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琴的确在我琉璃仙境内,就在百鸟林的凤凰木中,凤凰琴由两只凤凰守护,唯有将凤凰木劈开,才可得凤凰琴。百步之外,凤凰木与其他树木无异,但若靠近凤凰木百步之内,必将会被凤凰的火焰烧死。你虽是火系行者,也不过是肉体凡胎。而这凤凰的火焰为三昧真火,凡人顷刻便成灰烬。”温漠说道。
“多谢相告。”南风兮月道,“我既然来了,便有方法得到。”
南风兮月转身要走,温漠负手而立,说道:“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若让她伤心半分,我化成鬼也不会饶你。”
“她喜欢的人是我,和我在一起,又如何伤心?”南风兮月微侧头说道,然后离开。
温漠瞬间单膝跪在了冰面上,看着冰中憔悴的自己,冰面上慢慢浮现出傅琼鱼的身影,笑容温暖人心。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滴落在了冰上。
‘如果你肯给我收尸,我就一直跟着你。’
终究,她不会替他收尸,他也不会一直跟着她。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平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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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琼鱼还在百步之外看着凤凰木,那凤凰只出现了一会儿,便消失不见。她想动,五尾兽也不让她动。这时,身边忽然冒出一个人影,驼背仙指着五尾兽骂道:“你怎么这么没有兄弟情,居然丢下我来,又和女娃在一起!”
五尾兽似乎不喜欢驼背仙,忽然呲开了獠牙,驼背仙就向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傅琼鱼对驼背仙说道:“驼背仙,你不要再招惹五尾兽了,你看不出它不喜欢你吗?如果你哪天被它吃掉,我也不会怪它的,你真是太烦了!”五尾兽合上獠牙,看到驼背仙不靠近它,又将头趴在地上,爪子还按着傅琼鱼的衣服。
“你,你说我烦!”驼背仙指着她骂道,傅琼鱼笑了,指着凤凰木道:“驼背仙,你想不想要灵兽,我可以送你一只。”
“你是说,让五尾兽下一只小的,送给我?”驼背仙立刻两眼放光。
五尾兽好像是……公的。
“这颗树上有凤凰哦,你要是捉到了凤凰,做你的灵兽,那可就威风了。凤凰是神鸟,在凡界根本没有人见过,你若是得了凤凰带回去,那多拉风啊。”傅琼鱼说道。
“凤凰,你说这树上有凤凰?”驼背仙又兴奋道,傅琼鱼点头:“我亲眼看到的。”
“那我就去捉一只凤凰来玩玩。”驼背仙说着,朝凤凰木而去,五尾兽也抬起头,忽然炯炯有神的看着往前面走的驼背仙。
“加油,我和五尾兽在这里为你助威!”傅琼鱼喊道,她现在也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很远的距离去看了。
驼背仙一路跑着过去的,但他刚一踏进结界,忽然就觉得不对劲儿,有几道火焰从树中蹿出来,驼背仙连忙后退数步,火焰擦过驼背仙直扑向傅琼鱼,五尾兽刁起傅琼鱼就跃到了一边,火焰打在几颗树身,整棵树顷刻燃烧起来,啪啦几声,瞬间烧成了灰烬。鸟惊了一大片,傅琼鱼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一幕,五尾兽将她放在地上,她看着烧焦的木,若不是刚才躲避及时,她就成烧炭了!
“驼背仙,你没事吧?”傅琼鱼喊道,驼背仙也是一怔,摸着胡子:“这里竟然有结界,看老子今天不把你征服!”
“驼背仙,你快收脚啊,别去了!”傅琼鱼要去阻止,又被五尾兽按住了衣服,傅琼鱼转头:“你知道这里有结界?”五尾兽知道这里有结界,所以才阻止她去的,否则,她真若踏进一步,顷刻就成了灰烬了。
话说到这里,驼背仙又朝里面去了,这二人根本不知道这便是凤凰琴所藏之地,所射出的火是三昧真火。唯一知道的五尾兽还只保护它的主人,一副就是让驼背仙送死的样子。
驼背仙来到原来的位置,却没伸出脚,因为他看到了凤凰搂在外面的尾巴,嘴上一笑,两撇胡子忽然长长,朝着凤凰而去,胡子一下拴住了凤凰的尾巴,驼背仙用力一拉,傅琼鱼一看也拍手叫好:“用力啊!”可没等把凤凰拉出来,三昧真火沿着驼背仙的胡子一路烧了下来,待驼背仙反应过来时,胡子已经快要烧到底了,同时一团火从旁射来,烧掉了驼背仙的胡子,才免遭了被三昧真火焚身的可能。
驼背仙后滚了两步,傅琼鱼也被人带起,往后飞了一段距离才停下,响起南风兮月责备的声音:“不好好的睡觉等我回去,怎就跑到了这里来?”
“我是来看凤凰的,南风兮月,这里有凤凰呢。”傅琼鱼说道,驼背仙一摸胡子:“我的胡子啊!”他的胡子端被烤焦了,还冒着烟,“月娃,你竟然也烧我!”
夜城冷冷道:“那是三昧真火。”驼背仙一脸惨白,后退一步:“三昧真火?我说怎么和普通的火不一样?”又跳脚指着傅琼鱼道:“好啊,女娃,你是想让我去被火烧成灰啊!月娃,你还不好好管管你的女人!”
“那火是三昧真火?”傅琼鱼惊讶道,“驼背仙,我不知道是三昧真火。”
“哼”,驼背仙转头不理会她。
“在这里等我,我去看一看。”南风兮月往前走去,傅琼鱼拽住他的衣衫:“你不要过去,这里有结界,一旦踏进去,就有火从树中放出来。”
“我不会有事,在这里等着我。”南风兮月握握她的手道,她才松开手。南风兮月朝凤凰木走去,站在一段距离上,伸手在空气中感觉着灵力,果然有结界的灵力从指间刮过。他捡起一颗石子丢进去,砰的一声,空中忽然出现火焰,石子就成了烧焦的齑粉,顷刻化为的虚无。驼背仙一惊,摸着自己:“妈呀,我就差那么一点点也成了灰了!”
“知道就好。”夜城说道。
南风兮月抬头看着凤凰木,凤凰琴果然在这里。但他却转了身又回来,搂着傅琼鱼道:“我们该回去了。”
“你看出了什么?”傅琼鱼问道,他抱着她飞上了五尾兽的背:“什么都没有看到。不准一个人再跑到这里。”
“那你去哪里了?是不是你和五尾兽说,让它看着我?”傅琼鱼捏了捏他的鼻子,南风兮月拉下她的手:“它是你的灵兽,怎会听我的话?”
“真的没有?”
“我只让它保护你。”
两个人骑着五尾兽在百鸟林的大道上走着,傅琼鱼沿路折下一只花,别在了五尾兽的头上,别有趣味。傅琼鱼道:“南风兮月,这里还有海呢,我一直没有看过,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这里还有海?”他侧头问,傅琼鱼点头:“我在这里一颗大树上看到过,很美的海,一起去看看吧,穿过了花海,还有一座山就是了。五尾兽,我们走吧。”
“对这里的地形,我们并不熟悉,还是回去吧。”南风兮月道,傅琼鱼拍拍五尾兽,五尾兽已经朝着海的方向奔去:“南风兮月,你说晚了!”后面传来驼背仙的声音:“喂,等等我啊!”
五尾兽一路出了百鸟林,他们又置身于花海中,五颜六色的各种艳丽的花,芳香扑鼻。他们沿着百鸟林寻了一会儿才找到了一条路,五尾兽在路上飞驰,很快穿过一座山,来到了海边。蔚蓝的海水连接着天空,一望无际,傅琼鱼道:“是海!”
“我们下去看看。”南风兮月搂着她平稳的落在了地上,新鲜的带着海水的风迎面而来,从山的那端的花海吹拂过来的花瓣随着风一起落入了海中,又浪花被吞没。
傅琼鱼一路跑过来,琉璃仙境的海比凡界的海要蓝,她曾经在和温漠寻找被北泼玄的路上,看到了大海,那时她还着实激动了一阵,捡了不少贝壳说要给温漠穿项链、耳坠戴,让温漠一直用很深的目光看着她。
“啊!”傅琼鱼大呵一声,声音遥远随着海浪一起被吞掉了,低头看到脚边正有了贝壳——竟然是五颜六色的贝壳。傅琼鱼捡了起来,在阳光的照射下,贝壳居然还是透明的。
一股浪花慢腾腾翻腾到他们的脚边,又吐出一枚粉色的贝壳。南风兮月挽起袖子也捡起了贝壳,傅琼鱼道:“对着阳光看,好美啊。”南风兮月也拿起对着阳光,的确美得炫目。傅琼鱼透过贝壳看着南风兮月,他也变成五颜六色的了。
随即,她挽起裙子,南风兮月见她这个架势,拉住她:“你要做什么?”
“去水里狂奔啊。”傅琼鱼脱掉了鞋,对南风兮月道:“南风兮月,你也脱了吧?快点快点!”傅琼鱼推着他道,南风兮月拗不过她,最终脱了靴子,将长袍也束起,却完全和她不是一种感觉,南风兮月始终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宛若神邸的感觉。如果,认识的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多少会觉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傅琼鱼握着他的手就朝海浪冲去,一道浪涌上来,侵过脚面,拔凉拔凉的。傅琼鱼也看到了海里的鱼,长着像花一样鱼,浑身透明,滚着浪花又回去了。
两个人又光着脚丫子站在了沙滩上,傅琼鱼拉着他又往水里面探了探,南风兮月扶着她:“就不怕凉么?”
“一点也不凉,很好玩啊。”傅琼鱼的脚还朝海水中一点点的探着。
“小心水蛇。”南风兮月却陪着她往前走,海水又往后退去,傅琼鱼觉得脚丫子痒痒的,低头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很长的水虫子盘旋在水面上,顿时她的脸色悠然变了,惊叫一声:“啊!”她猛然蹿上了南风兮月的身,紧紧搂着他。
“怎么了?”南风兮月也被她弄得心一吊,抱住她,而她牢牢搂着他的脖子,吓得闭紧了眼睛,指着水下:“有……有虫子!”
南风兮月看到脚边有黑色的长虫迅速的钻进了沙滩中,笑了笑,又板起脸来:“我说了不让你往深了去,这里是琉璃仙境,说不定不远处就有吃人的怪兽。”
“真……真的?”她从他身上下来,相信的问道,他想了想:“应该是真的。”
“应该?”傅琼鱼片刻才意识到他骗她,抬手去打,南风兮月往后一飘,悬在海水中:“傅琼鱼,你又变笨了,以后你要更笨,我怎么办?”
“你在那里等我!”傅琼鱼打过去,他一闪身就闪了,她恼怒:“不许使用我不会用的灵术!”南风兮月淡然的瞧着她笑了:“我会,为何不能用?”
现在,某某人的脸皮越来越越厚了。
傅琼鱼就在水上追着南风兮月,脚下踩到一块石头就顺着倒下去,就觉得后背一阵温热:“怎么这么不小心?”傅琼鱼刚说话,一道大浪打来,把两个人同时浇了一个透心凉。傅琼鱼浑身滴着水,脸上也滴着水。待浪花过去,她转身去看南风兮月,丫丫的……为什么她浑身就像落汤鸡一般,他却更有“美人范”了。虽然南风兮月如她一般浑身都湿透了,但那蓝色的衣衫更是衬得风姿绰约,鬼斧神工一般雕凿的脸庞滴落着水珠,眉眼间亦是湿润的,泼墨一般的发丝原本是被玉带束着,浪花一打,玉带落在了地上,三千青丝铺泻下来,一直垂过了腰际。
这般的出水芙蓉,委实让她的小心脏似乎又熄灭了。也许有的女人觉得找一个比自己还要美得男人,会无法忍受,因为一带出去,不会被男人女人夸她漂亮,反而会说这个男人怎么找了一个比自己还丑的女人呢?傅琼鱼却并不介意,她看着南风兮月着实觉得自己幸运无比,一来不仅得了一个对自己这般情根深种的夫君,二来,也不用担心对着他会产生视觉疲劳,当然,还有一个用途,眼睛疲劳了,正好可以用他缓解缓解。
她丝毫不掩饰对南风兮月容貌的喜爱,如果违心骗他说,她只喜欢他的内涵而不喜欢他的容貌,总感觉像是男人多半欺骗女人时也会说,喜欢你的内涵而不在乎你的容貌。但,不喜欢漂亮女人的男人存在吗?同理,不喜欢漂亮男人的女人存在吗?
“阿嚏!”傅琼鱼望着他这幅非常人能比的尊荣时,一个喷嚏让她去清醒了。
“回去换衣服。”南风兮月抱起了她,傅琼鱼拉着他道:“不行,我还想捡一些贝壳。”
“你是想明天生病下不了床?”南风兮月抱着她就走。
“就等一会儿啊,反正已经湿了,也不差这一点。”傅琼鱼挣扎要下来。
“你要贝壳做什么?”他还是自顾自的走着。
“给你穿一个大项链。”傅琼鱼笑着说,又连打了几个喷嚏,听他冷质如丝帛的声音:“我不需要项链。”
“跟你开玩笑的,我是想穿个风铃。”南风兮月已经飞身抱着她飞上了五尾兽的身上,对五尾兽说道:“走吧。”
“喂,不能走啊。”傅琼鱼下令道,但五尾兽现在竟然更听南风兮月的话,驮着他们又飞驰出去。
“你想要贝壳,我明天再带你过来找。”南风兮月又加了一句,青丝在风中飞扬,衣衫也在风中哗啦啦的作响。
“你说的,明天你就陪我过来找贝壳。”怀中的她终于安静下来,认真的对他说。
大多时候,她在他面前就像个小孩子,南风兮月的声音在风中呼呼的响起:“你如果让自己生病了,我也不带你来。”
“你忘了我百毒不侵了吗?我才不会生病呢。啊!我们的鞋子,鞋子还在海滩上呢!”傅琼鱼喊道,南风兮月只悠悠道:“明日再来取回。”
明日,那鞋还会在那里吗?
两个人回去,夜城就看到这二人浑身都湿透了,还光着脚丫子。宿雨见他们这幅狼狈的模样也是吃惊,南风兮月抱着她一路进了屋子。傅琼鱼看着他赤脚踩在地上:“放我下来吧,脚疼不疼?早知道就不让你脱鞋了,阿嚏!”
“现在知道了?”南风兮月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抱着她进去了。
驼背仙在后面看着,啧啧叹道:“月娃对女娃越来越上心了。”
何止越来越上心,在外人看来根本就是视若珍宝。夜城看着他家主子这般的回来,许久都不见他家主子如此的衣冠不整,而且还光着脚,两个人是不是在海边游泳了,才弄得如此之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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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漠立于一棵树上,傍晚的红霞铺盖了天空,一群五颜六色的鸟儿迎着阳光飞过去。那些叠加的树叶遮盖了他的脸庞,青衣与树的颜色混为了一体,见着南风兮月抱着傅琼鱼进去,却见她嘴角还带着笑容。
能给她幸福的,也便只有南风兮月了。即便……死了,他也不用再担心了。
而在一个拐角处站着楚殇,他若再亲手毁了她的幸福,她决计会恨他入骨吧。身后出现一人,身穿浅粉色的衣衫,整个人宛若在忧郁之中看着他:“楚殇,你还是喜欢她的么?”
楚殇回头,看到了久未谋面的花萱冷,却什么也没有问的就离开。花萱冷拉住了他的衣衫,嘴角怯懦着,声音如同蚊子一般:“为什么,你不问问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花萱冷的手握紧了他的衣衫,楚殇道:“你现在不是还活着,还有什么可问的?”
一句毫无感情的话,让花萱冷放下了拽着他衣衫的手,花萱冷心中很痛:“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关心她?明明她已经是别的男人的女人,明明,我比她……”
“你永远不配和她相提并论。”楚殇只吐了一句,然后离开。花萱冷的心像掉进冰窖中,‘你永远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楚殇,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比她要多许多,我为你做得也比她为你做得要多许多,甚至……出卖来了自己的灵魂。傅琼鱼会为了你这么做吗?她……又算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喜欢她?不管是大公子还是楚殇……都喜欢她,而我这么的努力去喜欢你,在你眼中,我却从来都是草芥。
“楚殇,你从前喜欢刘依若,她嫁给了氏月国的皇上,你才移情别恋,那么……让傅琼鱼消失,你是否就会爱上我?”花萱冷喃喃的念道。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出现,带着嘲讽之音:“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你如此吗?”
“你闭嘴!”花萱冷大叫。
脑海中的声音又笑了笑:“只要你帮我得到幻珠,这个叫楚殇的男人以后就是你的。”
“你不要说了,我会帮你拿到幻之珠,但你也必须遵守诺言,从我身体里消失!”
“我说到做到。”花萱冷脑海中的声音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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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依在不远处看着站在树上的温漠,白衣飘飘,她眼中的信念更为坚定,漠,我不会让你死去。她转身飞走,来到了一座山前,轻念咒语,山门自动而开。澜依走了进去,里面点燃着火把,她朝最里面走去,扭转机关,进去之后就如白昼一般,一束光从山洞下照出,光影中转动着无数的卷轴,带着莹莹的光亮,此称……图书馆。
“换血之法”澜依念了一遍,图书馆没有任何的反应,果然是禁术。图书馆网络天下之典籍,但被列为禁术的书籍却不在此列,独自被封印起来,一来是防止祸害天下;二来还是防止祸害天下。被封印的书籍都是天下至阴至毒之术,所以琉璃仙境自存在以来,要想开封这些书,必须结合八大长老与族长之灵力,方可解封。澜依知道这是做不到的,既然楚殇说了换血之法,他必然是懂的。即使,楚殇是出于某种目的才告诉她,她也要治好温漠。
如果,温漠死了,她做这个族长还有什么意义?若不是温漠因她受伤,她不会被任命族长,不会在温漠离开后,不能去找他,只能在这里等着他回来,不知何年何月,不知他是生是死,只能无限期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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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雨知道他们是去海边才弄成这个样子,又让人给他们送来两套衣服,还准备了热水。傅琼鱼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才好些,吃过了饭,人就有些困顿,连打了数个喷嚏,她宽了衣躺进被子里,等着南风兮月回来,不知不觉却睡着了。
不知多久,南风兮月回来,她已经蜷缩在被子中睡着了。看着窗子还开着,他顺手关好。傅琼鱼只觉得有人给了掖了掖被角,她又打了几个喷嚏,听到低低的声音:“真把自己的身子当成了百毒不侵了吗?”额头一阵温热,听她呓语:“说好了,明天带去我捡贝壳……”
这世间,也只有她会把他每一句话都牢牢的记在心间,让他想反悔都不行。
“明天就带你去,乖乖睡吧。”南风兮月道,傅琼鱼翻了一个身子靠着里面继续睡觉。南风兮月将灯靠近,用铁丝挑了挑灯芯。然后倚靠在床边,拿过一本书翻阅着。窗外的树花芳香阵阵,南风兮月一页一页的看着,如同昨夜一般,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傅琼鱼鼻子却开始不通气,她捏了捏鼻子,还是不好受,最后又翻了一身,稍微通气了一些。南风兮月看着她翻来覆去的,随后又张着嘴巴。他合上书,这么快就病了?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傅琼鱼却顺势搂住了他的腰,躺在了他的膝盖上,他摸着她的头发:“不舒服?”
傅琼鱼睁开眼,捂着捂鼻子:“就是鼻子不通气,没事的。”借着灯光看他倚靠在床上,一条腿还屈膝着,长长的发丝在发根处只用一条白色的发带系着,一身白色的衣衫,衬着那细致的眉眼,越发觉得是上界的神了。
“我让驼背仙给你抓几幅药。”南风兮月道,傅琼鱼坚决的摇摇头:“这点小病,我只要坚持坚持,明天就好了。阿嚏!”她又捂着鼻子又连喷几个,立刻又从南风兮月身上爬起,南风兮月拉住她道:“你穿得这样单薄,又想去哪里?”
傅琼鱼捂着嘴巴和鼻子:“我得了伤寒,你不要再挨着我这么近了,传染你就不好了,我去别屋睡。”
南风兮月又将她重新塞回被窝,俯身下来:“你这百毒不侵的身子现在也伤寒了,我不过比百毒不侵的身子……强一点。”
“阿……”傅琼鱼将一个喷嚏生生憋回去,声音怪怪道:“为什么我还会感冒,明明血灵子的毒都被我净化了。”
“毒是毒,病是病。我倒希望你能生个病。”两个人还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傅琼鱼望着他,不解道:“为什么?”然后又立刻变得“凶狠”:“你是不是想我死了,赶快再娶一个。”
“嗯。”他嘴角噙笑,傅琼鱼放下手要打他,就被他按在了床上,顶着她的鼻尖说道:“我想要的夫人并不是百毒不侵,而是会在生病时对我撒娇,让我亲自喂她药,给她讲故事。”
傅琼鱼的心头动了动,眼睛又是润润的,她瞧着他:“你是要做二十四孝老公吗?”
“那是什么?”
“嗯,是我那个世界的名词。二十四孝老公是指什么都听老婆的话……没有一句敢顶老婆的……老婆说什么就做什么……老公很乖很乖……没敢让老婆生气。”傅琼鱼狡黠的看着他,南风兮月眯着眼看她,傅琼鱼立刻改口:“我是说玩笑的,老公就要有老公的范儿。”
“你真想我变成那样?”南风兮月又凉凉的问道,她立刻又摇头否认,说了一堆好话:“我希望你有个性,有原则,不要被妇人之仁绊住脚步而失了原则。大丈夫顶天立地,王爷你更是顶天立地,好得无与伦比,天下第一,宇宙无敌。”
“不要被妇人之仁绊住脚步而失了原则……”他重复道,她又用力点头,他看着她轻飘飘道:“你就是这个妇人?”
“你……”傅琼鱼气得不轻,南风兮月笑了起来,“让驼背仙帮你抓几幅药,喝了再睡。”
“我……”傅琼鱼想哭,他竟这么用到了她身上,他下一句也堵得她哑口无言:“你不是让我听你的话。”
话都是她说出去的,他却完全的运用在了她身上,看来今夜一定会喝那很苦很苦的药了:“能不能让宿雨帮我看病?”她只能垂死挣扎。
“为什么?”
“你忘了,驼背仙白天还以为是我故意让他去烧死呢,他现在一定还在记仇,说不定会给我多抓几幅药来报复我,让我更病重。”傅琼鱼决定如果一定要吃药,也不能是驼背仙开的药。
“我去叫宿雨。”南风兮月也没反对,大概也承认驼背仙是睚眦必报的人了。一会儿宿雨过来给她看了病抓了药,还亲自把药煎好送来,南风兮月接过去后,宿雨就退下了。傅琼鱼躺在床上装睡,南风兮月走过去,唤道:“起来,喝药。”她继续装睡,也许南风兮月发现她睡着了,就不忍打扰她了。遂,又紧闭双眼装睡。
“睡着了?”南风兮月端着药碗坐在床边慢悠悠的又手,“那我点了你的穴,再来喂你。”
“我自己来喝。”傅琼鱼一下就坐了起来,端过药碗,直接略过勺子,一口喝了下去,苦得她直皱眉,终于喝完,她的小脸都有些煞白。南风兮月看着她一口气喝空的碗,他倒以为她讨价还价,却是如此畅快,不知道她之前的挣扎又为哪般。
“明天还有三次药,你也要这般喝干净。”南风兮月说道,傅琼鱼搭着头:“还有三碗?”随即又抬起头:“如果我明天好了就不喝药了,是吧?”
“你若是好了,自然是不用喝药的。”南风兮月又给她到了一杯水,傅琼鱼喝下去,那种苦涩依旧留在唇间。
她又躺下,南风兮月依旧在她床前看书,傅琼鱼凑过去:“你在看什么书?”
“兵法。”南风兮月眼也不抬,认真的看着。傅琼鱼没再靠近,他其实还是都没有放下吧,曾经的过去,外祖父的死不瞑目,母后的悲哀,爱人的被抢。只是这段日子耳鬓厮磨,日日缠绵在一起,她都觉得他们两个快成了传说中的隐世情侣了。
她又无声的躺下,南风兮月看了几页,一直等着她继续下文,却没了下文,再去看她,她已经睡着了。何时就像一对平常的夫妻拌嘴、吵架又和好,又这般的理所当然的就住在一个屋子内?即使在王府的时候,两个人也是分开睡的。经历了一场离别,似乎就再也没有分开睡过。情到深处方自知,以前在意的东西现在已经渐渐不在意,只要她在身边,一切就好。南风兮月又看打了一会儿,眼睛就有些累了,合上书,侧身躺下,只盯着她的睡容看。
经过一段时间的分离,傅琼鱼没感觉她自己的容貌发生多少变化,但南风兮月发现了。那张原来还略圆的脸蛋经过这么一折腾,才渐渐开始显露本身,尖尖的下巴,瓜子型的脸渐渐出现。白嫩如玉的脸蛋上白里透红,弯长的眉毛不用画已经十分秀美,那双原本流盼生光的眼睛此刻正闭着,不知做着什么春梦。她的头发也长长了一些,小巧玲珑的耳朵总想让人咬一口。
记得初见她时,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如今却成了他的王妃,姻缘变幻,总让人似乎措手不及,却又是命运使然。那夜,娶她过门,本是赐了两个男人给他,却让他气冲冲的去找她。之后的种种,不加细说,如同一个个的片段,竟然记得如此清楚。还是应了那句话,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也许是前世的姻,兴许是来生的缘,凝结了今生的缠绵悱恻,非卿不娶。
那时,尤记,能让他动怒又无语的最后把怒气生生咽下去的,就只她了。仿若什么人再也提不起他的兴致,在花红酒绿中沉沦。或许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年少的自己,妄想凭着一把剑便铲除天下不平事,不平事未除尽,他已经陷入了痛苦的深渊。如今完全的清醒过来,也不过是她的出现。
会全心全意相信他的;会为他着想的;敢和他斗嘴的;怕将伤寒传给他的;每天不让他头疼头疼,想着法的收服的,全然是她。
纵使,她是放在美人堆里不会是最出色的那个,如今却在不知不觉间,他的王妃又好像变得漂亮了一些。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就勾着她往他怀中凑了凑……她在睡觉的时候是不是都能闻到他的气味?
亥时,南风兮月坐了起来,下了床,推门出去,夜城已经等在门外。南风兮月小心的关上了门,他道:“去百鸟林。”
两人足不点地的飞着离开,他们离开没多久,门又被推开。花萱冷走了进来,她走到床前盯着傅琼鱼,怒火噌的起来了。傅琼鱼本来什么都不是,为什么楚殇会喜欢她呢?而她为楚殇做了那么多!
“你现在想要杀了她?”脑海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讪笑,“我从你的记忆处探知,她一直把你当作朋友。”
“闭嘴。”花萱冷低喊了一声,脑海里的声音略顿,透过花萱冷的眼睛看着熟睡的傅琼鱼。花萱冷冷冷的站在那里,手里变出了冰刃,杀了傅琼鱼,楚殇就不会喜欢她了,只有傅琼鱼死了,她才可能有机会……
‘从今以后呢,我们就是朋友了。’脑海中回应着傅琼鱼以前的话,朋友,她说是她的朋友,是她在凡间第一个交的朋友,自己明明这么讨厌她。
“你下不了手吧?”脑海里的声音又说,花萱冷就站在那里,真的下不了手。这个女人明明那么讨厌,为什么她下不了手呢?
“这里可有她的灵兽,若是察觉你有杀意,它会立刻出现,我劝你还是赶快住手。”脑海的人又提醒她说,但五尾兽此刻并没有守在傅琼鱼的门外,否则花萱冷也进不来。因为五尾兽在白天经过大山的时候,看到了它的同类,它就去找同类了。此刻,正追着一只雌五尾兽漫山遍野的跑着。
傅琼鱼却做着噩梦,梦里回到了三年前的花圃村,到处是血迹,到处是尸体,北婆婆将一块玉佩交到了她手上,北婆婆便死了,她握着玉佩在大雨中喊着:“北婆婆,北迫玄!”
“北婆婆,北迫玄!”
傅琼鱼一喊,忽如一道电波一般穿入了花萱冷的脑际,花萱冷的脑袋似是炸裂了一般,冰刃也在手中消失。她捂住了脑袋:“这是怎么回事?”脑海中的声音却说:“出去,她的声音对我有杀伤力。”
花萱冷连忙翻着出去了。墙上隐匿着楚殇,傅琼鱼应该爬起来看看,她住的地方有多热闹。楚殇从墙上下来,颦颦婷婷的进来了,坐在床前审视她良久。
宿雨给他看过伤口,比划着是傅琼鱼让他来的。想起她吃蛊毒不过是为了让他免受磨难,楚殇擦掉傅琼鱼的眼泪,便离开了。只不过刚回去,就见澜依已经坐在他屋内喝茶了。楚殇关上了门,施礼道:“楚殇见过族长。”
“我想知道换血之法如何施行。”澜依开门见山,楚殇拿出一颗珠子:“这换血之法全都记载在这珠子之上,只要用你的灵力打开便可。”
“那你想要什么?”澜依打量着他,他施施然的坐下:“我只想让南风兮月死,他是火行灵者,我对他无可奈何。可族长你能做到,我让你帮我杀了他。”
“你恨他?”
“无所谓恨不恨,究竟恨不恨,我也不知道。我只问一句,族长帮,还是不帮?”
“如果我杀了南风兮月,傅琼鱼也不会放过你,我记得你也是喜欢她的。杀了她心爱之人,你真冷血无情。”
“呵呵……”楚殇笑了起来,如同被雨打散的花,凄美而绝情,“她心中无我,我又为何在乎她呢?我就是想要南风兮月死,族长,到底,帮不帮?”
“我答应你。”只要能救温漠,她什么都愿意做。
澜依用灵力打开了珠子,一排字出现空中,澜依站起,看了一番:“这便是换血之法?”
“没错。”楚殇坐下,倒了一杯茶水,说道,“与温漠能换血的人只有傅琼鱼,她是百毒不侵之体,相信她的血能让你的温漠重新复活。你若是实话告诉她,或许,她真肯失了性命也要救温漠。不过若是被南风兮月知道,你觉得他肯么?想必也会杀了你和温漠,所以你也只有杀了南风兮月,才不会有人阻止你,你才能救温漠。”楚殇仰头喝下茶,所有的神情掩盖其中,无法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是喜欢她吗?你舍得让她死?”澜依收了珠子,问道。
“那你呢,你若让她因给温漠换血而死,温漠若是知道,也不会独活于世。”
澜依攥紧了拳头,心头滑过痛苦:“我我自有办法解决。”
“琉璃仙境的族长皆是以仁爱为本,你真让我出乎意料。”楚殇斜睨了她一眼说道。
“漠是我的一切。”澜依说完,已然消失。
漠是我的一切……
南风兮月是傅琼鱼的一切……
他又是谁的一切……
阿若,那曾经占据他心怀的女子……口中的茶变得热别的苦,他喃喃自语:“阿若,你想要的,我已经为你做到,你会开心吗?”杯子碎裂,鲜血顺着他的手不断的往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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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木前,几促火焰跳动着,南风兮月与夜城站在凤凰木百步之外,只要不踏入结界,便不会有三昧真火出现。夜城道:“主子,今晚是否动手?”
南风兮月抬手,夜城便不再说话。两个人只在凤凰木前站了许久,主仆二人就离开了。澜依出现在凤凰木外,南风兮月是来找凤凰琴的,为何还不动手?是没有把握对付三昧真火?
主仆二人往回走,夜城道:“那族长一直在不远处看着我们,主子,她会不会阻止我们?”
“若是阻止,她早已出面,她是另有所图才是。”南风兮月道。
“那我们要多加小心了。”
“回去吧。”南风兮月朝村庄飞去。
等傅琼鱼终于睡醒了一大觉,精神头也无比充足。待她睁开了眼,正窝在南风兮月的怀中,他睡得正香。傅琼鱼昨晚喝了药,就及时的将伤寒扼杀在了昨晚。所以,她现在鼻子也通气了,浑身都是力气。她亲了亲他的下颌,准备起床。忽然,南风兮月一翻,将她压在身下:“病好了?”
“嗯。”她看着他眼中还有些睡意,“你昨晚又熬夜看书了吧?”
“只多看了几页。”南风兮月就轻咬住她的唇,傅琼鱼拍拍他:“现在是早晨,你不想睡了吗?”
“昨晚就想折腾你。”南风兮月浅笑,已经侵占了她的唇中,吸允着她的甜蜜。傅琼鱼脸微红:“那你昨晚……”
“看你生病,下不了手。”南风兮月据实相告,很快傅琼鱼就被他折腾得脸色潮红,他舔舐着昨晚就想咬的耳垂,傅琼鱼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在她脖颈间种了一朵花才渐渐停下,摸着她的脸,“等你的毒解了,我定让你几天都陪我在床上呆着。”
“你怎么这么坏?”傅琼鱼别过脸,心跳得很快,这种床第之欢,她有些好奇,也也有些向往与惧怕。每一次,南风兮月的手在她的肌肤上滑过时,她就觉得身体好像被火烤一般,却还是想和他贴合在一起。
“我的毒要是解不了呢?”她看向层层的床帷,逗他道。南风兮月捏着她的耳垂,近在鼻端的清香,让他心头又一动,埋在她另一侧的脖梗处,用力的吸允,直吸得她嘤咛了一声,复又吻住了她的唇:“只要找到凤凰琴,你的毒便能解。”
“凤凰琴……嗯!”嘴唇又被狠狠一咬,听他道:“专心点。”
是你说得好不好!
随即,他就深入,让她陷入一汪海洋中无法自拔,再被折腾了一回,南风兮月的心火才渐渐收敛,搂着她道:“在这里藏着一把凤凰琴,是上古伏羲之物,又称七绝琴。凤凰琴可操纵人的心灵,亦可疗伤。只要找到凤凰琴,不管你中了什么毒,我都能替你解开。”
“真有这么神奇?”傅琼鱼惊讶道。
“就是这般神奇。”
傅琼鱼想了想,眼睛悠然变亮,伸手拧了他一下:“你真的是来这里另有所图!”
“我早就和你说了。”他噙笑,“是你不当真。”
“我要起床!”她推开他要爬起来,他的腿一压,她只能在他怀中:“陪我睡觉。”
“不想!去找你的凤凰琴!”
“现在只想找你。”
“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傅琼鱼皱眉,他又冷飕飕的看着她:“你偏要生气么?”
“就是生气!”
“今天就哪里也不去了,也不去海边了,你伤寒还没好利索,把今天的药也喝了。”南风兮月悠哉道。
“没什么好气的,你今天带我去海边吧,我的伤寒已经好了,刚才……刚才不都证明了。”傅琼鱼立刻见风转舵,南风兮月支起手臂看着她,她拉上被子将他和自己盖上,窝在他怀中:“我困了,我们继续睡觉。”
“要陪我睡觉?”
“我陪相公睡觉,我们睡醒了去海边。”
两个人又睡了一觉,但傅琼鱼早就没了睡意,南风兮月却是睡着了。她审视着他的脸庞,在他怀中就像蚯蚓一般动了几下,总算爬了出来。刚才一闷气,忘记问他关于凤凰琴的事情了。她悄声下了床,穿好衣服,拿过梳子将头发简单的一绑,就像现代的马尾辫一样,斜斜的刘海已经长长了,该剪一剪了。她放下梳子,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琉璃仙境的空气就像净化过了一般,让人神清气爽。抬头仰望那珠很高的树,树花在晨曦间收拢着,随着阳光一点点的照射过来,那些花朵再次苏醒,纷纷绽放,格外妖娆。
可惜,她不会轻功,否则定要飞上去。不过,她有灵力,应该也能飞吧。傅琼鱼手掌变换间:“飞!”哗,她就像火箭一般飞了出去,同时带着一股尖叫:“啊!”一头朝着树里面钻了进去,眼看要撞上树枝磕得头破血流,忽然身体被拉住,转瞬间,她已经安稳的站在树间。南风兮月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树枝,低眉看她,她抓着他的衣服,他还只穿着中衣,是从床上直接窜出来的吗?她低头怯懦道:“我只想试试看能不能飞,没控制好速度……”随后又后知后灵的惊喜道:“我,我……我会飞了!”
傅琼鱼一激动,又显些掉下去,南风兮月淡声道:“别乱动。”
“呵呵……”她笑了起来,看看脚下,“我真的会飞了。”
“会飞了,也要站好。”南风兮月与她站在树枝上,簇拥的花朵竞相开放,香气宜人。
“好香啊。”傅琼鱼闻着花香说道,又有些疑问:“为什么,我也能飞了呢?”
“你的灵力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是能飞了。等我们回去,我便将飞行之术教给你。”南风兮月说道,傅琼鱼摘了一朵花,别在他的头发上:“师父,谢谢你!”
“好看吗?”南风兮月问她,她郑重的点头:“师父,你真美。”咔,南风兮月折下一串花,围着她的头发插了一圈:“徒儿,你也很美。”
“师父,还是阳刚一些的好。”傅琼鱼立刻给他拿下了插在他发间的花。随后捏了捏他的“小蛮腰”:“相公,你的动作好快,直接从床上蹿出来的么?”
对上某人凉凉的表情,某人又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说呢?”他知道她出去,只不过刚下床,就听到了她大叫一声,让他直接破窗而出。每天,不给他找点儿娱乐,他的夫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只是想试一试。”傅琼鱼对着手指,南风兮月无语的叹了一声:“在这里等我,我去穿好衣服。”
南风兮月让她坐在一棵粗树枝上,自己飞下来,又穿上了衣衫,发间还是仅用一根白色的带子绑着,一身白衣。南风兮月走到树下,在树叶的婆娑间,见傅琼鱼正奋力爬上更高的一层。
他一飞又上了树,将她一提,连着提了好几层:“你就不能乖乖的坐在那里等我?”
“我只是想再爬高一点,南风兮月,你看……大海,我们昨天去过的大海!”傅琼鱼指着远处喊道,南风兮月也看到了蔚蓝的海面:“你想爬上来就是看这个。”
“我也想让你看看,很美吧。”傅琼鱼笑着道。
“很美。”
尤其是霞光满天,阳光正好射出来。在太阳的光辉下,一只浑身金色的鸟儿带领着一群鸟在天际飞过,更为壮丽。混合着五颜六色的色彩,令人目不暇接,一声声的鸣叫划破天际,壮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