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的照射酸涩了眼,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酸痛让她不得再好好的安睡。
朦胧中睁开了眼,先入目的是车的天窗。
怔怔的眨着双眼,大脑中的意识慢慢的归位,总算是忆起这里是哪里。
转头看向旁边的驾驶座上,他竟然也睡着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所披着的落被子,又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披而抱着双肩入睡的男人,禁不住微微的扯了个笑。
侧着身子平躺着,这样睁着眼,即可看到他的脸。
阳光斜斜的照射在他的脸上,照亮了半边脸,肌色结实而健康。
不算白,也不算黑,却好看
他的唇也好看,他的鼻梁也高挺,他的一切都像那么的好,如全都精心挑选出来的。
还是情人眼里啊?她怎么会觉得越看他,越喜欢他?
静静的凝视着,唇角禁不住一再的上扬,喜欢这种晨起的感觉。
在一起上床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可是她从来没有逗留多久,更是不敢在他的床上留恋到天亮,就算之前少有的两次也是在早上起床后就快快的穿衣走人,倒还真的没有这样趁他熟睡的时候认真的注视过他。
隔着空气,不算贴近,却又像平躺在床上,有种甜甜的味道
想到昨夜那样双双从观光塔上跳落,那种惊吓,那种贴近,那种紧紧相依,也是甜蜜的。
昨晚那个时候他抱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很用力的抱着,将她护在他宽大的胸怀中,包裹在他有力的双臂中,好像她就是他的全世界一样
虽可怕,可也甜蜜。
笑了笑,发现闭着眼的他,原来睫毛也很长的,这就是他双眸会勾魂的重要武器之一吧!他们唐家的子女都是如此漂亮,唐家两老的功劳当然少不了。
想到唐妈妈,想到那天那个向她下跪的妈妈,再好的心情都给打住了,心依旧有点酸酸的痛。
她算什么啊?之前的她在唐妈妈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靠身体条件上位的混乱女人。现在的她在唐家妈妈的眼里只怕更不堪,还是一个私生女呢?
若她因那件事就将唐敬宇跟应继缓订婚的事推后考虑,那么她这个真真正正的私生女更是容不下她的眼吧!
她是不怪唐妈妈的看不起,那是应该的啊!
唐敬宇一直这么优秀,从来没有叫家人担心过,在处理各种事情都那么有方法而独立,在爸妈的心中眼里肯定是最好的。这么优秀的儿子,他们怎么舍得让他的人生有污点呢?
若她真的跟唐敬宇在一起,便是他最大的污点。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吗?”沙沙的嗓子软软的,在宁静的空间内响起。
眼眸一睁,对上了不知何时睁开眼的唐敬宇。
刚才她想得太入神了,还真的不知道他已经醒了,睁着眼在打量她。
“没想什么,只是在想我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腰有点酸痛。”摇头,应可瑶若无其事的坐了起来。
心想,昨夜再怎样难忘又如何?他都不是属于她的人。
她不想跌得太深,害怕又会像初恋那次一样,拥有了,然后无助的痛失,那种痛是狠狠的,会让人疯狂的。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睡着了,竟然一上床就睡了起来,让本来想跟你上床的我完全的失望了,还害我得这样陪你睡一晚。”将椅子拉到正常的位置,唐敬宇一边按摩着腰,一边低声的埋怨:“谁说在车上睡也不怎么样的?这可真不是好差事。”
“这么说,你没有在车上睡过?”学着他的方法交自己所坐的椅子也给调好,应可瑶笑了笑问。
“没事我为什么要在车上睡?”他如看白痴的瞪她。
无辜得很,只好取笑:“我以为玩车震也是你的喜好之一。”
“小姐,车震以后还是可以回床上睡的,没人告诉过你车震后得在车上睡一个晚上吗?还是你试过了?”翻眼,皱眉,唐敬宇又忽视贴到她的面前色眯眯的问。
“抱歉,我不喜欢跟男人做完那回事后还要跟他一起睡到天亮的,在车上也不行。”用力的扭动着酸痛的脖子,应可瑶用力的回瞪了他一眼。
“为什么?”皱了一下眉,他感到有点不快。
听她这口气,好像曾跟无数个男人做过那些事一般。
“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这样千世才能修来的共枕眠缘份可不能随便的交给你们这种没良心的男人。”懒懒的解答,探头看去,发现这车是停在她的家门外。
看来昨晚他是打算送她回家的,只是不知道是否还有跟他说那样想跟她上床的想法。
“我们?这么说,跟你做过那回事却又没有跟你一起睡到通宵的男人有许多了?”剑眉微动,唐敬宇重新靠回椅背上,所有的好心情好像又一下子散开了,不明原因。
“你管不着。”拉开车门下车,应可瑶冲着他坏坏的打了个眼色,然后伸手拿起昨晚换下来的那套晚装,笑着挥手:“亲爱的,我得走了,还得上班,谢谢你送的衣服,还谢谢你跟我死那一次。”
“我送你回去上班。”放下车窗,唐敬宇大声的喝道。
“不必了,我没有兴趣跟你这种种马闹绯闻。”挥着手走,她头也没有回的答。
这声音很响亮,倒替他惹来不少的注视。
种马?
原来他还配得上马这个帅气的动物,而不是猪。
自嘲的笑了笑,看着她大方远走的背,有种想要伸手握紧的冲动。
看来,是昨晚没有好好的得到满足,今天还有渴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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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滑动鼠标,细心的看着每一张照片,这是第一次对自己的绯闻没有厌恶的感觉,反而会认真的盯梢着。
从酒店出去,到观光塔,到笨猪跳,到送她回家,及车一直停在屋外,这记者都一直跟随着啊!
“可瑶姐,我说你怎能笑得这么淫/荡啊?”杨小千把玩着手中的笔,眯着眼轻声的取笑着应可瑶。
“我不是早就被标上‘淫/荡’这样的商标了吗?”没有去理由她,将一幅从玻璃镜拍出去的照片定格,那是一张他们双双在空中抱拥着的照片。
旁边还有另一张被放大的,从那里可以看见她的脸紧紧的贴在唐敬宇的怀中,而他的脸上,却是堆满了欢乐的笑。
笑得很开怀,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的笑,没有邪气,没有算计,没有取笑,也没有嘲弄,是真心的笑。
偷偷的,用鼠标将这一系列的相给保存了起来。
这是她跟唐敬宇第一次的合照,如此的自然,如此的快乐
还有他强牵着她的手拉她往车走去的那张,她也很喜欢,感觉不是她在追逐着他的脚步,而是结结实实的他在牵着她走,这个感觉很好。
“可瑶姐?你玩真的?”杨小千慢慢的将脸凑上去,轻声的问。
“什么玩真的?”将那网页收起,应可瑶装出了冷漠的脸,抬头将话题转开:“收购天码那个规划书还有营利预测做好了没有?你没有给我去那些部门跟进这些吗?”
“别管这些,我进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向你汇报的。”轻轻挥手,杨小千一脸神秘的笑语。
闭起唇,应可瑶以手指轻敲桌面,示意她快说。
“就是刚才唐氏的人打电话过来,向徐总道歉,说会乐意合作的,还有其他几个项目都在进行中,叫我们不必担心。”一边说着,杨小千的脸上可兴奋了。
看她这兴奋的模样,应可瑶并没有给予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的低下眼眸。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唐敬宇在操控着的,那个男人还真是小气。
不过也好,总算是谈判得直,没有因为她而连累着洪氏。可这是不是也代表着以后只要她应可瑶稍有让他唐敬宇不开心的时候他就用这一招呢?
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机会狠狠的教训一下狂妄的他。
“可瑶姐,我去工作了,关于这些绯闻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早前唐家跟应家才宣布订婚的事宜,你现在可是变成结结实实的狐狸精。”走到门口外,杨小千转过身来调皮的眨着大眼说。
冷冷的瞪她,应可瑶双手环到了胸前,靠到椅背上说:“你再不走,这个月别想我给你批奖金。”
“行,我就走,现在就走,立刻走。不过我担心这个月洪总裁跟洪董都不会给你批奖金的。”嚣张的笑,杨小千这下子是真的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用力的皱起眉,想到杨小千的话,这也才想到洪致远的感想。
昨晚她是因为那个场合而忆起往事有点难过才离开的,想必这些照片会让洪致远认为她是死性不改,跟唐敬宇一直纠缠不清吧!
想到他对自己的感情,想到自己对他的无奈,说到底,还是只能无奈。
她是不可能回报感情的,这一点她一直都有强调,从来没有拖拉,只希望他能很好的调节着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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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开记者,应可瑶有意从洪氏运货的后门步出,穿着十寸高跟鞋,小心的踩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货板。
当终于跳出干净的地带时,还没有来得及笑,已因眼前的车而凝住了笑。
这是应继城的车,她已被强迫性坐过几次,想不认得也很难。
他守在这里,要等的人必然是她吧!
咬了咬唇,脚步并没有立即向前,却也不知道还能逃到哪里去。
要面对的,总是得面对。
用力深深的吸了口气,最后只好举起脚步走向那车,耐心的看他想要怎样。
“上车吧!”后排的车门打开了,坐在里面的人是应继城没有错,他这次不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简单的三个字,冷冷淡淡的,跟他过往的君子气概很不一样,那种冷如带着点愁恨的味道,却又不像完全是。
紧紧的抿着唇,没有退避的机会,应可瑶依言坐了上去,伸手将车门关起。
“门口的记者让你害怕了吗?我以为你会很乐意出去面对他们。”淡淡的眨着眼,应继城有力的轮廓在不笑的时候有点微冷的气息,这是一个领导者的气势吧!
感觉到他说话里的冷意,也不能称不习惯的,这本来就有心理准备,只是难免有点伤感。
“那你还在这里等我?怎么不去前门等我?”笑了笑,应可瑶抬头看他,决定大方的面对他。
对他,只能如此了。
“我是在想,如果你从前门出去,嚣张的炫耀你跟唐敬宇的关系,那么我不必再找你了,遇不上也没所谓。如果你从后门小心的出来,那么我至少可以认为其实你也并不想让那绯闻暴光的。”转头来,他同样大方的看向她。
“是吗?看来我还不至于让你过份失望。”苦苦的笑,应可瑶带自嘲的叹。
“我知道你跟你妈从前的日子,你们过得的确不容易。而在几年前,你刚毕业的时候,你妈却证实患上癌病了,当时跟你感情很好的男朋友离开了你,让你独力面对你妈的病。那时候你刚进入洪氏工作没有多久,只是一个小职员,可是你很认真工作,在一次公司举办的派对里面得到了洪天的欣赏,因此升为一个小主任。又后来,凭着你的本事,你为洪氏争取到几个大客服,利用你较好的人际关系的帮助,你的职位一再的上升。在两年多前,你终于凑到钱给你妈做了一个大手术。我知道那笔钱是你向银行借款的,当时是洪天当你的提保人。”缓慢的说述着,应继城往她的面前递上一件资料本。
接过资料本翻开看了看,应可瑶不悦的瞪向他:“你查我?”
“其实当时洪天大可以借给你这笔钱的,你却只要他当你的担保人,这看来你还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而这两年来,凭着你的各种本事,各种关系,你为洪氏签到的大合同越来越多,你的职位也越升越高,才短短的三年多就当上了洪氏的高层员工之一,还深得董事长洪天的认同跟支持。更因为上位的速度太快,及你跟洪天的来往很密,所以你们洪氏所有的员工都认定了你是洪天在背后的女人,这绯闻也曾上过杂志,后来又因为洪致远的加入,及你们多次一起出入各种大大小小的派对宴会,所以外界很自然而坚定的认定你就是洪致远的女人。”没有理会应可瑶的质问,应继城继续叙述着他所查到的资料内容。
“你想说什么?不如直接一点?”不悦的合上那本所谓的资料文件,应可瑶没有耐性的冲他质问。
“我只是想知道,你跟你妈一直是怎样活着的,又是什么要到现在才回来,你们的用心是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唇角微扬,应继城淡淡的声明他的用意。
咬唇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对于他这样的质问,心压得有点沉,不是很开心。
“我知道你们一家人想着什么,可是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没有干涉的权利。只是我想说,我并没有打算跟你们应家拉上什么关系,只要你们不来干扰我的生活,我也不会去打扰你们的自由。”搁下说话,应可瑶转身想要拉开车门离开。
可是她没有如意,因为她的手被握住了。
很快的,面前又多了一本厚厚的,这次是一本杂志。
是今天才出来的,是昨晚她跟唐敬宇在一起的照片,是那个天大的绯闻,是所有记者守在洪氏门口等她的原因。
他今天过来,冲的就是这件事?
伸手拿起,细细的打量着唐敬宇抱着她腰走的照片,看着还真的像一对甜蜜的恋人。
“想说什么?应总不如直接的开门见山吧!”抬眸,直直的看向应继城,应可瑶轻笑着问,妖娆的眼弯起勾魂般的弧度。
淡定,妖气,这是她最强的表现。
“我不知道你们母女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年才出现,也许你觉得自己现在有能力也有本事了,可以回来争取你们应该的,可是麻烦你不要去伤害我的妹妹可以吗?你知道的,她是那么的纯真,她什么心计也不懂,她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何必去伤害她为乐呢?”咬牙切齿的,倒是可以看出他很生气。
好像是真的替妹妹在生气呢!
冷声耻笑,应可瑶弯起红唇,伸手指着那封面的图片,问:“怎样?登对吗?”
“应可瑶!”用力的拍开那本杂志,应继城这下动气了,脸上明显的激动。
“何必这样生气呢?你这么说我,我都还没有生气呢!你以为我去**唐敬宇了?那好,就算我真的是**唐敬宇,那又怎样?你凭什么认为我是为了你的好妹妹才这么做呢?你以为你的妹妹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我会为了伤害她而出卖自己?”冷笑讽刺,应可瑶伸手将那杂志拾起,递到他的面前,指着里面的两个人,再说:“我告诉你,我跟唐敬宇在一起三年多了,我去**他的时候,你的妹妹还不知道什么叫男女之事吧?我更不可能会知道你的爸妈会在三年多后的现在想要将女儿卖给唐家的。所以,你的结论很可笑,你又何必如此看重你们应家的人对我的重要性呢?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如果那天不是你拉我们进去,我根本没有想过会遇上你的家人,更没有想过要让你们去发现我们母女的存在。”
“是吗?”沉声的,他这两个字听不出意思。
闭起唇,用力的吞了吞口气,应可瑶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放软了:“我不想跟你争执什么,本来也不必向你解释什么。只是我不希望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打扰我或者打扰我的妈妈。你都知道了,她有病的,她的手术是很成功,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癌病会不会复发的,她需要的不是你们的打扰,而是安心的走完后面的路。你们不也不接受我们母女的存在吗?那好,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了,继续的不相往来,对谁都好。关于唐敬宇的事,我无能为力,我希望你能了解,他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被人左右的男人,他最后会娶你的妹妹,还是会继续跟我往来,这都是他的自由,我们谁都不知道他想什么,你若要怪我太过魅力了,那么我也没有办法。”
“回应家去。”没有回复应可瑶什么,应继城对前面的司机说。
“去哪里?”听他所说的地方,看司机真的开车,应可瑶紧张的伸手拉着应继城的手臂问。
“我爸跟我妈吵了几次,他们协议好了,让你回应家。”将头靠在椅背上,应继城缓慢的闭起眼,说。
闭着眼,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刚才还是一副带质问的表情,现在怎么又这样冷静下来了?
更不解的是,他们说要让她回应家?
“不行,谁说我要回去的?我说过了,我并不是想回应家去的,我也没有预谋的去接近你的。我也是在认识我没多久后才知道我的身世的,所以在那以后一直很坚决的拒绝跟你来往,是你一个劲的要缠着我,那不是我所愿的。”反对他们的想法,应可瑶这下不再淡定了,潜意识里抗拒回应家去的这个决定。
不,她不回去,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的。
“好,我接受你的这个说话,也认同我爸所说的你们母女这些年都没有好好的活着,也没有想要缠上我们。我可以认同爸的观点去相信你们这次在我们家的出现只是意外,只是巧合。但是,我的条件也很简单,不管如何,应太太的身份不能改变,我妈在应家的地位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我会接你回去,只是不希望将我那坚决的爸推出那原本和谐的家去。”淡淡的,闭着眼的他说话不重不轻的,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也是他的这种态度,应可瑶感到极度的侮辱。
是的,**在应家的地位是不会有人改变的,她没有想过要去改变,可是他们凭什么替她决定这些?
根本他们就是看不起她跟妈妈,竟认为随意的给她一点好处,就可以粉饰太平,这群可笑的人。
“我只是想说,你再不放我下车,我会让你后悔了。”沉下脸,应可瑶转头看向窗外,冷冷的警告。
“你已经让我足够后悔了,我希望你知道,今天你应可瑶已经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跟自己爱的人。而我应继城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了,我也绝对有能力去保护我爱的人,不管到最后闹成怎样,结果只有一个,应家绝对不可以散。”重重的吸着气说,应继城冷声的哼语。
他的这番说话,也声明了他的防范。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她是无心的
偏着头一下看着窗外,没有回视他,也无法说出话来。
苦涩的笑,心里很难受,是一种被在乎的人怀疑的那种难受,是被在乎的人不信任的那种难受,让她感觉心跟鼻子都有点酸酸的。
过去,他还说过想要跟她发展男女关系呢?他还曾经那么的看得起她应可瑶这个女人,他也曾在她最伤心绝望的时候守在她的身边,抱着她任由她在怀里哭泣,无声的轻拍着她的背直至她完全康复心情
才是没多久的事情,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她知道为什么的,她不怪他。
她是真的不怪他这样的去看待自己,只是想心里不介怀,真的很难。
用力的抿紧了唇,不停的眨着眼,想要将眼中的雾气催散。
她知道,这趟回应家,绝对不会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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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很宽广的花园,很显气派的庭园设计,却不足够让她起半点反应。
像这样的豪宅,这几天她进入过不少,何况今天她也没有要欣赏的好心情。
她知道在屋内等候她的,也许是可怕的鸿门宴。
“少爷。”
随着应继城步入,守门口的人冲他们轻声喊。
喊的,也只是他们的少爷。
“少爷。”
步入大厅后,佣人们又喊,依旧喊的是他们的少爷。
不去介怀这些,应可瑶更在乎的是这里的情况。
抬头看向屋内的人,发现场面还真的不少,应景庆的两个弟弟都在这里,及他们的家人也在。
虽然不是整个应家的家族都在这里,可是这样的阵营已经足够大。
让她更意外的是妈妈也在
“妈?”当发现那坐在沙发一角的女人是谁后,应可瑶立即快步的冲了过去,越过应继城。
“可瑶。”陈容微笑着伸手,与女儿的握在一起。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是他们捉你来的吗?”紧张的抱紧自己的妈妈,应可瑶一脸防范的瞪向在场的所有人。
“可瑶,没事的,是妈自愿跟他们来的。”陈容微微的笑,仿佛这样就能安抚女儿的情绪。
只是应可瑶并不年幼,她很清楚今天这场面并不会简单,是根本不想自己的妈妈去面对这一切。
可是人都到这里来了,还能怎么逃避?
何不看看他们要怎么处理。
“你们到底想怎样?”抬头看向众人,应可瑶冷声喝问。
“可瑶,我跟你的两位叔叔谈过关于你的存在,他们都认同让你认祖归宗,说到底你的身上流着的都是我们应家的血。”应景庆温和的看向应可瑶说,轻轻柔柔的语气却十分有威力。
他这说话,更像是命令。
不是冲她的,是对应家所有人的。
随着他的说话,应可瑶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应太太,只见她死命的握着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那怔怔失神的模样是有点吓人的。
“好,就当你们当家的人肯,就当我也肯回来这个家,那应太太呢?她会愿意吗?”红唇微声,冰冷的笑里透着光芒。
是一种不肯屈服的光芒。
“我跟嘉惠谈过好几次了,她愿意。”应景庆点头,这说话有点迟缓。
顺着他的视线同样的看向周嘉惠,应可瑶深吸了口气,闭起眼好一会,再睁开眼时如带着决心,问:“应太太,我想听你亲口说,你愿意吗?还有应大少爷,你想听你说,你愿意吗?还有应小姐,我也想听你说,你愿意吗?你们都愿意让我回到这个家来?你们真的愿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嘉惠双眼带着怒火,狠狠的瞪向应可瑶,同样带着防范的问。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是觉得,这个家族也许很大。可是说到底,你们几个人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我若要入主的话,也是这个家。所以,你们都愿意吗?我想要听到的不是两位叔叔的认同,我想知道,你们愿意吗?如果不愿意,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回来的。”直接的说出想法,她已经顾不上这样的说话听在别人的耳里是否有点可笑。
的确,这些说话就像一个讨了便宜还要装好脸的坏女人会说的对白。
可是她真的如此想的,在日本的时候她想得很清楚,她不要破坏一个好好的家庭,她不想这么做。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善良,可是伤天害理的事,她也一直没有做过。
若回到应家,对她来说,她的人生就会有了一个污点。
转头看向妈妈,温柔的低声轻问:“妈,你呢?你又是怎么想?你也愿意吗?”
“可瑶?”陈容双手轻颤,缓慢的来到应可瑶的脸上,神情复杂了起来。
不知道想什么,她并没有立即的作答。
“可瑶,不管别人愿不愿意,你的存在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事实,谁都不能抹杀掉的。你既然是我应景庆的女儿,我就不能忽略你不管的。我知道你这二十几年来是怎么撑过来的,如果你不肯回来,这个幸福的家我也无法安然的呆下去,我的心里有亏啊!别在这个时候跟爸赌气,我想得很清楚的,这二十六年来,我给继城,缓缓,还有嘉惠一个幸福的家,可是却没有给你们丝毫的幸福,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来的。所以,就算不能弥补你妈这么多年的寂寞,也至少要给你一个名份。”不等应家那些还在沉默的人回话,应景庆先说出自己的想法与决定。
这就说明,今天这场戏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就是一切的决定者,他已经决定要让她回到应家了。
可是她妈呢?
“我若回来,那我妈呢?”
“不行,我可以允许你的回来,可以对外宣布你就是我们应家的小姐,却绝对不能让你妈的身份暴光,也不可以让她踏进应家一步。在今天以后,这个女人再也不可以进入我们应家。”不等应景庆答话,周嘉惠先说出自己的决心中让步的条件。
这么说,这就是周嘉惠肯默许她回到应家的条件。
“可瑶,妈没所谓的,反正你出来工作以后都一直跟妈分开住,那么以后你从租来的那间房子搬到应家来,也没有什么。妈不也是没有去过你租的那间房子吗?其实都是一样的,妈真的无所谓的,你不必去担心妈的情况,只要你能回到应家来,妈也就安心了。”陈容见此,也立即笑着解释跟劝说,伸手轻拍着应可瑶,劝她不必担心自己。
“妈,那不一样,以前就算我们一直分开住,可你还是我最爱的妈妈,我还可以经常回去看你。但是若我回来了”
“我还是你的妈妈,你还是只能唤我作妈妈啊!”温柔的微笑,陈容打断她的说话,也替她想好了理由。
不解的皱眉看着自己的妈妈,应可瑶这下没有立即反驳。
怔怔的,她不知道怎样去理解这一刻的事情
她不想回到应家来,她是真心的不想。
只是好像这里所有人都决定好了,应家的三母子为怕应景庆会回到妈妈跟她的身边而决定接纳她回到应家的条件。而妈妈也为了她的将来而认同将女儿出让,应景庆更是为了自己的良心不安而坚决的要她回来接受补偿。
这所有人,分别是被迫接受或者是一心坚定的要她回来。
可她呢?好像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她的想法,他们好像觉得她只需跟着他们的决定走就可以了,连妈妈也是这样。
“那好吧!我也不想再谈下去,没有什么好谈的,明天你抽个时间跟你爸去医院做一个亲子鉴定,等报告出来证实你就是流着应家的血,那么你就可以搬回来。”周嘉惠沉声的宣布,不想再面对这对母女。
别开眼,她特别不想看见的是陈容那个贱女人。
这么多年来,每当夜里醒来,她总是会忆起这个女人的脸,总是会忆起她带给自己的痛苦与悲哀。
只是没有想到,隔了这么多年,当她以为一切都要过去了,这个女人却又要出现。
她知道,应可瑶的存在将来还是会带给她继续的内心折磨,可是为了这个家,她只能忍下这口气。
“不行,为什么要做亲子鉴定?这算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可瑶并不是景庆的女儿吗?难道还是我捡来的?还是你想暗指我这个女人不干净啊?我虽然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做错了事破坏了你们的婚姻,可是我对景庆的感情是真的,我不是一个不会乱来的女人。”陈容听后,激动的站了起来,第一次如此大声的说话。
“妈,别这样,没事的。”吓了一跳,第一次看见妈妈如此激动,应可瑶心急的站起同样的抱住她,然后替她说话:“够了,我没有说过要回来,你们也不必鉴定什么,反正这个家我不稀罕。”
“好了,别吵了,我也没有说过要做亲子鉴定,反正可瑶就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我很清楚。找个日子我会向媒体宣布可瑶是我女儿的事,你们谁都不必去操这个心。”见状,应景庆沉声的宣布,以霸气来决定一切。
“人家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周嘉惠不甘心的反驳。
“我不是给查到的资料你们看过了吗?可瑶是早缓缓三天出生的,这证明容容怀上可瑶的日子我还跟她在一起,那么可瑶就是我跟她的女儿,这一点你们谁都不必质疑了。”应景庆说,态度坚硬,不给人转驳的余地。
闭起唇,周嘉惠这下子不说话了。
或者她知道之真相是改变不了,再执着也没有用。
“够了,你们不能自己说了算,我说了,我没有打算回到应家来,我也不要你向外面的人宣布什么。”
抱着自己妈妈的肩膀,应可瑶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后,大声的向在场的所有人宣言。
她的决定,他们怎么就没有人听到呢?
“可瑶,妈求你不要再执着了好吗?不管你多么不愿意接受,你还是应家的女儿,你让你姓应的,就是想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妈知道,过去是妈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现在既然大家都接受你了,你何不回来呢?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家,你听妈的话,好吗?别再为难任何人了,你就顺从你爸的意思。”陈容好言的劝说着,执着的要女儿接受他们的安排。
直直的注视着妈妈难过的眼眸,应可瑶心痛得有点说不出话来,吸了好几口气才能低声的开口:“妈,我若回来,才是为难别人,你懂吗?我们明明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改变呢?我不想。”
“可瑶,妈知道你不想,所以你发现你爸是谁后也没有问过妈一句,想逃避这事实。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任凭你怎么逃避也逃不脱的。而且事实已经揭开了,就算你不想去伤害任何人,伤害都形成了。所以。答应妈,别再执着了,回来应家吧!妈跟你还是一样的生活着,不会有变的。最重要的是,你若回来了,有你爸看着你,以后以后妈妈就算病发,也能安心的走。”微笑着,说到最后陈容稍稍的低下头,掩饰着眼角的泪。
心痛得无法说话,应可瑶只能用力的握着妈妈的手,无言的换着气
她也许真的无力改变这个事实,因为事实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