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一元学费难倒人]
第21节第二十章提亲风波6
外面传来一声咳嗽的声音，小蒙古猛地拿出了手，她挪动了几步，猛地用手划拉着脸。
我走出屋，给她打了盆洗脸水……
三胖子进来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小蒙古，又看看我，我估计当时我的表情不会太理直气壮。
小蒙古背对着门外，她没看三胖子，三胖子看着我的脸，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倒退着出了门，无声无息，那动作很像皮影里面的人……
小蒙古洗着脸，用我打给她的水洗着脸。
“小辣椒打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一点都不怨你，你等着，我收拾她去！”后面的一句我近乎咬牙切齿。
说着我转身离开，她一把就拽住了我的手：“你别去，我没传她说你的任何坏话，她本来就没和我说过你的什么坏话。”
“行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没你的事，昨天，她和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在窗下。”我指了下她的后窗子：“是我自己听到的，你别管我的事，我自己处理，我饶不了她！”
说着我迈开了脚步。“焦大楼，你站住！”小蒙古的声音很大。
小蒙古瞪着眼睛看着我，那眼神，我第一次看见过：“她和我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我都明白，她的人也很好，你就别……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现在也不是以前的你了。”
她的话让我很意外，是多少大人、老师都说不出来的话。
如果她当时不阻拦我，或者即使是阻拦了我但不说那样的话，我想在我的记忆里，我一定有砸小辣椒她家的一幕。
小蒙古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在那样委屈的时候，她还说给她带来委屈的人好，她的骨子里写着善良！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第一句话就和我妈说，以后谁提亲你都别和我说，说了也没用，我的事我自己办！我妈听着直发愣。
刚吃完饭，王校长就来了我家，他找我爸，在他们的谈话中，我隐约听见王校长说他要挺不住了。
也是我爸喝了些酒，我听他们说话的时候，他摔了水杯，那动静不小：“挺不了你就别挺了，把方老师打发走，大队要她。”
我没听见王校长说话。
“以后学校的事我什么都不管了，跑完盖校舍的事，就是不给我恢复原职我自己都下来。盖学校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的事，我得把这件积德的事做完。”我爸说。
王校长：“焦书记，这些年你为学校没少费心，我都记在心里。你为了方老师的事受了这么大的过，我和张老师心里都不是滋味，方老师就更不用说了。”
我能觉得王校长说这话充满着真情，因为我知道，在我们瓦房大队的所有人眼里，对我爸真心关心学校那是有目共睹的。
“方老师才多大？她不也是个孩子吗？我就纳闷，一个外来的知青，一个人在这里，一心一意为着我们农村的孩子，有什么不对！三番五次地，等有一天的，我把这帐给算了！”我爸的话很坚决，他说完了，屋里又是沉默。
等了一会，王校长说：“孩子们要上学不易，想出人头地就更不易，我们农村想不落后都难！真是没办法。”
“王校长，你知道我，我办事，要不就不办，办就要办利索。从明天开始，我天天跑公社，把学校盖房子的钱跑下来，就是让我当一般老百姓了，那我也跑。”我听我爸说这话的时候更加坚决。
王校长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在感谢着我爸。
这一天发生的事，使我心里很不安。晚上，我的心像长了草，我没拿起书，而是打开了收音机，收音机传来了播音员激昂的声音，我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恢复邓小平的领导职务，这一天是1977年的7月21日。后来这次会议被载入了中国的史册，那就是党的十届三中全会……
这几天二牤子一直情绪不好，他看见了小蒙古的伤痕，便问是怎么弄的，小蒙古告诉他是打猪菜不小心划破的。二牤子不信，但他几乎天天在家里“闭门思过”，所以他没敢出去求证他妹妹脸上的划伤，只是和小蒙古说：“别看我现在不行了，但别人熊你，也不行！遇到麻烦你就说。”
小蒙古当然不能和他说了，她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气。
我妈知道这事后，来看二牤子。二牤子当着我妈的面还哭上了，说对不住师傅。
我妈告诉他，她本没师傅，就是感觉孵小鸡能改变自己的穷日子，她就天天想怎么做成这件事，她就背着家人偷偷地看母鸡怎么孵小鸡，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还让母鸡叨过不少回，这样一看就是两年。开始是用几个鸡蛋实验，然后是十几个，也不知道实验了多少次。自己还没文化，鸡蛋上标的符号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得懂，就这样，又等了两年，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借了多少鸡蛋，突然有一天，小鸡终于出壳了，她那高兴劲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告诉二牤子，什么事都不能很容易就成，要是那样，人还能穷了吗？
我妈越是开导二牤子，二牤子越是掉眼泪，再就是像犯错的孩子一样，不住地点头，一边看着的小蒙古都非常感动。
我妈还告诉他，什么事只有做了才可能成，不做那就总也不能成。最后还告诉他，今年就这样了，不能孵小鸡了，因为季节的原因，孵出的小鸡过不了冬天。
二牤子当着在场的人向我妈保证，他一定会干出个样来：“大姨，我今年还想试一次，我就不信我不能成。”
我妈犹豫了一下：“好，一会我给你挑几个鸡蛋送来。”
二牤子很感动：“姨，你就是我的亲妈！”二牤子的这句话打动了所有的人，小蒙古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我妈劝了二牤子后，他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转过来，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是唉声叹气，在梦中还抽泣过，并且在半夜的时候还去小屋，还以为那些蛋还在……
二牤子的一切，小蒙古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疼在心上。她也跟着着急，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关心二牤子的人不仅仅是我妈，还有隋大虎、大吵吵和三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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