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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替嫁为妃:王妃太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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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3】 真想捏死你
    【V23】真想捏死你

    傅琼鱼在刚下过雨的草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她头晕目眩,体力留着她和澜依的血,却像两种力量冲撞着。傅琼鱼走了一会儿,已经是满头大汗,嘴巴干裂。她弯着腰喘气,再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水潭有一人漂浮着,青色的衣衫满是污泥。

    “温漠!”傅琼鱼一愣,当即跑了过去,她跑进水塘里,将温漠翻过来,真的是温漠!他还陷入沉沉的昏迷中,脸上身上都是水。

    “温漠!”傅琼鱼大喊了一声,温漠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傅琼鱼将温漠从水里吃力的拖出来。跪在地上,拿衣服给他擦干净脸,拍着温漠:“温漠,你醒醒,温漠!”他的脸也不再那么冰冷,还有些了以前根本没有感觉到的温暖。

    “温漠,你有温度了!”傅琼鱼高兴道,但温漠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吃力的扶起温漠,拖着他一步步的走着,不知道要去何方,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傅琼鱼拖着温漠走出了草原,到了一个树林间,她的体力也有些不支,再走一些就看到了一个木屋。她十分欣喜,拖着温漠走进去,推开了门,木屋内一个人也没有,长满了蜘蛛网,却是有床,还有被子。傅琼鱼扶着温漠过去,还没到床边,两个人就一起倒在了地上。

    一觉醒来后,已经是下午。傅琼鱼从地上爬起,温漠依旧昏睡不醒,但温漠的衣服已经干了。傅琼鱼将温漠又扶到床上,摸了摸温漠的脉搏,脉搏清晰。她松了一口气,温漠不过是昏睡着。

    她坐在床边,打量着这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屋子里挂着弓还有箭,很显然是猎户住的地方。可屋子里满是灰尘,呛得她咳嗽了几声,这里应该许久都没人住过了。傅琼鱼在小木屋里翻着,有一些动物的毛皮,还有罐子、刀之类的。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已经许久没吃饭了。傅琼鱼又翻出了鱼竿,这说明这附近肯定有小溪之类的。

    她替温漠拉上被子,握了握温漠的手,也有些温度了。澜依说得没错,她的血真的可以治疗温漠的毒。

    傅琼鱼拿着鱼竿和背篓出来,阳光已经夕斜。她顺着林间被踩平的一条路走着,这里还是琉璃仙境吗?可是刚刚路过了草原,似乎又不像。沿着小路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条河,她狂奔过去,趴在透明如境的小河中大喝了好几口。河水中果然有很大的鱼游动,傅琼鱼上了钓饵抛了鱼钩,静等着鱼儿上来。

    不知南风兮月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鱼饵很久才动,傅琼鱼将鱼线拉上来,一条大鱼就翻了出来,足有半米长,直接掉进了背篓里。傅琼鱼蹲在背篓处十分惊奇:“哇塞!”这一条鱼都够她吃几天的了。傅琼鱼收了鱼竿,又用罐子盛了一些水才回走。回到了小木屋,温漠还是没醒。

    她又用灵力劈了不少了柴,用闪电球点着了柴,又把鱼切了几段开始烤,外面的天色渐黑。待傅琼鱼吃饱了,地上都是鱼骨头。她拉开门看看外面的天色,屋内烧着木炭。傅琼鱼再去看温漠时,他的脸又开始变凉了。

    “温漠!”不管她怎么叫,温漠都不醒,是不是他的血没有放干净,所以就像她体内现在有两股力量在搏斗一般?毒血吞噬了她的血?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傅琼鱼拿着刀子割了温漠的手指,黑色的血就顺着温漠的血往下流。她又割了自己的手腕,用一个碗接着血。等温漠的黑血流得差不多了,她才用一块布把手腕包起来,然后拉起温漠,将自己的血喂给他喝下。她又扶着温漠躺下,手腕动一动都很痛。

    傅琼鱼握着手腕,又摸了摸温漠的脸,又有了些温度,如今能救温漠的只有她自己的血了。也只能先将温漠的黑血放干,再来给喂他自己的血。她站起来有些头晕,只得又坐下。

    傅琼鱼不知温漠昏迷不醒是因为体内有黑水晶,只要将黑水晶逼出,温漠就能醒了。

    傅琼鱼推开门,抬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南风兮月……”

    这时,一阵风起,傅琼鱼就见到有莹莹之光在木屋前聚着,这让她很惊讶。那些莹莹之光很快组成了一个人影,所穿的衣服都能看出来,是月白色的。他长发高高的束起,手指间拿着一串佛珠,手扣着佛珠轻轻转动,然后回身,样子却因为有月光相聚看不大清楚,那人还手持一把扇子,清幽幽的扇着,念着一首古诗:“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出户独彷徨,愁思当告谁!引领还入房,泪下沾裳衣。你刚刚割血救人,还是早些休息,若是不知爱惜自己,明日也许你连床也爬不起来。”

    “鬼啊!”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夜空,那玉扇抵在她唇间,傅琼鱼忘记出声了。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晴朗一笑,宛若山野中的清泉,看着傅琼鱼瞪大了眸子,他笑意更深,移开玉扇:“没错,我是活在这幻珠内的孤魂野鬼,这里本是我住处,却被你夺了去。若不是见你割血救人,我早已把你哄了出去。你若是怕我,还是带着你的同伴离开这里的好。”

    “你别动。”傅琼鱼伸出手,朝着玉扇男子摸过去,手却径直穿透了男子的身体,傅琼鱼看着这一幕,惊恐再次放大:“鬼啊!”她立刻就冲进了屋子,关上了门。妈妈呀,那人真的是鬼啊!

    傅琼鱼吓得花容失色,看着自己刚刚穿过的空荡荡的手,心有余悸。可方才那人说在幻珠内,难道她和温漠被吸入到了幻珠里面,而不是在琉璃仙境?

    “你把主人拒之门外,这是应当的吗?”玉扇男子又凭空出现在屋子内,依旧浑身冒着月光,傅琼鱼贴着门拿过一个劈柴:“你再靠近我就烧死你!”

    “你当真如此怕我?”玉扇男子又靠近,傅琼鱼拿着火把就烧过去,火把却直穿男子的身体。玉扇男子摇了扇子几下:“用不用我帮你把火加大?”火焰蹭的冒起来,玉扇男子还微微笑着。

    傅琼鱼却抽出了火把扔进了火盘里,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她看着玉扇男子:“你是谁?”

    玉扇男子看着傅琼鱼的神情,觉得很有趣,摇着扇子漂浮在空中:“我是幻珠内的孤魂野鬼。”

    “你为什么会在幻珠内?”

    玉扇男子靠近了傅琼鱼,打量着她的样子:“眼睛炯炯有神,鼻梁小巧,嘴巴也不大,脸型也小,我们以前是否见过?”

    “你别……别靠我这么近!”傅琼鱼一下就扑到了床上,玉扇男子看她这么害怕,只站在门口道:“你可称呼我玄,我也不知自己为何来到了这里,也不知在这里呆了多久,你们是我见到的第一对活人。”玉扇男子又飞过来,对着傅琼鱼的脸,玉扇抵着她的脸庞:“你还怕我吗?”

    傅琼鱼手一推用上了灵力,玄就被她推到了地上。傅琼鱼挨着床坐着:“你……你别再靠近我,我的灵力能伤了你!”玄倒地不起,傅琼鱼看他一直没反应,下了地,玄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傅琼鱼道:“喂,你没事吧?喂!”

    他好歹是这里的鬼,也该知道怎么从这幻珠出去,傅琼鱼想摇醒他,却直接碰到了地。愣怔间,玄已然飞起:“你不怕我了吗?”

    “你既然说这里是幻珠中,那我们怎么出去?你知道出去的方法吗?”

    玄摇着扇子摇摇头:“我都不知自己怎么进来的,又如何知道出去的方法。”

    傅琼鱼彻底蔫了,她坐在床边,看玄也没那么胆小了:“原来你是个笨鬼。”

    玄只看着她,笑意更深:“既然出不去,你就在这陪我如何?我是鬼,不生不灭,可以陪你到终老。”

    傅琼鱼却彻底无视玄,她又摸了摸温漠的额头,不那么冰凉了,低语:“温漠,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或许你醒了,我们就有办法出去了。”

    “他是你什么人,你至爱之人?”玄问道。

    “重要的人。”傅琼鱼又给温漠盖了盖被子,玄也落地蹲在她身边:“那北迫玄呢?”傅琼鱼震惊看向玄,玄合上扇子:“昨日你昏迷时,我曾听你念过这个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傅琼鱼搓火道,玄又说:“那……南风兮月呢?你念名字最多。”

    傅琼鱼神色微暗,她躺在了床上,就躺在了温漠身边:“你住的地方,我借来用用,等我朋友好了,他会放你出去,他是琉璃仙境的大公子。”

    傅琼鱼渐渐睡着了,玄落在地上看着傅琼鱼,伸手朝她的识海点去,却被一道力量反弹出来。月光消散,玄也在空气中消失。傅琼鱼又睁开了眼,摸了摸额头,方才那玄是在做什么?他的动作让她的头有些不舒服。傅琼鱼又坐起,在地上打了地铺重新睡觉,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不出去,温漠也没有醒来,南风兮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握紧手心,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南风兮月不会有事。

    梦里,南风兮月被三昧真火烧着……她却一步也不能靠前,傅琼鱼猛然睁开眼,又是一场梦。她起身,就看到一双脚悬在半空中,顿时眼珠子又瞪直了:“鬼啊!”她用尽了吃奶力气喊,玄渐渐站在地上,手里十分有节拍的扇着扇子,清润的声音响起:“昨日你不是不怕我了?”

    傅琼鱼脸色惨白,惊魂未定:“你看到一双脚掉在半空,你吓死才怪!大早上的,你就出来吓人。”

    “问心无愧的人遇到鬼怪皆是面不改色,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玄坐在她旁边,傅琼鱼看向玄依旧看不清面容:“那不过是说说而已。为什么你的长相这么模糊?还有,鬼不是晚上才出现,为什么你白天还能出现!”

    玄合上扇子:“许是我当鬼太久了,所以相貌也就模糊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因为这里是幻珠,所有的皆为幻象,我既是鬼,也属于幻象之一,所以不管白天晚上,我都能出来。”

    “哦。”傅琼鱼又转身去看温漠,手还是温良的。傅琼鱼又拿起背篓和鱼竿还有弓箭,玄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你这是去做什么?”

    “钓鱼、打猎。温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我必须为他做些吃的了。你是鬼,自然是不用吃喝的。”傅琼鱼手腕很疼,几乎提不起东西来,但她必须还要出去。她出了门,玄就不远的跟着她。傅琼鱼转身:“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说过,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活人,我不跟着你又去做什么?”玄说。

    “你……是不是想附身在我身上,好重新复活?”傅琼鱼很纯真的问了出来,玄悬浮在空中,阳光照射下来,将他也快照成了透明,没有月光下的清晰。玄合起扇子敲打着手:“被你发现了。”

    傅琼鱼站在那里,玄看她脸色一点点的抽干,越发觉得有趣,继续说道:“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抓到你,所以,你最好别跑。”

    傅琼鱼不知玄说得真假,因为他是鬼,但昨晚并没有感觉他会伤害她。傅琼鱼的心虽然随着他的话抽了抽,还是又放松下来。也如玄所说,她是人,他是一个不知晃荡多少年的鬼,她又怎么斗得过他呢?她从容的转身:“你昨天试了我的识海,却没有附上我的身,我想因为我有灵力相护吧。所以,你想附上我的身也是难事。”

    玄漂浮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又跟着她而去。傅琼鱼将鱼线撒下去,玄浮在水面上,水面上也没有他的影子。傅琼鱼用石头固定鱼竿,看着浮在水上的玄,愈发的透明,就像用水组成的一样。只有那玉扇打得很响,傅琼鱼道:“你别打扇子了,你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玄又飞了过来,看着傅琼鱼离开,他道:“你不在这里看着鱼,等鱼上了勾,将你的鱼食吃光,你也不知。”

    傅琼鱼看着树上的很大的鸟巢,应该有鸟蛋吧。她念动心力,蹭的就飞了起来:“啊!”玄看着她像炮仗一样飞出去,然后……自挂东南枝。她确实到了鸟巢,却挂在树枝上。玄在下面看得胆战心惊,傅琼鱼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被挂着,扒着鸟巢看到里面真的有鸟蛋,她两只手都伸出去,一手拿了三个,另一受伤的手却只才能吃力的拿住一个,树枝却砰的一声断了,“啊!”傅琼鱼又极速坠落。吊到半路却没再往下落,手臂被玄捏住,她就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傅琼鱼又吓得一身冷汗,转头看到玄拿着扇子又扇动着,她低头道:“谢谢。”

    “原来不光牙尖嘴利,你还会说谢谢。”玄道。

    傅琼鱼将手里的蛋小心的放进背篓里,正好有鱼上钩,又钓上了一尾鱼。

    “天上有飞鸟,你带了弓箭来,不射一只回去?”玄问道,傅琼鱼背着弓箭:“我不会用弓箭,只是带出来砰砰运气。现在有鱼、有鸟蛋了,我也不用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况且……傅琼鱼看到弓箭,就想到那时见到的南风兮月四只箭齐射,若是有他在,她也不会饿肚子的。

    傅琼鱼背着背篓,提着鱼篓往回走,玄在她前面飘着走。傅琼鱼问道:“为什么你可以碰到我,我却不能碰到你?”

    “这是因为……”玄转身飘着,一双脚只离地几分,“因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活人。”

    “这什么道理?”

    “因为我想附身在你身上。”玄停在空中说,傅琼鱼走到他面前,又伸过手去,在他脑袋上晃了半天:“那你就试试。”

    她又烤了鱼,把蛋煮成了汤,扶起了温漠,喂他喝下去。玄在屋子里只站在一处看着她忙来忙去,然后她抽出刀来给温漠放了血,依旧有黑色的血往下流。她打开昨天割腕的地方,伤口还很深,她又没有怎么处理,只怕这样迟早会感染,继而废掉这只手。她闭上眼睛,拿着刀子又割下去,疼得她咬破了唇,血顺着手腕往下流,一直流满了一碗,她又将伤口草草的裹上,给温漠喝了下去。

    身体似是被抽干了力气,她一松手,温漠就倒在了床上,她的脸色更加的惨白。因为放血,澜依的血本身带着的灵力开始渐渐随着血液充斥着她的身体,不像过去那么难受了。

    玄走过来,傅琼鱼拄着头,眼前一片发昏,玄道:“若你再为他放血,在你没有救醒他之前,你便先死了。”

    傅琼鱼半趴在床上,闭着眼没有说话。玄解开她的伤口,血染红了布,红肉翻着:“你不处理你的伤口,也会马上感染死了。我知道有几味草药,可止血治伤,你跟我来采,然后碾碎敷上。”

    傅琼鱼没听清他后面的话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又已经是晚上。手腕还有些疼,傅琼鱼看到伤口处换了新布,手上还有草药的味道,想起昏迷前那个鬼说有什么草药能止伤,这伤是他帮她裹上的?傅琼鱼又摸了摸温漠的手,手也终于有了一点温暖的感觉。她站起来脚步依旧有些悬浮。这次,玄仁兄并没像吊死鬼一样吊死在房顶睡觉。

    傅琼鱼打开门就又见到浑身披着月光的玄正抬头仰望月亮,念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傅琼鱼抬头看着月亮,心中也一痛,随即又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是苏轼的《水调歌头》,她记得这里是异空间,这位自称玄的吊死鬼怎么会这首诗?

    玄转身看到傅琼鱼痴痴的目光,走过来扇着扇子:“这首词如何?”

    “这是宋朝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你为什么知道这首词?”傅琼鱼疑惑道,玄看了她一眼,撩开袍子坐在了台阶上:“你想知道?”傅琼鱼也蹲下来:“嗯嗯,你为什么知道这首词?”

    玄拿着扇子一遮脸,凑到她耳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顺嘴就念了出来。”

    “你在寻我开心?”傅琼鱼道,玄移开扇子:“被你发现了。”

    “……”傅琼鱼看着玄模糊的脸,即使很近,也只能大概看个轮廓,真实的长相根本看不出来。“你活着时是哪里人,你既在幻珠内,应是琉璃仙境之人吧。为什么你死了之后会来这里?”

    玄摇摇头:“生前之事,我一概不记得了。醒来时,便已身在这里,我只记得自己叫……玄。在这里多久,也早就混乱不清。”

    “那这幻珠内怎会另有乾坤?”

    玄一摊手,表示不知,后来又说:“你说皆为幻境,琉璃仙境也为幻境,幻珠内亦是幻境,所有的不过皆是幻境而已。”

    “什么意思?”

    “不知道。”

    “切……”傅琼鱼肚子有些饿了,她站了起来,抬脚走了两步,又对玄道:“谢谢你帮我治伤。”

    玄摇着扇子明亮一笑。

    傅琼鱼进了木屋,烤好鱼,吃了下去,精神也是疲乏的,让她只想睡觉。遂又打了地铺很快就睡着了,玄穿过门板进来,悬在高处看着她。随即,月光消失,他也消失了。

    第三天的时候,吊死鬼玄一天也没有出来,温漠依旧昏迷不醒。傅琼鱼不知道温漠这种睡眠状态会持续多长时间,如果他们一辈子都出不去,温漠会不会睡上一辈子,南风兮月也一辈子都找不到她呢?她看到了玄给她找到的草药,放进口中嚼烂了,也给温漠的手指裹上了。傅琼鱼又拿了昨天的工具去钓鱼,看看能不能再用闪电球逮到两只鸟什么的。

    一路走过来,她都看着树,终于在一颗树上又看到了鸟巢。傅琼鱼放下背篓,噌的一声飞了上去,呃……这次自挂西南枝了,而且鸟巢上还有一只很凶猛的鸟儿。傅琼鱼向它咧嘴一笑,那大鸟已经扑腾着翅膀给过来。

    “啊,救命啊!”她忘了反应,那大鸟在她身上乱啄着,脸上也一阵疼,手上也是痛。忽然,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傅琼鱼睁开眼便看见那大鸟浑身都被火焰包裹着,大鸟嘎啦一叫,震得她震耳欲聋,同时腰身被一裹,傅琼鱼顿时心脏就没了声音。

    南风兮月……

    南风兮月单手抱着她,手中还有一把剑,他的脸上还有几道血痕,头发也是十分的凌乱。傅琼鱼心跳一时忘了反应,只定定的看着他。两个人缓缓落在地上,那只大鸟也被烧焦了,砰的落在了地上。傅琼鱼盯着他,他松开手,破天剑就落在了地上。南风兮月伸出满是伤口的手,拨开她的发帘,弯唇一笑:“我来了。”

    “南风兮月!”傅琼鱼紧紧抱住了他,喜悦情不自禁,眼泪也夺眶而出,“我一直在等你。”

    “乖。”南风兮月揉揉她的头发,也紧紧抱住了她。傅琼鱼抱着他许久,才离开,看到他脸上有伤,手上也有伤:“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么多伤,疼不疼?”

    “无事。”南风兮月低声说道,“见到了你,什么事情就都没有了。”

    “南风兮月……”傅琼鱼又紧紧搂住他靠在他怀中,所有的害怕也都不见了。她抬头:“你先跟我来,我帮你包扎伤口。”

    傅琼鱼握着他的手说,南风兮月看到她的手腕缠着绷带,拉住她:“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弄了一个口子,没事的。”傅琼鱼道,手腕又是一阵痛,她拉着南风兮月回到了木屋,推开门,南风兮月就见到温漠躺在床上。

    “温漠是和我一起被吸进来的,我们找到了这个小木屋,这两天,温漠一直昏迷不醒。”傅琼鱼拉着南风兮月进来,碾碎了草药。摊开他的手掌,就见到深一道浅一道的伤痕,傅琼鱼的眼眶就湿了:“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南风兮月伸手擦干她的泪,笑了笑:“一见到我怎么就哭?”

    “我还不是心疼你。”傅琼鱼拿了草药小心的给他敷上,又将他的手掌和手指都缠上了纱布,一圈绕一圈。南风兮月的手顷刻就成了胡萝卜手。她又用纱布裹着药汁在他脸上轻轻的沾着,他的脸要是毁容了,她怎么办呐。

    傅琼鱼给南风兮月处理完伤口,才想起来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澜依说你被困在了凤凰琴内,这些伤……”

    “澜依果然抓了你。”南风兮月一转头就见到温漠的手指上也裹着纱布,他起身走过去,傅琼鱼一怔,见南风兮月过去摸了摸温漠的脉搏,傅琼鱼也凑过去:“温漠的毒现在解了吗?”

    南风兮月移开手,瞧着她,看得她发毛:“怎么了,温漠的毒还是没有解开?”她的手腕就被南风兮月握住了,几下就将她手腕上的纱布解开,一道很深的口子映入他的眼帘。傅琼鱼讪讪笑了:“没事的,小伤,你不要担心。”她想缩回去,却被南风兮月拇指一蹭,她痛得就想跳起来,他握着她的手腕,毛骨悚然的说道:“小伤?”

    “嗯,就是小伤啊,我切肉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腕上。”傅琼鱼还想缩回来,他就是拉着不放。

    “右手用刀,还能切到右手的手腕上,傅琼鱼,你再说谎试试。”

    傅琼鱼低头道:“南风兮月,你是不是也知道温漠活不长了?温漠不想让我知道,你也不想让我知道,所有人都不想让我知道。为什么?难道你要隐瞒我一辈子,即使温漠死了,我也不会知道,每天都活在你们精心为我编制的梦里,像个傻瓜一样快乐幸福?我不要,我根本不想你骗我,更不想活在谎言中。澜依说,我的血是百毒不侵的,只有我和温漠换血才能解了他的毒,保住他的命。所以澜依才抓了我,但她根本不想我死,在我和温漠换血时,她自己的血给了我。之后,花萱冷又出现,我和温漠就被倦了进来。之后……我发现温漠有体温了。你看他现在,手不再是冰凉冰凉的,有温度了。这两天,我一直再给他放血,再让他喝我的血,情况已经好转了。只要再让他喝几次,温漠的毒就能全解了!”

    南风兮月抿紧唇不说话,傅琼鱼拽着他的衣角:“南风……兮月?你,生气啦?我只是不想温漠死了。”

    “你不想他死……你在和他换血的时候,想过我吗?”南风兮月眸光变得冷冽,傅琼鱼点点头:“当然……想过,还很认真的想了,我想你会理解我,不会怪我的!”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南风兮月却放开她的手,站起了身。

    “南风兮月!”傅琼鱼拉住了他的手臂,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冷,“你在给他换血时,想的不是活下来来见我,你是想一死来救温漠。”

    她脸上这么写了吗?明明她把和澜依对话那段都删了啊。

    “我……我确实想过。”傅琼鱼知道骗不了他,南风兮月的目光更是锋利如刀,她挠着脖颈说道,“不仅是因为温漠,还因为澜依说她把你困在了凤凰琴内,我不想你出事。如果我的命能保住你和温漠的命,我就没什么后悔的。不过,我现在也不是没事吗?”

    南风兮月的脸跟冻了冰茶一样,他砰的拉开门,傅琼鱼在他后面一跺脚:“你走,你生气就走好了,我血流干了也和你没干系!疼死我自己好了!好不容易等到你,你就这么对我么!既然你不想看到我了,我就把血全给了温漠好了!”她作势去找刀。

    “你闹够没有!”南风兮月将她一把拉回来,傅琼鱼嘟着嘴,转过头也冷言道:“是你闹够了没有!”

    “你说谁闹够了没有?”脸被扯过来,傅琼鱼低眸道:“你闹够了没有?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你却一来就和我发脾气,你要是不心疼,我也不心疼……”

    猛然间,她就被他抵在了木板间,攥着她的手腕扣到木板上,眼睛如宝石一般的亮:“几天没见,你长脾气了。”

    “哼哼。”她轻哼两声,“你不心疼,就放开我,我还要去给温漠放……血!”她咬重后面两个字,南风兮月身上的力量压着她,傅琼鱼张口怒道:“我快被你压死了!”

    “那我还省心了!”南风兮月低头就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傅琼鱼咬住嘴不让他进来:“滚!”下巴被猛然一咬,她的嘴巴就张开了,南风兮月紧紧的堵着她的唇,带着惩罚式的狠狠的吻着她,傅琼鱼嘴里有一股咸涩,她抬脚踢了他一下,换来的是她嘴巴更疼。

    舌尖的上下追逐,身后咯得有些痛,她感觉南风兮月这次真动怒了,嘴巴里像是裹了辣椒,身子也被他按得很痛,他顺着她的耳际下滑,一口咬在她的锁骨处,复又吻住她的唇,抓住了她抵抗的手腕,疼得她直想哭。

    “痛,是么?”南风兮月忍住怒气,握住她的手指,将她往怀里一带:“这是惩罚,你要是还想为哪个男人死,我就把你的手、脚都打断,然后用铁链子拴着你,让你永远都爬不出房间。”

    傅琼鱼噙着泪一口咬上他的肩膀,伸手却抱住了他,哽咽的问道:“我要吃饭呢?”

    “我喂你。”

    “我要拉撒,你也管?”

    “管。”

    “你怎么能这么狠啊!”她锤了他一下,知道是自己不好。

    他又将她抵在门板上,手指扣起她的下颌:“你对我不狠么?”

    “对不起。”她拉着他的衣服,摸着锁骨处,“都被你咬出血来了,你还不解气?”

    “你让我怎么解气?有时,我真想捏死你。”南风兮月翻开她的衣衫,却见她锁骨处没有任何血迹,他挑眉:“血呢?”

    “好了!啊!”她惊叫一声,南风兮月就咬上了她的锁骨,直接咬出一排牙印才抬起头,傅琼鱼低头看着那清晰的牙印:“你干什么啊!”

    “让你长长记性。”南风兮月拉上她的衣衫,傅琼鱼一头靠在他的身上,伸手抱着他:“那你不气了?”

    “每次都被你惹生气,我会气死。”南风兮月拉过她的手腕,语气终于软了些,“过去,我帮你上药。”

    南风兮月给她上好了药,又裹上纱布,傅琼鱼又问:“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就进来了?我们还能出去吗?”

    “破天剑。”南风兮月手间就幻化出破天剑,傅琼鱼拿着剑,就将剑拔出鞘:“好锋利的剑啊,可你一直不用剑的。”

    “这是夺取凤凰琴时,温漠将破天剑给了我,破天剑可破除任何的结界与幻境。我从凤凰琴内出来,便知你失踪的消息,用破天剑打开了幻珠的幻境,才来到这里。”南风兮月弹了她额头一下:“什么时候,你才让我能放心?”

    “这次我会被抓走,都是因为你啊,谁让你不让我跟着你去的,还给我下**,让我昏睡不醒,才给别人可乘之机。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给我下**,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傅琼鱼又变得张牙舞爪的,抬头道,“你怎么从凤凰琴里出来的?”

    “被封入凤凰琴内才能得到凤凰琴,正好澜依的咒语帮了我。”南风兮月手间一幻化,凤凰琴就出现在面前,浮在半空中。傅琼鱼伸手去摸,却被南风兮月制止:“不要摸,这琴自身带着结界。”

    “摸了会怎样?”傅琼鱼好奇的问道。

    “会把你的手指头割下来。”南风兮月笑着道,傅琼鱼连忙把手缩了回来,“你现在是它的新主人了吗?”

    “站起来。”南风兮月道,傅琼鱼虽是诧异还是站了起来,南风兮月又让她闭上了眼睛,傅琼鱼闭上了眼睛,做了深呼吸。南风兮月伸手在凤凰琴上一弹,几道水波样的音符飞了出去,直击傅琼鱼,傅琼鱼只觉得浑身过电一般,从腹部往上翻涌出恶心,哇的一声,连着血,她就吐了出来。南风兮月立刻收了凤凰琴,扶住她:“现在怎么样?”

    傅琼鱼喘着气,觉得肚子空了许多,身体也舒服了,她捂着嘴就看到地上有一条很恶心的虫子在蠕动,已经长得很大了,傅琼鱼顿时浑身发凉,躲在南风兮月怀中尖叫了一声:“啊!”南风兮月一团火就将那虫子烧成了灰,拍着她:“别怕,这就是你肚子里的蛊,如今已经出来了,你也没事了。”

    “怎么长那么大个?”傅琼鱼还是浑身发冷,若是再不弄出来,她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吃光了。

    “这虫子还不是你自己养大的?”南风兮月调笑道。

    “你还笑我!”傅琼鱼又道,“那凤凰琴是不是也能唤醒温漠?”

    “先去把脸洗干净。”南风兮月蹭蹭她的脸,“鼻子上都是血。”

    “啊!”傅琼鱼立刻舀了水,把血洗干净,又深呼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转身看到南风兮月扶起了温漠。她也坐在了床边,扶着温漠:“你有办法让温漠醒过来?”

    “扶好他。”南风兮月道,一运功,在温漠的后背上一拍,傅琼鱼便见到黑水晶从温漠的体内被逼了出来,她瞪大了眼睛。黑水晶完全出来后,便化作了烟雾消散了。

    “温漠,温漠……”傅琼鱼喊着他,温漠咳嗽了几声:“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