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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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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0 都是骗子!(大爱,不虐啊!)
    V40都是骗子!(大爱,不虐啊!)

    “娘娘怎么了?”

    睇着袁修月略微有些发白的脸色,轩辕棠黛眉微蹙着关切问道。

    “皇嫂,本宫的心好疼!”抬手紧捂着胸口,袁修月眉头紧皱着,眸中水光闪闪:“好疼……”

    闻言,轩辕棠神情一凛,面色蓦地一变,她作势拉过袁修月的手便要诊脉。

    “呵呵……”

    就在轩辕棠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手腕之时,却忽听袁修月咯咯一声轻笑,竟捂着嘴脆生生的笑了起来。

    袁修月的笑声入耳,轩辕棠的动作不禁一滞!

    眉头紧皱着,抬眸看向袁修月,她没好气的放下她的手,气鼓鼓的将头别向一边:“好啊,枉我如此担心,皇后娘娘你竟然耍我!”

    见她如此,袁修月不禁笑的更欢了。

    半晌儿,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轻咳一声,将面前的茶盏往轩辕棠手边推了推,轻声叹道:“这阵子在这稷山上,我除了吃睡,着实闷的发慌,如今好不容易皇嫂来了,自然要找些乐趣啊!”

    “哼!”

    伸手将手边的茶盏推回袁修月手边,轩辕棠一脸不忿的转头看向一边。

    她贤王妃是谁?

    素来犀利精明出了名的奇女子!

    此刻经由袁修月如此戏弄,岂会随随便便一盏茶便消了气?!

    是以,即便袁修月身为皇后,再亲自推盏送茶,该不给面子的,她照旧不给!

    “皇嫂!”

    见轩辕棠一副不买账的样子,袁修月轻抿了抿唇,抬眸看向刚从外面进来的汀兰。

    迎着袁修月的视线,汀兰微点了点头,而后重新出了暖阁,不多时便见她去而复返,在袁修月身前恭身站定:“娘娘,此刻门外有暗枭把守,您可放心与王妃密谈!”

    闻言,轩辕棠面色又是一变!

    微转过身,她蹙眉看向袁修月:“这稷山行宫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娘娘这是要防着谁?”

    “自然防那当防之人!”

    眸色微冷,袁修月低眉自袖袋里取出一只白色瓷瓶,而后抬手将药瓶搁在轩辕棠面前:“我向来喜爱药草,却对毒不甚精通,唯你研制教我的那些,其它便知之甚少了,我这里有一物,还请皇嫂帮忙瞧瞧!”

    闻言,轩辕棠终是转过身来。

    低眉看着桌上白净的瓷瓶,她抬眸看了袁修月一眼,便娥眉紧蹙着,伸手取了来,随即将瓶塞打开。

    瓶塞离开瓷瓶的霎那间,一股极为浓烈的馨香之气自瓶中散开,直冲轩辕棠的脑海,鼻息之间,尽是那馥郁的香气,轩辕棠脸色遽变,快速将瓶塞塞回!

    “皇嫂!”

    凝眉轻唤,眸中却是自上了稷山便前所未有的冰冷,袁修月轻声问道:“此物当为何?”

    微抬眸华,见袁修月眸色阴沉沉的看着自己,轩辕棠眸色阴沉,唇角亦跟着冷冷勾起:“南岳宫中秘藏之毒——无忧!”

    闻言,袁修月眸色一闪,随即下颔微扬,轻扯唇瓣道:“果然!”

    记得,那还是她初入宫时,有一次与轩辕棠与药草浇水时,听她提起过这个药名!

    无忧!

    这个在她生命中,可谓绚烂至极的名字,除了是那个雪夜给她温暖的那个人的称谓,竟还是另外一种,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的毒药!

    “此物乃是南岳宫中不传之物,一般人根本就碰不到,皇后如何会有?”想到独孤辰曾经与袁修月之间的感情纠葛,又念及她们在巍山该是相见过,轩辕棠将手里的瓷瓶握紧,面色凝重的看向袁修月:“可是那岳王给你的?”

    闻言,袁修月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一直都与他明言,心中只有皇上,他给我这个何用?”

    见状,轩辕棠眸色微深。

    “是虞妃!”

    与轩辕棠四目相接,袁修月看了眼恭身站于一侧的汀兰,沉声冷道:“前几日里,汀兰下山到采买司去取东西,却被虞妃的贴身丫头叫传去了凤鸾宫,而这无忧便是虞妃亲自给她,并授意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药我掺于我的膳食之中。”

    “虞妃?”

    眉头紧皱着,轩辕棠的脸色不禁变得越发冷凝了。

    眸色微闪了闪,她心思微微一转,抬眸看向汀兰,她只一开口,便问出事情症结所在:“我很好奇,汀兰丫头一直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何以此刻那虞妃却敢明目张胆的将这毒药交给汀兰丫头,又如何笃定汀兰丫头一定会将此物掺在你的膳食里?”

    对于轩辕煦冷静思维,满是赞赏之意,袁修月眸色微转,随即狡黠一笑:“这也就是为何我要与你说话,却必须要哥哥在外面的把守的原因!”

    闻言,轩辕棠眉心一拧,旋即只凝眉注视着袁修月,静等她接下来的解释。

    知轩辕棠在等着自己的解释,袁修月微垂眼睑,眸色温润道:“前几日微雪那一夜,宁王曾来过稷山!”

    闻言,轩辕棠不禁面色再变!

    自座位上起身,她低眉敛目的凝视着袁修月,半晌儿之后,她轻轻叹息一声,而后复又坐了回去,颇为无奈的苦笑说道:“如今他是叛军之首,却还敢来偷偷见你,如此便可见,他对你果然情深意重!”

    但是叛军首领,便已是死罪!

    是以,她可以想见,若南宫萧然失手被擒,等着他的将是如何下场!

    “是!”

    直接应了轩辕棠的话,袁修月转头看向汀兰:“他于我,是落花有意,可我却似那流水,只苦了水溪旁的,这朵青兰之花!”

    听了袁修月的话,轩辕棠眉心轻轻一皱。

    待细细品过袁修月话里的意思,她不禁转头看向汀兰:“莫不是汀兰丫头对他……”

    “是!”

    微抬眸,眸色坚定无比,汀兰上前,于轩辕棠身前垂首恭道:“皇后娘娘如今身怀六甲,可皇上对娘娘,却是不闻不问,但宁王殿下不同,他此行经历千难万阻,只为皇后娘娘而来,但到头来皇后娘娘却仍是一直无动于衷,汀兰自知身份低贱,也配不上王爷,这才一直深藏着自己的心思,从来都不曾外露过,但今次王爷死里逃生,终是再见,汀兰便总会为王爷抱屈,是以……”

    抬眸看了袁修月一眼,汀兰接着道:“汀兰在送走王爷之后,以下犯上,直道娘娘与其如此留在宫中,倒不如跟王爷一起,奴婢……冲撞了皇后娘娘!”

    虽知自己身份低贱,但此刻的汀兰却丝毫不觉,自己的真心会比任何人低贱半分!

    她,想为自己的感情,真正的做一回人。

    这也便有了此刻,她第一次在袁修月和轩辕棠面前未曾自称奴婢。

    “汀兰啊汀兰!”

    唇角轻勾着,笑容却透着几分苦涩却也有着深深的欣慰,袁修月深凝汀兰一眼,然后抬眸看向轩辕棠:“那日之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可虞妃却已了然,并以自己错过了南宫萧然,却仍旧想要他幸福为由,亦想要汀兰让我忘了薄情皇上,能够心甘情愿的跟南宫萧然离开,遂将这无忧交给了她……事情至此,皇嫂总该明白了吧!”

    袁修月和汀兰话已至此,轩辕棠心中自然跟明镜儿似的。

    “还好汀兰丫头对自家主子忠心一片啊!”如此喟叹一声,轩辕棠眸中思绪难辨,微眯着眼,她轻声喃道:“如今皇后身边近身伺候的,都有谁?”

    闻言,汀兰轻声回道“除了奴婢,还有暗枭和影子,林盛、芊芊,一共四人!”

    轻嗤一声,袁修月叹道:“我哥哥和嫂子,一为我的血亲,一为皇上亲手栽培,绝对安全,倒是林盛和芊芊两人,却一定有一人是虞家的人!”

    哂然一笑,轩辕棠将手里的药瓶搁在桌上,好整以暇的深深凝睇着袁修月,她语气清冷说道:“以娘娘的心智,若想要试探出两人之中到底哪个是内鬼,其实很简单!”

    “这个当然!”

    唇角轻勾着,袁修月淡淡一笑:“不过,那样的话,岂不是太无趣了么?”

    闻言,轩辕棠不禁眸光微微一闪:“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皇嫂不是已然猜到了么?”

    轻眨了眨眼,袁修月伸手抄起桌上的小瓶,她黛眉轻轻挑高:“方才我演戏时,连皇嫂都能骗过,更何况他们?我们……来个将计就计,让皇上顺藤摸瓜,对后宫来个敲山震虎如何?!”

    闻言,轩辕棠眸中光华瞬间璀璨闪亮,“如此甚好,只可惜虞妃如今有孕,皇上大约不会动她!”

    “我并非是想要皇上动虞妃!”

    淡淡一笑,袁修月眸色深邃,几不见底:“我只是想要让皇上知道,这南岳的宫中秘藏之药,到底是如何到了离国后妃手中的!”

    闻言,轩辕棠不禁眉心一跳!

    紧皱着眉头,她心思飞速转动,只思忖片刻后,便面色深沉的看着袁修月:“你怀疑是……”

    “嗯!”

    心有灵犀,却并未指名道姓,袁修月轻叹一声道:“一切只等皇上查过才说!”

    “那……”

    想到南宫灏凌,轩辕棠轻扯了扯嘴角,伸手握住袁修月的手:“若皇上知道,皇后娘娘忘了他,大约一定会急疯的!”

    闻言,袁修月眸色微暗。

    “他即便心中再急,也会先顾着国家大事!”低垂眼睑,袁修月苦涩笑道:“我与皇上,已然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相见,若长此以往,他软玉温香在怀,指不定哪日会忘了我呢!”

    她,确实想他了。

    想他想到,真的会心痛!

    如今,既是连这稷山行宫都不安全了,那么她与他见或不见,又有何干系?

    既是怕是如此,不怕亦是如此。

    她何不让自己过的开心些。

    至于南宫灏凌……

    若她猜的没错,待得知她忘了他,他一定会很快出现在这稷山之上。

    念及此,她眸中的晦暗之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璀璨光华,而她胸臆间那颗跳动心,竟隐隐的想他想的又有些疼了!

    “既是皇后娘娘舍得让皇上心疼着急,那我便也应下此事,待午后便差人下去禀报,只道皇后娘娘中了无忧情毒,让他也着急着急,谁让他这阵子让我看的不爽?”想到南宫灏凌最近在宫中独宠虞秀致的样子,轩辕棠便顿觉心里不爽,抬起头来,凝着袁修月时而幽暗,时而璀璨的眼神,轩辕煦不禁轻咳了下,不禁出声问道:“皇后,你没事吧?”

    “没事!”

    自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抬眸看向轩辕棠,心中那丝思念之痛瞬间便已消失无踪,袁修月轻勾了勾红唇,低眉看了眼自己已然隆起的腹部,她慈爱一笑,神情再不似方才那般阴沉:“不知不觉,已是十一月将半,本宫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然六个多月了,兴许是月份大了,这几日里天寒地冻的,只偶尔会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冬日里,这孕妇本就会血虚,周身供血不足,偶尔也会出现心里不舒服的症状!”收起正色,重新将话题转到袁修月的肚子上,轩辕棠也跟着低眉睨了眼袁修月的肚子,眉眼间不乏羡慕之色,她将袁修月的手翻过,以三指搭在她的脉上。

    见她如此,袁修月微弯了弯了唇,静待她把脉结束。

    待片刻之后,轩辕棠将手收回,唇角微弯着点了点头:“皇后娘娘的脉象很沉稳,可见这阵子在稷山养的不错。”

    闻言,袁修月不禁莞尔一笑。

    轻笑着将手腕收回,她吩咐汀兰上了热茶,便对轩辕棠轻叹道:“在这稷山上,本宫衣食无忧,既冻不着,也饿不着,什么都好,简直已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何来养的不好一说?”

    “这人啊,有时若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倒也是极好的!”轩辕棠脸上的笑,淡淡的,却透着几许无奈,伸手端起手边的清茶,她轻抿一口,随即喟叹一声。

    “皇嫂一直性情开朗,今儿这是怎么了?”凝着她脸上未达眼角的浅笑,袁修月微蹙了蹙眉,转而问道:“有皇上执掌,朝中这阵子可还安宁?”

    “安宁?”

    轻扯了扯唇,轩辕棠轻道:“如今虞妃当宠,虞家为我离国可谓不遗余力,虞申那老家伙更是豁出老命去,前两日里,也不知抽的什么风,他竟于皇上和母后面前立誓,誓死守护皇权,绝对不容安氏一族得逞!”

    “是么?但愿他这次真的是豁出老命去,不再有丝毫保留!”嘴上,说出这番话,袁修月的心中忽而似是想到了什么,竟一时间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何以她总觉得,如今虞家若是赌上全部家底,离国的局势便一定会大变?!

    “皇后?!”

    见袁修月怔怔出神,轩辕棠不禁轻唤出声。

    闻声,袁修月收回心神,淡淡一笑间,她意味良多的轻轻喃道:“按理说,三朝老臣,若是能为皇权做到如此,应得世人敬仰,但他如此,却是为了做大虞家,他想要的,是后宫前朝,着实狼子野心啊!”

    闻言,轩辕棠微皱了皱眉。

    转头见汀兰已然在边上膳桌上摆了膳,她轻拉袁修月的手,扶着她起身:“管他想要的是什么,皇上和王爷总不会让他得逞,如今你是孕妇,首要任务便是吃的饱穿的暖,而后为母后也为我离国,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

    “若是公主呢?”

    在膳桌前落座,仰头看着身边的轩辕棠,袁修月眉目轻皱。

    “那就送与我来养,你和皇上接着生!”对袁修月展颜一笑,轩辕棠对她眨了眨眼,便也跟着落了座,微微抬手,取了银箸与袁修月布菜,她有些讨好的闻到:“皇后娘娘觉得如何?”

    眉形轻挑,斜睨轩辕棠一眼,袁修月轻笑了笑:“本宫曾答应过皇上,会将我们的第二子过继于贤王府!”

    闻言,本是在开玩笑的轩辕棠不禁神情一怔,握着银箸的手也瞬间僵住了。

    天知道,她一心都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但,总是天不遂人怨!

    加之皇族血脉讲究极严,此事便也就搁置下来。

    方才,她本是与袁修月随意一语,却不曾想她竟会如此回她!

    她,和姬无忧那家伙,一早就商量过这个问题了么?

    而且,她们还打算将第二个孩子过继给她么?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能够感动人……

    “皇嫂?!”

    难得见轩辕棠怔愣着,袁修月抿唇轻笑了笑,抬手从轩辕棠手里接过银箸,她轻笑说道:“这用膳啊,便只求能的舒心,你我都不是外人,此刻也没当着外人,便不必讲究太多,赶紧能吃多少,便吃多少吧!”

    语落,不等轩辕棠出声,袁修月已然低眉敛目,大快朵颐起来。

    见她如此,轩辕棠不禁轻轻一笑,竟也跟着大吃起来。

    “哎呀,皇嫂,你看你那吃相,真是差强人意啊!”

    “皇后你的吃相就好了么?”

    “我是孕妇,自己吃便等于孩子在吃,吃两人份自然要快些……”

    “呃……好别脚的理由!”

    ……

    一时间,在稷山行宫的暖阁里,一位吃相不雅的皇后,在笑话着一位吃相同样不雅的王妃,笑声吟吟,连绵不断……

    ————文若纷飞作品————

    隆冬十一月,大雪一落就是数日。

    站在凤鸾宫的大殿门前,虞秀致一袭湛蓝色锦绣山河裙,身披一袭锦蓝色大氅,整个人远远望去,高贵雅端,但她精致绝伦的脸庞,却清瘦纤长,神情清幽凄怨。

    她肚子里的孩子,比袁修月小了两个月,如今已然四个月。

    但同样身为孕妇,她与袁修月,却俨然成了两个极端。

    此刻在稷山之上,袁修月吃的好,睡的香,但她却心中极苦,总是夜不能寐!

    见虞秀致在大门前站了许久,却一直一动不动,珠儿不禁上前催促道:“娘娘,外面风大,您赶紧到内殿歇着吧!”

    “本宫不怕!”

    如是,轻轻淡淡的牵了牵红唇,虞秀致任由珠儿扶着自己缓缓踱步回朝着内殿走去,轻声呢喃道:“本宫觉得,今年的冬天,好似特别长,也特别的冷!”

    闻言,珠儿面色微变了变!

    跟在虞秀致身边多年,她的心思珠儿自然也知道。

    但有些事情,她即便是知道,却并不能为主子做些什么。

    眼下,不是天冷,而是她的心冷……

    “虞妃娘娘!”

    正在虞秀致刚入寝殿之时,守宫的太监便也跟了进来。

    “何事?”

    微转过身,在贵妃榻前落座,虞秀致低蔑着眼前的太监,轻声问道。

    不曾抬眸,太监恭了恭深,轻声禀道:“左相大人求见!”

    “左相大人么?”

    并未直呼虞申为父亲,而是唤作左相大人,虞秀致唇角冷清一勾,轻挑着黛眉,淡淡出声道:“本宫现下有些累了,你让他先回吧!”

    “这……”

    得了虞秀致的回话,太监略显迟疑,片刻之后,他便再次恭身低道:“左相大人说,自娘娘入住凤鸾宫,便一直不曾见过他,今日若娘娘还不见他,便会一直在雪中静等,直到娘娘肯见他为止!”

    闻言,虞秀致眸色微暗。

    静窒片刻,想着当初父亲对自己的欺骗和利用,虞秀致冷冷的勾起红唇,轻挑黛眉道:“既是如此,你便让他在雪中等着吧!”

    语落,她自贵妃榻上起身,缓步行至凤榻前,侧身躺卧后,便闭上双眼。

    见状,珠儿对太监摆了摆手,急忙上前与虞秀致盖上锦被。

    ……

    时间渐晚,窗外的雪却是越下越大。

    也不知睡了多久,虞秀致掀起锦被,自凤榻上起身,缓步朝着窗口走去。

    窗外站着的,是左相虞申,亦是她那位虽年过五旬,却仍旧神情俊朗,腰背挺直,一派斯文之相的父亲,但他此刻,却正于风雪中瑟瑟发抖,已然不知站了多久。

    眸色微黯了黯,虞秀致不曾转身,却出声问着珠儿:“他站了多久了?”

    珠儿闻言,忙恭身轻回:“回娘娘,有一个半时辰了!”

    “一个半时辰……”

    红唇轻颤,重复着珠儿的话,虞秀致微闭了闭眸子,终是转身重新回到凤榻上躺好:“罢了,传他进来吧!”

    闻言,珠儿一喜,忙恭身应声:“是!”

    须臾,她再进来时,自是引着左相虞申。

    进入寝殿,见虞秀致倚靠在凤榻上,虞申眸色微闪了闪,遂疾行几步,于凤榻前恭身行礼:“老臣参见虞妃娘娘!”

    “左相不必拘礼!”

    虞秀致淡淡抬眸,只轻瞥虞申一眼。

    听到她的一声左相,虞申不禁面色微微变得难看了些。

    伸手接过珠儿奉上的参茶,虞秀致并未去看自己的父亲,只有气无力道:“你今日在外挨了一个半时辰的冻雪,该是有什么话要于本宫说吧!“

    抬眸看了眼自己最小的女儿,瞥着她清冷的神色,虞申面色微滞了滞,随即面色一柔,紧皱眉宇道:“秀致啊,为父知你心中对我有怨,但那时宁王已死,若你长久不与皇上同房,这辈子只怕会耽误了,孩子……为父都是为了你好啊!”

    “好了!”

    淡淡开口,打断虞申的话,虞秀致抬眸看向他,目光去十分平静微冷:“本宫一直都不知覆水难收到底作何解,但如今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事情既已至此,无论你是在利用本宫,还是为了本宫好,本宫都不想再提!”

    闻言,虞申眉间紧皱的疙瘩,不禁更紧了。

    一时间,虞秀致不曾再言,虞申也眉头紧皱,寝殿里的气氛,凝滞的到了极点。

    静寂许久,看着恭身立于身前的虞申,虞秀致的心中忽然忆起儿时那个总是将自己捧在手心之中的英伟男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终是微微启唇,颤声说道:“若是无事,父亲便先回去吧!”

    闻她一声父亲,虞申身形轻颤了下。

    微抬眸,眸中湿润,几乎老泪纵横,他亦颤抖着声音:“娘娘不怪老臣了?”

    凝着虞申眼底的泪光,虞秀致垂眸苦笑:“我如今怪的,只有我自己!”

    闻言,虞申心下隐隐一抽,却仍是硬着心肠出声问道:“为父此来,只是想与娘娘确认一些事情,再决定接下来当如何行事!”

    知他话里的意思仍是将自己与虞家的未来视作一同,虞秀致冷笑着勾起樱唇,将手里的参汤放到床边,拿帕子轻拭了拭嘴唇:“你问吧!”

    视线停落在虞秀致精致却略显削瘦的脸上,虞申凝眉说道:“皇上对娘娘,可是真的好么?”

    闻言,虞秀致不禁轻拢眉梢。

    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她伸手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无比苦涩的笑声说道:“虽然这个孩子来的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他到底还是皇上的亲生骨肉,父亲觉得,对于至今无子的皇上来说,他会对自己的孩子不好么?”

    听她此言,虞申不禁轻声说道:“可皇后娘娘同样怀有皇上的骨肉,可他对她却……”

    “他对皇后同样很好!”

    定定抬眸,望进虞申深邃却复杂的双眸之中,虞秀致苦笑依旧:“你以为,皇上为何将皇后幽禁在稷山之上?他如此作为无非是要保全她罢了!”

    “为父自然知道!”

    斩钉截铁的应声,虞申轻声说道:“皇后那边,为父绝对不会就此放过。”

    “父亲!”

    眉心紧皱了下,虞秀致对虞申冷笑:“你为官多年,该知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能说!”

    闻言,虞申不禁心神一凛!

    若是换做以前,这番话便该是他对自己女儿的训斥,可是如今,却换做虞秀致在训斥他。

    这让他的心中,顷刻间滋味莫名!

    “近几日里,有一次皇上喝醉了酒,曾朦胧呢喃,只道是皇后的父亲叛国,他即便当初一心护住了她,却在每日战报之时,见到她父亲的名讳,仍旧会心存芥蒂,他的心里有她,若你动了她,只会弄巧成拙!”纤白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虞秀致深凝着自己的父亲,凝眉沉声道:“皇后那边本宫用了最好的法子,已然不足为患,父亲可以省省心了,你当下该做的,便是替皇上平定安氏一族,也为自己的外孙的将来,添上一把力……”

    迎着虞秀致深沉的视线,虞申心弦微颤了颤。

    低眉看着自己女儿隆起的腹部,他眸色一深,随即沉声应道:“娘娘的意思,为父明白了!”

    ————文若纷飞作品————

    凤鸾宫送走了虞申,却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听到当班太监的禀报之时,虞秀致不禁冷笑了笑,随即轻道:“请颜妃娘娘进来!”

    只她这一句话落地片刻不到,一身雪白轻裘的颜如雪,便翩然而至。

    视线微转,扫过尚在门口的颜妃,虞秀致不无讽刺道:“今儿是什么风?居然把颜妃姐姐给吹到本宫这里来了?”

    如今她们二人,一为虞妃,一为颜妃,乃是平级,虞秀致自然不必起身与颜如雪行礼。

    听闻虞秀致的话,颜如雪淡淡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缓步进入寝殿,见虞秀致靠在凤榻上一动不动,她轻勾了勾唇角,旋即抬步上前。于凤榻前伫足,凝望着榻上面色微变的虞秀致,颜如雪眸光盈盈,其间波光流转:“这几日里,一直都在落雪,本宫一直不曾见过虞妃妹妹,实在甚是想念啊!”

    “是么?”

    皮笑肉不笑的轻扯了扯红唇,虞秀致眸华微抬,与颜如雪的视线在空中相交,她声音冷清道:“这个没有外人,颜妃姐姐想要说什么,大可开门见山,不必与本宫如此虚以委蛇,你这样……着实让人看着讨厌!”

    闻言,颜如雪神情微怔了怔。

    片刻之后,她眸色微深,却不曾动怒,仍旧淡淡笑着:“既是妹妹觉得本宫讨厌,那本宫也就开门见山了。”

    一侧唇角微微一扯,虞秀致不屑一笑。

    见状,颜如雪眉头微凝,却终是沉声问道:“本宫过来,是想问问妹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本宫给你那药,你可让皇上吃了?”

    “哦……”

    恍然大悟的长长哦了一声,虞秀致将身上的锦被往身上拽了拽,随即不无嘲讽的蹙眉冷道:“当初姐姐曾说,吃了那药,皇上不但会忘了自己心爱之人,而且还会不断的寻找慰藉,如今本宫有孕,皇上要找便只能去找姐姐了,想来姐姐是想男人想到心慌,这才忍不住到本宫这里来问的吧?”

    “你……”

    心中忽然之间,有一股怒火窜起,颜如雪听着虞秀致冷嘲热讽的话语,到底变了些脸色。沉寂片刻,她长长出了口气,随冷声问道:“本宫只是来问妹妹,那药可是与皇上吃了?如若没有,还请妹妹将那药还了本宫……”

    “晚了……”

    淡淡的,扬起下颔,虞秀致冷眼瞧着颜如雪,同时冷笑说道:“那药,我差人送上稷山,让皇后娘娘吃了!”

    “虞秀致!”

    终是再不能淡定分毫,颜如雪花容惊变:“你疯了?”

    她之所以将无忧之药交给虞秀致,根本就是想要借着她的手,与南宫灏凌吃了。

    如此一来,南宫灏凌便会忘了袁修月。

    只要他忘记了袁修月,在这偌大的离国后宫里,她便无惧任何女人!

    但此刻,这该死的虞秀致,竟然将药让袁修月吃了。

    如此一来,皇上若知……一想到南宫灏凌定会为失忆的袁修月肝肠寸断,且还会千般万般的对她好,颜如雪的心便是倏地一紧,顿时难受的厉害!

    “疯?”

    黛眉高挑着,虞秀致瞥着颜如雪:“颜妃姐姐你看本宫像是疯了么?”

    秀眉紧皱,凝视着眼前让转变惊人的虞秀致,颜如雪心中思绪翻飞,片刻之后,她紧咬了下唇瓣,眸光犀利如刃:“你是为了南宫萧然!”

    闻言,袁秀致哂然一笑:“无可奉告!”

    见她如此回答,颜如雪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她千算万算,怎就忘了,这虞秀致心中所爱之人,是南宫萧然。

    而南宫萧然爱的,却也是袁修月!

    是以,此刻她既是不能与他相守,便总想着,要为他做些什么。

    如今若是袁修月忘了皇上,那南宫萧然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心念至此,她不禁讪讪一笑:“想不到虞妃妹妹对宁王的情爱,竟会如此执着,执着到千方百计为他得到他最想要的女人!”

    闻颜妃此言,虞秀致不禁黛眉紧蹙了下:“若是姐姐没事,便赶紧走吧,本宫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恶心?”

    重复着虞秀致的话,颜如雪娥眉紧蹙着俯身对她沉声轻轻道:“如今既是木已成舟,皇后娘娘吃了那药也是一样的,不过……本宫最好奉劝妹妹一句,如今既是你已然与皇后下了药,便最好赶紧将她想法子送给你的宁王殿下,也好让宁王记住你的好……哦,还有……本宫想跟皇上下药,而你却与皇后下药,我们两人半斤对八两,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谁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别再本宫面前装什么清高!”

    语落,她眸色凛冽的轻拍了拍虞秀致的粉颊,又低眉凝了她的肚子一眼,而后施施然转身,款款离去……

    “混蛋!”

    眼看着颜妃离去,虞秀致用力捶打着凤榻边缘,随即紧咬朱唇,一脸忿忿之色。

    见状,珠儿赶忙端了参茶送上前来:“娘娘莫要动怒,当心动了胎气,赶紧喝些参茶顺顺……”

    “滚!”

    不等珠儿的气字出口,虞秀致蓦地抬手,一巴掌挥落珠儿手中的参茶,而后转身向里,拉起锦被盖在自己头上,气鼓鼓的闭上眼睛。

    “娘娘……”

    惊颤着哆嗦了下身子,珠儿瞬间红了眼眶。

    将掉落在地上摔的七零八落的汤碗拾起,她凝眉看向凤榻上背身向里的虞秀致,不禁忍不住眼泪哗哗而落。

    她们家主子,以前并非如此。

    可如今,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文若纷飞作品————

    一晃数日,隆冬腊月初一。

    天空中夜色悠然,但下了半月的雪,却一直不见停势。

    天下三国,南岳居于南方,四季皆春,水榭亭楼比比皆是,以楚国为中,却也是四季交替,但只最北的离国,虽春日早临,却是春夏较短,冬日最长,

    窗外,雪花仍旧不停的软软飘落,将外面的世界,装掩的银装素裹,雪白圣洁,美不胜收。

    此刻,有一英俊男子,身着一袭黑色劲装,端着一盏热茶,正立身御书房的后窗前,看着窗外洁白飘落的雪景,却一直不曾回头,也不曾说过只言片语。

    御案之上,南宫灏凌仍在垂眸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将手里的折子批阅完毕,他合上折子,随即轻叹一声,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男子,缓缓说道:“如今虞家的底,朕已然摸到了七八分,只再差一点,便可以收网了。”

    语落,他便又取了一本奏折,细细读过,而后认真批阅!

    静窒许久,立身于窗前的男子,终是缓缓启唇,出声轻道:“收网是小事,如今一晃一个多月,你是不是该上稷山去看看她了!”

    闻言,南宫灏凌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

    只片刻之后,他便再次于奏折上行云流水的批阅着,嘴上却淡淡出声:“你以为,朕不想去看她么?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人都说,相思最苦!

    此话直到如今,他才算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但是他却也知道,如今的相思,是为了日后的永不分离。

    是以,即便再如何想着袁修月,他却一直在叮嘱自己……要忍!要忍!要忍啊!

    听了他的话,窗前的男子,便又是一阵沉默。

    又过了片刻,南宫灏凌将刚刚批阅完的折子置于边上,终是放下朱笔,转头看向窗前之人:“前阵子,你才刚刚回来过,如今怎么又回来了?你难道就不怕别人会怀疑你么?”

    “怀疑什么?我本就与母后说过,我无心天下,却只为一人博天下,如今我冒险回来探望于她,她即便有意见,却也不会阻拦,毕竟……我是为了这个女人,才同意留在那边的!”

    淡淡挑眉,立于窗前的黑衣男子终是转过身来,英俊的脸,于灯光下展现……他,丰神俊朗,秀逸英风,斜飞入鬓的俊眉下,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眸闪闪发亮,那丰神俊朗的容颜,和他那英挺的鼻梁下,还有那时常带着笑意的唇,都是袁修月再熟悉不过的啊!

    闻他所言,南宫灏凌不禁紧皱眉头,语气清冷道:“话虽是如此,不过你可要记得,那是朕的女人,她肚子里怀着朕的儿子,容不得你三天两头去探望!还有……你莫要三天两头的就跑回来一次,省的让人起了疑心!”

    “真小气!”

    淡淡挑眉,轻轻勾起薄唇,男子低声咕哝一声,随即声音微沉,眸色也跟着深邃如海:“袁成海的事情,我打听清楚了……”

    “是么?”

    轻哂一笑,转身拾起朱笔,将之塞到男子手上,南宫灏凌以下颔指了指御案上的堆积如山的奏折,而后转身行至边上的暖榻上慵懒依靠:“说来与朕听听!”

    微垂眸华,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朱笔,男子冷笑了笑,并未立即去说袁成海的事,他不无感叹道:“当皇帝也有偷懒的时候啊!”嘴上,虽是如此感叹,但他手中的朱笔,却游走于奏折之上,不曾有过丝毫停顿!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多废话!”

    对男子轻嗤一声,南宫灏凌双臂垫在脑后靠坐在暖榻上,刚要开口询问关于袁成海的事,却见姬恒一路小跑着从门外奔了进来:“皇上……”

    鲜少见姬恒如此惊慌,南宫灏凌身形蓦地一怔!

    倏地自暖榻上坐起身来,他凝视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姬恒,微眯了星眸:“何事如此惊慌?”

    “皇上!”

    颤巍巍的抬眸看了眼南宫灏凌,姬恒脸色雪白的又看了看桌案上正垂首批阅着奏折的男子,哑声说道:“方才暗枭自稷山行宫下来,只道是皇后娘娘中了毒,此刻已然昏迷不醒!”

    闻言,南宫灏凌心神一震,而正在批阅着奏折的黑衣男子,则是身形蓦地一僵,连手中的朱笔,也吧嗒一下掉落在的奏折上,将之晕染的红花朵朵。

    “皇后娘娘中毒时,暗枭在做什么?影子在做什么?皇嫂是干什么吃的!”噌的一下,自软塌上霍然起身,南宫灏凌低喝一声,快步向外走去,边往外走,他还边出声问着姬恒:“暗枭可说娘娘中的是什么毒?”

    “没说!”

    急忙摇头,姬恒脚步匆匆的追了上去:“皇上……奴才方才已然命人备了龙辇!”

    不曾应声,南宫灏凌的脚步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

    在这一刻,他哪里还顾得上要忍着什么,一心只想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就在南宫灏凌和姬恒出门之际,御案前的男子,也已然长身而起。只见他伸手从桌上抓过一张面具罩在脸上,便也快步跟了出去,并在辇车启动之前,飞身跃入辇车之内。

    夜色之中,龙辇匆匆行往稷山。

    南宫灏凌面色阴沉的不停催促着驾辇之人快些,但怎奈雪天路滑,即便他们再快,却也比不上往日速度。

    辇车之中,见他一直着急,姬恒噤若寒蝉,倒是坐在南宫灏凌身边的黑衣男子,却是冷声冷嘲道:“这会儿知道着急了,你早干嘛去了?你不是说,你将她保护的很好么?此刻怎地就让他中毒了?”

    闻言,南宫灏凌本就阴沉的脸色,不禁蓦地又是一黑!

    微抬眸,他眸色阴戾的睇了黑衣男子一眼,却并未多说什么,只不停的催促着辇车快行!

    见他不曾应声,黑衣男子便也沉着脸色,不再出声。

    ————文若纷飞作品————

    稷山行宫之中,温暖如春。

    侧卧着暖榻之上,袁修月神情怡然,静静等待着南宫灏凌的到来。

    在她身侧,轩辕棠凝眉看了她许久,到底还是忍不住出声劝道:“其实这场戏,若皇上知道真相,与我们一起演也是好的,你确定要连他一起骗?”

    “皇嫂,身怀六甲的女人,总是希望自己最爱的人,能够守护在自己身边……”唇角轻抿着,袁修月掀了掀眼皮,却仍旧再次闭上双眼:“我现在便是在跟他演戏,可这场戏演的,他将我丢在稷山上,便一个多月都不曾出现过,眼下虽说骗他我心也有不安,但为了能让他陪在我和孩子身边,今日我便只能咬牙了。”

    袁修月都这么说了,轩辕棠自然也不再多劝。

    “皇后娘娘!”

    自外殿跑了进来,汀兰气喘吁吁道:“皇上的龙辇已然到了!”

    闻言,袁修月心神一凛,与轩辕棠对视一眼,她随即深吸口气,而后瞳眸之中微微一闪,便陷入一片死寂,再无一丝波澜!

    “月儿……”

    不多时,南宫灏凌的声音由远及近,终至身前,袁修月甚至可以听到他因一路赶来而微微喘息的细微声响。

    听到他的一声轻唤,袁修月微转过头。

    恰在此时,跟在南宫灏凌身后的黑衣男子也进了寝室。

    在瞥见男子身形的那一刹那,她不禁心神微颤!

    他……怎么跟南宫灏凌走在一起?

    紧咬牙关,将心中翻山倒海一般的思绪压下,她眸华微抬,眸色清澈的望向身前的南宫灏凌:“你是谁?!”

    好么!

    原本,她还在想,如此骗他是不是太不厚道!

    但是此刻,惊觉自己被眼前的两个男人骗的团团转,她不禁又在心中释然了!

    谁让,他们先骗她的?

    此刻她骗他们,算是一报还一报!

    反正,大家都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