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一元学费难倒人]
第10节第十九章麦地里的那点事1
今天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
各生产队全部开镰收割……
收麦子那几天，在白天村里几乎见不到男人，都是妇女老人和孩子。但她们也都不闲着，就是起早贪黑在家做饭，往麦田里送中午饭，我小的时候就经常跟着我妈去地里送饭。
白天上课的时候，我爸来学校了，在我们班级前还转了转，以往在麦收的季节，学校的学生总是下田帮助农民收割。
我们男生，对干农活并不陌生，从翻地、刨坑种地、踩格子、压滚子到小苗出来薅地、铲地、封垄再到割地、打场什么的，全都会，但就是不精通，和正宗的农民相比，连“半拉子”都赶不上，但应急的时候靠人多，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方老师看我爸在外面，就出去了：“哥，有事吧？”
我爸：“没事，找你们王校长，他不在。”
方老师：“去公社了，还是学校盖房子的事。”
我爸：“那算了，我走了，你上课去吧。”
说完我爸就走了。
这要是以往，我们学习不紧，要是别的老师，那我爸一定直接走进教室，马上给学生派活，那样的时候，学生们还都兴奋，因为那时有相当多的学生只要是不让自己学习，那干啥都行。
方老师总是感觉我爸找王校长是有什么事，但她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课的时候就问我，我告诉她，可能是大队来向学校借学生。
中午的时候，王校长还是没回来，方老师就直接去了大队，我爸没在那，她大致问了下别人，就匆匆回来了，到了教室，她做出了个决定……
方老师问我们，每年这时候大家都怎么帮助生产队收麦子。还没等她说完，三胖子就站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这小子，对老师提出的学习以外的问题总是第一个进行抢答，以弥补老师正常提问时他总也不能回答的尴尬。
他很熟练说出了我们以往怎么帮助生产队收小麦的细节，好像一个生产的领工员都说不了他那样全面。
方老师最后说：“一年就这么一次麦收，麦收的时间还很紧张，社员们平时辛辛苦苦种着庄稼，往往就是为了这几天，我们做为社员的子女，应该在关键的时候为生产队分担些力所能及的困难。”她告诉我们做好参加麦收的准备，耽误的课程她晚上给大家补上。
我们对方老师的提议都很赞同，人家一个外来的人都关心我们大队的事情，我们更责无旁贷，况且这样的活我们年年都干。
三胖子又站了起来：“老师，现在就去麦地吧，要是去晚了黄瓜菜都凉了。”
方老师：“不得准备准备工具吗？”
三胖子：“有啥准备的，多说用个镰刀，镰刀我前几天就磨好了，就等着这一天了。”
还有很多同学说，镰刀是现成的，说干活马上就能去。
方老师为难了，一面是大队在麦收的时候需要帮手，一面是王校长不在学校，她自己不好擅自决定。
三胖子再次站起：“方老师，我们的心都飞到麦地里去了，现在就是学习，也学不进去了。”好像他平时能学进去似的。
就这样，在大家的催促下，方老师决定下午就参加麦收，大家还高兴地喊了起来……
在向麦田进发的路上，我们一路高歌……
麦地里，社员们看我们来了，好像在电影中看见的战斗中的两只部队汇合一样，兴奋着彼此的兴奋……
就这样，我们开镰了！
方老师带着草帽，也带了把镰刀，是来之前在供销社买的，还没有开印，加上她的熟练程度不够，所以很笨拙，但她干活很认真，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割麦子那样。
麦收的时候，往往干活的人们都带着磨刀石，刀钝了的时候就磨几下，我借了块磨刀石，把方老师的刀拿过来，坐在麦地里就磨了起来……
方老师站着看着，我刷刷地磨着，不时地用手指试着刀印，感觉镰刀越来越锋利了。
“大楼，你怎么干什么都很熟练呢？”方老师问我。
“农村长大的，都会点农活，我算是很一般的了。”我边磨边回答她。
“看你那磨刀的样就很内行、很带劲。”方老师赞扬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随便说了一句：“我看你好像也会干农活，刚才你割麦子的时候我看见了。”
“在兵团的时候也割麦子，只是都用收割机，机器照顾不到的地方才用人工收割，我也干过一些。”她说。
我：“收割机收割快吧……啊……”
还没等我问完，我试着刀印的手被割了个口子，血流了出来。
方老师也“啊”了一声，随即蹲在我面前，拉过我的手：“怎么样？我看看。”
我用另一只手捏着出血的手：“没事、没事。”
她用双手包围着我的双手：“疼不疼？”我感觉她很心疼……
麦田的气息和方老师的气息包围着我，这都是我熟悉的气息，我喜欢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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