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存华笑着说:“陆区长,我也是没有办法,不过,这件事是王市长亲自交代的,包括各种资料也都是他给我的,我看的很仔细,也在一些细节上做过调查,的确需要你解释。”
陆骅黎说:“常书记,能不能都给我说说,这样也让我不用想?”
常存华笑着说:“对不起,陆区长,这是规定,你也清楚。”
陆骅黎苦笑着说:“这就算双规了?”
常存华说:“我没说,不过你要是这样理解我也不反对。”
常存华没说,可观海区的办公室立刻炸了锅,“陆骅黎被双规了”就如流行感冒似的传播开了。
孟思丽立刻召集了常委会,说要相信党,相信市委市府的领导。然后立刻给于德利打了电话。于德利也很惊讶,说:“我只是让王利祯找陆骅黎谈谈,怎么成了双规了?”¤¤
孟思丽说:“今天一早被常存华带走的,连我都没有通知,太不像话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还有没有你?”
于德利说:“思丽,不用急,王利祯不会出大格,还不是为了位子,一定是有人看中他的位子了。”
孟思丽说:“据我观察,陆骅黎并没有说的那样。”
于德利说:“有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骅黎是不是承认。思丽,这样也好,王利祯敢趁着秦书记开会之际搞动作,也不是没有准备,不过如果一旦查空了,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我们就等好戏吧。”
方丽华也急了,尤其是听说他与地产商勾结怂恿地产商迟缴土地出让款更是火冒三丈,立刻到了马志强的办公室,把门“哐当”关上,说:“马志强,你的事儿我不管了,现在土地局要钱,你却还拿着钱不放,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志强也知道陆骅黎出事了,但他知道,陆骅黎出事和土地出让款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有人看中了陆骅黎的位子,就是让他让出来。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些地产公司根本就没有贿赂,即使有,也都是毛毛雨。而他给陆骅黎的,只有天知道。
他轻轻地把方丽华按在沙发上,在背后给你捏着肩,说:“妹子,这件事你放心,与我们的事情没有一毛钱关系,我感觉这是有人趁着秦芷晴开会搞事情,而能搞这么大事情的人至少都是市一级的领导,你想想会是谁干的?”
方丽华说:“怎么就和我们的事情没关系?明明都在说他与地产商勾结呀。”
马志强嬉笑着说:“妹子,你是不是喜欢陆骅黎?”
方丽华娇嗔说:“去你的,都什么跟什么,我只是不想因为我们这件事拖累他,再说,他也是你的老同学。”
马志强说:“可是我这个老同学还没有急你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却急成这样,不能不说明问题吧。”
方丽华娇笑着说:“马志强,你不要没良心,人家可是都和你……”
马志强是什么人,聪明的眼睫毛都是空的。他立刻温柔地说:“妹子,我知道你的心,不过你放心,依照我对陆骅黎的了解,他犯不了什么大事,他现在只是副区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目标绝对不是副区长,在这个档口,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做赌注。”
“可这样,还有机会?我感觉是王利祯在整他。”
马志强说:“具体是谁整他我不清楚,不过我相信等秦芷晴回来的时候,陆骅黎肯定出来,而且比上次还清白,他们的猫腻只会让陆骅黎越来越清白,只会让陆骅黎顺理成章坐上区长的位子。”
“真的?”方丽华惊喜地说,“要是那样就好了。”
马志强心里有点酸,按照以往,他一定会调笑方丽华几句,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用酸来淹没自己说不清楚的情感。
他不爱方丽华,一点都不爱,他对方丽华只是利用,可他还是有着男人的比,陆骅黎一个长相猥琐的小矬子,怎么会在方丽华的心中有这么重要的位置?难道自己在方丽华的心中根本比不上他?
为什么?
其实最着急的是范琼华。
她的电话几乎没有放下过,都是那些圈子里的人询问。她是公安系统,是消息最灵通的部门,可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一点都不清楚。
这些人都炸了锅,刚表明了立场,刚见了面,刚过春节,本以为至少有个好的开始,现在却有了树倒猢狲散的感觉。
嘴上**办事不牢。
老话说得好呀。凭什么会相信他?可即使范琼华看不透,难道李大林也看不透?
一个个都自怨自艾,都感觉跟错了人,都在责骂着自己,检讨着自己,叹息着自己,似乎明天的前程已经到了头。
范琼华立刻让最得意的学生去打探,当得知陆骅黎的情况,她立刻陷入了沉思。
打探的结果很清晰,第一,陆骅黎与地产商勾结,怂恿地产商迟缴土地出让款,从中获利。证据就是地产商都推说跟陆区长说了,资金周转困难,要迟缴。还有陆骅黎与黄佩珊的照片,就是在大门口两个人挥手告别的场面,说这是**。
第二是陆骅黎收受了贿赂,五十万。时间地点人物都清清楚楚,就在玉树小区门口,也有陆骅黎拿着纸袋子的照片。
第三是陆骅黎与警花搞男女关系,警花恰恰是范琼华最得意的学生张珊,也有照片,是两个人在酒桌上碰杯,眼神相当的暧昧。
看到这儿,方丽华怒了,她没有行到自己的身边竟然有着这样的人物,她看着张珊说:“你和陆区长有暧昧?”
张珊红着脸说:“没有,局长,我上次是第一次与他见面,喝酒也是您让我去的。”
范琼华说:“这我知道,从这件事上说,陆区长也是无辜的,如果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都搬上来,证明他们是黔驴技穷,更证明陆骅黎的清白。对了张珊,你最近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必要的时候化妆混进酒店,**录音所有手段都可以用,要找到他们的证据,明白吗?”
张珊立刻一个立正,敬了礼出去了。
范琼华立刻给李大林打了电话,李大林说:“不要急,这件事我都不清楚,你要盯住了,派人查查。”
范琼华说:“区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大林说:“我倒是不是说陆骅黎有多清白,可目前这件事一定有人栽赃,那么清晰的脉络,却又都是含含糊糊。人证物证都没有,只有照片和揣测,主要某些人已经等不得了,就编个故事来搞陆骅黎,如果不出意外,他没事。”
方丽华说:“要是出了意外呢?”
李大林说:“那就是大人物搞他,他还能有什么说?”
范琼华还想说什么,李大林已经不耐烦了,说:“立刻就去安排人调查,要小心,这件事好像是王副市长办的,如果只是到了王副市长,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如果省里还有人参与,那就只能怨陆骅黎的运气实在太差了。”
“要不要给秦书记打个电话?”
“不行,如果一旦意外了,打这个电话就连一点余地都没有了,那就是典型的站错队。”
张珊不敢怠慢,第二天就以应聘酒店服务员的身份进入了黄龙大酒店。黄龙大酒店的服务员都是精挑细选的,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都几乎按照空姐的标准进行,这也是黄龙大酒店的特色之一。
可进入大酒店并不代表就能服务陆骅黎房间的楼层。张珊不出一天就和十八层的李莉混熟了,跟领班的一说,立刻换了。这一点小公关对于经过严格训练的张珊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难的是她穿着制服都似乎不合身,胸部都太突兀,就连李莉都说她做服务员可惜了,还不如去做台。
张珊第二天一早就去各个房间清扫卫生,到了陆骅黎的房间,她看见外面没有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就轻轻地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张珊就问:“换人了?”
张珊微笑着说:“今天她休息。”然后就开始打扫卫生。
这是一个套间,外面是会客室,里面是卧室。会客室里有一老一少,少的就是刚才开门的,老的就是常存华。
常存华不放心,尤其是王利祯要他一个星期必须出结果。可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陆骅黎还是死咬着不松口。常存华办了这么多案子,非常清楚手里的资料太少,而且太牵强。就凭着几张照片给一个副区长定性实在说不过去。
张珊边清扫房间,边四处看着,同时腰间的微孔摄像也开着。她对没有张纸都不放过,都放进垃圾袋里。清扫玩待客室,她笑着问:“请问里面清扫吗?”
常存华说:“清扫清扫吧,都两天了。”
张珊走进去,看着陆骅黎坐在卓子旁,手里拿着笔,却一个字都没有写。就笑着说:“不打扰您吧?”
陆骅黎讪讪笑着,说:“请随便。”
张珊把床整理整齐,然后开始给屋子吸尘,路过陆骅黎身边的时候,把他桌子上的纸看得清清楚楚,上面除了“尊敬的领导”这几个字之外,一片空白。她轻声地说:“先生,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常存华听见了,就催促着她快点完事。张珊赶紧吸完了,躬身出去,可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小伙子眼睛直盯盯瞅着她的胸,她笑了,缓缓地走出去,还回头冲他嫣然一笑。
小伙子顿时没了魂儿,立刻追出去说:“有没有对于的牙刷,我要一个。”
张珊递给他,红着脸说:“要不要肥皂?”小伙子本来就是没事搭话,一听立刻点头,接过肥皂,说:“第一次见你,想不到黄龙的服务员都这么漂亮。”
张珊脸更红了,这种表演对于她来说都是轻车熟路的,她知道小伙子已经有些喜欢她,就轻声地说:“看你说的,再好也是伺候人的。”
小伙子立刻说:“工作不分贵贱,像我们,也是伺候人。”
张珊一撇嘴说:“别那我们开玩笑了,一看你就是当官的,还伺候人?”
小伙子急了,说:“真的,我们俩就是伺候里间那个人的。”
张珊说:“看不出,我看倒像你们俩监督他的。”
小伙子四处瞅瞅,说:“跟伺候差不多少,要什么给什么。”
张珊说:“那他是官?”
小伙子说:“是,只不过看他过了过不了这一关,要是过了,还是官,过不了就……”
小伙子还要说,常存华已经喊他,他立刻给张珊说:“认识你真好。”
张珊“扑哧”一笑,转过身推车走了,小伙子的眼睛还依依不舍。
张珊立刻给范琼华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范琼华说:“你一定要搞清楚他们到底手里有他什么证据,不能凭说,这些说的我都知道了,我要看见证据。”
张珊只好继续工作,第二天的时候,正好昨天夜里熬了陆骅黎一宿,这种常规战术张珊最清楚。常存华太累了,找了个房间休息,只有小伙子一个人在。小伙子立刻热情了,张珊在屋子里打扫卫生,他就跟着她身后,看着周子健浑圆的**和纤细的腰肢,他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刚毕业,刚分配到市委,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美女,尤其是张珊这种警花级别的,让他很多时候都口不择言。
其实张珊还是化了妆的,脸上也贴了几块胶布,漂亮还是漂亮,不过即使很熟的人也忍不住本来面目了,否则陆骅黎早就认出她来了。
清扫完会客室,张珊笑着对小伙子说:“里屋要不要清扫?”
小伙子正想和她多呆一会儿,当然答应了。可这就不能跟着了,否则也太明显了。张珊进了屋子,立刻被一股烟味呛得直咳嗽。她摆摆手刚要说话,却发现陆骅黎仰躺在床上睡着了。她小心地看着桌子上的纸,上面写着几行文字,也就是她都知道的,可能是常存华提醒了他,他写上的。她拍了照,然后继续装作清扫卫生的样子四处看着。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正要走,不经意瞥了一眼陆骅黎,她的脸立刻红了。
陆骅黎只穿了一条小裤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蹬开了被子,露着结实的上身,胸大肌闪着光泽,六块腹肌更是迷人,可这些都不如一早上他的晨竖,那个一柱擎天的东西让本来窄小的裤裤承受不住,顺着边缘溜达出来,从包裹的痕迹和露出的长度让张珊差点就叫出来。
太大了,这个小矬子怎么有这么大?
圆润的头儿上很光洁,小眼睛睁得圆圆的,上面还有一滴水珠儿,张珊看了一眼,立刻转身就走,到了会客室,小伙子立刻迎上来,手里端着一杯说,说:“累了吧,要不歇一下?”
张珊笑了,说:“对不起,我们有规定,您不会对每一个服务员都这样吧?”
小伙子让人家一语道破,脸腾地就红了,说:“你,你晚上有没有时间?”
张珊“扑哧”笑了,说:“是不是请我喝杯咖啡,然后交个朋友?”
小伙子脸更红了,嘴角不停的抖着,张珊说:“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对不起。”小伙子赶忙解释,说:“我也不是,我就是想……”他说不下去,把一张名片塞给张珊就转过身去。
为了完成范琼华的任务,张珊自然找了理由和小伙子一起喝咖啡了,根本不用张珊引导,小伙子已经一五一十把陆骅黎的情况说了,还说得义愤填膺。
“我虽然刚毕业,可也经手几个案子,可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证据不足不说,好多都是模棱两可,查无实据。官场如战场,我都不想干了。”
张珊笑着说:“公务员,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小伙子说:“可你知道领导让我们拿出警察的精神,要采取睡眠剥夺、强光和噪音刺激的手段,你说我哪里会这些?这不是屈打成招吗?”
张珊说:“警察就那样?”
小伙子说:“美剧里不都是那样?要知道美国还是民主国家呢。”
张珊说:“你们采取了吗?”
小伙子说:“昨天就没有让他睡觉,诱导了一宿,一无所获。”
张珊说:“那就证明人家清白。”
小伙子说:“可领导不想让他清白。听说过那句话吗?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张珊“扑哧”笑了,说:“你真逗。”
小伙子说:“还有两天,如果再搞不出点东西,我又要挨领导狗屁呲了。”
张珊说:“当官真难,看起来以后找对象不能找当官的。”
小伙子急了,红着脸说:“这件事过去,我真想辞职不干,太不是人干的活了。一方面要挨领导狗屁呲,另一方面要说瞎话,再干下去都变态了。”
张珊这次才是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