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2】美人诱惑
“什么……上道?”她的唇色愈发的红艳,面带桃红。
“接/吻。”南风兮月依旧半欺在她身上,手指缠过她的发丝,她愈发像个妖精,让他爱不释手的小妖精。
“我当然没你技术高,你以前吻过多少女人,我都不知道。”傅琼鱼翻过身,只想着化解现在的不自在,某人听了她这话,狐狸眼一眯,又将她扯回头:“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次给我听听”
“我当然没你技术高,你以前吻过多少女人,我都不知道。”傅琼鱼胆子肥大的又说了一遍,结果又被他蹂躏了一次:“你倒真敢。”她连忙求饶:“我错了啦,再也不说了!”
他还在她的唇上旋转、勾缠,那一双美眸暗含秋水,对着她道:“我以前是有过很多的女人,但遇到你以后,只有你一个。”
傅琼鱼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一会儿就往他怀中蹭了蹭:“我方才是玩笑话。”
南风兮月单支着头,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笑:“我方才也是玩笑话。”
傅琼鱼抬头,怒目而视,从他怀中滚到了墙角,在他和她之间放了一个枕头:“从今以后,你睡你的,我睡我的,这是三八线,谁要越过去,就在谁的脑门上画王八。”
南风兮月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闲闲的问:“你说得是认真的?”
“当然!”她很有骨气的说,绝对不能再被他的可怜相欺骗了!
“那我们就来赌一赌。傅琼鱼,晚安。”南风兮月躺下盖好了被子,傅琼鱼要下床吹灯,又听他道:“你下床吹蜡烛、上厕所,都算是越过三八线,明日我便在你的脸上画王八。”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般无耻的,明明是她定的规则,反过来被他所用。
“不过就不过!”傅琼鱼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烛光跳跃,南风兮月睁开眼看着她的后脑勺,伸手点了她的睡穴,傅琼鱼便睡了过去。南风兮月一掌击灭了蜡烛,冷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看够了吗?”
半空中浮现着一个影子,如同水纹一样飘荡着,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还想看一看好戏的。暗魂见过主子。”黑影翩然的立于屋内,将一瓶药放在桌子上,黑影道:“这是治伤良药,不出十日,主子的伤便可痊愈。”
“暗魂,我有时真想杀了你。”南风兮月的声音依旧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暗魂甘愿为主子而死。”暗沉说话不卑不吭,“主子成就大事之日,暗魂随主子处置。暗魂告退。”那黑影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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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刚刚好,纱帐围起来的床内,一片香艳之色。傅琼鱼已经又如章鱼一般抱着“美人”不松手,脸还往他的脸上蹭了蹭,手又在美人背上一阵乱摸,迷迷糊糊叫道:“南风兮月……”肚兜松松垮垮,系在背上的带子已经松开,半露风情半掩藏,让男人看了着实流鼻血。
南风兮月怀里抱着这团柔软的身体,现在身体受了伤,不能动她,天知道他要如何忍耐。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傅琼鱼便醒过来,见那美人含笑、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傅琼鱼显然已经忘了昨夜的事情,凑过去吻了他的唇角一下:“相公。”
“嗯。”他应了一声,傅琼鱼看看外面天色已经亮了,爬起来:“该起床了。”南风兮月卡着她的腰,对她的“忘记”只是笑了笑,说:“你半夜就爬过了三八线,自己爬到了我怀中。”
“是吗?”傅琼鱼讪讪笑笑,左顾而言他:“有吗,有吗?南风兮月,我去烧水,帮你擦身洗头可好?”
“先把昨夜的事情说了。”南风兮月却不打算放过她,将她强爬起来的身子,一按就又趴在了他怀中,审视着她的脸:“你说,在你额头还是脸蛋上画王八呢?”
“昨夜当个失误,行不行?”她低头喃喃道,她都忘了自己有怪癖,他在床上,她总能自己爬过去,一开始还疑心是他搂着她过去。某个夜晚,待她爬过去搂住他,自己也醒了。心中就咯噔一下,她这种行为到底算什么呢?怪癖还是被美/色/诱/惑?所以,慢慢就成了习惯……昨晚,她就是自己挖坑往里跳的。
“不行,做人说话要算数。”南风兮月的笑容更为刺眼,显然就是要在她脸上画个王八才会善罢甘休的。
“谁说是我自己越过的三八线,是你昨晚把我弄过来的!”傅琼鱼翻脸不认账,让她顶着一个王八出去见人太丢脸了。
“那以前的每个晚上,都是我把你弄过来的?明日,我们去找两个证人来作证如何?是你自己爬过来的还是我捞你过来的。嗯?”南风兮月将她的发丝塞到耳后,不轻不重的问道。
“好吧,我输了。你想画就画好了!”她气势山河的一吼。
两人穿好衣衫,傅琼鱼拿着梳子给自己梳头,她一向是如何简洁如何打扮。而且,女子的装束也不利于出行,所以她又换回的男装,用一条丝带用头发绑成了马尾辫,干脆利落。南风兮月倚在床头看书,傅琼鱼那着毛笔端了墨自己就过来了,坐在床边:“愿赌服输,给你画了。”她心一横,闭着眼把脸伸了出去,南风兮月见她这般,把书放到了一边,拿了毛笔沾了墨就朝她脑门而去,又见她拧着眉睁开眼,求饶道:“能不能画在额头?画小一点儿?”
“你方才说了愿赌服输,就要……愿赌服输,闭上眼。”南风兮月道,傅琼鱼只好闭上了眼,南风兮月拿着毛笔在她额头几笔画出一个小王八,他还端详了端详,又加了几条腿,才放下笔:“去看看吧,若是不满意,我还可以帮你修改。”
傅琼鱼睁开眼,愤恨的夺过笔,一溜烟的跑到铜镜面前,额头不大不小正趴着一只活灵活现的王八,气恼的看他一眼,他还真舍得画啊!抬手要擦,一句凉飕飕的话又飘出来:“若是你不擦,就顶半日;若是你擦了,就顶三日。”
赤果果的威胁……好吧,她没骨气,顶半日就顶半日,大不了这半日都窝在屋子里不出去折磨他。片刻,夜城在外面道:“傅琼鱼,你现在是否要见梁上鼠?”
“下午再见,夜城,让他把他偷来的东西都吐出来,给咱们当盘缠!”傅琼鱼喊道,夜城就走了。
“你要这梁阿鼠做什么用?”南风兮月这才问她,傅琼鱼又咬牙切齿的看着额头的上的王八,咬牙切齿的说:“收了,做我的男/宠!”
南风兮月闻言看了她一眼,又低眸看书:“那我算什么?”
“当然是……没拜堂、没有行礼过的……男/宠。”傅琼鱼挑眉说道。
某人也没生气,继续翻书看着说道:“你的眼光越来越不错了,今日就让你和他成亲,如何?他长得如此相貌,也定能得你欢心。”
“嗯,你说得不错,我倒真想如此呢。”傅琼鱼坐到了床边,“以后呢,你就在左边,他就在右边,大爷我就想齐人之福。”
“夜城。”南风兮月忽然叫道,夜城不知又怎么快速的冒出,推门而入:“主子,属下在。”傅琼鱼转头,夜城就看到傅琼鱼额头趴着一个王八,夜城的脸上就使劲憋着笑。
“去告诉马将军,傅琼鱼要娶梁上鼠,请他做证婚人。”南风兮月淡淡的说,夜城一愣,傅琼鱼连忙堵住了他的嘴巴:“夜城,你下去吧,你主子伤糊涂了,在开玩笑。”
“是。”夜城看到傅琼鱼额头的王八就想笑,连忙退出来关好了门。
傅琼鱼移开手,南风兮月眼睛一丝不苟的看着书上的字:“你不娶梁上鼠,是改主意了吗?还是这梁上鼠还不够你塞牙缝的?让夜城帮你再选十一二个如何?”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南风兮月。
傅琼鱼看他这副样子却笑了:“南风兮月,你又在吃醋吧?听不得我提别的男人,哈哈!”
南风兮月手指在她身上一点,傅琼鱼就笑个不停,笑得眼泪横飞:“南风兮月,你蛮不讲理,讲不过我就点我笑穴……哈哈……哈哈……快给我解开穴道!你不是人啊!……我以后,以后都不再说了就是,不说你是男/宠了!你是我的夫君……我也不会娶别人……我对你是忠/贞不二的……”
麻辣烫正在院子内转着,奏折已经快马加鞭送去了皇上那里,听到傅琼鱼与南风兮月住的房间有声音,他刚要过去,就被夜城拦下了:“主子在和夫人逗趣,将军不必担心。”
“哈哈……”屋内又传出笑声,麻辣烫顿住了脚步,如何也不相通,明明他们即将被发配到塞北那么荒凉的地方,为何她笑得这么大声。
傅琼鱼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南风兮月伸手才给她解了穴道,她马上又指着他:“你蛮不讲理!”
“你又有多讲理?”南风兮月卷起书,敲了敲她的脑袋,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若喜欢男/宠,以后我给你选几个如何?”
见他目光凉薄,傅琼鱼扒开他的书:“不用!”从他身上掠过又钻回的被子里,背着身不理他:“你喜欢男/宠,你自己收着好了!”
南风兮月又专心的看书,傅琼鱼听着翻书的声音,自己一个人懊恼着,本来是想气他的,怎么自己又被气上了。索性又转身,瞪着他。南风兮月就觉得有一双虎视眈眈的眼正盯着他不放,他拉过被子盖住她的头,又被她拽下来,握着他的手就要咬下去。但看到他手指上的伤,最终只有口水落在了上面。
“怎么不咬?”他转头道。
“你的手又不是猪蹄。”摸着他手上的伤,倾过身子来,低头叹了一声,语气也软了:“今天好一些了没有?我还是找个大夫帮你来看看伤。”
“你不气我,我就好些了。”南风兮月放下书,见她眼中又充满温柔和小心翼翼。
“每次都是你气我的。”傅琼鱼搂着他又轻轻趴在他身上,轻声道:“你可还记得,我让你卖笑换礼物,你又问我怎么处理了那些东西。我是卖了换成了银子,把银子给了别人,让他开店用,另外也是我留在上京的暗哨。所卖的东西都是胭脂水粉,必能吸引那些官员的老婆,这样一来,多少能打听到他们的隐私,我想对你是有用处的。这个梁上鼠,我看他长得很精明,上京那边正好缺了这样精明的人。所以我想把他派去上京帮忙。别小看了这些鸡鸣狗盗之辈,关键时刻,这些人是很有用处的。”
“你在上京资助的人是叫赵金刚?”南风兮月问了一句,傅琼鱼略离开,带着诧异:“你怎么知道?”
“你的事情,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南风兮月又敲了她一下。
“难怪你昨天都不问,我为何要了这梁上鼠,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背着两个大包袱出去,又怎瞒过人的耳目?”
她摸摸鼻子,还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吧。
“傅琼鱼,谢谢你。”南风兮月抵着她的额头,“为我做了这么多。”
“夫妻,说什么谢谢。”她呐声道,其实她和他经历了好几场生死,早已爱到对方骨子里,但若就这样像传说中的举案齐眉,和谐相处,又不是他们的相处之道。有时傅琼鱼也无法想象,她要唯唯诺诺,不跟他斗嘴,不跟他生气,而他又像又谦谦君子,他们这般相处起来,其实会很无趣。
“鸡鸣狗盗,在我们那个世界还有一个典故,你想不想知道?”傅琼鱼马上就忘了刚才的一茬。
“你说来听听。”
虽然傅琼鱼偶尔对他闹点儿小脾气,却很快云淡风轻,每天这般的斗嘴,也是其乐无穷。
一上午的时间几乎都消耗在了床上,傅琼鱼也积极发挥了捣蛋之本能,缠着南风兮月讲故事。两个人对以后的处境几乎都差不多忘记了,只当做了一场长远旅行。
下午的时候,傅琼鱼洗了脸上的王/八,让夜城把梁上鼠带了到来,梁上鼠头发烧了半截,乌七八黑的。他一见傅琼鱼就吓得一哆嗦,连忙磕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傅琼鱼压了一口茶:“夜城,他吐出来多少?”
夜城把一个带土的包袱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他藏在树林里的包袱。”
“女侠,我偷的东西都在里面了!求你饶命啊!”
傅琼鱼打开包袱,里面只有些金银首饰,傅琼鱼抓起来看了看,又看了梁上鼠一眼,梁上鼠趴在地上说:“女侠,你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偷的就这些?”傅琼鱼抓着几串手势,啐了一口,“你骗你大爷呢?夜城,拉下去,给他塞辣椒,直到他都吐出来!”
“真的没了,女侠,我可以以我梁上鼠的性命担保,我偷的东西都在这里!”梁上鼠一听,脸都白了,急忙求饶。傅琼鱼蹲在椅子上,磕着瓜子:“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那咱们再换个方法。”傅琼鱼手中就多了一个闪电球,那闪电球越来越大,她还在指间抛着玩,看得梁上鼠脸如死灰,吞咽吞咽了口水,连忙磕头:“女侠饶命,我说,我说。在我埋这个包袱的树上有个洞,我把我偷得贵重东西都藏在那里了!”
“都有什么宝贵东西,你说来看看。”傅琼鱼吃着瓜子,直接将瓜子皮吐到了地上,喷了梁上鼠一脸。
“有……九转玲珑杯,它能把水变成酒;金步摇,龙语国孝仁皇后的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梁上鼠都吐了出来,傅琼鱼嘎嘣磕着瓜子:“丫的,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夜城,烦你再跑一次。”
“是。”夜城领命又去。
“你说你去投奔明王,你觉得你去投奔明王能得到什么?”傅琼鱼磕得嘴干,又压了一口水,蹲在梁上鼠面前道,梁上鼠没有说话。傅琼鱼又道:“你想想,以你的才能,你去了,谁又看得起你?可听过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句话?你跑去扎到人家一堆自称为君子的人堆里,你就成了那个最让人摒弃的老鼠。你这样东偷西偷,就没有点儿大志向,比如用你的精明来做生意,这样你既能光明正大的当人,还能光明正大的把你想要的东西都搞到手。我现在这里就缺了你这样一号人,如果你肯为我效力,我就能你物尽其用,不受别人嘲讽,也不受别人约束,你只要想着办法帮我把铺子做大就行。怎么样?”
梁上鼠瞧着她,傅琼鱼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当然,我从来不会勉强人,你可以好好想想。只不过,一日为盗,你在别人眼中就永远是贼。你要想靠着偷来求得一官半职,我想你自己也知道,根本不太可能,所以你才想起偷血影去巴结明王。可明王手下那么多人,谁又会在乎你呢。俗话说得好,与其你给皇帝当个不知名的小侍卫,不如选个重视你的主子物尽其用。你说是不是?”
梁上鼠贼贼的看她两眼,小心的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准备生意做到五国的人。”傅琼鱼微微一笑,用手点了点水在地上一画,“我的店在上京,我要把店面开成连锁的形式,开遍五国。现在只涉及胭脂、布匹,以后我还要开赌坊、青楼、餐馆、药铺……我现在正缺人,如果你加入了,就让我离自己的梦想进了一步。有没有兴趣,做一做这天下的买卖?”
梁上鼠瞧着她,分明年纪不大,眼中却带着一种狂热和自信,梁上鼠竟动了动心,他投奔明王也是不想做一辈子的贼,但方才这少女说得话也是极为有道理的,就算他去了,也会只遭受别人的白眼:“如果挣了钱,怎么分?”
“我六你四,如果做得好,我们平分。我在上京只有一个手下,所以你去了,你就和他一起干。他精于胭脂,但并不精于生意。若你们两个能一起合作,我相信,不出几年,你们就能把铺子做到整个虞国。所有的管理、买卖都由你们自己管理,至于初期挣了银子,也不必给我,全都用于开新铺子。”傅琼鱼说道,“有没有兴趣呢?”
梁上鼠盘腿坐在那里,瞧着她,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但他不干的话,他所有的东西已经被她没收了,他也算破产了。但如果去开铺子……以他的精明也应该做得不错吧。另外,他不答应,这个会灵术的女子也不会放过他吧?也许还会被整死……如此计较一番,梁上鼠抱着手臂,点头:“行,我跟着你干。”
“好!”傅琼鱼大力一拍梁上鼠的肩膀,两个人此时就变成了干俩儿好了:“事实会证明,你今天的选择不会有错。”
门吱呀一声开了,就传来麻辣烫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这种语气有点儿像捉/奸在床的感觉,傅琼鱼一看麻辣烫过来了,连忙拽起梁上鼠,然后靠到了桌子边,与梁上鼠一对眼,两人都极快的伸出一只手,两只手将桌子上散着的金银财宝的包袱都系上了。傅琼鱼拍着梁上鼠的肩膀:“这是我新收的小弟,梁上鼠。这是麻辣烫……马腊棠,押送我和我相公的。”
梁上鼠听闻,有点儿诧异,他以为傅琼鱼和这小将是一伙的,从她话中一听也就知道她是谁了——曦王南风兮月的王妃。好吧,他也听过这女子的奇闻,但和今天所见所感完全不一样……传说果然不能信。
“梁上鼠见过马将军。”梁上鼠行礼。
麻辣烫只觉得傅琼鱼搭在梁上鼠身上的手很碍眼,难道她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她已是有夫之妇?
“麻辣烫,我和梁上鼠还有事情商量,你能不能暂时先出去一下。”傅琼鱼道,麻辣烫站立不动:“这里是王爷护卫的房间,你们在这里谈什么?”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傅琼鱼提醒道。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朝廷钦犯!”麻辣烫也提醒她说,傅琼鱼拿过包袱塞在了梁上鼠手里:“这里是些旧衣服,你上路换洗用吧。你跟我来,我给你写封信,你就去上京找我朋友好了,他一定会好好安顿你。马将军,罪妇先告辞了。”傅琼鱼和梁上鼠离开,麻辣烫一人留在那里,地上有磕碎的瓜子皮,他用手锤了桌子一下,他在干什么?怎么就觉得有口气闷在心中发不出来呢?
傅琼鱼领着梁上鼠回来,南风兮月倚在床边,依旧闲闲的看着书。傅琼鱼进来,梁上鼠也跟着进来,就见到了令人觉得凛然的男子,梁上鼠向南风兮月行礼,南风兮月坐起,却也没问是怎么回事。傅琼鱼拿了一张纸写了一封信,信上还画了一条鱼。她将信折好给了梁上鼠:“你自己去镇上收拾收拾,然后再买了一匹马就去上京吧。去上京的百里大街找一个叫醉胭脂的店铺,将这封信交给店长赵金刚,他就知道你是谁了。信上我已经说明,由你帮助他打理生意,赵金刚为人老实,信守承诺,你去了,他也不会挤兑你。记住我们的口号,开遍全世界,总有一天,老子会把皇帝的宝座也买下来。这包袱里的金银珠宝还给你了。去了上京,好好干。”傅琼鱼拍了拍梁上鼠的肩膀,“走吧。”
速度之快,让梁上鼠完全没适应过来,他还以为傅琼鱼至少还要再关他几天,他冲她行礼:“主子,我走了。”
“走吧。”
梁上鼠就对着这个刚认识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的主子又行行礼,连忙就跑了,跑得没了影子。
南风兮月悄无声息的立在她身边:“你就这么让他走,若他不会去上京呢?”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看他是被我说动了,若是他不去,便不去罢了。我去给你烧水,帮你洗澡。”傅琼鱼说得不以为然,这时夜城拎着一个包袱就回来了:“主子,夫人,东西拿到了。”
“进来说。”傅琼鱼看看左右无人,连忙拉着南风兮月和夜城进来,又把门关严实。她从夜城手里接过包袱:“南风兮月,你见识广博,快来看看这些宝贝是不是真的?”傅琼鱼打开包袱,里面真如梁上鼠说说,有一个玉壶,应该便是九转玲珑壶,还有金步摇,玉骨扇……
“这些,都是梁上鼠所盗?”
“没错。”
南风兮月拿起了玉壶,看了一番,这玉壶一共九个龙头,龙头钓得栩栩如生。见他看了一会,傅琼鱼便问:“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南风兮月却微皱眉头,傅琼鱼见他这般:“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儿吗?”
“九转玲珑壶是藏于龙语国的皇宫内,龙语国的皇帝极为喜欢这玲珑壶;这金步摇亦是龙语国第一任皇后孝仁皇后最钟爱之物,听闻它是孝仁皇后的陪葬品。这些东西,即便得了……”
“也是拿不出去的。”傅琼鱼接话道,“若是再被人发现,我们可能还被按上了盗取国宝的罪名……”傅琼鱼脸色微变,本来以为是得了宝贝,但未想到是会来招来灾祸的东西,“那……这些东西,我们是留不得了?”
南风兮月弹了她额头一下:“现在倒是明白。你若是想要留着这些,我也有办法替你收着。”
“你真有办法?”傅琼鱼揉着额头:“你说这些既然是龙语国皇帝喜欢的东西,那我们留着也必有用处,还是留着吧。但你要藏在哪里?”他们现在是在押送中……
“若是说了出来,这地方还如何称为神秘?等我们安定后,我会想出一个方法让你光明正大的占有。”南风兮月揉着她的头发道,傅琼鱼看着他,点头:“嗯。”
等她烧好了水之后回来,就发现东西已经不见了,南风兮月见她左右的寻着说道:“已经藏好了。”她摸摸鼻子凑过来:“这么快?”
“你是不是想问问我藏在了哪里?”
傅琼鱼摇摇头:“你既然藏好了,就不要告诉我了。水烧好了,我帮你洗洗头。”
南风兮月跟着她过来就看到了一个躺椅,还有被从中间烧成窟窿的桌子,傅琼鱼扶着他躺下,她又在他脖子前垫了一块毛巾。南风兮月噙着笑:“这是什么?”
“简易洗头床,在我那个世界,去理发店都是这样洗头。这样洗,你也会舒服一些。”傅琼鱼将盛着皂荚汁的水的脸盆放进桌子的洞里,正好成了脸盆架。她将他的长发全部的捞起,摸着柔软的头发,慢慢侵入水中,便若放进水中的水草一般落满了一盆,傅琼鱼轻柔的给他洗着:“水凉么?”
“刚刚好。”
她慢慢给他揉着发丝,又给他做着头部按摩,南风兮月靠在躺椅上,虽然有些不舒服,却未动一分,他闭着眸子,心中已经生起了层层的温暖。身后的女子细致温柔的神情,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只属于他的温暖。
或贫或富,或苦或乐,在这世上,有她这样一个女子始终如一,他便已心中满足。
“如果捏痛了,说一声。这是穴位按摩法,可以疏通经络。”傅琼鱼的力度恰到好处。
“你怎会这些?”
“以前经常给我外婆按摩,她每次都说极为舒服。”傅琼鱼回忆着那个世界的日子,恍如隔世。
“嗯,的确……极为舒服。”
屋外,麻辣烫远远的看着,看着屋内傅琼鱼轻柔的替南风兮月洗头,女儿家的温柔细腻显露无遗。想着那个跃在马头拿着剑对着他的凌厉女子,一剑割喉冷冽的女子,和他比剑无赖的女子,和梁上鼠勾肩搭背毫不知礼教的女子,此时对着自己喜欢的男子温情脉脉的女子……一个女子怎会有这么多的变化?而她的夫君明明已经犯了死罪,被发配塞北,这意味着什么,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麻辣烫恍然之间笑了笑,天地自有痴情儿女,如今他见到的不正是伉俪情深,此情不变之景?
都说南风兮月极为宠爱这位曦王妃,初见时他还有些嘀咕,这几日相处,今日忽然明白过来,若换了他,有这样一个女子生死相随,也必是要宠上天的。
傍晚的时候,麻辣烫所上的奏折回来了,命令麻辣烫继续押送南风兮月至塞北,不得有误。接到消息的时候,几个人都没什么表情,该吃饭的吃饭,该练剑的练剑。
第二日,他们便又上路了,一路向北,天气也越来越冷。经过十几天的奔波,南风兮月的伤渐渐好了。他们越往北走,越是荒凉,越是寸草不生,北风呼呼的刮着,有时如同刀子割在脸上一般。
天渐渐黑了,在天黑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小店,再往前走就是沙漠。一路走来,人烟越来越少。他们进了客店,客店的老板娘练满招呼着。
“几位军爷可是要通过前面的沙漠去塞北?”老板娘问道。
“有什么不妥吗?”麻辣烫见老板娘神色有些异常问道。
“奴家劝军爷还是不要去了,前方的沙漠里不知什么时候住了一个妖物,凡过沙漠之人必成为其腹中之食,官府已经多次派道士捉拿,都没有找到那妖物的藏身之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枉死在了那里。”老板娘一边上菜一边说道。
“什么妖物啊?”傅琼鱼看了南风兮月一眼问道。
“没人见过它的真面目,据说有八只眼睛,十六条腿,恐怖的很啊,被袭击的人最后都只找到了一堆白骨。”老板娘说着还打了一个哆嗦。
“将军,咱们还是再另寻他路吧。”
“其他的路就是要翻过一座山,我等有皇命在身,定要在下月初十赶到塞北,迟了谁能担待?既然是妖物,也必须铲除,就走沙漠。”麻辣烫想了想,说道。
一席人就在客栈里住了下来。
冬季的北风呜呜的刮着,屋内炭火噼里啪啦的响着。傅琼鱼烤着火,对即可能面对的困境没有感到任何的惧怕南风兮月推门进来,看到她把手和脚都伸得离火很近,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
“南风兮月……”依如从前的甜腻腻的称呼,她站起朝他走来,南风兮月就将她拉入怀中,忽然很大力气的抱着她。
“你怎么了?”傅琼鱼低声问。
“不后悔一直这么跟着我吗?即使前面是死地?”南风兮月声音十分的柔软,傅琼鱼抓着他的衣衫:“我说过,你再把我丢下,我会恨你一辈子。不管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南风兮月却是沉默了,他不知带着她一起进去会遇到什么。从本质上来讲,他不想她遇到任何的危险,可是……就算是份危险,他也想将她带在自己的身边。如果,他又把她丢下,她也会恨极了他的。
“我们一起去。”南风兮月浅笑,傅琼鱼闷在他怀中:“我快被你勒死了。”南风兮月才松开了手,她却没离开,抵在他的肩膀处:“你在我在……你不在,我也不在。”
炭火啪的一声烧得更为炙热,照得两个人的身影慢慢融合成了一个影子。
“我想去找麻辣烫,对他说声谢谢。毕竟,这一路,他对我们很照顾的了。”傅琼鱼说道,南风兮月拍拍她:“去吧。”
傅琼鱼去找麻辣烫的时候,麻辣烫正一个人开着窗户,对着西北风喝酒。她探进一个头:“麻辣烫……”麻辣烫拿着酒坛看着那突然伸进来的脑袋,神情有些发怔,就看着她进来,直接将窗户关上了,又坐在炭火旁,才又开口:“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明天你要是长醉不醒,谁押送我们去塞北?”
一句话,让麻辣烫握紧了酒坛,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半晌才问出一句:“你知不知道塞北是什么地方?”
“黄昏塞北无人烟,鬼哭啾啾声沸天。”傅琼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目光澄澈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充军塞北,除非皇上大赦,否则永无回京之日。客死异乡者,尸骨成堆。”麻辣烫的声音不轻不重,傅琼鱼烤着火,只说:“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是啊,那又怎么样,把他们押送到塞北,是他的使命,若把他们放走,他整个家族都会被连累。可TMD谁知道,他竟然对嫌犯产生了同情,甚至是……革命友情。
“我今日过来是谢谢你的,谢谢你这一路对我们的照顾。如果……还有机会再相见,我想我们可能会是敌人了吧。”傅琼鱼说完,两个人就陷入沉默。随后她站起:“麻辣烫,这是你的指责所在,所以,你不必感到内疚和抱歉。人生有聚有散,再聚也不是难事。”
“他真的值得吗?”麻辣烫忍不住问道,“你明知道……”
“他是我相公,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而是我必然的选择。如果你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女子,你也会明白。”傅琼鱼拉开门离开。
她的心思不过是普通女儿家的心思,她明明可以选择逃跑,别人也不会有异议,但她依旧选择了和南风兮月在一起。
傅琼鱼出来看到下面的士兵正在喝酒吃肉,想着未来,她还是有些茫然,但和南风兮月在一起,所有的的害怕都会吹散的。
她回去的时候,南风兮月已经躺在了炕上。傅琼鱼悄悄爬上去,低头看着他,或许,她在别的事情上有过迟疑、疑问,但只要与他休戚相关的,她便是好不犹豫的。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腰身便被一抄,他反身压在她身上。傅琼鱼垂着他:“你又在装睡!”
南风兮月捧着她的脸,见她嬉笑怒骂,也是别有风姿。傅琼鱼也怔怔的看着他,他是不是还在想要将她撇下呢?