇到何事!

    女人于世,若不信自己的男人,她还能信谁?

    “终有一天,一切都会过去的!”极尽温柔的将心爱的女人拥入怀中,南宫灏凌轻叹一声,低眉对她轻道:“睡吧,有我陪你!”

    “皇上也睡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实在困乏的厉害,伏在南宫灏凌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袁修月轻勾着唇瓣,想要入睡,却总也睡不着……

    她一直都在想。

    南宫灏凌口中所言,宫中大变,到底指的是什么?!

    半晌儿,见她明明困的要死,却吃吃不睡,强撑着眼皮,南宫灏凌不禁轻耸剑眉,拉过被子将她包裹严实,让她枕在自己胸前,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强劲而富有节奏。

    于袁修月而言,是世上最动听的催眠曲。

    “凌……今夜的月亮,真圆,只盼来年之时,我能和你一起陪着我们的孩子同赏中秋月圆!”视线微抬,深凝着透窗而过的丝丝月华,枕在南宫灏凌的胸前,袁修月微翘着唇角,缓缓闭眼……

    “来年,一定可以!”

    薄而好看的唇形,微微勾起,南宫灏凌轻吻袁修月的鼻尖儿,伴她一起沉沉睡去……

    ————文若纷飞作品————

    艰难的度过了孕初期的三个月,袁修月的不适反应渐小,胃口也跟着渐渐转好。

    自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后。

    她的父亲,那个统领了一辈子兵马的安国候,带着安氏一族的大军,在离国中北部,一个名唤阜都的小城,与左相之子虞坤所统领的离国大军接连大战,却丝毫不见疲态,反倒是离军一方,因缺少将帅良才,而偶有败仗。

    这些,南宫灏凌一直看在眼里,但他却似早已留了后手,不见一丝焦虑之色。

    袁修月想,他可能是想让安氏一族,挫挫虞家的锐气。

    京城方面,似是知皇上在防范着他们,虞家出奇的安分守己,他们不但未曾提及让虞秀致晋位之事,左相虞申更是为平定安氏一族,不停的游走于京中商贾,为朝廷募捐军饷钱粮……

    南宫灏凌所说的宫中大变,并未如期而来,而她却享尽了宫中所能有的,所有万千恩宠。

    宫外,战事连天,宫内,却是岁月静好。

    转眼之间,白光过隙,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九月底,近十月,天气微寒,袁修月的肚子,也已然渐渐显怀。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时,南宫灏凌便已起身上朝。

    自袁修月回宫之时,钟太后便已然下旨,不必她起早前往福宁宫请安。

    有了这道旨意,袁修月每日都可睡到自然醒。

    今日自然如此!

    她起身之时,早已艳阳高照,过了巳时。

    伺候着袁修月洗漱用膳,汀兰便将保胎药复又端到了袁修月面前:“娘娘,该喝药了!”

    低眉瞥了眼药碗里黑糊糊的汤药,袁修月不禁撇了撇嘴:“这些日子以来,本宫觉得自己的身子还好,脉象也稳了,改明儿个你去请了王太医来,让他与本宫把了脉,也看看这药是不是该撤了!”

    边上,听了她的话,影子和袁文德对视一眼,不禁苦笑着出声:“娘娘是不想喝药了吧!”

    轻轻抬眸,含笑睇了影子一眼,袁修月嗔怪笑道:“嫂嫂何必总是要说实话?”

    闻言,汀兰笑了笑:“既是实话,那奴婢便听娘娘的,明儿个便去请王太医过来。”

    语落,她便再次将汤药往袁修月面前呈了呈。

    正待此时,林盛自屋外进来。

    “启禀皇后娘娘,颜妃、虞美人和刘美人相伴而来,只道是要与皇后娘娘请安。”在袁修月身前恭了恭身,林盛轻声禀报之后,抬眸看了她一眼:“娘娘见是不见?”

    闻言,袁修月不禁想起上一次她们三人结伴而来的情形,唇角轻勾了勾,她微拧眉,伸手端起汤药,一口一口将那苦涩的药汁喝下,而后轻垂眸将药碗递回汀兰手中,语气温婉道:“见,请三位娘娘到大殿候着,本宫片刻之后便过去见她们!”

    “奴才遵旨!”

    微微颔首,林盛恭身向后,直至退出门外,方才转身离去。

    将药碗放好,汀兰便重回袁修月身边,对她抬起手臂道:“娘娘,奴婢扶您过去。”

    “嗯!”

    轻抬柔荑,搭在汀兰腕上,袁修月眸色微敛,看了眼早已先行出门隐于暗处的影子和袁文德,她在心中暗叹人家还真是登对,便淡淡说道:“走吧,陪本宫去会会她们!”

    ……

    凤鸾宫,大殿之中。

    恒久不变的,是那鼎炉中缭绕的阵阵馨香。

    初时,颜妃、虞美人还有刘美人三人,都坐在殿下的桌前喝着茶,不过时,听到林盛的唱报的一声皇后娘娘驾到,她们不禁纷纷起身,对着自内殿步入大殿的袁修月福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

    “几位妹妹免礼平身罢!”

    淡笑着,视线自三位美艳绝俗的佳人身上一扫而过,袁修月由汀兰扶着在玉座上落座,随即对三人轻抬了抬手。

    “臣妾谢皇后娘娘!”

    ……

    异口同声的应了声,殿下几人纷纷起身,在看了眼上位上的袁修月之后,便重新落座。

    抬起手来,接过汀兰奉上的云清水露,袁修月浅啜一口,含笑看着下位之上,倾国倾城的三位美人:“几位妹妹今日好兴致,怎地想起到本宫这里来了?”

    闻她此问,刘美人眉心微动,侧目看了眼颜妃,而颜妃则眼睑轻抬,看向身边的虞美人。

    眼波流转,回眸浅睇颜妃一眼,虞美人唇角轻勾,浅笑盈盈的抬头对袁修月轻道:“自皇后娘娘回宫,如今也已一晃数日,前阵子娘娘都在养胎,妾身和两外姐姐一直不曾前来探望,今日见外面风和日丽,想着娘娘的身孕也该有三个多月了,妾身便提议与两位姐姐一起前来探望皇后娘娘。”

    “妹妹真是有心了!”

    深看虞秀致一眼,袁修月想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但在与她视线相接之时,却见袁秀致将臻首微侧,见她如此,袁修月弯了弯唇,将手里的云清水露搁在桌上,自玉座上缓缓起身:“方才本宫从后面过来之时,果然见今日天色甚好,既是几位妹妹今儿都到了,便与本宫到御花园去赏赏秋景如何?”

    袁修月此言一出,下位上的刘美人和虞秀致纷纷起身附声,唯有颜妃如雪,却在起身之时,紧锁了下眉头。

    虽然,她的动作如此轻微,但仍是被袁修月看在眼里。

    眉梢轻挑着,她对颜妃轻笑出声:“颜妃妹妹怎么了?何以眉头紧锁?”

    “回皇后娘娘话!”颜如雪眸华低垂着,略有些迟疑的淡淡出声:“臣妾今早天葵方至,实在难受的紧……”

    闻言,袁修月眉梢舒展,眸色含笑:“既是颜妃妹妹身子不适,便早些回去吧,本宫有虞美人和刘美人两位妹妹陪着就好!”

    “臣妾谢皇后娘娘!”

    始终都不曾抬头,颜如雪谢恩之后,轻飘飘的扫了边上的刘美人一眼,便眼观鼻鼻观心的垂首退离了凤鸾宫。

    眼看着颜妃一走,刘美人一时娇颜失色,也跟着不自在起来。

    “那个……”

    干笑着轻咬唇瓣,刘美人对袁修月垂首福身:“妾身也觉得有些不适……”

    刘美人一直以来,都以颜妃马首是瞻。

    是以,此刻她会如此,袁修月一点都不觉意外。

    “既是刘美人也不舒服,那便也回去吧!”

    淡笑着对刘美人摆了摆手,袁修月转睛笑看着虞秀致:“本宫有虞美人陪着便好!”

    “妾身谢皇后娘娘!”

    心中暗暗长出一口气,刘美人抬眸看了虞秀致一眼,便也跟着退了出去。

    “皇后娘娘!”

    声音婉转悦耳,袁秀致亲自上前,伸手搀扶着袁修月的手臂:“妾身扶您去御花园!”

    “有劳妹妹了!”

    淡淡一笑,却是神情疏离,袁修月与虞秀致一起抬步向外……

    ……

    深宫后院的御花园,并未因秋末之季而萧索颓败。

    夏天的花谢了,很快这里便又载上秋冬才会开花的奇花异草,总是美景如常。

    与虞秀致对坐凤鸾宫外的八角凉亭里,袁修月神情微淡的吃着御厨精制的点心,放眼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园中湖,语带感慨道:“记得上次与妹妹说话,还是本宫动身前往南陵之前,如今一晃好几个月过去了,再与妹妹静坐,本宫却觉恍若隔世一般!”

    “皇后娘娘觉得像是恍若隔世么?”手中端着茶盏,虞秀致的声音听起来清清冷冷,话语虽是询问之意,强调却透出许多别样滋味:“妾身却觉得,娘娘又这种感觉……是必然的。”

    “妹妹……”

    袁修月眉心轻蹙着侧身回眸,凝神迎望着眼前原本该是清澈如水的妩媚眸华,她轻勾了勾唇瓣,双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眼前的绝色佳人!

    记得第一次,她与颜妃和刘美人一起来行礼。

    那个时候的她,口无遮拦是在演戏,但今日的她,如此犀利冷清,却是真的。

    “皇后娘娘!”

    与袁修月的眸光相接,虞秀致凝视她许久,终是自唇角展开一抹绚烂的灿笑:“可惜了,萧然哥哥没能活到现在,亦不会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闻言,袁修月眉头不禁倏地一皱!

    “虞美人,你大胆!”

    听不惯虞秀致对袁修月的不敬言辞,汀兰上前一步,沉声喝道:“在皇后娘娘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

    “汀兰!”

    抬手示意汀兰噤声,将手中吃了一般的点心轻轻放下,袁修月轻轻抬眸,对虞秀致轻笑:“妹妹变成今日这般,可是在心中对本宫有恨?”

    “恨?”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虞秀致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恨皇后娘娘,我只恨我自己!”

    闻言,袁修月眉头微蹙:“恨你自己?”

    “是啊!恨我自己!”

    苦涩一笑,笑的颇为无奈,却更富风情,虞秀致轻声喃道:“其实那夜,我本就不该去求你,现在想想……若我早些时候得到皇上的心,他便一定会听我的,放过萧然哥哥!”

    听了虞秀致的话,袁修月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了。

    “皇后娘娘!”

    只忽然之间,抬眸看了袁修月一眼,虞秀致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眉目之中天真烂漫,说话的声音轻轻缓缓道:“你可知道,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知她口中所说的他,是南宫萧然。

    袁修月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看着虞秀致的眼神,却渐渐深沉。

    “七岁,我七岁便遇到他,从十一岁开始,便心心念念要嫁给他,可是他却一次次的拒绝我,只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这才使得我不得已听从父亲的安排进了皇宫……”抬眸望进袁修月平静无波的双眸之中,虞秀致脸色忽而一变,眸色狠戾的对袁修月冷道:“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他!如若不是你,他现在还在宫中,我也可以日日见到他!”

    见她如此,袁修月的心,不禁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从来不知,虞秀致爱南宫萧然,竟已然到了发狂的地步。

    而她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正常!

    南宫萧然……

    想到那个让自己又心疼,又无奈的名字,她长长的,喟叹一声,对汀兰伸出手来:“汀兰,本宫有些累了!”

    “奴婢扶您回去歇着!”汀兰连忙伸手,搀着她起身。

    低眉敛目,视线自虞秀致身上扫过,袁修月一语不发,转身便要离去。

    “皇后娘娘不想听妾身废话了什么?”转头看向袁修月,虞秀致语音沙哑,嘴角翻飞起一抹怪异的弧度:“记得那日,我自相府归来,便一直央求你救他,可是你呢?你没有,自那日之后,你每日都与皇上腻在一起,却一直不曾想过,萧然哥哥此刻正身在北域,正处于危险之中,其实现在想想,我也可以理解你当时的做法,毕竟你想要的,是皇上,而他对你,却是一厢情愿,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

    “虞秀致!”

    心下蓦地一疼,终是忍无可忍,袁修月冷眼睇着眼前一脸恨意的虞秀致,眉头紧皱着:“南宫萧然于本宫,并非可有可无之人,而他的死,也跟皇上无关!”

    “到了现在,你还护着皇上,看来……你对皇上,还真是一往情深啊!你一定想跟我说,他之所以会死,根本是因为我的父亲和安氏一族的逼迫是么?”黛眉高高挑起,迎着袁修月的微怒的双眸,虞秀致上前一步,与她相对而立:“若不是因为你,他会只身前往北域么?若非为了保全皇上手中的皇权,我父亲又为何会逼迫于他,他又岂会死不瞑目?你和皇上,你们两个才是杀死他的罪魁祸首,可你们如今,却过的甜甜蜜蜜,而他呢?”

    闻言,袁修月心下微凉,暗暗哑然!

    是啊!

    虞秀致说的都对,南宫萧然的死,与她和皇上脱不了干系。

    见袁修月缄默不语,虞秀致唇角勾起,冷冷的笑着,精致的面庞再不复以往纯粹,反倒让人看着阴森森的:“其实,杀了他的,本就是你和皇上!”

    “闭嘴!”

    袁修月眸色微深,低声轻斥虞秀致:“这等话你若再敢乱讲,本宫定不饶你!”

    “怎么?心虚了?”

    哂然一笑间,虞秀致轻叹着自广袖之中取出一支碧玉箫。

    瞥见虞秀致手上的那抹翠色,袁修月不禁瞳眸剧烈收缩起来。

    那支碧玉箫,曾是南宫萧然的最爱。

    自她与他相识,他便一直带在身上,从来都不曾离身。

    可是此刻,何以又会出现在虞秀致手中?!

    “很惊讶是么?”

    迎着袁修月震惊的双眸,虞秀致冷笑了笑:“这支玉箫,是他死后不久,我父亲从宫外与我带来的,他来时告诉我,萧然哥哥死的很痛苦,他临死时紧握玉箫,不停的在喊着,袁修月……你为何要在皇上和我之前,一直都摇摆不定?”

    怔怔的,凝视着虞秀致手中的玉箫,袁修月终是明白,虞秀致何以会性情大变至此了!

    这一切,该是她的父亲,左相虞申一手促成的!

    身为父亲,他深知自己女儿的心不在皇上身上。也深知,她心中所想的,所最在乎的是南宫萧然!

    便利用她那对南宫萧然的那份感情,挑拨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让她仇视她,籍此逼她为己所用,在宫中步步为赢。

    如此,虽是确保了他们虞家在后宫的地位。

    但他难道不觉,这对他单纯的女儿,到底有多残忍么?!

    曾几何时,她的父亲,为了权势,无数次的想要借着自己的女儿上位,如今左相虞申亦是如此!

    看来,权势的力量,果真无穷大!

    半晌儿,见袁修月不言不语,虞秀致嘴角的冷笑,渐渐淡去,倾身靠近袁修月的,她在袁修月耳边幽幽声道:“我一直都在心中疑惑,为何你明明选择了皇上,他却仍旧愿意为你肝脑涂地,直到父亲将这一切都告知于我,我才真正明白,原来……你是一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

    闻言,袁修月顿觉荒谬,唇角轻扯着,她冷哂出声:“你父亲在撒谎!”

    “我父亲从小大最疼的就是我,即便他一心为保皇上,一直与皇上进言杀了萧然哥哥,但他绝对不会骗我!”

    斩钉截铁否定了袁修月的话,虞秀致眼中有一抹狠戾之色一闪而过,轻咬了咬唇瓣,她握紧手中的碧玉箫,弯唇冷笑:“以前,安国侯府重兵再握,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但如今谋乱反叛的,是你袁家,真正权倾朝野的,却是我虞家,若我以前不知你玩弄萧然哥哥的感情也就罢了,如今我知了,那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既是让他死不瞑目,我便也让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随便你吧!”

    到底该有多爱,才能做到可以如此的恨?

    不是不明白虞秀致话中的宣战意味,却只觉得她可怜,知无论自己再如何解释,她都不会相信,袁修月不想再与她多费唇舌,只冷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欲离去。

    “你别走!我的话还没说完!”

    伸手扯住袁修月的手臂,虞秀致不让她离去。

    “虞美人,还请你自重!”

    一手扶住袁修月的身子,生怕一不小心她会被虞秀致推搡的摔倒,汀兰终是忍无可忍的轻斥一声,伸手便要拂落虞秀致扯着袁修月手臂的白皙纤手。

    “本宫再与皇后娘娘说话,哪里容得你这个贱婢插嘴?”眸色一冷,冷喝一声,虞秀致纤手扬起,恼羞成怒的作势便要朝着汀兰的脸上打去。

    眸光微闪,袁修月蓦地一抬手,擒住虞秀致的手臂,反手便朝着她清丽的俏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

    伸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虞秀致一脸震惊,狠狠的瞪视着袁修月:“你敢打我?”

    “本宫是皇后,打你又如何?”

    轻挑黛眉,冷眼睇着眼前这个让那个自己略微有些心疼,却又执迷不悟的女子,袁修月声音清冷道:“日后你要如何,本宫不管,今日你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本宫亦不追究,不过……你且要记住了,现在无论你虞家如何权倾朝野,本宫也还是离宫之中唯一的皇后娘娘,你只区区一位美人,在本宫眼里,一个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美人,连汀兰都比不上,更不配与她动手!”

    “你……”

    咬牙切齿的狠瞪着袁修月,虞秀致气的娇躯轻颤。

    直接无视虞秀致愤怒的容颜,袁修月的视线自她肩头掠过,只一眼之后,她右侧唇角轻勾着,忽而拽动着虞秀致的手,惊慌出声:“虞美人,你做什么?你放开本宫……”

    闻声,虞秀致浑身一怔!

    待她瞥见袁修月嘴角的那抹冷笑,不禁心下一凛,似是意识到什么,她心底一慌,作势便要将手抽回。

    “啊——”

    就在她挣扎着抽手之时,却见袁修月倏地放手,整个人惊叫一声,便不由自主的仰身朝后倒去。

    “娘娘……”

    “月儿……”

    随着汀兰的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南宫灏凌的惊呼声传来,袁修月下坠的身子,尚不曾落地,便已然被他手臂一揽,落入一袭明黄色的臂弯之中。

    “皇上……”

    眸中惊慌失措,袁修月脸色微变的仰望着南宫灏凌近在尺咫的俊颜,不禁眼眶一热,“吓死臣妾了!”

    “你吓死朕了才是!”眉宇不悦轻皱,南宫灏凌嗔怪着看着袁修月,就在他释重负之际,紧接着,便听闻钟太后质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秀致,你这是做什么?你……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我……”

    虞秀致做梦都没想到,袁修月竟会如此陷害自己,怔怔的看着被将袁修月抱在怀中的南宫灏凌,她轻摇着头,抬眸看向太后:“太后娘娘,妾身没有……”

    “母后!”

    声音隐约发颤,袁修月让南宫灏凌扶着自己起身,转头看向太后,她恭谨福礼,蹙眉轻道:“此事不怪虞美人,是臣妾方才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

    眉头不悦皱起,钟太后面色愠怒道:“你当哀家是眼瞎了不成?”

    闻言,袁修月轻轻抿唇,垂首缄默不语。

    见状,南宫灏凌揽着袁修月腰肢的手臂略微收紧,对钟太后身边的轩辕棠略使眼色。

    意会其意,轩辕棠不禁轻笑着开口,“母后,你看你,发这么大的火,把皇后娘娘都吓的不敢吱声了!”

    侧目又看了袁修月一眼,钟太后轻道:“本宫是担心你!”

    “儿臣知道!”

    声音细弱蚊蝇,袁修月微侧身,靠在南宫灏凌怀中。

    视线自她身上转向虞秀致的娇俏委屈的脸上,钟太后言辞狠厉道:“哀家知道,这些时日皇上一直陪着皇后,倒是冷落了你,但如今皇上腹中怀的,那时我离国的皇嗣,若你今日胡闹伤了她,即便哀家再如何宠你,也定然不会保你!”

    “太后娘娘……”

    眸中水雾弥漫,虞秀致哭丧出声:“妾身没有,妾身真的没有,不信你问问珠儿……”

    闻言,袁修月不禁苦笑。

    珠儿是她自己的人,当然是要向着她说话,钟太后岂会多此一问?!

    “好了!”

    满是不悦的冷眼瞧着虞秀致,钟太后对她沉声冷道:“哀家不想听你解释!”

    “太后……”

    心气一提,虞秀致面色微变,尚不等她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她便觉眼前一黑,随即双眸一闭,竟整个人伏身坠地,直接昏死了过去。

    “美人!”

    珠儿一声惊呼,连忙上前,抱着虞秀致的身子,轻轻晃动着。

    “让本宫瞧瞧!”

    迈步上前,在虞秀致身前蹲下身来,轩辕棠摊开她的手腕,与她细细把脉。

    但是很快,她便眸色微变。

    待片刻之后,见轩辕棠收手,南宫灏凌不禁出声问道:“皇嫂,秀致脉象如何?”

    抬眸剜了南宫灏凌一眼,轩辕棠并未回他的话,只面色不善的对姬恒吩咐道:“劳烦姬总管,差人与丫头将虞美人暂时扶到凤鸾宫让她躺下,再与她请了太医过去诊脉。”

    “奴才遵命!”

    轻点了点头,姬恒叫了人上前与珠儿一起扶起虞美人,架着她进了凤鸾宫,并将她安置在大殿里的贵妃榻上。

    见轩辕棠三缄其口,袁修月眉头微蹙了蹙。

    不过不等她开口相问,钟太后便已然率先开口问道:“凤棠丫头,秀致这孩子没事吧?”

    “虞美人有没有事,待会儿太医瞧过自然会禀报皇上,母后不必担心!”

    如是,轻笑着与钟太后回话,轩辕棠抬眸看向身边相拥而立的两人,唇角模棱两可的轻牵了牵,她转头对钟太后轻道:“母后,儿臣看着皇后脸色不好,我们今日便先回福宁宫吧,儿臣有事要与你说!”

    “嗯!”

    抬眸看了眼轩辕棠,见她面色郑重,钟太后轻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袁修月,并对南宫灏凌出声叮嘱道:“皇后受惊,你且先好生相陪!”

    “儿子明白!”

    唇角轻勾着,对南宫灏凌微微颔首。

    方才,她观察入微,又岂会没有发现,方才轩辕棠的神色,根本就不正常!

    看着钟太后和轩辕棠离去,袁修月的眸色,不禁越来越深。

    直到南宫灏凌将她拦腰抱起,她才恍然回神,抬眸望进他微愠的眼底。

    “皇上!”

    软软轻唤一声,袁修月唇角微翘了翘:“你在生气!”

    “你觉得朕不该生气么?”不理会身后跟着的几乎跟不上他们脚步的汀兰,眸色冷沉道:“方才你可想过,万一我再慢一些,接不住你,你便真的会摔在地上!”

    闻言,袁修月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深了些。

    她就知道,自己的这点小把戏,或许骗的过太后,却一定瞒不过他!

    见她笑的欢,南宫灏凌不禁眉宇紧皱:“亏你还笑的出!”

    听着他没好气的语气,袁修月不禁轻叹了声:“现在的她,变得极为极端,我若不整治整治她,日后在这宫中,她还以为她能只手遮天了呢!”

    “她走极端,朕自有办法治她,何来你如此胆大妄为啊!”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对袁修月疾言厉色,却也只是在睇见她一脸委屈的俏脸片刻后,便再也绷不住俊脸,南宫灏凌轻摇了摇头,实在拿袁修月没办法,他暗叹一声,抱着她进入凤鸾宫,径自进了花厅。

    而此刻,花厅之中,林盛和芊芊亦早已备上了午膳。

    并未将袁修月放下,而是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南宫灏凌静待汀兰与两人布菜,亲手执起银箸,将一块梅花扣肉送到袁修月嘴边。

    自有孕以来,袁修月便练就了让南宫灏凌亲自喂膳的习惯。

    低眉看了眼面前的梅花扣肉,再看着南宫灏凌温润的笑颜,袁修月微微启唇,将梅花扣肉含进嘴里。

    这肉的味道,甜儿不腻,十分可口……

    ————文若纷飞作品————

    午膳过后,南宫灏凌并未去探望前殿里的虞秀致,而是抱着袁修月一路过了大殿,进入锦临院之中。

    进入寝室,被南宫灏凌放在床榻上,见他褪下外袍也要上榻,袁修月不禁蹙眉问道:“皇上今日不用处理国事么?

    “国事有王兄处理,今日朕可以安心陪你午睡!”语落,他拥着袁修月上榻,不过,尚不等他躺安稳了,便听姬恒的声音自寝室外传来:“皇上,奴才有要事要禀!”

    闻言,南宫灏凌不禁俊眉微皱。

    见他如此,袁修月伸手轻抚他的额际,对门外的姬恒轻道:“姬总管,进来说话!”

    “喏!”

    轻应一声,姬恒自寝室外推门而入。

    面色有些难看的看了眼袁修月,他随即垂眸,上前几步于睡榻前对南宫灏凌恭身禀道:“皇上,虞美人的病,太医已然瞧过了,道是……”

    闻言,南宫灏凌眸色微深。

    而袁修月,则因难得见姬恒也有如此踌躇的时候,不禁开口问道:“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

    紧皱着眉头,将头低到不能再低,姬恒咬牙轻道:“虞美人有喜了!”

    闻言,袁修月心头一震!

    虞秀致怀孕了!

    她是后宫妃嫔,她所怀的孩子只能是……

    只这一瞬间,她心中那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仿佛受到了绝大的冲击一般,噼里啪啦的,不停往下滚落着巨石!

    感觉到她的震惊,南宫灏凌伸手轻抚她的脸,对她温柔一笑,仿佛事不关己一般,他薄削的唇瓣轻轻抿起,嗤笑出声道:“只那么一次,便有孕了么?也不知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闻他此言,袁修月面色一变,不禁有些糊涂了。

    按理说,此刻他应该露出震惊之色,或是立即便与她解释。

    但他……

    思绪微转,就在她张开便要与之询问时,却听见南宫灏凌伸出食指压在她的红唇之上,神色阴凉的转头对姬恒吩咐道:“你此刻,便过去传朕旨意,吩咐她好好养胎!”

    “呃……”

    微怔了怔,姬恒点头应道:“奴才这就去!”

    语落,他转身向外走去!

    微垂眸,见袁修月眉头紧蹙,一脸深思的看着自己,南宫灏凌俯身轻啄她的唇,并不急着跟她解释什么,他抬头对门外轻声唤道:“汀兰丫头,进来!”

    “是!”

    闻声,一直候在门外的汀兰应声而入。

    看了眼床榻上面色不郁的袁修月,她在南宫灏凌面前福身问道:“皇上唤奴婢进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自然!”

    眸色璀璨如星,南宫灏凌笑问着汀兰:“可知虞美人此刻歇在哪里?”

    闻言,汀兰蹙了蹙眉头,低头回道:“回皇上的话,虞美人此刻歇在大殿!”

    “嗯!”

    轻点了点头,南宫灏凌转头看向袁修月,眸色微微一深,他眸光微微山动。

    迎着他异样的眼神,袁修月心头一突,不禁有错摸不着头脑的开口唤道:“皇上……”

    再次俯身,轻吻她的唇,南宫灏凌的唇角边,缓缓勾起一抹风华绝代的笑靥,就在袁修月因他绝美的笑靥而微微怔神之际,他以低哑动听的声音对汀兰轻声吩咐道:“待会儿你叫上芊芊,到大殿门外,当着虞美人的面寒暄几句,就说宁王南宫萧然大难不死,已然入主安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