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2】死不同穴
之桃拿着手帕,低头道:“之桃并无他事,之桃一人在这里,姐妹们早已分散他处,只希望王妃有时间可以来看看之桃。”
一会儿小丫鬟端了两杯茶来,一杯给了傅琼鱼,一杯给了之桃:“王妃、小姐,请用茶。”这时从宁却拿着刺绣忽然喊道:“之桃姑娘,你是怎么绣的啊,有只鸳鸯的眼睛是瞎的,你是存心想要咒小姐和王爷不能白头到老吗?”
“怎么会是瞎眼?”之桃一听脸色很难看,站起来就去看,傅琼鱼也去看,那小丫鬟也去看了。从宁将刺绣交给傅琼鱼:“小姐,你看啊,这只雌鸳鸯的眼睛是瞎的,分明是有人故意咒小姐啊。”
“王妃,之桃从来没有此意。”之桃连忙道,傅琼鱼拿过来看,那只雌鸳鸯的眼睛只是用线稍显暗淡,傅琼鱼眼光瞟到了从宁,这丫头竟快速的将她和之桃的茶换了。她也只能给从宁打枪眼了:“哪里瞎了啊?不过,这么看着,感觉是有点儿像没有眼珠子一般。可能绣的时候太着急了吧,没有关系,整幅还是很好看的。”∏∏hok.ihua
“王妃,你把这幅刺绣还给之桃,之桃一定为王妃绣一个更好看的。”之桃道,从宁又凑过来:“哼,故意就是故意的,还说什么重绣?”
“从宁!”傅琼鱼呵道,从宁才闭了嘴巴。
“不用了,你有身子还能绣得这么好,我已经很满意了,这幅我收下了。我们坐下来接着喝茶吧。”傅琼鱼转身的时候故意碰了碰两个杯子,又及时扶住:“之桃,你快坐下吧,”同时把目光投向从宁。
二人坐下,傅琼鱼拿起了茶:“口渴了,我先喝了。”傅琼鱼一口喝了下去,之桃拿起被从宁换过的杯子,也端起来,用袖子遮着轻抿,唇角却露出笑容。
傅琼鱼和从宁从之桃那里出来,傅琼鱼就戳了从宁一头:“刚才为什么要给我换茶?”
“小姐,平时你对人都挺狠的,怎么对之桃贱/人就这么轻易相信了她?没准她在杯子里下毒了呢?”从宁喊道。
“我对人很狠?”傅琼鱼像南风兮月一样挑眉问道,“死丫头,就你鬼心眼多,之桃若害我的话,她能活吗?”
“小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之桃。还有这刺绣,分明就是她故意绣瞎了鸳鸯的眼睛,来诅咒小姐!”从宁几乎很肯定的说。
“就算她想害我,我也不会有事情。”傅琼鱼知道从宁是一片好心,“你忘了我现在百毒不侵?”
“小姐,你现在真的百毒不侵?”从宁总觉得她是开玩笑,因为傅琼鱼与她根本无恙,傅琼鱼认真点头:“真的。”不过那她只抵抗住了七日断魂散,其他的毒也不知道是不是也不侵?两个人又买了一堆东西才回去。
回去之后,定做好的嫁衣就送了过来,傅琼鱼摸着柔软的嫁衣,幸福溢于言表。
“送过来了?穿给我看看。”南风兮月无声的搂住她,抵着她的头顶说,傅琼鱼摸着凤冠:“不要,你现在看了,成亲的时候你就不想看了。”
“不会,不管你什么时候穿,本王都想看,穿给本王看看吧,嗯?”南风兮月侧头说道。
“那你出去,让从宁过来,我穿好了,你再进来。”傅琼鱼也想试一试。
“好,我在外面等你。”南风兮月放开她,出去,一会儿从宁就进来了。
“从宁,过来,我要试试这嫁衣。”傅琼鱼说道。
从宁帮她打扮着,火红的嫁衣上绣着精美的图案,长长的裙摆一直拖到地上,从宁又给她画上了淡妆,头上戴上精美至极的凤冠,连从宁也一直看着她:“小姐,你现在好美啊。”傅琼鱼撩开眼前的冠穗,在镜子中左看右看了一番,然后推着从宁:“去叫王爷进来。”
“小姐,你不是只想试试?哪有新娘子穿成这样还没成亲就给新郎官看的!”从宁惊讶道,傅琼鱼推着她:“让你去叫就去叫,他就在外面。”
“小姐,你能不能温柔一些啊,我现在看你什么喜感都没了。”从宁嘀咕道,“小姐,你好歹二婚了,干嘛还这么兴奋?”
“死丫头,你说谁二婚?是不是要让我撕烂你的嘴?”傅琼鱼彻底的凶相毕露,从宁冲她吐了吐舌头:“我这就去喊王爷来看你。”
从宁推开门又关上门,看到南风兮月就站在外面,走过去行礼:“王爷,小姐已经打扮好了,小姐喊王爷进去看呢。从宁告退了。”对南风兮月,从宁始终不能像对傅琼鱼一样肆无忌惮,这世上能对这个王爷肆无忌惮的,她看到的也只有她家那个小姐。
南风兮月推开了门,就见到她端坐在床上,头上还盖着红盖头,那一刻,心跳略微停止。看着床上的人,他走了过去。傅琼鱼低着头,等着他掀开盖头的那一刻,手心似乎都冒出汗来。
盖头被掀开,露出在凤冠下精致的脸庞来,淡妆相抹,脸上微红,身上还有着淡淡的花瓣味儿。南风兮月又拨开穗子,傅琼鱼低垂着眸子,又迎着他的目光,微咬住唇:“好看吗?”
南风兮月半跪在了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贴在唇间:“好美。”
傅琼鱼也握紧他的手:“我这样的新娘子算是合格了?”
南风兮月站起,坐在床边,她靠在他怀中,他搂着她的肩膀:“合格了……”
她反手环住他的腰身:“南风兮月,你也合格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在她耳边说,如同浮云入耳,丝丝生甜,傅琼鱼抱紧了他,窝在他怀中:“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第二日,傅琼鱼看到老管家转来转去,一副神色不安的样子。傅琼鱼轻手轻脚走过去拍了老管家一下,老管家就吓得脸色一苍白。
“老管家,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傅琼鱼抱着手臂道,老管家急忙申辩:“王妃,老王怎敢干坏事啊!你莫要冤枉我啊。”
“开个玩笑,老管家,你怎么这么慌里慌张的,到底怎么了?”傅琼鱼又问,老管家面露难色最后一脸“悲壮”之样:“王妃,我还是告诉你吧。那之桃姑娘小产了,孩子没保住,她丫鬟来找来,非要见王爷,我没让她见。那之桃姑娘怀的又不是王爷的孩子,王爷去了算是怎么回事,又要把那之桃姑娘接回来?王府好不容易干净了,您是这王府的正主,一切就交由王妃做主。”
之桃流产了?傅琼鱼也没管那么多:“老管家,去备些银两,我和从宁去看看她。”
“是,我马上去准备。”傅琼鱼一吩咐,老管家也立刻去办了,给了傅琼鱼一些银两,傅琼鱼就拉着从宁去看之桃。
“她流产肯定是中毒了,昨天她一定想毒死小姐,结果自己中了毒,小姐,那样的人,你去看她干嘛!她活该,做缺德事多了!”从宁口无遮拦的说,傅琼鱼打了她一下:“你愿意跟我去,现在就回去。”
“我不跟你去,她还想下毒怎么办?”从宁又这样说,气得傅琼鱼无话可说:“那你现在就闭嘴!”
昨日之桃还好好的,今日就流产了,虽然从宁是乱说乱嚷,但……去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到了之桃住的地方,小丫鬟一见是傅琼鱼来了,连忙过来行礼:“奴婢见过王妃。”
“之桃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会小产?”傅琼鱼关切的问道。
“姑娘刚刚睡下,是昨日不小心跌了一跤,孩子没有保住。”小丫鬟道,傅琼鱼横了从宁一眼:“我去看看她。”小丫鬟拦住道:“王妃还是不要去了,小姐今天就发了很大的脾气,还是过些日子再来吧。”
傅琼鱼也没有坚持:“那好吧,既然她睡下了,我就不去打扰了,让她好生养着吧。这是一些银子,给你家姑娘买些滋补品,她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若没了银两就去王府支。再请个好点儿的大夫,帮她瞧瞧。”
“奴婢代小姐谢过王妃。”
“从宁,走吧。”傅琼鱼带着从宁离开。
之桃拖着病弱的身在站在门边,手抓着门,对傅琼鱼越是恨:“傅琼鱼,是你让我没了孩子,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小姐,这是王妃送来的银子。”小丫鬟进来拿着银子进来道,之桃拿着银子就丢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打在那丫鬟的脸上:“贱货,你是不是要背叛我,看着王妃好,就想去给她当丫鬟!”
“小姐,我没有,我怎么敢背叛小姐!”小丫鬟跪在地上哭着道。之桃一把抓起小丫鬟的衣服:“如果你不想背叛我,为什么那天给她下的毒,结果是我中了毒!”
“我也不知道,小姐,我当时明明分得很清楚,不会放错!”小丫鬟辩解道。
“你不会放错,却让我没了孩子!”之桃对着小丫鬟一阵乱打,然后跌坐在地上,那个男人根本不要她了,相公也没了,孩子也没了,如果不是傅琼鱼,她根本不会被赶出王府,也就不会失去孩子,一切都是傅琼鱼的错。
“傅琼鱼,你让我失去的,我一定会加倍偿还过来,我一定不得好死!孩子,娘一定会为你报仇……”
“小姐……”小丫鬟还拉着之桃的手臂,之桃用力捏着她的脸:“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把那个小和给我找来,否则我都让你们不得好死!”之桃面露狠光,如同撒旦,小丫鬟连爬带撞:“是,是,小姐,我这就去把小和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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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日渐的迫近,傅琼鱼还完全处于兴奋与对未来的充分幻想中,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毫不知情。全府上下都忙忙碌碌的,小和也一直帮着忙。傅琼鱼看过之桃几次,之桃都很好的态度,让傅琼鱼更是放松了戒备。
一日,傅琼鱼正看着剪好的大红喜字,从宁正也看着,小和在一旁站着忽然道:“王妃要在王府内出阁吗?”
傅琼鱼略怔,这个问题倒没想过,小和见她听进去就借机说道:“新娘子若是出嫁,必须要让花轿在街上走上一走,都说嫁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从古至今,新娘子出嫁都是从娘家嫁到婆家,才算是吉利。”
“那小姐就是不出窝的出嫁喽。”从宁嘴快的说,傅琼鱼弹了弹她的脑袋:“就你话多。”不过也是,她基本不动地方,也就相当于没有出嫁。
“小姐不如选个地方,就当做娘家,然后再抬回王府,也是走了过场,这样也就吉利了。”小和见她真犹豫了,又说。
“这主意不错,让我考虑考虑。”傅琼鱼托着腮帮子说。
小和不再说话,垂眸而立。
等南风兮月回来,傅琼鱼在吃饭的时候就说道了此事:“我这几日想去别院住。”傅琼鱼替他剃干净了刺,将鱼夹给他问道。
“?”
“我们是正式拜堂成亲,我总不能不出王府就嫁了吧。我也想让人抬着花轿风风光光的走一圈,所以我想去别院,然后第二日再由花轿抬着过来,你说好不好?”傅琼鱼搬着凳子凑过去问道。
“明日我就让老管家把别院大嫂干净,满意否?”南风兮月本来想说不同意,但看她一脸亲殷切,最终同意,又夹了菜送到她嘴边,她张口就吃了,然后用油腻腻的唇贴在他脸上:“满意!”
酒足饭饱之后,终于有时间腻在一起了,傅琼鱼拉着从宁、南风兮月斗地主,最后每个人脸上都顶着王八。傅琼鱼给南风兮月画了一只大王八,玩到最后,从宁太困了就去睡了。傅琼鱼的手指在他脸上循着王八的印记走着:“夜城什么时候回来呀?从宁问过我几次了呢。”
“快回来了。”南风兮月靠在床边,她靠在他怀中,傅琼鱼立起:“在我们那个世界,结婚后都要去度蜜月,不过这里呢,蜜月我们就不度了,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是蜜月?”南风兮月似乎对她那个世界很感兴趣,问道。
“就是新婚之后的夫妻要找一个很美的地方去旅行,过两个人的甜蜜日子。”傅琼鱼解释道,又接着说,“你答应我给夜城做主,由我当媒人,让夜城和从宁成亲。”
“你的闲心事管得还真多。”南风兮月捏了捏她的脸蛋,“夜城虽然是我的侍卫,但终身大事也不是我说了算,若他喜欢从宁,答应了,我们就给他们办了。”
“夜城一定喜欢从宁!”傅琼鱼肯定道,猛然就被南风兮月压在床上:“你怎么知道?”
“是你自己笨。”傅琼鱼刮了刮他的鼻子,看到他脸上的王八又笑开了:“以后就喊你王八王爷如何?”
“那本王喊你王八王妃?”南风兮月道,傅琼鱼张嘴就咬住他的唇:“你敢!”
两个人在床上炽烈的吻着,傅琼鱼也热烈的吻着他,南风兮月离开,摸着她红肿的唇:“那日,本王一定会把夫人吃干净,吃得什么也不剩。”
“你……讨厌,下去,我要睡觉!”傅琼鱼推着他,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
“晚安。”他在她唇上一吻,离开。傅琼鱼又掀开被子,她最近越来越主动了,难道是她一直想着“献/身”吗?想想捂着被子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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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打扫干净后,她就住了进去,天天数着日子过着,这期间之桃常常过来,南风兮月本想警告之桃离傅琼鱼远一些,但之桃当面给他们下跪说自己错了,声泪俱下。傅琼鱼也早已原谅了之桃,婚事上有些不懂的地方,之桃都教给了她,倒让她觉得之桃没那么可恶了,反倒生出几分亲切。
成亲的前一天,王府、别院都贴上了大红的喜字,傅琼鱼依旧赖在王府,虽然很想看看南风兮月穿上新郎妆是什么样子,但还是忍住了,她想一定是惊/艳至极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傅琼鱼念着,闭着眼睛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走着,走到门口时,她睁开了眼就看到了南风兮月。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傅琼鱼勾起他的小指,又印上一道牵连,她隔着一道门槛说,“南风兮月,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大,过往的丫鬟都听到了,笑着离开。傅琼鱼一向视古代女人的那行行为戒律为粪土,她爱他,就会大声喊出来。
四目相视,她脸上是嫣红,南风兮月勾过她的身子,埋在她的脖颈处:“我也爱你,傅琼鱼。一生一世,此心不变。”
我也爱你,傅琼鱼。一生一世,此心不变。
“明日我们成了亲,就去度蜜月。”南风兮月又忽然说,傅琼鱼一惊愕,随之惊喜:“去哪里?”
“你想要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南风兮月柔声道。
“先去看温漠好不好?”
“好。”南风兮月应道。
“你让我爱死了,阿月。”傅琼鱼无比高兴的说。
从宁和小和跟着她一起前往别院,离开王府时,傅琼鱼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似被刀割了一般的痛,未走几步已经泪流满面。
“小姐,你怎么了?”从宁问道,傅琼鱼转身就往回跑,又紧紧搂住了南风兮月,在他唇上狠狠一咬:“不许睡懒觉,明日我老早就嫁过来。”
“这般不舍得我,就不要去别院了。”南风兮月并不在意什么吉利不吉利,傅琼鱼摇摇头,泪珠还在闪动:“我嫁你,这次要百分百的吉利。”
放开,傅琼鱼带着笑容转身,可心中依旧是那种钝痛,无法说出的感觉,似乎走出去了再也走不回来一般。
她还是走了出去,又转身冲他摇了摇手就上了马车。掀开马车一直看着王府,从宁拉着她道:“小姐,你不过是今天出去明天就回来,值得哭吗?”
“我就想玩点小忧郁,不行?”傅琼鱼收回眼泪,也抑制住心底的奇特的感觉。
到了别院,之桃也过来了,说一起守夜。从宁见之桃来了,又气得不得了,但是因为是傅琼鱼的大喜日子也发作,只是让她别进新房,省得给傅琼鱼惹来晦气。之桃也没有进去,而是对小和使了颜色,小和点了点头。
别院并没有王府多少人,傅琼鱼没有让很多人跟来。从宁替她打扮着,穿好了嫁衣,带好了凤冠霞帔,又为她上了淡妆,只等天明上花轿。而这一夜是不能睡的。半夜的时候,傅琼鱼还很激动,但从宁已经很困了,小和推门进来:“从宁,你帮我打些水。”从宁打着哈欠:“小姐,我先去帮小和打水。”
从宁刚要走,傅琼鱼忽然拉住了从宁,抱住了她:“从宁,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我已经和王爷说了,等夜城回来就给你们办喜事。”
“小姐!”从宁猛然就醒了,脸通红,傅琼鱼揉揉她的头发:“跟我这么久,你都没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了,以后要多些女孩子样子才行。”
“小姐什么样,丫鬟不就什么样?我去和小和去打水了。”从宁红着脸离开,又探回身子:“小姐,这辈子,你在哪里,从宁就跟着你去哪里!”从宁说完就走了。傅琼鱼眼中又闪着泪光。
从宁和小和行至水井处,从宁道:“我们一起绞水……”忽然嘴巴被小和一捂,她就中了迷/药昏倒在地上。小和点点头,就有两个男人出来架起了从宁,小和道:“把她送到房间里关起来。”两个男人拖着从宁就走了。
之桃从一侧出来,拍拍手:“小和,你做得不错,只要再把傅琼鱼这般迷晕,等我做了王妃,一定不会亏待你。”
小和噗通就跪在地上:“之桃姑娘,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不要杀王妃,她是个好人,请你留她一条命。”
“你替她求情?你是想让我去官府通告你父亲杀人的事情吗?你留她一条命,她日后若是知道你拿毒蛇想害死她,她会放过你?现在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小和,对敌人不能有半点的仁慈之心。”之桃捏着小和的脸说。
小和陡然脸色苍白,嗫喏道:“那姑娘把她交给我吧,我一定处理干净。”
“你能想明白了就好,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之桃站起来道。
小和也站了起来,握紧的手帕朝屋内走去。她站在屋前良久,推门进入,傅琼鱼正趴在桌子上,想着以后的事情,见到小和进来,转头道:“从宁呢?”
忽然她就被小和捂住了嘴,小和用力的捂着,傅琼鱼在镜子中不敢相信似的看着她,傅琼鱼渐渐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所有意识时,她似乎听到小和这么说:“王妃,别怪小和,小和也是迫不得已。”
南风兮月……
小和推开了门,之桃和她的丫鬟就进来了,小和道:“快帮她换衣服,我在外面盯着。”
小和关上了门出来,手心依旧颤抖着。
屋内,之桃捏着她的脸:“你说他多喜欢你,我就让你们永远不能在一起,活不能相见,死不能同穴!哈哈……”之桃变态一般笑着,“把她的嫁衣扒了!”
“是!”小丫鬟就把傅琼鱼的嫁衣扒了下来,又给她穿上了之桃的衣服,把头上的花饰都拔掉了。之桃穿上了那嫁衣,看着自己:“我美吗?”
“小姐,你好美!”丫鬟附和道,之桃又扭曲着面孔一笑:“不知道他看到是我时会是神恶魔表情?”她又拔下金钗,捏着傅琼鱼的脸就要扎下去,被小和挡住了,那钗头就划破了小和的手臂,小和道:“外面来人了,马上要走,别在这个时候被人发现,要不然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之桃收回了钗子,然后自己戴上戴上凤冠和红盖头:“把她弄走,做得干净些。”
小和就和之桃的丫鬟把傅琼鱼扶起,让她的头发凌乱了些,扶着她出去,有人路过:“这是之桃姑娘?”
“是啊,我家小姐身子不舒服,我要先扶她回去休息了。”小丫鬟说道。
“王妃交代了不许任何人踏入新房,你们在外面好生守着。”小和道,那些人道:“是。”
二人互相使了眼色,小和就扶着傅琼鱼出了别院上了马车,一个车夫对小丫鬟点点头,驾着马车就朝城外驶去。
马车一路狂奔,傅琼鱼一直处于昏昏迷迷中,梦中满是南风兮月,他穿着红色的喜服,站在一片美丽的地方等着她,那里还有温漠、北迫玄、从宁……好多人好多人……
马车一路狂奔到悬崖边才停了下来,车夫道:“下车吧。”
小和下了车,傅琼鱼在车上隐约有一些意识,听到小和道:“你可以走了,这个人就交给我处理。”那车夫却抽出一把刀一刀扎进了小和的肚子里,小和鲜血直滴,那人拔出刀,狞笑着:“去地府告那个女人吧,是她让我杀了你。”小和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鲜血直流。
傅琼鱼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就朦朦胧胧醒了过来,她被巅得头昏眼花:“这里是哪里?”她发觉自己在马车里,朝外面而去,刚掀开车帘,就在月光下见一个人举着刀:“该你了!”
傅琼鱼往后一躲,那刀滑过了她的手臂,扑了一空,同时外面小和抱住了那人的腿:“王妃……快走!”
“去死!”那人又给了小和一刀,鲜血四溅,傅琼鱼爬出来,勒住马缰,浑浑噩噩的一抽,马车就朝前而去,直奔深渊。
“王……妃……小和……对不起你!”说完,小和也咽气了。
“啊!”傅琼鱼拽着马缰一起被抛了下来,衣衫飞舞,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兮月……”
‘你这是求婚吗?’
‘是,我要你傅琼鱼堂堂正正的做我的王妃。’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也爱你,傅琼鱼。一生一世,此心不变。’
一生一世,此心不变……
兮月……来世再见……
如果有来世,
你还记得我,
我定不再和你无理取闹,
定不再惹你生气,
每天都会对你说一次……
我爱你,
直到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
……
傅琼鱼径直朝下落了去,不见踪影。
那杀手站在悬崖上看着,又将小和也丢了下去,啐了一口才离开。
————
清晨,有喜婆过来扶着之桃上了花轿,她坐在花轿中,唇边是冷笑,她要看看她一直爱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知道他娶了她,他喜欢的女人已经死了的时的神情。
她要南风兮月付出代价,永远也不找不到傅琼鱼的尸首,她要让南风兮月痛苦一辈子,来偿还他给她的痛苦,就算死,她也是笑着死的。
花轿抬起,吹吹打打朝着曦王府而去,而从宁被反手绑住丢进了柴房中,没人听到她的声音:“小姐……”
路上人还稀少,但也有不少人看得,热闹非凡。
忽然两把刀从空中旋转而来,将送亲的人接连割了几个人头,只留着身子晃悠,脑袋都滚到了地上。周围一片惨叫,轿子也被放下,众人落荒而逃。守卫的人立刻抽出刀来,就见一红发少年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两把弯月刀,刀光闪闪。
“大胆何人,竟敢拦曦王府的轿子!”众人一拥而上,但顷刻就被红发少年一刀穿堂而死,红发少年来到花轿前,掀开轿子,之桃刚掀开盖头就被红发少年的刀一刀穿透了心脏,顿时口吐鲜血,红发少年又一刀穿过去拔了出来,之后了。
————
南风兮月正在迎接宾客,鞭炮声阵阵却一直未见轿子抬来,这时就有人浑身带血而来扑倒在地上:“王爷,王爷不好了……王妃被……被杀了!”
当风兮月落在了地上,尸横遍野,那孤零零的轿子落在了那里,鲜血顺着轿子落了下来。
‘南风兮月,我……爱……你!’
‘你想要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先去看温漠好不好?’
‘好。’
‘你让我爱死了,阿月。’
‘不许睡懒觉,明日我老早就嫁过来。’
‘兮月,兮月……南风兮月……”
满脑子都是她的声音,南风兮月已经没了任何的思维,昨天还跟他吵吵闹闹,他吻着她,她的脸色绯红……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
他掀开那轿帘,火红的嫁衣,盖头盖着她的脸,身上满是鲜血。南风兮月的手发颤,心也似撕裂一般,世界一片死寂,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没有了……他慢慢掀开了盖头,却也在刹那惊怔,因为死的并不是傅琼鱼,而是……之桃。
之桃还留着一口气,她睁开了眼看到南风兮月,靠在花轿壁上,握住了他的手:“王爷,你是不是庆幸死的人不是她?可你错了,她死了,她昨天就死了。你不是说喜欢她?我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的尸骨,让你们生离死别,就算死也不能见面。呵呵……原本我想放毒蛇要死她,她却没死,我下毒害她,却把我自己的孩子害死了!南风兮月,我也像她一样爱着你,我比她更爱你,可你却对我这么残酷无情!所以,我要她死,我要你永远痛失所爱,孤独一辈子……”
南风兮月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面露青筋:“她在哪儿?!”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哪儿?哈哈,哈哈……”之桃口吐鲜血,瞪着眼睛就死了。
风吹过,满地的血腥……
轿子忽然炸开,南风兮月手中攥着红色的布条,一身火红的衣袍让他在支离破碎的血肉中显得根外的狰狞,鲜血在空中飞溅,落在了他的脸上,南风兮月撕心裂肺的声音穿透了云层:“傅琼鱼!”他点足朝着别院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