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道:“丫头,这里是幻境,所有的灵兽到了,若是没有被封印,就会恢复本来的样子。待你们出去是,它自然会听你的号令。”
“原来是这样。”傅琼鱼看着高得像树的五尾兽,也就是说,只要在琉璃仙境,它只能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了。
“累不累?”南风兮月道,顷刻抱着她飞上了五尾兽的背,“既然它变大了,就让它驮着我们走吧。”
“好软和啊。”驼背仙也飞上来,脸蹭在五尾兽的毛上,“五尾兽跑啊!”五尾兽一晃悠,就把驼背仙丢了出去,驼背仙摔了个嘴啃泥。
“五尾兽,你踩死不少花了,尽量跳跃着去那边的百鸟林。”傅琼鱼拍拍五尾兽的头说道,又对南风兮月道:“想不想看一看小五子到底有多大的力量?武元、宿雨,你们也上来吧。”∨∨hbOo.miA.nEt
武元和宿雨也上去了,五尾兽做出狼一般要飞奔的姿势,驼背仙刚上去抓住五尾兽的毛,五尾兽就跃然而起,像风一样,南风兮月搂着她,她转头看他,声音随风飘逝着:“很威风吧?”
“坐好。”南风兮月道,五尾兽漂亮的越过高空,白色的身姿映照在阳光下那般的威武,它刚落在地上,花瓣飞舞,席卷在那柔软的长毛周围,姹紫嫣红,如同花雨一般飘洒落下。驼背仙一路叫着:“再跑快点儿,再跑快点儿!”
五尾兽飞过花海,跃进百鸟林中,惊得树林间飞起了五颜六色的鸟儿,凤凰从树上展翅飞翔,金色的羽翼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彩。
“凤凰!”傅琼鱼喊道,五尾兽已然没入了林中,缓步朝前走着。
武元和宿雨下来,傅琼鱼也被南风兮月带下,虽然五尾兽很高,但这里古木参天,五尾兽只刮到了零星的枝叶。驼背仙坐在五尾兽的身上就是不下来,五尾兽将他甩到了地上,驼背仙爬起又蹿上去,又被五尾兽甩下来……
傅琼鱼抬头见林间有鸟儿跳跃,南风兮月也看着树上的鸟,这回轮到傅琼鱼给他做解说员了,她挽着他的手:“这里是百鸟林,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鸟类,还有凤凰呢,咱们刚才看到的就是凤凰。”
“我曾有过耳闻,琉璃仙境内有许多千奇百怪的动物、植物,的确名副其实,令人眼花缭乱。”南风兮月道。
“你说得不错,这百鸟林汇聚了天下奇异之鸟,非凡界所能有的。”武元道。
几人说着时,一女子踏着纷飞而起的落叶飞来,武元道:“是族长来了。”
澜依依如从前之美,整个人若圣女下凡,穿着柔软而纯洁的白衣,脸上蒙着面纱,一双眼睛要多美丽就有多美丽。澜依翩然落地,武元与宿雨行礼:“族长。”
“傅琼鱼?”澜依见到她,微感意外,她翩翩的走了过来,带着一身的清雅之气。傅琼鱼高兴道:“好久不见,族长!”
“这位是……”澜依打量着南风兮月,语气并不怎么友好,“阁下便是南风兮月?”
“正是。”南风兮月似乎并不意外,傅琼鱼倒是颇意外,“族长,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南风兮月?”
“久闻大名,不如一见,南风公子果然一表人才,难怪……”澜依蒙在面纱中的唇微微一笑,话也只说到一半,“既然诸位有缘又来我琉璃仙境,里面请。”
“族长,温漠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傅琼鱼问道,澜依看着她,慢声道:“漠正在冰室内修炼,他并不知道你们前来。一会儿,我自会让人通知他。”
傅琼鱼有些不解的看向澜依,她听出澜依对她说话凉薄了些,不似以前的温和态度,却也没有询问,笑着说:“我不急见他的。族长,温漠的毒解了吗?”
刚问完,周围就很安静,傅琼鱼看着他们的各自神情,心下一拧,难道?澜依道:“漠现在很好。”傅琼鱼才放下心来:“族长,温漠的毒解了对吧?”
南风兮月也听出了澜依的不善,对他的“不善”语气,还有对傅琼鱼的不善语气……未待澜依回答,他已经先说话了:“在下与拙妻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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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百鸟林,傅琼鱼又看到了那炊烟袅袅的村庄,五尾兽体形彪悍的跟着他们,但这里的人见到五尾兽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而是都围拢过来,有的孩子还揪着五尾兽的毛,被五尾兽一呲獠牙才吓跑了。
他们进了一个大院子,五尾兽因为进不去,只好找了一棵大树下趴着。驼背仙就一直围着五尾兽绕着,虽然这里是白天,但琉璃仙境外还是黑夜。五尾兽打了一个哈欠,看了一眼门内,知道傅琼鱼不会有事,它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就睡着了,驼背仙一直想要五尾兽和他玩,但奈何五尾兽就像一个严肃的人,除了傅琼鱼,其他人都不放在眼中。最后驼背仙累了,躺在了五尾兽的软毛上,望着天空,也渐渐困了。树叶枝繁叶茂,这里似乎永远是春季,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巨大的树叶层层叠叠,形成了阴影也笼罩了一大片。
屋内,南风兮月与傅琼鱼还有夜城都跟着进去,几人落座,有人端上来上好的茶,茶香袅袅。傅琼鱼喝了一口,齿有余香,果然还是琉璃仙境的茶最好喝。
“你们是如何到了我琉璃仙境,若是无我族内人引领,根本无法进入这里,你们又是怎么进来的?”澜依看着他们,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
“雪羽国。”南风兮月简单了说了三个字,把傅琼鱼想说的一大堆话都压了下去,且立竿见影。澜依和武元皆惊,澜依道:“又是那里?”
傅琼鱼一听这话,也验证了心中所想:“族长,楚殇也来到了这里?”
武元点头:“楚殇是在一日前来到这里,不过他人现在依旧在昏迷中,一直未醒。”
楚殇惊也发现了地下室的秘密,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傅琼鱼心微紧,楚殇定是在被关的日子发现的吧。她,居然又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她对楚殇已经不再恨了,并且还是把他当作了朋友,但……楚殇又骗了她吗?
那日,北堂无冥说,楚殇是故意被捉的,她还替他辩解,他是知道会被压到地下室,来查看通到琉璃仙境的秘密?
“他在这里,就好。”傅琼鱼没有在说什么,又接着问:“为什么在雪羽国有通往琉璃仙境的通道,若是被人发现了,琉璃仙境岂不轻易间就被人进入了?”
“南风公子既然能找到入口,那也必然知道其中原委,还是由南风公子对你夫人说明。你们既然来了,就在此居住几日。傅琼鱼,待我告诉了漠,他就会来见你。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澜依不客气道,傅琼鱼深刻的感觉到澜依像花萱冷一般竖着刺对她,而她却无法消除这种刺儿。不过,温漠并不喜欢她啊,上次澜依也不曾这般对她,为何现在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澜依离开,对武元道:“武元,你留下来照顾他们吧。”武元应道:“是,族长。”
“这琉璃仙境非普通之地,你们不要乱走。”澜依又对他们“警告”道,然后才离开。
“武元,为什么澜依现在这么讨厌我?”傅琼鱼郁闷又纳闷道,忽然就站起,“是和温漠有关么?他的毒到底解了没有?”
“丫头,公子是在闭关修炼,你不必担心公子的毒,族长,族长……正在为公子驱毒。只因接二连三的有外人进入琉璃仙境,这已经是几十年都没有的事情了,所以族长最近很烦。”武元解释道。
“那……雪羽国有通到琉璃仙境的通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傅琼鱼走到南风兮月面前,手拄着桌子,一手捏起他的下巴,所有人都会骗她,唯独南风兮月不会骗她。夜城看着傅琼鱼竟当众提起了南风兮月的下巴,略怔。他全然不知,他家主子竟是调戏的对象。
武元和宿雨一看这二人的姿势,也笑了。
“相公,你说吧。”傅琼鱼学着他的口气,也凉凉的说,“你要是说不清楚,就去抄四书五经。”
他若敢不是纯粹为了来找她,还带着一部分私心来找什么琉璃仙境的通道,她就把他搓成面条。
“不许胡闹。”他拉开她的手,并没有恼怒,傅琼鱼坐在一边:“那到底是什么传说啊,雪羽国为何会有琉璃仙境的通道?”
南风兮月看了她一眼,押了一口茶才说:“琉璃仙境只曾出现人们的传说中,传说琉璃仙境是一个只有快乐而没有悲伤的地方,人们的任何愿望在这里都可以实现。所以数百年来,不断的有人寻找琉璃仙境,希望能实现自己的私欲。后来,流传出有人曾经到过琉璃仙境,将这里更是渲染得天下绝无仅有,所以有越来越多人的寻找琉璃仙境,却从来不知琉璃仙境的入口,时间一长,许多人认为琉璃仙境不过是传说,根本不存在,遂是放弃的寻找。不过,在江湖上也流传下来很多关于进入琉璃仙境通道的传说,雪羽国便是其一。我听到的传闻是,两百年前,琉璃仙境未来的继承人鸿私自跑到人间,结果受了伤,躲进了雪羽国的皇宫内,遇到了雪羽国的公主落雪,后来,在落雪精心照顾下,鸿伤势很快复原,在这期间,他们渐渐产生了情愫。后来,鸿回到了琉璃仙境,但他每天都想见到落雪,所以,他用法力在雪羽国的某个地方制造了一扇通往外界的大门,他便是通过这扇门来见落雪。直到有一日,落雪告诉鸿,她即将成为雪羽女皇,她的母后为她已经选好了夫婿。鸿让落雪和他一起走,但最终落雪选择了皇权,从那时起,这扇大门据说再也没有打开过,也没有人知道打开的方法。更没有人知道这传说的真假,此时,看来,传说是真。武元,这传说,我可说得正确?”
“事情的过程与南风公子所说大致一致,不过鸿制造的这扇门在哪里却无人知晓,我族之人已经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这扇门。后来,这扇门就被人遗忘了,若不是前日楚殇闯进来,今日又有你们闯进来,我们这才想起了还有一道通往外界的大门。”武元说道。
“鸿不是你们的族长,他没有告诉你们这扇门在哪里吗?”傅琼鱼觉得很奇怪,便问道。
“鸿是上上上上上代长老选出的未来族长,但他自从与凡世之女产生感情之后,就完全变了样子,后来凡世之女为了皇位放弃了鸿,一刀**了鸿的心脏,所以,鸿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死了。这扇门随着他的死亡也关闭了,近日却接连有人打卡这扇门,看来要有大事发生了。”武元解释说。
“直接把雪羽国地下的那道门堵死不就可以了?让人破解不了进入通道的方法。”傅琼鱼又说。
“若是能这样轻易的做到,我们早就去做了。这扇门是造在琉璃仙境内,若是不想办法把这扇门完全毁掉,不管外界如何堵死都还会显现的。过于的数百年,那扇门一直是禁闭的,就算你们找到了进入的方法,若是没有我族之人接应,只会坠入地狱之中。可现在,你们却直接入了琉璃仙境,一定是制造门的地方出现了什么变化。”武元说。
“原来是这样。”傅琼鱼看着南风兮月道,武元道:“丫头、南风少侠,你们暂且在这里先做休息,我和宿雨去给你准备吃的。”
傅琼鱼伸了伸懒腰:“还是先准备住的地方吧,外面此时正是子时,正是我们睡觉的时候,我已经困了呢。”
宿雨笑了笑,武元看她还是这幅样子,摇摇头:“你们跟我来吧。”
武元为她准备的地方还是之前住的地方,那颗参天樱树依旧枝叶繁茂,还开出了一朵朵雪白的樱花。因为他们是从雪羽国而来,所穿的还是棉衣,所以傅琼鱼也感觉越来越热:“武元,我们是从雪羽国来的,那里还是冰天雪地,这里却是四季如春,我们都快热死了,麻烦你们快点儿帮我们找几套衣服过来。”
宿雨指指自己立刻就去了,没多久送来几套衣衫还有春天所穿的鞋来。武元也退了出去,夜城也拿着一套衣服出去了。傅琼鱼与南风兮月都换了衣服。除了长老和族长穿的是白色的外,村民穿的衣服还是五颜六色的。傅琼鱼穿着一身红色的上好质地的衣衫,也凉快了不少。南风兮月则是白色的袍子。她替他整理好衣衫,南风兮月低谋看着她:“方才,又在耍什么小性子?”
“什么小性子?”傅琼鱼低下头,他的声音响起:“抬头看我。”
“看就看!”她挺起胸脯,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真有精神呢。
“方才你又在乱想什么?”他语气清淡如常,她转头也语气如常:“没有,我什么都没乱想。”
“你方才是不是想,我并不是全部为了你而来,还是为了琉璃仙境的通道而来?”南风兮月一针见血,将她拉入怀中,“是,还是,不是?”
“是想过。”她挠挠头,被他抓住,声音又凉凉的:“想过?”
“就那么……灵光一现而已!”傅琼鱼又堆砌起笑容,那灵光一现,直接导致她当着众人的面“调戏”他。
“现在呢?”他微侧头,问她。
“现在……没了。”傅琼鱼讪笑。
“为什么?”
“你是我相公……就这么简单。”傅琼鱼用手指在他脸上画出笑容:“我错了。”
“那我现在说,我确实也是为了找琉璃仙境的通道来的呢?”南风兮月煞有介事的说,傅琼鱼瞪着他:“你骗谁?之前有花萱冷要带我们来琉璃仙境,你就有机会,你自己都不来。”南风兮月勾/魂一笑,抱起了她,她搂着他的脖子:“你干嘛,这是白天啊。”
“你不说困了?我抱你去睡觉。”他抱着她往床边走,傅琼鱼道:“你不困吗?你陪我一起睡。”
“我看着你睡。”
傅琼鱼上了床,真有几分困意了,南风兮月倚在床前,望着窗外那高大的樱花树,有花瓣飘了过来,再转头,傅琼鱼已经睡着了。南风兮月给她盖上被子,又看了看外面,悄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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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鱼腹部又钻心一般的疼,连忙找出药丸吃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又恢复过来。她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却是没了睡意。休息片刻,傅琼鱼坐了起来,穿上了绣花鞋,拉开门,一阵风吹过,花瓣千千落落的飞下。她抬头看着树,想着曾经和温漠、楚殇坐在上面的情景,只不过现在时过境迁,这树已然开了花。
她走到树旁,摸着这灿烂生花的树,她的相公南风兮月又跑去哪里了呢?因为刚才毒发,她才装睡的,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他。
傅琼鱼伸手接着花瓣,温漠,你还好吗?
抬头,在那层层叠叠的花海中,青衣、玉面,青丝三千,他倚在树间,衣衫懒散,垂眼看着她。
“温漠!”傅琼鱼喊道,无数的花瓣掉落,温漠背着手随着花瓣落下,站在了她面前,那一双温润如玉的眼依旧清透无比。
树叶伴随着花在他们之间飘落,徐徐慢慢,傅琼鱼的眼泪便溢出了眼眶,温漠也静静的看着她,依旧浑身寒气围聚,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怎么越长越爱哭了?”
温漠不知她已经经历了一场生死,傅琼鱼摇摇头,伸手抱住了温漠靠近她怀中:“是我见你太高兴了,温漠……”温漠抬手,手掌在她头顶略顿,他的指尖冒着微微的寒气,傅琼鱼经历了从冷到暖又到冷的变化,鼻子一痒,她捂着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傅琼鱼用力搂着温漠,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呢,鼻音很重:“温漠,你还好吗?”刹那有感觉他的身体比以前更加的寒冷:“温漠,你的手怎么还这么冷?身子也好冷……”而且,他身上冒出的寒气似乎也比以前多。抬头,他玉质的面具依旧遮盖了所有的神情。
温漠抬手想抱抱她,最终将她推开,声音依旧如从前:“我是从冰室里刚出来,所以才会全身冰凉。”
“那你的毒呢,解了吗?”傅琼鱼关切地问道。
“快了,不要再担心我,我会活到七老八十。”温漠眼中溺着温柔。
“真的?那真太好了!”傅琼鱼抓住温漠的衣衫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不过,等我死了以后,我还是希望由你来给我收尸。”温漠打趣道,傅琼鱼看着他:“别死死死的……温漠,我就要你现在好好地活着。也许,几十年后,就由你给我收尸了。”
“你不让别人死,却在说自己死。你死了,是想我和你一起死?”身体被一拉,手也被一挑,傅琼鱼就靠在了南风兮月的身上,她抬眸看他:“你刚才跑去哪里了?”
“只是在四周转了转。”南风兮月向温漠行礼道:“温公子,久违。”
“曦王爷,久违。”温漠亦施礼。
“南风兮月,温漠已经没事了。”傅琼鱼还满兴奋的对他说。
南风兮月望向温漠,露出一抹笑容:“恭喜。”又揉着傅琼鱼的头发,“她一直担心你。”
“知道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傅琼鱼接过南风兮月的话,对温漠说道。
温漠看着南风兮月放在傅琼鱼头上的手,她笑得如此温暖,傅琼鱼又道:“温漠,我们进去说话吧,我们这阵子遇到了很多事情呢,我都想告诉你呢。”
“不了,我和澜依有约,你今天刚刚来到这里,你们先做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温漠道。
“嗯,温漠,你快去吧,约会最重要,明天我们再聊。”傅琼鱼一听“有约”,眼睛就放出了一道光,温漠转身离开。
风起,无数的花瓣再次旋转着落下,傅琼鱼靠在了南风兮月身上,握着他的手一起伸出,摊开手掌,柔软带着芳香的花瓣落在交叠的手掌间,傅琼鱼柔声道:“还是和你一起接花瓣更浪漫。”她想起了几句诗,望着这满天飞花道:“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坠花湮,埋没一朝风涟。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你怎么就想到伤感的诗句?”南风兮月叩了她一下,将她好不容易凝聚的悲伤情绪打散,“那你说,你想到了什么?”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南风兮月转手间,手中便握了一把的花瓣,然后扬起,傅琼鱼看着交错的花瓣,没得迷离人的眼睛,她轻语:“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温漠远远的听到她低柔的声音,当花瓣滑过他的面具瞬间,从叶尖至叶脉迅速的结上薄冰,从他身边滑过时,那冰又融化了。
他们……已经又成亲了吧?
温漠一路走出,连玉面都结上了冰,阳光照射之后,又迅速的融化成水。高大的树木上,一颗粗粗的树枝坐着一个红衣男子,他正拿着从树上掰下的一串绚烂的花,他的样子被树影遮盖,看到温漠走过,独有的妩媚的声音响起:“看到自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自己却不久于人世,能这般放得下的果然……只有温公子。”
几道锋利的冰刃瞬间**过来,冰刃擦过楚殇手中的花,花瓣被利落的切开,纷纷扬,落在了他的衣衫上,平添了几分妖冶。
楚殇只坐在那里,没有躲开冰刃,冰刃直**他的肩膀,鲜血瞬间弥漫。温漠连看他也没看,又往远处走去。楚殇嘴中流出一丝血,从树上翻落,地上有白色的花瓣,血顺着他的手落在了花瓣上,染成了红色。
楚殇靠着树,喃喃念道,“一朝春去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温公子已时日无多,还要做这君子几时,她与喜欢的人缠绵万千,你却要独自忍受死亡之苦。待你死后,她亦会把与你有关的过往全都抛诸脑后。温公子,真的不介意吗?自己承受一切的苦,却给他人作踏板。”
温漠像以前一般的离开,花落了一地,悲伤的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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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树上,白衣飘飘,澜依站在那里望着温漠远去的背影,手指握紧了树干,眉眼间是痛与担心。
澜依转头凌厉的看向楚殇,澜依翩然飞下落到了楚殇面前:“你若再说些让漠伤心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楚殇的衣上混合着冰与血浸成的污渍,楚殇倚靠着树悄然一笑:“让他伤的话?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伤的?”
顷刻,锋利的冰锥子刺在楚殇的喉咙间,冰冷的锥子尖刺出了一点血。楚殇依旧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澜依看到他眼中的无所谓,瞬间又收了冰刃。衣衫飘阙,澜依转身离开。
“族长真的忍心,温漠如此悲惨的死去?我有救他之法,不知族长是否有兴趣知道?”楚殇捂着伤口,又吐出一丝鲜红的血。
澜依猛然转过身:“你有救温漠的方法?”
“是。”楚殇走过去,“族长为了解温漠的毒,想必已经研究多年。那族长,可听过换血之法?”
“换血之法?这是什么办法?”澜依问道。
“就是以血还血,将体内的毒清净。但温漠所中的毒已经入体三分,所换之血亦该是百毒不侵的人体内的血,再配以支撑琉璃仙境的力量,方可将温漠入体的毒完全净化。”楚殇慢悠悠的说道。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你到底是什么人?”澜依看着楚殇,似要看穿他的灵魂,楚殇看着那一手的血:“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倌,女人玩弄的男人,最看不得别人幸福,也看不得别人太悲惨。”楚殇捂着伤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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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傅琼鱼吃下饭后,终究是抵不过瞌睡虫的打扰,爬到床上就睡着了。醒来后,方又有了精神,但她的相公又不知跑去了哪里。傅琼鱼走出了院子,在一颗大树下看到了趴在阴影中睡觉的五尾兽,而之前睡在五尾兽身上的驼背仙已不见了踪影,因为五尾兽看到傅琼鱼移了地方,它也移到了傅琼鱼住的门外的一颗树下,现在驼背仙还一个人躺在原来的那颗树的阴影中睡觉。
傅琼鱼走过去,看到五尾兽睡得正香,她摸了摸它的肚子,柔柔软软的。索性,头枕在五尾兽的肚子上,她也躺了下来,着实比床还舒服。五尾兽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兀自的躺下继续睡觉。五条尾巴却晃悠到傅琼鱼的跟前,扫着她的脸,傅琼鱼抓着它的尾巴:“五尾兽,太痒了,别闹了!”
透过树叶看向天空,白云朵朵,笑声不断。傅琼鱼想起了楚殇,神色一暗,她摸着五尾兽的长毛,然后站起。五尾兽也蹭的站了起来,傅琼鱼摸着它道:“我要去看楚殇,你在这里接着睡吧。”刚走几步,五尾兽就跟着她。
“你要跟我一起去?”傅琼鱼问道,五尾兽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就看着她,它也倒不过时差了。
“好吧,走吧。”傅琼鱼道,她在前面走着,五尾兽就在她后面跟着,一人一兽,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傅琼鱼问过人很容易就找到了楚殇住的地方,樱花烂漫,几颗樱花树种植于院子中,雪白的樱花让人心情明静。五尾兽又随地趴在了外面的一颗树下,傅琼鱼无奈的笑了笑,对它道:“那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傅琼鱼走了进来,她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樱花树下的楚殇,此时他已换了一身蓝色的衣着,连系着头发的玉带也是蓝色的,樱花的芳香阵阵,有垂下的樱花的花枝上缀满了樱花。
两人相视,傅琼鱼走了过去,扯扯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她蹲在了楚殇身边,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很好。”楚殇扭头看她的侧脸,有花瓣落在了她的头发上,楚殇又转头:“你呢?”
“我也……还好。”傅琼鱼拽下樱花枝:“我听武元说了,你比我们早一天到了这里,你没受伤吧?”
“你是想问我,我是不是故意被擒,就是为了找到这通道?”楚殇犀利的问道,傅琼鱼抿抿唇:“这些都不重要了,楚殇,在你第一次骗我时,我是恨你,但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看,以后也是这样。”
“若是有一天,我必须杀了你,你也把我当做朋友?”楚殇靠在了树干上,傅琼鱼摘下几朵樱花:“楚殇,你有时真的让我搞不懂。你用刀刺自己,只是想我原谅你;现在又来说,有一天会来杀我,所以,之前的……依旧是骗人的?”
楚殇没有回答,傅琼鱼叹了一声,然后说:“也许你杀我时,我并不知道,那时,我依旧把你当朋友。”
“花萱冷呢,她还没回来吗?”傅琼鱼又恢复的平常的状态,楚殇勾住她的脖子,抬起她的脸看向自己,也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没有呢吧。”傅琼鱼拿开他的狗爪:“被我相公看到了,你的手就废了。”
“他这么爱你?”楚殇没再逾矩。
“当然。他生我生,他死我死。”傅琼鱼用很随意的语气说道,又站起:“你好好养伤,你受过的伤不少了,怎么还是不知道保护自己?”
直到傅琼鱼离开,楚殇看到肩膀处渗出了血迹。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已经到了这种生死相许的地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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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兮月和夜城不知去了哪里,武元也不知跑去了哪里,傅琼鱼看出楚殇受了伤,就去找了宿雨去给楚殇看一看,她这才出来拍着五尾兽:“我们去百鸟林看看怎么样?”
一人一兽,溜达着来到了百鸟林。傅琼鱼围着古木寻找着方才见到的凤凰。枝叶相搭,遮盖了阳光,林间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为什么这里只有鸟,而没有野兽之类的?”再一细想,这里距离村庄并不远,怎么可能这里会有灵兽呢?一定是张了结界,让那些灵兽不敢前来捣乱。
他们慢慢走着,就来到了一颗更为粗壮的树前,要有十多个人合抱才能保住树木,枝叶繁茂,遮盖了大片的地方,而且这棵树很不一样,因为周围只有它一颗树,孤孤单单,又好像显示着自己的独特性。他们离那颗树有百步之遥,傅琼鱼好奇的走过去,五尾兽却叼住了她的衣服,傅琼鱼没走成:“怎么了,五尾兽?”
傅琼鱼再弯身看,就在树叶间看到了金光色的尾羽露出树木半截,是凤凰!
“是凤凰!”傅琼鱼喊道,五尾兽放开她,傅琼鱼低身看着:“我能不能过去看看?”刚移动两步,又被五尾兽用爪子按住了衣服。傅琼鱼动了两下,见五尾兽又像一个长辈一样看着她,傅琼鱼捏捏额角:“我不去了,你先放开我。”五尾兽听话的把爪子移开,她只好站在不远处看着凤凰,平时五尾兽都很听话,今天怎么就一直不听话,还来阻止她……她恶狠狠地回头对五尾兽说道:“是不是南风兮月让你管着我?”
五尾兽又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傅琼鱼看到五尾兽这个样子,是她说对了吧,她还纳闷她消失了这么久他也不来找她,原来是知道五尾兽会跟着她……估计还嘱咐了五尾兽两句,让她别惹祸之类的……傅琼鱼拍拍它的头,今天她想靠近去看看:“五尾兽,你乖,听话,我就凑过去看一眼。”但她刚要走,就被五尾兽又按住了衣服,砰,她就坐在了地上,也只能坐在那里看凤凰了。
此时,南风兮月带着夜城站在了一个洞外,洞内寒气突突的往外冒。
“就是这里。”夜城道。
“在这里等我。”南风兮月说了一句,然后走了进去,这山洞其实是一个冰室,四周寒气蔓延,越往里走越寒冷。当南风兮月走到底的时候,眉毛已经结成了一层霜。在冰面上,坐着温漠,温漠的面具已然卸下,他的脸上、身上都结了一层黑色的冰,宛若被封在冰中一般。
南风兮月看着温漠,只等在那里,片刻,“冰美人”温漠睁开了眼,张开黑色的冰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南风兮月。”顷刻,冰碎,落了一地。
温漠心脏骤疼,他又运功压了下去,南风兮月走过来,弯身捡起了黑色的冰片,颜色鲜亮。他的声音在晶莹透亮的冰室中响起,身影也倒映在了冰上,颀长而有温暖:“你的命已经没多少日子了。”顷刻,黑冰碎成碎片。
“我自是知晓我已经没有多少时日,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温漠依旧坐在地上。
“你说。”
“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带她离开琉璃仙境。”温漠又说。
“我也没有打算要告诉她。”南风兮月低头看着温漠说道,“让她以为你活着会比知道你死了更好。”
“如此,甚好。”温漠起身,青衣上的黑冰也落在了地上,那张脸已经毫无生色,或者说是没有健康人的脸的那种健康的状态。温漠走近,与南风兮月只有十多厘米的距离:“你来琉璃仙境的目的是什么?”
“寻找一件上古的法器,凤凰琴。”南风兮月坦白道。
凤凰琴是伏羲以玉石加天蚕丝所制出之乐器,千年桐木所做,表面泛着温柔的白色光芒,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宁静祥和,据说拥有能支配万物心灵之神秘力量。后来伏羲为了孔雀女归顺于天魔,自称琴魔,改琴名为七绝琴(七绝之意是为断七情绝六欲)。第二次仙魔大战,琴魔战败,把毕生绝学及千年功力尽数注入其中,然后使用空间转移魔法把它抛入九霄云外,后来就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