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一元学费难倒人]
第25节第二十一章偷瓜2
真是啊，干点啥都不容易啊，眼看着隋大虎就要走到了我们的眼前！
隋大虎是奔我们来的，但他却没看见我们，在距离我们十步左右的地方他站住了，真是谢天谢地。
三胖子还在那趴着，感觉他浑身在“突突”，他趴着的那块地都能热。
站了一会，隋大虎四下看了看，唱着歌就走了。
“手握一杆钢枪，身披万道霞光。我守卫在瓜地上面，为我们瓦房八队站岗。
啊……啊……”
当隋大虎唱“手握一杆钢枪”的时候，还把提着的那个破棍子握在双手中，来了一个弓箭步，做了一个刺杀的姿势，我真是想笑，但不敢，吓得我心那个跳。别看他平时嗓门不小，可是唱到后面的“啊”字他硬是没啊上去，自己还说“歌头又起高了。”
三胖子小声说：“真丢人，瞎……嚎。”
多少年后我和隋大虎提到了这件事，我问他这个侦察兵，为什么那么近没侦查到我们。他告诉我侦察兵只侦查敌情，你们也不是敌人，当时他只顾侦查瓜地里的耗子了，他没往玉米地里看，因为玉米地和瓜地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玉米地是一队的，他懒得管，一队也不给他记工分。
他走了，并且是背对着我们走的。按我以往的经验判断，看瓜的人走了以后在很短的时间内是不能再回来的，于是，我一打手势，大家跟我匍匐前进。三胖子一直在那趴着，他没看见我的手势，我也不能喊他。
接下来，就是我望风，他们专挑大个的摘，不一会，每人就摘了不少。我看也差不多了，就吹了下口哨，大家迅速安全撤离。
到了玉米地，大家不容分说，躺在地里就“咔咔”地吃上了，连瓜籽都没舍得吐。也是的，从去年秋天到现在，我们都没吃过什么瓜果。
吃完了还剩下不少瓜，怎么拿走大家犯愁了。
“都放在一起。”我说。
我脱下裤子，把草帽圈拆掉，用拆下的草把裤角系上，大家把瓜装进了裤腿里。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三胖子。我走到我们刚才进瓜地的地方，看见他还在那趴着，身边放着他的书包，我照他屁股就是一脚，他猛地翻身，叫了一声：“爸呀”。他一看是我，才一摸胸口。
“人家紧张的时候都叫妈呀，你怎么叫爸呢？”我问三胖子。
三胖子：“我以为我家那虎爹踹的呢。”
“快走吧。”我说。
三胖子：“去哪啊？”
我：“回去啊。”
三胖子有点不高兴了：“你干啥来了，没偷就走啊？你傻啊？”
“走得了。你爹在这，偷不了，他，侦察兵。”我拉着三胖子就走。
当我给三胖子拿出瓜的时候，他差点跳了起来，都没擦，直接就吃上了，我们看着，他吃得是那么的香，我们都快流出了口水，我们再想吃，都吃不动了。
三胖子边狼吞虎咽边说：“从裤兜子里拿出来的瓜可真甜。”
也就是三五分钟，三胖子就吃了四个瓜，撑得他直打嗝。
我拽起装瓜的裤子，往三胖子的脖子上一放：“走。”
三胖子身子一晃：“哎呀呀，撑死我了。”他打了个饱嗝：“真甜啊，明天还来偷，让我那虎爹防不胜防，唱啥歌都不好使，还握钢枪呢，就是握钢炮都白费。”
我：“快走得了。”
三胖子还是磨磨蹭蹭。
我低声说：“你爹来了。”这句话很管用，三胖子蹭的一下跑了起来。
我们见人躲人，没人发现我们拿着什么。
临到村子的时候，我们六人一人又分了四个瓜，各回各家。
我没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学校。把四个瓜全给了方老师，方老师开始不要，我扔下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发现一个人走进了学校……
这个人是民兵连长。
后来我知道，他是为了他姐夫家的事去找方老师的。
可能是喝点小酒，见到方老师就开门见山，直接说起了他外甥女的事，自然也提起了我。
开始方老师没说什么，急忙把我刚送给她的4个瓜洗好，放在他的面前。他毫不客气，拿起一个，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真甜、解渴，白糖罐。”说着他“咔、咔”地几口就吃掉了一个。
方老师：“还都是学生，说这事还早，要耽误他们学习的。”
民兵连长：“方老师，你要是感觉行呢，你就帮下忙，你要是不想帮忙呢，那你就别说不行，农村的事，你不懂。”
方老师：“我看不行。”
民兵连长：“要是人家老焦家说行，那你也反对？”
方老师：“我看人家根本就不能说行。”
民兵连长：“你这是说的啥话，你还能做人家主咋地？！”
说着他气哄哄地站起身。
这时隋大虎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隋大虎擦着汗水：“不好了，出大事了！”
正生气的民兵连长没好气地说：“你喊什么喊，出啥大事了？”
隋大虎：“盗窃！严重盗窃！”
民兵连长：“这一天天的，没消停的时候，走，破案去！”
隋大虎：“慢，慢、慢、慢。”说着他盯住了桌子上面盘子里面的三个“白糖罐”。
隋大虎抬起头，看看方老师、看看民兵连长，又看着方老师，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把他俩看得直迷糊。
“这瓜……哪来的？”隋大虎问。
民兵连长：“方老师的，好瓜，甜，我才吃了一个。”
隋大虎：“那不用破案了，四里八村，没别的地方种这好瓜的，就咱这独一份。”
民兵连长看了下方老师：“原来老师还整这事？走，去大队部。”
民兵连长带着隋大虎就往门外走，方老师看得直愣眼。
走在路上，民兵连长详细地向隋大虎询问了丢瓜的经过。
民兵连长：“你能敲死她桌子上的瓜就是你们丢的瓜吗？”
隋大虎：“你家养的孩子你不认识啊？”
民兵连长：“好！老师偷瓜，罪加一等！还她妈教别人呢。”
在大队部，我爸正就盖学校的事和公社通电话：“张书记，不管我是不是当书记了，这学校得盖上……”
民兵连长和隋大虎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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