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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替嫁为妃:王妃太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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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8】 栽赃嫁祸
    【V28】栽赃嫁祸

    “手,我已经给他接上了。”南风兮月揉揉她的头发,抵着她的额头,“以后,不要一个人在闯进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担心你。”傅琼鱼吸了一鼻子,“南风兮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想和你一起分担。所以,有难过的事情,不开心的事情,我们一起来承担。如果你总是背着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与伤心,我知道了,会加倍的难受。你懂吗?”

    南风兮月拉上了她的衣衫:“现在,除了你,没有什么事情会让我难受。”

    “你又把一切都怪在我头上。”她咕哝道。

    “你有意见吗?”脸被抬起,她转过头:“有意见,也会被你扼杀。”随即又搂住他的脖子说:“虽然不知道是谁派龙风杀了南风狂/野,但他恶贯满盈,也是该死。今日不死,迟早也会死。所以,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与我自小并不亲厚,只不过挂着叔侄的关系而已。所以,你不必担心。不过,南风狂/野之死必会引起大乱,你今夜出去之事,万不可与他人提起。”南风兮月提醒道,傅琼鱼点点头:“我知道,今晚我出去,只有我和从宁知道,我又易了容,不会有人知道的。”傅琼鱼又闷声道:“当时我在上面看着夜城断臂,我也想杀了他们。”

    “小不忍则乱大谋,南风狂/野与南风傲都是睚眦必报之人,倘若再与他们冲撞,他们必又提起事端。”南风兮月低声道,所以南风兮月才会“忍气吞声”。

    “嗯。”她吻了吻他,“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睡吧。”南风兮月扶着她躺下,傅琼鱼握着他的手,“你怎么不睡?”

    南风兮月脱掉鞋子,躺进了被子中,直到傅琼鱼睡着了,他才要起来,但傅琼鱼一直紧紧的抱着他,他一动不能动。

    ————

    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天际,傅琼鱼蹭的从床上起来,南风兮月早已不在床上了。她听到叫声,抓着一件衣服就跑了出来,从宁也跑了出来:“小姐!”

    “谁在叫啊,出了什么事情?”傅琼鱼听到声音像是从堂屋发出来的,从宁跟着跑过去:“我也不知道,我是看小姐这么慌张跑出来,我才出来的。”

    堂屋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丫鬟仆役还有侍卫,老王站在那里哆哆嗦嗦,声音颤抖:“是谁把它放在这里的!”

    傅琼鱼跑过去;“老王,怎么了?”老王看到她,声音都变形了:“王……王妃,你看……”

    傅琼鱼跑过去就看到堂屋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人头用黑布包裹着,在桌子上还有一封信。她认得那人头,是昨夜被龙风所杀的南风狂/野。可他的人头怎么会在这里!

    栽赃嫁祸……

    “啊!”从宁见到那人头就尖叫了一声,傅琼鱼关上了门:“老王去关上大门,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从宁,你快去找王爷!”傅琼鱼平复慌张的心,说道。

    “是!”从宁领命,然后从宁就看到了南风兮月:“小姐,是王爷!”

    所有人一时屏住了呼吸,看着那如神邸一般的男子走进,都自动让了一条路。傅琼鱼的心在那一刻是紧绷的,似乎随时会断裂:“南风兮月!”

    “王爷……”

    南风兮月身后跟着夜城,他踱步而来,神色平静。傅琼鱼还拉着门:“是有人想栽赃陷害你!”

    “先把门打开。”南风兮月语调不改,傅琼鱼看着他一点也不慌乱的神情,手就松开了。南风兮月推开门,看到了南风狂/野血淋淋的人头。他走了进去,傅琼鱼也跟着进去,夜城在外面将门关上了。

    南风兮月走过去,看着南风狂/野的项上人头,傅琼鱼道:“是龙风杀了南风狂/野,他为了陷害你,把人头放在了王府。让我烧了它。”傅琼鱼手中冒着闪电,夜城阻止了她:“你是想让主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吗?如果你把它毁了,正中想栽赃王爷的人的下怀,王爷还怎么说清!”

    南风兮月拿起了那封信,拆开,眼光一凛,傅琼鱼看到上面写着:南风狂/野已被我杀,人头送到,纸上还有一枚印记:龙风。

    这时,老王忽然推开了门:“王爷,不好了,皇上命刘玉将军来抓你了!”

    看来布局人算准了一切,他们刚看到人头,南风玄翼就已经知道,派人来抓他们了。

    南风兮月将信放在桌子上:“夜城,带傅琼鱼从暗道离开这里。”

    “我不要!”傅琼鱼抓住了他的衣衫,“南风兮月,我要和你在一起,你根本没有杀他!”外面已经听到了哐哐的脚步声,傅琼鱼猛然又想到南风玄翼一直猜忌南风兮月,这次不正好是个好借口?她拽着南风兮月:“要走,我们一起走!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

    忽然,肩膀被一打,傅琼鱼昏了过去,南风兮月接住了她,眼睛微眯:“夜城,带她走!”

    “主子……”夜城略迟疑,抱起了傅琼鱼:“主子,你多保重,夜城一定会回来救主子!”

    夜城抱着傅琼鱼按了一个机关,一道墙打开,他们就离开了。墙刚关上,门就推开,刘玉带着刀领着一群侍卫闯了进来,果然就看到了南风狂/野的人头,嘴角露出一个狞笑,恶狠狠道:“曦王南风兮月杀害明王南风狂/野,证据确凿,来人,把南风兮月绑了!把王府上所有的人都给我绑了压入大牢,等待皇上的发落!”

    刘玉走到桌子前,拿起了信,看了一眼,他握着刀,又走到南风兮月面前:“曦王爷,没想到有一天,你也落到这个地步!这次,我看你如何咸鱼翻身!”

    有人上前就来绑南风兮月,那些人却都被南风兮月弹开,砰的一声都倒在了地上:“本王自己会走。”

    ————

    很快,街头巷尾都流窜着一个消息,所有人都在悄悄议论着:曦王南风兮月涉嫌杀害明王南风狂/野被压天牢,并被抄家,翻出与敌国互通的书信,南风兮月通敌卖国、杀害明王证据确凿,本该问斩,但皇上心慈,只将南风兮月暂压死牢。而曦王妃傅琼鱼与其一侍卫夜城潜逃,全城搜捕,悬赏一万两。

    傅琼鱼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她的脑袋一阵疼,目之所及,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南风兮月……”傅琼鱼猛然想起来了,放置在桌子上的人头,印着龙风印记的信,还有人来抓他们,南风兮月却劈晕了她。

    “南风兮月……南风兮月……”傅琼鱼爬了起来,又再次摔倒。四处都是一片黑暗,傅琼鱼砰的一声磕在了墙上,头磕得很疼,可瞬间也磕醒了她。她望着黑暗中的某处,她这般像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转根本无济于事,南风兮月一定被抓起来了。如果南风玄翼念着一点兄弟之情,有一点脑子,就知道是有人栽赃陷害;但如果不是呢?那人头出现的时间这么凑巧,布局人显然是要陷害南风兮月,如果这个布局人正好是南风玄翼呢?他一直猜忌南风兮月,如果知道南风兮月又找到了凤凰琴,岂能容他?那南风兮月不就……

    傅琼鱼不敢往下想,她一定要冷静,现在最主要的是去外面打听情况,然后……去找方书霖。只有方书霖和南风兮月交好,如今,也只能去找他了。对了,还有夜城,夜城呢?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五尾兽现在也不在身边,不知道它能否感应到自己呢?

    傅琼鱼手中出现了一个光球,光球照亮了房间,她慢慢站起,这里是一间地下石室,却没有出口。傅琼鱼在墙上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出机关的所在。她愤恨的垂着墙,一下,一下,扯着嗓子道:“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但她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声,然后她觉感觉到一丝风吹了过来,傅琼鱼沉淀心情,闭目感觉那风吹来的方向,是在她后面吹过来的。傅琼鱼慢慢走过去,伸出手贴着石头,确实有风从外面吹进来。抬头看着这一溜的石头,傅琼鱼将光球举高,看到高处有一块略微光滑的石头。傅琼鱼一跃而起,一拍那石头,咣当一声,石门就开了。外面有火把照亮着,傅琼鱼收回灵术,走了出来,但她当踏上通道踩住了一块石头,就有数箭朝她而来,傅琼鱼幻化出破天剑,她一翻身,一个锋利的箭头从身边略过,她一挥破天剑,所有的箭头哗啦一声都被削成两截,瞬间灰飞烟灭。她刚落在地上,又有箭发出,傅琼鱼跪倒在地,贴着地面弯身下去,箭头擦过脸,一阵的疼。

    这时,在密室中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按了开关,立刻所有的箭都落在了地上。傅琼鱼抬身看到了正急匆匆赶来的方书霖。他依旧是一身儒雅的黑袍,一个文雅的学士。傅琼鱼站起,看到了他带着急切的神情,方书霖见她脸上带了血,急忙走了过来,又见傅琼鱼将一柄剑凭空消失,不禁一愣。

    “方大人。”傅琼鱼不敢再乱动,方书霖道:“你踩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第九块石板过来。”

    傅琼鱼依言踩着石板平安的飞过来,她身形轻巧,一看轻功极好。她刚站稳,便拉住方书霖:“南风兮月呢,他现在怎么样?”

    “你先跟我出去再说。”方书霖道,二人又到了一间石室,方书霖拿出易容的面具和一套男子的衣服:“你先换上衣服,易容打扮,再跟我出去。”说完方书霖就要走,傅琼鱼拉住他:“书霖,你先告诉我,南风兮月,他到底怎么样了?”

    “你先换好衣服。”方书霖走了出来,傅琼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以极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贴上了面具,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而且还有假喉结。傅琼鱼走了出来,握了握手:“南风兮月,到底怎么样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不管是什么,请你坦白的说出来,我都能接受……”

    “南风狂/野昨夜被杀,他的人头和第一杀手龙风每次杀完人都会写给宿主的信都是在曦王府搜出来的,同时,还有他和龙语国已故大将军韩卫的通信,现在南风兮月以通敌卖国、杀害明王的罪名被关入了天牢,皇上委任了刘玉审查此案,刘玉是刘贵妃的堂弟,只怕事情不好办了。”方书霖据实相告,傅琼鱼后退了两步,方书霖拉住了她。

    “通敌卖国、杀害明王……这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傅琼鱼喃喃自语,又攥紧了方书霖的手:“方书霖,你和兮月是生死之交,你知道他根本就是被陷害的,是有人害他!我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南风兮月根本不可能杀了南风狂/野,他现在无权无势,又被他皇兄猜忌,他怎么可能还去犯险做这些事情!他现在只想和我平静度日,方书霖,我求你救救他!”傅琼鱼砰的给方书霖跪下,“我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

    “你快起来!”方书霖使劲的拽着她,她摇着头,眼泪横飞:“我现在真的没有人可以去求了,我求你救救兮月!”

    方书霖也跪在了她面前:“我已经和皇上求过情了,根本无济于事。而我和兮月交往甚密,已经被大臣弹劾,我现在已经被罢官,不得出府门一步。”

    “什么!”傅琼鱼瘫软在地,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那兮月怎么办,兮月怎么办?如果是南风玄翼布局,就是要杀他,他该怎么办?南风兮月,南风兮月……”傅琼鱼爬起来,就想去找南风兮月,却被方书霖抓住:“你要去送死吗?他让夜城送你出来,就是不希望你死!外面都是通缉你们的告示,你要去救他,你就是自找死路!”

    “那我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傅琼鱼怒吼道,随即又冷静下来:“不对,还有一个人能救他……皇后,珞烟。”

    从方树林的口中,傅琼鱼得知,南风傲看到他父亲的人头从曦王府中搜出来,就一口咬定是南风兮月买通了江湖第一杀手龙风来杀他的父亲,原因是他曾经想抢南风兮月的马,还有当年他父亲扶植南风玄翼登基,南风兮月怀恨在心。而搜出的与龙语国大将韩卫的书信,则是死无对证,因为韩卫两年前战死沙场,韩府不久遭人血洗,一家数百口皆被杀,韩府一夜化为灰烬。这样,南风兮月是否与韩卫通信就更加的死无对证了。而有几个皇帝的亲信,还有刘贵妃的爹列举出这些信所写的时间正好与氏月国出兵龙语国兵败的时间相吻合,于是他们纷纷相信,是南风兮月充当内奸,与韩卫里应外合,才让氏月国惨败。当时,替南风兮月求情的有方书霖,还有一个老臣、结果都被刘贵妃的爹指责为与南风兮月相谋,结果被罢官禁足在自己的府中。

    所有的这些一定是经过的细致的安排,才会如此的巧合。是南风玄翼还是另有其人?傅琼鱼的苗头是直接指向南风玄翼。南风兮月现在无权无势,虽然之前和南风玄翼之间关系缓和,但并不代表他们真的冰释前嫌。而历史上,为了皇位手足相残比比也是,失败的那个人又有几个是好下场的?被人成为天下明君的李世民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李建成,饶是南风玄翼这样的人,又能容得南风兮月几时?如果是南风玄翼买通了龙风,让龙风杀人后来嫁祸南风兮月,南风兮月岂不死定了?

    过去,那些曾经支持南风兮月的大臣,早已被贬的贬,辞官的辞官,还有的明哲保身,早已投靠南风玄翼。仅从在大殿上替南风兮月求情的,也知道不会有几人。唯一剩下的一个方书霖,又被罢了官。如今之际,她必须去找珞烟,只有珞烟能救南风兮月。且听方书霖说,审问南风兮月的刘玉与南风兮月本就有仇,刘玉的弟弟曾强抢民女,被南风兮月断了男根,挑了脚筋,变成了瘫子。此时,让刘玉审问南风兮月,无疑是要置南风兮月死地。

    傅琼鱼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四周一片漆黑。谁也没想到,方书霖的家的下面会有错综复杂的通道,这条通道直接通向城外。傅琼鱼出来之后,又将出口掩藏好。夜城把她送到了方家,就不见了踪影。此时,就剩下了她自己。她抱着一个包袱,有些银两还有衣衫,还有几个不同的面具。

    她必须回王府一次,去找五尾兽,有它在,她的安全系数会大一些。傅琼鱼点脚朝京城飞去。她飞到了上京的城门外,有大批侍卫守在那里,拿着两幅画对照着。想必,是想捉她和夜城吧。傅琼鱼看看自己的装束,又将身上的土弹掉,之后就大摇大摆的朝上京而去。她跟着一群人走过去,一把被侍卫拉住,看了看她,又松开:“快走!”

    “哦,哦。”傅琼鱼连忙走进去,就这样轻松的进了京城。她急忙朝王府而去,王府已经被封了,将曦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曦王府被抄家,她不知道和田玉是否也被抄了去。若也被抄了去,麻烦又大了。温漠说,那是举世罕见的,若是再面世,又会给南风兮月带来麻烦。

    正郁闷之时,脚边痒了痒,傅琼鱼低头看到一只白老鼠在她脚边蹭着,她大喜。这时,有人看到了她:“你在这里干嘛!”

    “看看……看看热闹。”傅琼鱼挠挠头说,那人伶着刀:“还不快滚!”

    “我这就滚,我这就滚。”傅琼鱼将五尾兽塞进袖子里,连忙就跑了。跑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伶出五尾兽:“五尾兽!”

    五尾兽一甩尾巴,就有几样东西掉了下来,傅琼鱼一看有和田玉、破天剑的剑谱,还有南风兮月送她的凤头钗,还有北迫玄的画像,另外还有很多张银票。五尾兽将对她来说都比较重要的东西都带了出来。傅琼鱼一一捡了起来放进包袱里,又把五尾兽放在了肩头,揉揉五尾兽的头:“五尾兽,谢谢你,咱们现在进宫。”

    傅琼鱼去过甘泉宫,当她一个跟头就飞进皇宫的时候,望着那高高的墙,有时还是不相信,须臾间,她也如此的厉害了。她躲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这里守卫众多,她一路飞过去必然会引起这些侍卫的注意。傅琼鱼正焦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太监提着灯走了过来,傅琼鱼心思一动,弹了几个银子过去,然后隐藏在隐密处。那太监走着走着就踢到了东西,他拿着灯一看,竟是银子。小太监一惊,四处看了看,连忙捡起了银子。然后又看到了银子,小太监一路捡过来,忽然黑暗中伸出一把手,用力一锤,那太监就昏倒在了地上。接着身体被拖了进去。一会儿,就又出来一个太监,领着灯笼,头垂得很低。她一路躲躲藏藏,就来到了甘泉宫。然后一个跟头翻了进去,正好落在了走廊上,转身看到了一个宫女正惊恐的看着她。在宫女要跑的时候,傅琼鱼一步上去,捂住了那女子的嘴巴,用力一拧。她就听到了嘎嘣一声,心思一跳,她竟又杀了人。但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她把那宫女拖进屋里,又变成了宫女,才出来。

    她躲在走廊后面,就听到了一声叹息,是珞烟。

    “主子,你在担心曦王爷?”扶着珞烟出来的碧绿问道,珞烟又叹了一声,碧绿提醒她道:“主子,您不能再和皇上吵架了,皇上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甘泉宫了,每晚都去刘贵妃那里。主子若再趟这趟浑水,皇上就不会来甘泉宫了。”

    “我知道,你不要说了。我累了,扶我去休息。”珞烟心烦意乱的说,碧绿闭了嘴:“主子,我扶您进去休息吧。”忽然一个声音就飘了过来:“他为了你,不惜一切,我没想到,皇后娘娘竟是这般寡情薄义之人。”

    珞烟面前就忽然出现一个人,碧绿立刻叫道:“你是谁!竟敢指责皇后娘娘!”

    珞烟捂住了碧绿的嘴,看着那抬起头的宫女,眼神一震,随后四处一看:“碧绿,闭嘴。你快跟本宫进来。”

    珞烟带着两个宫女进来,随即碧绿就遣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在外面把守着。

    “傅琼鱼见过皇后娘娘。”傅琼鱼要跪下,就被珞烟扶起:“羲王妃,快免礼。”

    傅琼鱼还是跪下了:“娘娘,我求你救救兮月!他是被陷害的,他若想做皇帝,四年前就不会放弃皇位。娘娘,你了解他的,他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的。娘娘,我现在真的找不到人了,我求你救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我可以替他去死。”

    “羲王妃,你快起来。”珞烟扶起了傅琼鱼,“本宫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本宫也相信兮月,但现在皇上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关了起来。这便说,皇上并没有杀他之心。本宫现在若是求情,只恐火上浇油。”珞烟拉着傅琼鱼坐下,“我与兮月是青梅竹马长大,你是知道的,皇上一直顾忌我与他之前的关系。我现在能做的便是让我的父亲想办法保住兮月的命,我父亲曾是云战的部下,他不会看着云战唯一的外孙也横遭杀戮,现在也必想办法在救兮月。”

    “但他完全是被陷害的,他根本没有做过。我不想他死,更不想他背上污名。娘娘,你知道,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被夺了一切之后还要隐忍,为了娘娘,他不惜一切。娘娘,你再想想办法,求求你娘娘!”傅琼鱼哀求道。

    珞烟握着她的手,神情也纠结着,忽然她眼光一亮,道:“在这世上,还能劝动皇上的除了太后还有一人,就是圆通寺的方丈法华大师。他曾经是皇上的太傅,俗名赵汉佑,看着皇上长大,皇上继位后,他便在圆通寺出家了。但每年皇上都会去圆通寺聆听太傅的教诲。你去找法华大师,将此物交给法华大师,他必然来救兮月。”珞烟找出一枚玉佩,摸了摸给了她。

    “这是什么?”傅琼鱼问道。

    “这是兮月的母后云妃娘娘给我玉佩,她说若是有一日,兮月入狱,便让我拿着这个去找赵汉佑,必能保兮月一命。云妃娘娘和赵太傅的关系不错,云妃娘娘病逝后,赵太傅也出家了。若是能将赵太傅请出来,兮月可保住性命。”珞烟握住了她的手说。

    南风兮月说,他母妃曾说,若能再重新选择,她会选择与那人离开……那个人就是这赵汉佑吧……

    傅琼鱼拿了玉佩,再次跪下:“珞烟,谢谢你。”

    “快起来。”

    这时,宫人来报:“皇上驾到!”

    珞烟和傅琼鱼皆一惊,碧绿推门进来:“娘娘,不好了,皇上来了!”

    傅琼鱼此刻正在被通缉,如果被南风玄翼撞上她和珞烟会面,还求珞烟救南风兮月,恐怕她和珞烟都会倒霉。

    “我现在是你的宫女,宫女该如何?”傅琼鱼连忙提醒道,珞烟马上就道:“你就站在外面,等皇上离开,我再让碧绿送你出宫。”

    碧绿将她拉倒了纱帘处,正好也遮蔽了她的相貌,纱帘的另一边也站着一个宫女。又有人禀报:“皇上驾到!”

    珞烟和碧绿出去迎驾,她听到珞烟道:“臣妾见过陛下。”

    “平身吧。”南风玄翼平淡的说,傅琼鱼握紧了手心,忽然就想杀了南风玄翼。

    “皇上,今日怎有空来臣妾这里了?”珞烟语气不改,南风玄翼抬手扣起她的脸,脸上表情莫名:“皇后这么说,是希望朕不来这里?”

    “臣妾不敢。”珞烟道,碧绿连忙说:“皇上,娘娘每日都在盼着皇上前来,每晚过了亥时都不曾睡下,吩咐奴婢为皇上备下皇上喜欢吃的小菜。”

    南风玄翼色稍解,握着珞烟略显冰凉的手:“烟儿,真的如此盼望朕来这里?”

    “是,烟儿夜夜盼着皇上来,可皇上夜夜都不来。”珞烟抬眼看着南风玄翼,南风玄翼在她的目光中探究了一番,然后将她的手握紧宽大的袖袍中:“外面冷,进去吧。”

    南风玄翼拉着珞烟进来,傅琼鱼看到身旁的宫女行礼,她也跟着行礼。南风玄翼看也不看的走了进去。珞烟替南风玄翼解下了披风,碧绿端上了茶,南风玄翼坐下:“皇后这一天都在忙什么?”

    “臣妾在看《其方物志》。”珞烟走过去替南风玄翼捏着肩膀,南风玄翼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还是皇后的手法最让朕舒服。《其方物志》乃记载五洲地志的书,皇后有如此读书心性,确实不错。”

    “臣妾想,也许哪一天就能帮助到皇上,所以臣妾认真阅读。”珞烟说道,南风玄翼看着她,语意不明道:“皇后,真为朕着想。”

    傅琼鱼站在外面,听着他们像一对平常夫妻一般拉着家常,一会儿又听南风玄翼说:“好久没有与烟儿下棋了,我们来下盘琪如何?”

    南风兮月今日被关天牢,南风玄翼却什么事情也没有还来和珞烟来下棋,傅琼鱼更攥紧了手。她现在可以一刀要了南风玄翼的命,但她不能,她不能让南风兮月真的背上任何罪名。

    有丫鬟拿来象棋,南风玄翼与珞烟安静的下着棋,屋内只有白玉旗子落在棋盘的声音,傅琼鱼在那里站得腿都酸了,良久,就听南风玄翼听:“烟儿,可听说了兮月的事情。”

    傅琼鱼吊起了耳朵,珞烟拿着旗子毫无惊讶,她慢慢落下的一子白琪:“臣妾已经听说过了。”

    “那烟儿可信他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南风玄翼装似无意的问道,珞烟浅淡一笑:“他是皇上的弟弟,他的人品如何,皇上心中有数。况且,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敢妄言。”

    “烟儿如今越来越会说话。”南风玄翼看着她镇定自若的神态,笑了笑,“你但说无妨,你我是夫妻,倘若连个真话朕都听不到,何人再对朕敢说真话?”

    珞烟的手一颤,眼睛震颤的看着南风玄翼,南风玄翼见她这般激动握着她的手:“烟儿,你这是怎么了?”

    “臣妾无事,只是皇上许久没对臣妾说过这般贴己的话了,让臣妾心生感动。”珞烟说着就掉了泪,南风玄翼伸手给她擦过了泪:“朕不过说了一两句话,烟儿怎就哭了?”

    “是臣妾最近太多愁善感了。”珞烟握住了南风玄翼的手,“皇上,该你下棋了。”

    南风玄翼走了一子,继续方才的话题:“烟儿,如何看曦王谋逆一事?”

    珞烟装似正认真研究着棋局,她缓慢道:“皇上想听,臣妾说便是,若是说错了,还请皇上海涵。世人皆知明王在其封地为非作歹,若不是皇上念着旧情,明王又如何安乐至今日?但臣妾听闻,明王所作所为早已激起了民愤,明王这一死,臣妾实觉是为皇上赢得了民心。至于曦王爷买通杀手、通敌叛国,臣妾实在无话可说,皇上如何做主,臣妾都相信皇上是对的。”

    南风玄翼怔怔的看着她,然后垂眸,说道:“若朕杀了他呢?”

    傅琼鱼身子一动,顿时红了眼睛,碧绿对她使着眼色,傅琼鱼站在那里,犹如万条钢铁拴在身上一般,她龇目看着南风玄翼的背影,却不能杀了他。

    “皇上在试探臣妾什么?”珞烟不再退让,而是对视着南风玄翼的眼睛,她目光灼灼,手握着棋子的手颤抖着:“翼哥哥,是希望珞烟替曦王求情还是希望珞烟说,请赐他一死?不管珞烟如何去说,翼哥哥的心中都不会舒服。珞烟早已放下了过往,翼哥哥是珞烟的天,翼哥哥却从来不信烟儿,翼哥哥到底让烟儿如何去做,你才相信烟儿的心全在你的身上?是否,烟儿死了,翼哥哥才不会再猜测烟儿?”

    珞烟一改称呼,直接称呼南风玄翼为“翼哥哥”,她猛然就掀翻了棋盘,棋子乱飞,让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她,南风玄翼却一言不发。珞烟背对着他:“皇上,臣妾累了,臣妾先去休息了。碧绿,你在这里伺候皇上。”

    “娘娘!”碧绿喊道,珞烟已经进了内室,碧绿又跪下:“皇上,请您饶了娘娘,娘娘不是有心顶撞皇上。”南风玄翼却做了一个手势,起身:“你好生伺候皇后吧,告诉她,朕走了。”南风玄翼离开。

    许久,碧绿让所有人又退下,珞烟已经又从内室出来,碧绿禀告说:“主子,皇上已经走远了。”

    “碧绿,拿了本宫的令牌,快送羲王妃出宫。”珞烟说道,傅琼鱼又拜谢:“多谢娘娘!”

    “快起来。”珞烟扶起她,“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傅琼鱼点头:“不必送我出宫,只要送我到城墙处就可。”

    “你……”

    “我是飞进来的。”傅琼鱼说道,“娘娘,我还想进天牢见他一面,你可有办法?”

    珞烟又给了她一块令牌:“这是本宫的令牌,所有人见了它都会听你的命令。你拿着它自可以出入天牢。但你要万事小心。”

    傅琼鱼接过令牌再次谢恩,就由碧绿领着她一路来到了城墙处,傅琼鱼谢过碧绿要飞,碧绿拉住了她:“娘娘是冒着危险把令牌给了你,若是你去见曦王爷,这件事情被皇上知道了,就有可能连累娘娘,希望羲王妃不要说见过娘娘,更不要说这令牌是娘娘给你的。”

    “我知道,你放心,代我谢过娘娘。”傅琼鱼就越上了城墙,飞了出去。

    傅琼鱼出了皇宫,她想去天牢见南风兮月,但她必须争分夺秒,眼看城门要关的时间到了,她不能再等一夜出城。

    南风兮月,你等我,我一定会救出你来。

    这时,五尾兽又从她怀中钻出来,叼住她的衣服,傅琼鱼一愣:“怎么了?”五尾兽站在她肩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不久,傅琼鱼就听到了马嘶声,是血影!血影从一条巷道内冲了出来,直接奔向傅琼鱼,傅琼鱼飞上了马,后面就传来一阵喊声:“抓住那匹马!”

    “血影,走!”傅琼鱼一勒住血影,血影就奔跑出去。后面有人喊:“有人抢马,给我射!”

    傅琼鱼趴在血影的背上,一只箭从头顶掠过,血影瞬间跑没了影子,狂奔到城门,就有侍卫阻挡:“来者何人!”

    “血影,冲出去!”血影一下撞飞了那些人就冲出了城门,有人大喊:“关城门!”忽然,血影如同一道光一般就**出去。等傅琼鱼缓过神儿来时,他们已经到了京城外。傅琼鱼说道:“血影,我们要去圆通寺,那里有人能救你的主人,快走!”

    血影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带着她一路狂奔。

    她整整走了一夜,半路上,五尾兽幻化出来,带着她又狂奔。傅琼鱼趴在五尾兽柔软的毛上,而血影就在他们身侧,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快如闪电。在这两只神兽的带领下,本来要有三四天才能到达的圆通寺,一夜之间她就赶到了。但五尾兽也累得变成了石头,暂时变不回来了。傅琼鱼骑着血影趁着蒙蒙天色就来到了圆通寺的脚下。法华寺位于山上,血影带着她穿越弯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到了法华寺的门口。

    她放开血影,直接跑进去,有个小僧看她气冲冲的样子,拦住了她:“施主是来上香?”

    “我是来找方丈大师的,我有急事要见他!”傅琼鱼就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