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席文丽也是演戏出身,她知道深浅,尤其是对官场,她就是从这条河出来的,走得就是安时雨的路子,只是早了几年,只是眼睛没有安时雨这么独到,而她的男人早就退休了,而且还不是什么市常委的,只是局级的。可就是这个局级的干部也让她成了观海区文化局局长,这对于一个唱大戏的演员来说,眉眼早就笑开了花。
席文丽对着安时雨时,更是笑开花。
她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说:“安院长,你有什么事尽管说,陆区长都交代了,京剧院的事情一定要办好,并且要在观海区发扬光大。”
安时雨总是不好意思,说:“席局长,你已经很照顾京剧院了,没什么了。对了,见着陆区长,一定转达我的谢意。”然后把京剧院的挂历取出一本,说:“这个送给他,我们京剧院穷,送不起什么贵重礼物,略表寸心了。”
席文丽说:“看你说的,安院长,就不送给我一份?”
安时雨红着脸也送给了席文丽,席文丽回到家就把这份挂历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只是这份挂历从来都是第一页,都是一月,都是安时雨的剧照《贵妃醉酒》。
席文丽也不敢小觑陆骅黎,她知道秦芷晴现在很看重陆骅黎,并且她站队就站在了陆骅黎这条队上,她也想尽可能让王利帧和秦芷晴的对合二为一,这样,她的发展就靠谱了,既有秦芷晴的一条腿,又有王利帧的一条腿,可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事情有时候就不是事情。
她和安时雨不同,她去见陆骅黎就是为了送安时雨的挂历,而且冠冕堂皇,说:“陆区长,这是安院长送给你的。”
陆骅黎接过一看,笑了,说:“安院长真大方,把自己都送来了。”他不顾席文丽就在身边,也是亲自找了一个显眼的地方,把京剧院的挂历挂好,才说:“席局长,最近文化节不错,尤其是京剧下乡,进工地,得到了一致好评,接下来的内容是什么呢?”
席文丽说:“陆区长,接下来是文化演出季,从京戏到各种音乐会,方总已经请了北京上海很多艺术团体,在今后的三个月内,东鹏,尤其是观海区,将是各种艺术的天堂。”
陆骅黎笑着说:“不是今后的三个月,而是一直持续。这件事办好,你就是观海区的功臣呀,比建高楼大厦都功劳大。”
席文丽趁机说:“陆区长,安院长一直想找个机会请您吃饭,您看……”正说着,倪楚涵敲门进来,看见席文丽,就笑着说:“席局长,你也在,什么好事这么高兴,谁想请客?”
席文丽苦笑着说:“是安院长。”
倪楚涵趁机笑着说:“安院长请客,陆区长,你可真是有……口福。”她想说“艳福”,一想到席文丽在,就改口了。
陆骅黎苦笑着说:“领导,人家感谢的是区委区政府,要去也是您去。”
席文丽说:“倪书记,您看是去还是不去?”
倪楚涵当即说:“席局长,安院长请客都不去,胆儿是不是太肥了?”
就这样,安时雨竟然顺理成章地可以和陆骅黎一起吃饭了,而且是特顺理成章。
当然,有了倪楚涵和席文丽,肯定有些不完美,但聊胜于无。
安时雨也叫了几个人陪着,一个小生,一个青衣,小生是经常搭戏的,青衣也是京剧团的台柱子。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小生,陆骅黎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花心。
酒菜很丰富,没有那种豪华的态度,安时雨说:“京剧院不是油水大,只能清淡点儿。”
倪楚涵微笑着说:“安院长,不要说吃,就是看见您都是我们的运气,您可是大明星,您这明星可不同于那些影视明星,您现在上至六七十岁,下到学生,都是您的粉丝。”
安时雨笑着说:“倪书记,如果没有您的支持,京剧院现在还要饭吃呢。”
她看了看陆骅黎,陆骅黎在她左边,倪楚涵在她右边,她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情感,说不清却有点痒。
剩下的就是恭维,倪楚涵找出各种好词来恭维安时雨,她不仅是京剧名家,至少在东鹏是这样的,更是王利帧的老婆,无论是谁,只要在官场,对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是要拿出一些谄媚,即使倪楚涵也不例外。
而席文丽则左右逢源,既要讨好倪楚涵又要讨好安时雨,她的话就显得很湿,水分很大,而小生和青衣则显得淡雅许多,都不声不响地吃着,小口呷着酒。
安时雨笑着说:“你们给倪书记和陆区长唱一段,甭看人家给咱们搭台,却没有时间看,更没有时间听。就唱《龙凤呈祥》吧。”
小生和青衣就唱,功夫真不错,陆骅黎不得不佩服安时雨这种狠下功夫的劲儿。
青衣唱的是《龙凤呈祥》洞房一折,孙尚香的唱词,纯正的梅派。“昔日梁鸿配孟光,今朝仙女会襄王。暗地堪笑我兄长,弄巧成拙是周郎。月老本是乔国仗,纵有大事也无妨。”而小生唱的是刘备,虽然不是老生,但一点儿也不差。
“哈哈哈……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光。来在宫门用目望,刀枪剑戟列两旁.拉四弟宫院往,四弟呵!你保孤王入洞房。”
陆骅黎鼓掌最起劲儿,安时雨说:“见笑了。”
席文丽特想让安时雨唱一个,她有点不服气,她也曾经是台柱子,可她的大戏在东鹏是大剧种,听的人多,看得人也多,可她现在只能在饭局上给人唱了。在饭局给人唱,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入流了,已经丢了人,她不甘心,她要安时雨也唱,可安时雨是王利帧的老婆,她不敢提议,她却把话都递出去。
“安院长,我看媒体对您的《贵妃醉酒》大加赞赏,有时间我们一定要到剧院去听您唱。”
安时雨微微一笑,说:“好呀,席局长,听说您也是大戏演员,在东鹏,粤剧就是市剧,粤剧团有没有搬到东鹏的意思?”
席文丽媚笑着说:“安院长,我倒是想,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您的眼光。以后,观海区就是文化区,以文化引领经济发展,文化将成为观海区的主旋律,而京戏又是国粹,国粹在南方虽然不如北方发达,可有了您这样的领导,南北分庭抗礼时日可待。”
这种左右逢源,谁能比?
这种戏演得如此份上,车露非也会甘拜下风。
吃着,说着,陆骅黎的手机响了,看是方丽华,陆骅黎起身到了外面。
方丽华笑着说:“陆区长,你现在是不是在演《杨三姐告状》?”
陆骅黎小声说:“姐,说什么,我是在陪领导吃饭。”
方丽华说:“我知道,不就是倪楚涵和安时雨吗?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感受。”
陆骅黎说:“四个字,如坐针毡。我插不上话,都是女人,三个女人就是五百只鸭子。”
方丽华“扑哧”笑了,说:“你那里那里是三个女人,是四个女人。要不要到我们这里来,我们这里是两个女人,是三百多只鸭子。”
陆骅黎说:“姐,没办法,你好好吃吧。”
方丽华笑着说:“陆区长,您就不想知道我跟谁吃饭?”
陆骅黎说:“姐,真的没时间了,我得伺候着,倪楚涵在。”
方丽华“扑哧”笑了,说:“倪楚涵也要你伺候?看起来你还没有从小秘书的角色转变过来。好了不给你说了,就是告诉你我和大明星车露非一起吃饭呢,刚说到你。”
一听到车露非,陆骅黎的手机差点儿掉下来。
回到酒桌,倪楚涵笑着说:“是女朋友?”
陆骅黎红着脸摇摇头,倪楚涵说:“是就是,单身男人交往女友,太正常,如果不交往才不正常。”
陆骅黎说:“我想,天天想,可没有人想我。”
安时雨说:“陆区长还是单身?好呀,我们剧团的小姑娘很多,各个都貌美如花,给你介绍一个?”
陆骅黎苦笑着说:“那敢情好,只是怕人家看不上我。”
席文丽说:“还有看不上我们陆区长的,那还不是有眼无珠?安院长,那就拜托您给我们陆区长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
安时雨“扑哧”笑了,说:“席局长,还听不出来?人家陆区长有对象了,只是还不到时候。”
倪楚涵的脸有些红,她不清楚安时雨是不是说的是自己。
安时雨说:“倪书记,陆区长,我今天就不给你们唱戏,请陆区长跳支舞算赔礼了。”她听着陆骅黎的声音,总感觉他像陆小凤,尤其是笑,个头也一样,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倪楚涵微笑着说:“陆区长,安院长请你跳舞,你还等什么?”
陆骅黎的脸腾地就红了,他麻溜儿站起来,绅士地伸出手,当安时雨的小手搭在他的手心上时,他的手心已经汗津津了。
两个人的舞姿很标准,可陆骅黎的手放在安时雨的腰上时,眼前立刻就显示出牛肉汤的景象。
尤其是低头看见安时雨胸前若隐若现的蝴蝶,粉艳艳的,栩栩如生,陆骅黎几乎忘记了在哪里。
他眼前全是牛肉汤,恍恍惚惚就到了约会的地方。
牛肉汤红红的小嘴微微地颤着,美人痣随着颤像是音符一样,把洁白的牙齿都衬成了琴键。
当时牛肉汤只是在薄纱的睡衣上别了三朵牡丹,粉红得柔和,粉红得艳丽,粉红得让人一看就有欲望。尤其是胸前那朵,恰好在**中间,把个山谷渲染得迷离不堪,让陆骅黎一看就想起上次在上面的**,忍不住吞咽着口水,不情愿地点点头。
牛肉汤缓缓从床上站起,小腿赤着,上身赤着,那层薄纱就如月儿朦胧了一层薄云,不仅更皎洁了,更增加了神秘色彩,那种色彩从陆骅黎的眼睛里直扎进心里,痒痒的,挠不着,却希望一直痒下去。
牛肉汤慢慢地下床,赤着脚,走到厅中央,一手莲花指,一手轻轻拽着薄纱,红唇轻启,洁白的牙齿刚一碰,《贵妃醉酒》的曲调就来了。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
见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
恰便似嫦娥离**,
奴似嫦娥离**。
……
安时雨“扑哧”笑了,说:“陆区长,你想什么呢?”
陆骅黎赶紧摇头,却不小心摇在了安时雨的腮上,滑腻腻的,温润的,让陆骅黎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这曲舞简直是煎熬,安时雨却心跳加速,从刚才陆骅黎的表现上看,他应该是陆小凤,可如果他是陆小凤,自己岂不是……
她不敢想下去了,一曲舞结束回到座位上,脸红得妖娆却显得仓促。
有了酒做媒人,很多事情都可以把本性释放。席文丽释放的是无限的谄媚,这种左右逢源的拍马屁,不仅让倪楚涵很受用,让安时雨也有些飘。可陆骅黎的心还一直咚咚跳着。他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后悔,要是让安时雨知道自己就是陆小凤,后果不堪设想。
倪楚涵与安时雨的谈话也逐渐**,毕竟都是女人,而且他们有着相同的境遇。都不得烟抽,都在情感上有着别人看不见,自己却有着一把刀的伤。
倪楚涵说:“安院长,其实婚姻就是将就,好多夫妻白头到老,就是将就到老的。”
安时雨笑着说:“倪书记,你可不要称呼我安院长,如果瞧得起我,就叫我安姐。”安时雨其实只比倪楚涵大几岁,三十出头,而倪楚涵已经三十了。
倪楚涵就叫安时雨安姐,安时雨就笑着说:“楚涵,我感觉婚姻和爱情还是不同,爱情是享受,婚姻是承受。”
这样说着婚姻与爱情,这样观点明晰,你能说他们没有喝多?
倪楚涵轻轻地一碰安时雨,安时雨的身子一晃,手顺势往边上扶了一下,正好扶在陆骅黎的大腿上,那种温热,那种柔软,让陆骅黎躲不是,不躲也不是。安时雨稍微用力撑了一下,想直起来,手一错劲儿,顺着大腿按在陆骅黎的裆上,不偏不倚,刚好抓在陆骅黎的要害,腾地,陆骅黎脸红了,而安时雨的脸也染了彩霞。
“安姐,喝多了?”
安时雨摇摇头,她的手有些舍不得离开,她太久没有与男人亲热,自从与周斌再见面之后,她不想让王利帧粘,她把心思都放在了剧团上,排练,演出已经成了她的全部,而王利帧有时兴起,她就“扑哧”一笑,说:“你就不怕周斌?也不感觉恶心?我是一脏人,浑身上下都脏,你还乐此不疲?你外边不是好多女人吗?随便去玩呀,我不管,只要你能控制住,只要你不怕。王利帧,我告诉你,如果你想离婚,我立刻就和你离,还有,我告诉你,你这样,千万不要出事,出了事,我首先就与你离婚。”
这样直白的表达,在王利帧的眼里,安时雨不是一块猪肉又有什么区别?她一脚把自己身体都分成了钱臀尖,后臀尖,把周斌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当成了检疫,即使是放心食品,他吃起来又有什么味道儿?
可是这种情景不能持续时间太久,都是在刹那间完成的,不给你太多的想,不给你太多的留,只能是一闪即逝,只能在瞬间完成你想要的。
安时雨不敢大肆狠劲儿的揉捏一把,只是轻轻地从上面缓缓地掠过,才红着脸说:“楚涵,喝点酒头就晕,多亏了陆区长,要不就倒下了。”
陆骅黎的脸更红,讪讪地笑着,倪楚涵说:“陆区长扶着你不吃亏,还等着你给他说媳妇儿呢。”
虽然安时雨和倪楚涵都留恋,毕竟要曲终人散。
席文丽都安排好了,亲自送安时雨回家,并且让司机送倪楚涵和陆骅黎回玉树小区。这样安排对安时雨来说有些失望,却很无奈地看着倪楚涵和陆骅黎坐上车走了。
她悄悄地把手放在鼻下,深深地呼吸一口,以解多日少了的男人之苦。
站在电梯里的倪楚涵和陆骅黎默默不语。倪楚涵七上八下的心从某种意义上说绝对不是因为陆骅黎而是因为周晓文。
就如安时雨和王利帧的公开一样,当周晓文和倪楚涵公开自己是基友之后,立刻变了一个人,一个倪楚涵从来不认识的人,当所有的面具都抛开,那个儒雅的如周斌一样的学者立刻变了,变成了一个硬汉。他的角色就是硬汉,只是在遮遮藏藏的过程中让他不得不儒雅,让儒雅掩盖他的感情与性取向。现在一切都不用了,去了媳妇儿,而且还有了省长的爹,所有的元素都具备了,剩下的就是他的孔雀开屏。
他穿着短小了,硬朗了,甚至天天去健身房了,而且那结实的胸大肌让女人稀罕得流口水,偶尔他还要涂上一层橄榄油,就如健身汉子一样,穿着窄小得不能再窄小的三角裤在屋子里如女人一样顾盼自怜,粗壮的家伙儿就这样肆无忌惮展现给倪楚涵。
这个能吸引男人的男人,还能不感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