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惠,够了,不要闹了。”应景庆怒吼一声,站了起来,眼内露出警惕的示意。
“妈,我们走。”见状,应可瑶立即拉着自己的妈妈要走,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
这里有太多她不想面对的人,她也不想让妈妈去面对,都离开这么久了,没有必要将路往回走。
“别走,把话说清楚一点,你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脚一伸,应继城挡住了她们的去路,柠着眉问:“意思是说,你是我爸跟外面的女人生的私生女?你是我的妹妹?”
双眼有点微红,沉着的嗓子里隐隐的渗透着惊讶跟不能置信,那夹杂着的怒火十分明显。
“放我们走,求你放我们走。”抱紧已颤抖不止的妈,应可瑶心痛得要命,只想尽快带妈妈离开这里。
不管真相是怎样都好,她最不想伤害的那个人是她最爱的妈妈
这么多年来,她跟妈妈受的苦还不够多吗?凭什么今天还要在这里受审?
“这么说,你是早就知道的,是不是?你是早就知道的,你是有意要接近我们的?”用力的吸了口气,应继城极怒的咬牙说,双眼里透出来的红丝十分吓人。
面对他的怒火,应可瑶顿感无辜,将妈妈护在身后,生气的瞪回去,抬头反驳:“应总,请你紧记,一直以来是你缠着我不放,我可从来没有要勾搭过你,而且我已经一再的声明我跟你是没有可能的,曾不止一次叫你不要再找我。”
“你这个狐狸精还敢反驳,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缓缓说过你这个女人竟然收下了唐家给你的一大笔钱然后离开敬宇,想必你也是想要缠着我儿子讨点便宜的,你肯定是想要像今天这样,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的私生女的身份揭开,是不是?”应太太忽然冲了过来,拉开了自己的儿子,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往应可瑶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
“啪。”的一声,所有的空气都如凝聚了。
用力的咬着唇,应可瑶压制着不去反驳也不去说话,拉着妈妈只想要走。
她很明白,在这里她们孤立无缓,只有受罪的份。
她受点苦不算什么,却绝不能让一直在吃苦的妈妈也跟着受罪。
二十几年了,好不容易她才长大**,可以捍护妈妈,谁也不能伤她的。
“你别走,你给我站住,你们给我说清楚,你”怒火烧红了眼,应继城的妈妈看来是无法控制好情绪,激动得完全失了分寸,不想的想要扯打着护着陈容的应可瑶。
被推扯了几下,陈容受不住的流出了眼泪,心痛的看宝贝女儿被打,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扑上前替应可瑶给挡住了那些无情力的拍打:“别打我的女儿,她没有罪的,她一直都这么好这么乖,你们谁都没有权力去伤害她的。”
“景庆,求你救救可瑶,这二十六年来她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活得那么疲累都只是为了我这个妈妈。而你呢?你为我做过了什么?为什么到了今天,你不是要眼睁睁的任由这个女人来伤害我?”伸手反抱着应可瑶,陈容痛哭了起来,终于是喊出了应景庆的名字。
只是她不喊还好,她这一喊,周嘉惠更是疯狂了,充满怒火的眼更红。
“够了,我说够了,你没有听见吗?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未来亲家商量缓缓跟敬宇订婚的大好日子,你这样闹下去,是要女儿的面子往哪里搁?”应景庆站起来冲到妻子的面前,将还在乱手打人的妻子抱紧,不让她再乱来。
可是他不护还好,这一说话却让周嘉惠更生气了,怒不可遏的尖叫:“应景庆,告诉我,这个女人是不是你的女儿?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
“我”应景庆动了动唇,却答不话来。
“妈,你没事吧?”无心去看他们夫妻的争吵,应可瑶紧张的打量着自己妈妈身上是否有伤。
“妈没事。”陈容软弱的一笑,摇头。
“像你妈这种狐狸精还能有什么事?她死了最好,死了就能天下太平了。”周嘉惠痛恨的怒骂,只恨不能再冲过去打人。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没有好好管好自己丈夫的女人,在这里发什么疯啊?我妈没有对不起你,你现在不是还能好好的当应家老太太吗?我妈呢?她得到什么了?若我真的是应景庆的女儿,那么这个抱着你的男人就该下地狱去。这二十几年来,我跟妈从来没有吃过一顿温饱的,而你跟你的孩子却丰衣足食,还天天愁着不知道去哪里享乐更好。若我妈真的有错,她只错在被这个男人给骗了感情。如果我妈真的是一个坏女人,她就不会背着你们将我生下来而从不跟人说起。如果她还想要缠上你们应家的话,她就不会在唐家看见你的宝贝女儿后就离开唐家不做了。如果我真的想要缠上你应继城的话,真的想要像今天这样揭开自己身份的话,我就不会收下唐敬宇的那笔钱就真的离开他,你以为若我真的那么贪钱,会舍弃唐家少奶奶的身份而收下那笔所谓可观的钱吗?”抱着不停在颤动的陈容,应可瑶终于是忍不住动怒了,生气的看向最前面的三个人怒吼。
也许是她的话还有点说服力,倒是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可瑶,别说了,别说了”只有陈容忽然哭了起来,抱紧了应可瑶的腰,将头埋在她的怀中。
“容容,告诉我,这真的是我的女儿吗?她是我的女儿?”应景庆皱着眉,松开了自己的太太,一步一步的往她们母女走去。
“我”怔怔的流着泪,陈容并没有立即的答应,也许是有点泣不成声,只是一直低低的哭泣着。
“我看今天这个晚上的饭就吃到这里吧!虽然说我们快要当一家人了,可是这样的家事我们还是不宜涉及,关于订日子的事,我们找个时间再谈。”唐敬宇的爸爸先站了起来说话,打破了这沉默的困局,拉着自己的太太要走,然后也对唐敬宇打了个眼色。
没有发表意见,这次唐敬宇很乖很听话,站起来跟着爸妈要走。
在经过应可瑶的时候,趁众人没有发现的时候往她的腰上用力一扭。
惊觉有痛,回头时就只来得及看见唐敬宇的背,很快的就消失在这房间内。
门关上,还真的像困兽斗
“你们想怎样?不放我们走,你们到底想要怎样?”无心去理会唐敬宇的意思是什么,应可瑶只心急的想要离开这里。
她知道在这里吵下去都不会有她想要的结果,她最想要的就是不跟应家牵上关系。
殾这么多年了,她不习惯忽然多了些亲人。
“容容,告诉我,当年你忽然离开是为什么?是因为你怀上我的孩子了吗?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是吗?”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应可瑶,应景庆用力的吸了口气,不确定的问。
“不要问了,好吗?这么多年来,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过得这么幸福,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不管可瑶是谁的女儿,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咬着唇忍泪,陈容拉起应可瑶的手,转身想要走。
“不行,你们真的不能就这样走。容容,你听说我,这些年来我不是不想找你,只是我没有勇气找你。我知道是我害了你,这些年来是我害了你。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女儿,如果是真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妈是怎样的人你就不知道?我为了知道爸爸是谁,之前才找人查过,原来我妈从读书的时候就跟你认识,在你还没有结婚之前就跟你相恋,她的人生就只有你一个男人,你却还好意思问我是不是你的女儿?这二十六年来,她孤身一人的怀着我这个孩子,然后将我养大**,你以为她就不苦吗?她为什么要躲起来?不就是害怕会破坏你的幸福吗?你倒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好男人啊!”受不了那质问的说话,应可瑶生气的打断他的说话,讨厌那种带质问的语气。
她知道妈妈也是有错的,她不该跟有妇之夫在一起的,可是谁没有年轻过呢?谁没有做错过?妈妈最后还是选择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不是吗?
那么不管她做错过什么,都已经在赎罪了
“是啊!听我这是在说什么啊!我就该知道的,她是我的女儿,是啊!”应景庆苦苦的一笑,伸手要向应可瑶的脸摸去。
“够了,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想当着我跟两个儿女的面前跟这对母女相认吗?你想要把我们放到什么位置上去?”周嘉惠气急败坏的怒吼,痛苦的蹲下身去,放声的痛哭了起来。
“妈,你别哭,没事的。”一直无助的坐在那里的应继缓这时站了起来,冲向自己的妈妈,心痛的抱紧她。
“荒堂,可笑,我还真的不知道你们这是在搞什么。”用力的将旁边的椅子踢倒,应继城生气的冲出了房间。
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家人,应景庆腾在半空的手顿住了,也许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吧!
失望的看了眼这个所谓的爸爸,应可瑶冷笑了一声,拉着自己的妈妈就走。
不去看这些混乱的人,她本一心想给妈妈好好的吃一顿饭来庆祝生日的。
拉着妈妈离开那名贵的大酒店,站在酒店的门口,看着那闪耀的招牌,心却有点酸酸的。
“妈,本来我还在想,难得还清了欠个银行的欠款,今年你生日就好好的吃一顿吧!以报答你这么多年来吃过的苦,受过的穷。却没有想到最后会闹成这样,妈真的对不起,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当富家人的命啊?是我害了你吧!”苦恼的笑了笑,心酸得发慌。
明明是一场好意,最后却像有心计的安排一般
“妈,我是早段时间才找人查出我爸的身份是谁的,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去认这个爸爸,今天这场巧遇真的不是我有心要安排的,我已经很努力去拒绝应继城的接近了。”看了眼还在咬唇忍泪的妈妈,应可瑶心痛的叹了口气,伸手抱着妈妈的腰低声保证。
“可瑶,你是怎样的人妈还不知道吗?只是妈欠你的太多了,如果……”陈容苦苦的低语,顿了好一会后说:“如果你想当有钱人,那你就去跟应景庆相认吧!你这么好这么乖,怎么会没有当富家人的命呢?只是妈不好,没有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或者妈真的是时候要为你着想了,让你能过上好命的日子,其实你也可以当大小姐的,你也可以的。”
“妈,你胡说什么啊?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再吃饭,今天你生日,該好好的吃一顿的。走吧!别让那样的闹剧影响到我们的心情,走吧!”用力的微笑,拉着妈妈往前走,应可瑶伸手去拦下车,想以甜笑来化解妈妈的不快。
坐到车上,抬头看向天边,心压得很沉
她真的不该跟应继城来往的,只是她已经很努力的去避免了,难道真的是她做得不够好吗?
她自问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现在倒好了,她的存在已被暴光,应家的人会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吗?她跟妈妈就真的能过回以前那样的日子?
唐敬宇也知道她的身份了,不知道会以什么目光来看她呢?
跟应继缓比起来,她的身份更不堪了吧!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一个是卑微低脏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