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一元学费难倒人]
第19节第二十章提亲风波4
“请问你跳入火海的那一瞬间是怎么想的？”领导问。
这个问题几乎是所有来人都问的问题，他应该回答得最精彩，因为刘老师辅导过他，但他不能那样说，他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使他刚才说的话都作废，以挽回因火太大给我爸造成的影响……
隋大虎看着来人：“领导，你们可要记好啊，我说完就不改了。”
记录的人拿好了笔，大家都等着他说。
隋大虎：“我告诉你们，这话我跟谁都没说过，你们是头一回。”他很神秘地说。
来人很认真地点头：“那快说吧，你跳入大火里面是怎么想的？”他又强调了一遍。
隋大虎：“要是不看见我儿子在火里面，我他妈的还不救火了呢！你以为我真虎啊。”
隋大虎的一句话使大家都惊呆了！他的这句话，使他以往说的一切、做的一切统统作废，屁股都等于白白挨烧。
我爸在一面着急了，想打打圆场：“当时火是很大，他头发都烧焦了，这是前几天刚剪的。”我爸想用事实证明隋大虎的确在救火中冒了很大的危险。
隋大虎说话：“我头发哪烧啊？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我剪头了，我原来是秃脑亮，这头发不是才长出来的吗？你真能说瞎话。”我真服了他这个侦察兵的应急、应变能力。
这时来人说话了：“我们很失望，领导准备让隋根同志代表绥化地区出席全省劳模大会，也有可能成为全国劳模，多少年才一次，我们县才轮到一个名额。”
说着领导们走了……
是啊，多少年来，我们大队就我爸得过一次最高级的奖励，那是在1973年，但他也仅仅是获得“肇源县农业学大寨先进个人”的称号，距离全省、全国的劳模不知要差多少级呢。
我爸送县里领导出去了，隋大虎没送，当我爸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他当着我爸爸的面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是那么的高亢和自豪……
和以往一样，我依然起得很早，背题大约两个小时，才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送的《新闻和报纸摘要》时间，我边吃饭，边听新闻。
我妈走了过来：“那事怎么样了，行不行给人回个话，今天都三天了。我觉得那孩子不错。”
我们那好像有个惯例，就是上门求亲的，三天不给答复那就是不同意。
我关掉收音机：“我的事你别管。”我把书装进书包就走了。
“你这孩子，你看看你。”我妈唠叨着。
我没有去学校，而是向小辣椒家的方向走去。
小辣椒家的房子是新盖的4间“一面青”，“一面青”就是房子前面是红砖其它三面是土坯或者是用土打起的墙的那种房子，别看就是门面一面是砖，那当时在我们那地方也是相当牛了，能盖得起那样房子的人家少之又少。
我在她家门口对面的树下坐着看书，想等着小辣椒出来，和她单独说说。已经7点多了，到了她差不多出门上学的时间了，但还是没等到她，却等到了她爸肖电工。他穿着一身劳动布衣服，当时在农村能穿得起这身衣服的人不多，纯农民就是买得起也不敢穿，怕别人笑话是“工人”。
我站了起来：“大叔。”我和他打招呼。
肖电工：“你这孩子，咋上这来学习了呢？”
“早晨上甸子看书去了，走到这，想起个题，就坐下看看。”我没和他说我在等他姑娘。
“好好学吧，会点就比不会强，我要是不会点啥，能干这个吗？”他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电工包。
“走吧，我也去学校，学校的房子也不行了，电线也得收拾收拾，不能再跑火了，场院失火的事，我都对不起你爸。”他说。
我只好和他走了。
肖电工：“我们家那个死丫头，从县里回来以后还知道学习了，天天上学也早了，都走一个钟头了。”
我才知道我堵错了。同时，我也知道，他爸说的她用功了纯是瞎扯，她在班级咋样他爸哪有我知道的多。
到了学校，已经是上课的时间了，进了教室，我看见小辣椒正在点名，我看看她，她把花名册放在讲台上就下去了……
我感觉她没点完名。
点名一般是班长做的事，小辣椒从一年级就当班长，可能是习惯了。
我抬头看了看，没看见谁缺课。班级就那么几个人，缺谁少谁一目了然，我感觉小辣椒点名真是没有必要。
方老师走进了教室，她走上讲台，看了看大家。
方老师：“大楼，你和一个同学去大队一趟，印些卷子，学校的油印机坏了，题在王校长那，都刻好了。”那时候都使油印机，用蜡纸刻板。
“好。”我回答方老师。
我正想着和谁去，三胖子捅了下我，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点头。因为我知道这小子对什么样事兴奋。
这时小辣椒站了起来：“老师，我去。”其实我还真想和小辣椒去，我要和她说说话，一直也没找到机会。
三胖子也站了起来，大有不去不行的架势。
我看看他们俩：“那你俩去吧。”我坐下。
他俩僵僵地站在那里，感觉谁都没有争下去的意思了。
方老师：“还是你去吧，焦大楼。”方老师所以让我去，可能是我到大队办事能痛快的缘故吧。
方老师又看了看小辣椒和三胖子。
我看见小辣椒没好眼地“挖”了三胖子一眼，三胖子马上就坐下了。
小辣椒在我们班“耍尖”谁都知道，以前都领教过她的厉害，包括我，她的外号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有了，她要是“训”起谁来比老师都厉害。另外，要是有人怀疑谁向老师打小报告了，那首先想到的没别人。
“还是你去吧，我对付不过她。”三胖子小声和我说。
“你去把，就是印个卷子，也不是打仗。”我和三胖子说。
三胖子没吱声，我看见小辣椒走出了教室，我也站了起来。
到门口的时候，方老师说：“快去快回，这节课不讲新课，先做题。”
我在校门口等她，小辣椒从老师办公室走了出来，看见我的时候啥都没说，直接就过去了。
她走在前面，走得很“城里”，一直到大队，她头都没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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