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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倾情:触不透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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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痛骂
    一切风平浪静的,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照常的上班,也照常的为工作的事而忙碌,最叫她苦恼的大概是唐氏对洪氏所有合作项目的态度,这叫她心里彻底的过不去。

    怎么这男人就能如此讨厌?

    “我想见你。”好不容易找到上次唐敬宇找她聊天的那个窗口,应可瑶不再淡定的敲下这几个字。

    是的,她的心自那天回来后就一直没有淡定。

    最不能让她淡定的原因大概是应家的淡漠,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过她跟妈妈。

    想来,若应家任何人以这样的态度来处理这事她都可以理解的,当一切没有发生过是最好的。只是应景庆怎能也这么做呢?他是凭什么如此过份?

    这二十几年来他不知道就算了,可是现在他已知道,不是吗?怎么整整的四天都没有来找过她跟妈妈?

    好一个负心的男人,难道妈妈会一直执着的说她当年爱错了人。

    只是罢了,错就错了,没有回头的力气,也只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反正她也没有可能回到妈妈的腹里不出生的。

    “凭什么?”没有停顿多久,那边的人终于也回了三个字。

    凭什么?

    这三个字,叫人如此痛恨

    原来,比起我不爱你,还有这么三个字叫人更难以为情的。

    是啊!凭什么

    失落的咬了咬唇,喉咙有点什么在漫沿着,那酸酸的滋味叫她无法再淡定的坐在这里装着认真工作。

    她的心明明是如此的凌乱

    “咯咯咯”门轻轻的敲响,然后门推开了:“可瑶姐,总裁来找你了。”

    “让他进来吧!”懒懒的低下头,应可瑶无心的应答着,努力的平息着心里的情绪。

    伸手移动了一下鼠标,将那个对话的窗口给收了回去。

    “你怎么了?没事吧?”主动的关上门,洪致远举步往应可瑶走近,坐到她的面前轻声低问。

    抬头看着一脸担忧的男人,应可瑶淡淡的摇头,不解的笑问:“怎么这样问我?我会有什么事?”

    “你看,你把给我签名的文件换错了,不是这个吧!”将一份文件交上来,洪致远拉了个椅子主动的坐下,说:“我听小千说,你这几天的情绪有点怪怪的,总会发呆跟不上节拍,跟以前的你很不一样。她说,你一向处理情绪很有办法,很少会这样的。”

    “我失恋啦!”低下头,避开他那锐利的目光,应可瑶淡淡的应付答。

    “你这答案说得太直接了,我还真的不知道能不能相信。”洪致远苦涩的一笑,语带无奈。

    听他这说话,应可瑶抬头来直直的看他,想了一下后问:“总裁先生,你是不是很恨你弟弟的存在?如果当初你像现在这样有能力了,一定会坚决的反对他的认祖归宗是吧?”

    “你知道了?是他跟你说的?”一脸惊讶,洪致远有点反应不过来的问。

    “没有,是你的好朋友在日本跟我说的,他看得出你对我的喜欢,所以让我知道你的故事,我想他的出发点是为你好,所以你别介怀我怎么知道了。”不想他误会洪董,应可瑶微笑,摇头。

    本想坏坏的嘲弄一下他,可是却发现她的笑有点无力。

    看了眼在闪红的窗口,知道唐敬宇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话,却提不起劲去看。

    那个男人看来很痛恨她呢!只是不知道他恨她的什么。

    是恨她当初那样收下一笔钱就不跟他演戏了吗?可是他不也是拿钱来要胁她跟他一起演情人的吗?还装什么清高?

    “是吗?”

    忽视那闪灯的窗口,应可瑶抬头看向淡漠不想说话的洪致远,不放过的追问:“你觉得,小三生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很让人讨厌?甚至会认为根本不该出生到这个世上?”

    “你怎么了?就忽然这么关收我跟致杰的事?是我爸对你又提出了什么任务吗?”没有作答,他这说话倒是有点防范的意味。

    冷冷的笑,应可瑶轻轻的摇了摇头,只好放弃问下去。

    何必问呢!这是肯定的

    她想,哪怕应家的人这些天来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那应家也肯定不会毫无风雨的,想必所有人都痛恨着她的存在吧!

    若是没有她这个私生女,那么应太太就不必那么激动,最多不过是重遇一个旧情敌罢了。

    那么,应继城就不会那么生气,应继缓也不会那么伤心吧?

    是她的存在,让应景庆一个好爸爸的形象全都毁掉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生平,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存在。

    若没有她的存在,妈妈也不必活得这么累吧!她可以在离开应景庆那个滚蛋之后就找到一份好工作安份的做着,然后找到一个爱她的人嫁掉,然后就会很平凡,却幸福,是吧!

    这一切的不好,好像在一刹那间都证明了是因为她。

    “可瑶,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想哭的样子。”洪致远伸手轻拍桌面,担忧的问。

    苦涩的抬头,本想微笑摇头的,却又有点无力。

    “我的模样真的像想哭的样子吗?”

    “嗯!”

    “那这样呢?”用力的深叹了口气后,应可瑶娇气的裂开唇笑,那个妖媚的样子又回来了。

    娇红的唇微她的笑而变得灿烂,那水灵灵的大眼一眨一眨的,那么的有神,好像刚才的伤感从不曾存在过。

    洪致远眯眼注视着她,从心里的感慨:“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笑得最灿烂最妖媚的时候,就是你最假的时候。”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所以不相信我是一个坏女人,所以就死心塌地了。”冲他坏坏的打了个眼色,应可瑶伸手拿起旁边的杞子水,温慢的吞喝着。

    “有时候人是没有理智的,不是说知道不能爱就不会去爱,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坏女人,可是就死心塌地了,我看你就是有罪的,是不是那次从致杰的别墅出来后的那个吻有毒,让我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心不由己了。”重重的叹气,洪致远摆出了难过的神情来,一副被陷害的模样。

    无辜的看他,应可瑶被逗笑了,感觉心情散了不少。

    “洪总,如果有一天我走头无路了,你又还对我死心塌地着,不如我们就结婚吧!”想到那天的那两家人,那坐在一起的模样,心有点酸痛。

    她跟妈妈最不好的原因就是没有一个家

    如果她如果也有个家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必害怕那些风风雨雨呢?

    “结婚?”这次,换洪致远怔住了,这两个字好像让他有点无法消化。

    “你看,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想恋爱是事实,可是谈到结婚就要害怕了,没用的家伴,你还是给我滚出这个办公室吧!我应可瑶说过,若有一天我真的要找个男人来恋爱,那个男人必须是可以跟我一生一世的,而不是只为了恋爱而恋爱的。”无趣的下逐客令,某人可不客气了,拿着杯子喝水的模样就是想不理会人。

    “小姐,你这话说得倒像你会是为了结婚而恋爱而已。”无辜的苦笑,洪致远力挽狂澜的为自己驳护。

    “我不是,我之前是在想,若我要恋爱,就要找一个会用尽性命去爱我的男人才恋爱,才拍拖,毕竟女人的岁月苦短,我不想浪费在没用的家伙身上。”皱眉,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了。

    “这么说,你是觉得我会是一个愿意用生命去爱你的男人?”

    “不是,我只是开玩笑,你就别放心上了。你还是滚吧!我把文件处理好就叫小千重新拿上去给你,你别打扰我工作,然后借机来骂我是能力不好奸妃。”收回玩笑的心,应可瑶抽出了文件,这次是下真的逐客令。

    “好吧!希望你的心情能尽快好起来,认真的工作,可别让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奸妃。”弯起笑,洪致远轻轻的点了点头,站起离开。

    在转身的一刻,笑容不禁僵住了

    刚才她的那个所谓笑话,竟能让他的心跳变快也紧绷。

    若她愿意,那么他会娶吗?

    ****

    门关上,收回视线,目光再度落在电脑的屏幕上,伸手移动着鼠标打开了那个聊天的窗口。

    “怎么不说话了?妖女?”这是唐敬宇的回话。

    可是他好像没有什么耐性,看她没有作答这么久,也不过就是问了那句,就没有再问下去。

    看来,在他的心里,她始终什么都不是

    可是在乎什么呢?难过什么?她该清楚他快要跟人家订婚了,不是吗?

    从一开始结识,他就注定不是她的

    只是关于洪氏工作上的问题,她总得抽个时间跟唐氏的人好好的谈谈。

    抬眸再盯着那些字眼,不禁怀疑这一切都是唐敬宇逼她主动去找他的手段。

    是吧!他肯定是这么想的,只要她愿意去找他求求情,他也不会真的为难洪氏的,不过现在还不到那个必须去找他的时候。

    就再拖拖吧!

    无趣的将聊天窗口关上,不想跟他拉扯什么,只好重新投入工作中。

    她的确很少会在工作上犯错的,看来真的得好好的专注

    ###

    举着散慢的脚步,今天下班后她却不想回自己租来的那个套房去,倒是想回去见见妈妈。

    她想,这些日子她的心在受着煎熬,妈妈也必然是的。

    想到妈妈曾经为了那个男人而在夜里这么多次落泪,也必然是在乎他的吧!

    脚步很慢,所以也很轻,可还在楼梯口的时候就看见门打开了。

    妈妈平时很紧慎小心,总不会是有贼吧?

    不对,怎么会呢?

    小心的放轻脚步上前,却听到了意外的声音。

    “容容,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害你这么多年来受尽痛苦,你原谅我好吗?”

    声音微微的激动,她却能一下子就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应景庆?他怎么会来了?

    “好了,你别说了,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让你的太太知道了,她又会哭闹着要寻死不活的,只怕你们应家是丢不起这个脸来。”陈容的语气也带着显示的激动,还夹着怒火。

    第一次听妈妈如此生气的说话,应可瑶本想上前的脚步停住了,忍不住想要窃听得更多。

    她真的很想知道真相是怎样的,她是否真的是应景庆的女儿?当年他们之间的事情又是怎样的?妈妈真的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吗?

    “容容,我知道你一直痛恨我的无能为力,恨我对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知道我很没用,像可瑶那样说的一样,该下地狱去了。当年你忽然就消失了,没有影踪,我开始也有找你的,可是”

    “可是你没有。”陈容咬下牙,痛吼。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没有,因为当时嘉惠正好又怀上了缓缓,那时候她的情绪很不稳,还有了情绪病,总是嚷着要死不活的,还总是轻易就动手打继城。我不能想像一个这样的家让我多么的疲累,我的心身都很难受。怀上缓缓这个消息正好给了我们希望,嘉惠在那以后就淡定了下来,为了胎儿变得很温柔,也学着放下架子如何当一个好太太,而我也不想让好好的一个家就那样散了,于是”

    “于是你选择放弃我。”陈容苦笑了几声,那语气里渗杂着绝望,还有哭泣。

    “容容,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没有想到你离开的原因是因为怀上我们的孩子,我没有想到你要离开是因为有了可瑶,我更不知道这二十六年来你过得这么累,对不起。这几天我回到家里总是想着这些年来的事,想着当初我们在一起时的山盟海誓,心里对你的内疚让我无法安睡,我”

    “所以现在你来这里,是想要寻找良心的安乐,是吗?你过来这里,是想要得到我妈的原谅,那样你就可以安心的回去跟你的家人好好的生活,不必再彻夜难眠,是吗?”咬下牙,应可瑶忍不住冲进去,冷冷的讽刺。

    “可瑶?”没有想到女儿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陈容愕然的抬头,冲向自己的女儿。

    “妈,没事的,我在这里,不管那些无情的人要怎样的去伤害你,我都不会允许的,我会好好的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像二十六年前那样的孤独无缓。”抱着自己的妈妈,应可瑶冷眼瞪向应景庆,控制不了心里的恨意。

    她恨的,她就是恨透这个男人

    若说她的存在是这一切的错,那么这个男人才是这个错的根源,是他对爱情不忠而害了妈妈,是他对婚姻不忠而害了那个家

    “可瑶,我知道现在爸说什么都是错的,今天我过来不是为了要让良心好过什么的,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妈,只是想要看看她这二十六年怎么过的。”应景庆皱了皱眉,脸上的难看是多有伤感。

    不屑的冷笑,应可瑶扶着自己的妈妈坐下,然后抬头看向这个所谓的爸爸:“爸,你说你是我的爸?那好,我就让你知道这二十六年来我妈是怎么过的。她在离开你以后就独自带着我一个人躲在这里,因为怀着我而不能干活,她的日子没有一天是好过的。后来我出生了,她又因为要带我而无法工作,只能接一下零散的工作回来做,于是她跟我都没有办法吃过一顿好的。在我的记忆里,我们每天都不能吃得太饱,因为我若吃多了,妈就没有得吃。妈若想吃饱,明天也许就不能再有吃的。你能明白这样的日子是怎样的吗?在我读书以后,妈终于能出去找工作了,于是我们还勉强的可以吃顿温饱的饭,但是餐桌上永远都不会有名贵的食物,肉也不敢多一点。到我发育的时候,妈妈为了怕我长得不好,所以一个人打几份工作,就是想我多吃点肉,别因为营养不良而长得矮胖了。你看到的,现在这样一个好身材而健康的我是妈妈用怎样的痛苦换来的,你能想像得到吗?”

    “可瑶,别说了。”陈容哭了起来,伸手拉着应可瑶,想要阻止她说下去。

    而应景庆却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痛苦的看着陈容,聆听着应可瑶的说话。

    “妈,你让我说,你让我说给他听。”轻抚妈妈的手,应可瑶抬头继续的看向那个男人,说:“而这一切的苦都不算什么苦,都是能咬着牙就撑过去的苦罢了,总会有撑出好日子的一天。你知道我妈最苦的是什么吗?是她的心,是她的眼泪,是她这么多年来的不甘跟思念与痛恨。从我有记忆起来,我就知道妈妈在夜里暗哭的事,她曾好多次在我的床边拿着一张照片不停的哭泣,小声的说是妈妈不好,是妈妈爱错了人,是妈妈害了瑶瑶。你知道每一次当她这样悄悄哭的时候,她的心是有怎样的痛吗?你不知道的,因为你正乐享天伦。我跟你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可瑶,你别这样激动,别说了,别说了。”陈容已泣不成声,伸手抱紧了应可瑶,不知怎么办的用力摇头。

    心痛的抱紧妈妈,应可瑶终于是静了下来,闭起眼不再说话。

    也不知是怎么了,这样的话说出来后,却有松口气的感觉。

    原来这些年来,她心中的怨气埋得如此深,藏得如此浓

    “容容,是我不好,是我背弃了我们的爱情,一错再错,最后害了你。”痛苦的闭起眼,应景庆的额上暴出了青瘀。

    “好了,你走吧!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我根本不想跟你再遇的。你走吧!你回去应家好好的当你的乖儿子,当你的好丈夫好爸爸,我没事的,现在我活得很好。我的女儿长大了,她可以把我照顾得好好的,我的爱情早就死了,随着几次生死争扎,我已经不懂得什么叫爱了,你走吧!你走。”抱紧心爱的女儿,陈容一再的赶人走,是更害怕可瑶又要失控。

    她现在什么都管不上了,最想保护的那个人是可瑶。

    应家的这件事让她很乱,她真的很乱不知道怎样对可瑶才是最好的

    “好,我先走,可是我会再来的,我想得很清楚,我会给你们母女一个交代的,我会的。”应景庆只好答应暂时离开,可还留下交代的说话来。

    没有等她们母女说什么,他先用力的吸了口气,然后才冲出了这细小的房子。

    静无人声,这屋内就只回响着陈容痛苦的哭泣声。

    她已经在压抑着,可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一个劲流出。

    心痛的抱紧着自己的妈妈,应可瑶身心疲累的重叹,不知道能怎样阻止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她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妈,你别哭,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好吗?”用力的吸换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淡定下来,应可瑶轻拍陈容的背后站起,走到厨房去倒水。

    倒出热水过来,放到陈容的手里,然后耐心的给她轻抚着背,希望这样能让她的难受减轻一点,希望这样能让她的眼泪减少一点。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轻抚了多久,终于还是有静下来的时候。

    也许是眼泪流干了,陈容推开了女儿的手,轻靠到椅背上,抬头心痛的看向应可瑶:“可瑶,你想知道当年一切吗?”

    专注的看着女儿,想到她刚才怒诉的说话,才知道女儿一直压得如此痛苦。

    想必,这二十几年来,痛的、苦的不止是她一人,可瑶受到的苦更深吧!

    这都是她害的,是她自私的将可瑶带到这个世界来,造就现在的这一切。

    也许,她得给可瑶一些补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